第88章豪賭(4)
申屠姬黛想也沒想便應下:“好。”
洛傾璃又猶豫了一下:“呃,申屠二小姐的手印怕是做不得數,得蓋上申屠大夫的手印才好。還有,要一式三份。一份由我保管,一份由大王保管,另外一份,由申屠小姐自己保管。”
申屠姬黛恨道:“別太過分了!”
洛傾璃兩手一攤:“那就算了呗!”
申屠姬黛再次怒而起身。不過,她這次沒有撲向洛傾璃,而是直接走出殿外,去找申屠大夫了。
她一出去,衆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洛傾璃身上,這次,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殿內寂靜無聲,連一根針掉到地上也能聽得清。
今天這一出,着實令人害怕。
這是一場豪賭,要麽離姬死無葬身之地,要麽申屠府傾家蕩産,怎麽看都是離姬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是,申屠姬黛竟然同意了!
今天這事到底誰是誰非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個女子,膽子太大!太可怕!
不過季雪音卻不擔心,她打了一個呵欠,道:“這個賭約真有意思,要不我也來下個注吧!呃,我以十萬兩銀子賭申屠二小姐贏。”
洛傾璃不明所以看着季雪音:“公主你什麽意思?”
季雪音笑了笑:“很簡單啊,若是我輸了,便賠給你十萬兩銀子。若是我贏了,離姬你就得賠我十萬兩銀子。”
洛傾璃:“公主覺得我會輸?”
季雪音:“難道你還會贏?”
洛傾璃不語,開始吃菜。
季雪音又道:“其實我亦想看離姬的真面目呢。奈何離姬總是不肯。”
洛傾璃:“如果公主也想賭,不妨也請先立個字據,蓋上大王與公主的印,再來!”
季雪音:“你說得不錯。”說罷,立馬喚來一個侍女去取筆墨來。
很快,季雪音的字據寫好了,又過了一陣,申屠姬黛也拿着蓋好印的字據回來了。
洛傾璃将字據看了一陣,道:“我先去問下弦歌,稍等。”
說罷,将三份字據帶了出去。
沒過多久,洛傾璃回來,道:“印是真的。現在,請在座的月夫人與申屠夫人過來作證,在這裏按個手印。”
洛傾璃這次說得鄭重,神色也不太驚慌,讓申屠夫人微微有些退縮。她站在那裏,看看自己的女兒,又看看季雪音。
季雪音向她點了點頭,道:“申屠夫人盡管去,別擔心,我還押了十萬兩呢!”
申屠夫人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她看了看那字據,在證人一欄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洛傾璃将自己那一份字據交由季弦歌保管。
回來的時候,申屠姬黛道:“現在可以取了嗎?”
“可以。”洛傾璃不再說話,也不猶豫,取下面具。
這是一張十分好看的臉。臉的輪廓很小,下巴尖尖的,膚若凝脂,眉若秋水,唇若櫻桃。臉上一點瑕疵也無,如同一塊上好的美玉,瑩潤生光,奪人心魄。
這哪裏是申屠姬黛口中所說的醜女?這分明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衆人呆呆地看着她,許是許久都戴着面具的緣故,離姬的臉比所有人都要白,那是跟雪一樣的白!
整個季國,除了洛姬以外,再找不出比她更美的女子了。
如若說洛姬是大美人,那麽離姬便是小美人了。
“不,不可能!”良久,申屠姬黛發出一記驚天動地的聲音來,“你怎麽可能長成這樣?怎麽可能?我明明看到過,明明看到過”
洛傾璃嘴角一勾:“該看的你也看了,現在,申屠二小姐還想要誣蔑我麽?”
申屠姬黛臉色慘白:“你,你,你的疤是怎麽消掉的?”
“疤?”洛傾璃好笑地看着她,“我臉上什麽時候有疤了?”
申屠姬黛心下恐懼得不得了,她奔過去,想用手去蹭洛傾璃的臉:“你這裏明明有疤的!明明有的!你做了什麽?是不是撲了很厚的粉?一定是的!”
洛傾璃身子一讓,讓開申屠姬黛的襲擊:“大家覺得我這臉上有抹粉麽?”
離姬的臉雖然很白,但是卻靈動,哪裏像撲了粉的樣子?
洛傾璃又道:“你若是不信,我便去洗個臉再出來見你們,如何?”
申屠姬黛身子一顫,癱軟在地。完了完了!三千萬!三千萬啊!
倒是季雪音還稍稍沉得住氣,她盯着洛傾璃那張完美無缺的臉看了一陣,道:“離姬的臉上的确是沒有疤,但是這也不能證明你就不是申屠府的奴隸啊!或許是你那疤治好了呢?”
申屠夫人亦是吓得哭了出來,此時聽季雪音這麽一說,她立馬活過來一般,道:“對對!一個疤并不能證明什麽!”
洛傾璃:“哦?你們是想說,我換了臉?真是笑話!一個人的身份不看臉,還能看什麽?”
申屠夫人道:“我們家的奴隸屁股上都有烙印記,離姬,你敢讓我們看一看你的屁股嗎?”
洛傾璃眸子眯了眯:“你放肆!你是什麽東西,竟妄想着看我的隐私!我告訴你,我們離國雖然離得遠,但是要對付你一個申屠家,還是綽綽有餘的!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是想要開戰嗎?!”
申屠夫人顫了顫,不敢再說了。
申屠姬黛早坐在地上,哭成了淚人。三千萬啊!
季雪音倒是開了口:“她們是不是誣蔑離姬,現在也不好說。畢竟申屠夫人所言也有理。”
洛傾璃:“公主真是奇怪,竟然幫着一個外人來欺負我。難道我是奴隸,你的王兄臉上便有光了麽?”
季雪音:“你”
季王後忙道:“好了,今天是弦歌的慶功宴,你們卻在這裏大吵大鬧,像什麽話?!”
季雪音委屈地道:“可是她,我真的看過她的臉的,她臉上的确有一塊疤!”
申屠姬黛也哭着道:“我也看過的,她臉上明明有的!我發誓,我絕對沒有看錯。”
季王後:“那定是你們看錯了!你們見的那個人,或許是另有其人。”
申屠夫人走出來,跪在中間,向王後重重磕頭:“王後,此事事關重大,關系到我申屠滿門。光憑一個疤的确是不能說明什麽啊!求求你了!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