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和好
申屠忻身子往後縮:“你,你敢?!”
話音落,他便覺得左手處一痛,鮮血,如泉水一般,汩汩而出。
申屠忻疼得大叫:“你,你最好是殺了我!”
洛芙不為所動,如法炮制,将他的兩只腳筋也一并挑斷。
“殺你是自然要殺的,不過在你死之前,我還指望着你把你的幾個兄弟都騙出來呢。所以,你現在怎麽能死呢?”
申屠忻又痛又憤怒,罵道:“賤人!賤人竟敢殺自己的主人,反了反了!”
“我就是反了,你能耐我何?”洛芙不為所動地扯了扯嘴角,“你以為你們申屠氏還像從前一樣嗎?早就敗落了!你們的生死,沒有人在意。這些,都怪你們自己。誰讓你妹妹非要置離姬于死地白白地輸了三千萬兩銀子呢?誰讓你一看到我便迫不及待地追出來,企圖抓住我,把我轉賣給別人呢?你以為我是那麽好抓的?”
申屠忻怒道:“原來你有同夥!到底是誰在幫助你?”
“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再多說一句話,小心我現在就結果了你。”
“你到底想怎麽樣?”
“怎麽樣你看不出來嗎?”洛芙輕笑,“殺了你們。”
這時,外面響起了一些動靜。
洛芙将匕首裝進自己的衣袖,躲在門後面。
這次來了不少人。
申屠寧帶隊,十一個護衛。
洛芙從縫隙裏往外看,眼睛裏有些慌張有些害怕,卻沒有一絲退縮之意。
今天,不是他們死,便是她亡。人多,她能殺一個算一個,哪怕是同歸于盡,她亦無悔!
回頭看着地上的申屠忻,洛芙道:“叫!把你那哥哥叫過來!”
申屠忻兇惡地看着她:“你馬上就要死了!”
洛芙:“你現在就要死了。”說罷,匕首紮進申屠忻的胸膛。
申屠忻掙紮着,慘叫着:“哥,哥!”然後便斷了氣。
搜索的申屠寧聽到這邊的動靜,帶着十一個護衛齊齊沖了過來。
洛芙殺死申屠忻之後便迅速抽出匕首,躲在門後面。
沖過來的護衛們來一個洛芙便預備殺一個,但是洛芙畢竟是女子,力氣小,她尚未殺死來人,反而被第二個護衛給擰住了胳膊。
胳膊被人擰着,再用力一擰,洛芙慘叫一聲,匕首從她的手中掉下,落在地上。
申屠寧擡眼看了洛芙一眼,不太确定地道:“劫走忻弟與殺了忻弟的人,是你一個人?”
王宮,瑤華臺。
洛羽将一身男裝的洛傾璃帶到內殿,便與小語一起,悄悄地退了出去。
室內,便只剩下洛傾璃與洛傾顏兩人。
“洛羽說以前的事你想起來了。”
洛傾璃神色如常:“基本上都想起來了。”
洛傾顏看了她一陣,道:“既然想起來了,你便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洛國的公主,季弦歌是洛國最大的敵人,你知道你應該怎麽做嗎?”
“洛姬是想要我再去刺殺他嗎?”
是,季弦歌的确是她的敵人,可是洛姬便不是了嗎?洛姬要挾她,幾次三翻要置她于死地。最最要緊的一點:洛姬殺了洛王!
她不喜歡季弦歌,同樣不喜歡洛姬!
洛傾璃不喜歡洛傾顏,洛傾顏也不喜歡洛傾璃。之所以拉攏她,幫她除掉她身上的烙印,完全是為了對付季弦歌。
洛傾顏:“傾璃,我知道我以前對你太兇了,但是那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做下那樣的事,你害死母後,害我們淪為奴隸,我怎麽可能不恨你?可是再怎麽恨,也抹殺不了我們是姐妹的事實。傾璃,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竟然反應那麽激烈,我不知道你會失憶和毀容,我要是知道,當初就不會讓你去求季弦歌的。”
洛傾璃飛快地将這些信息消化吸收。如今四面是敵,人們說出的話形形色色,她誰都不能信,所以只能這樣子四處搜集信息。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知道過去的那些年來,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想了想,洛傾璃低聲道:“姐姐,是我做錯了事,你打我怪我恨我都是應該的。”
“都過去了。”洛傾顏嘆道,“我當初真的是恨不得打死你,哎,你那時若是不出宮便好了,便不會遇到季弦歌了。後來我想過了,你其實也不是故意的,你是被季弦歌給騙了,一直以為他叫做顏淵。”
什麽?她被季弦歌騙?
那麽,那條秘道是不是她不小心洩漏出去的?
她就知道,她不是那麽壞的人!
洛傾璃心裏想着,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對不起,我當初太任性了!我更不該冤枉姐姐是罪人,我才是!這兩年來,原來姐姐一直在幫我頂罪。”
洛傾顏嘆道:“洛國已經亡了,還能怎樣?雖然你有罪唉我又何嘗沒有呢?當初剛到信都的時候我便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可是傾璃,我們敗了,敗了,便是奴隸了啊!我當奴隸沒有關系,可是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要給人為奴!我不能!所以我才找上的大王。”
這個消息讓洛傾璃驚呆了。
季王一直寵愛着的公子子文,竟然不是季王的兒子!
這,是真的嗎?
洛傾璃有些懷疑地看向洛傾顏:“那麽大王就沒有懷疑過?”
洛傾顏:“我不知道。當初小語與我只一口咬定我是早産了。再則,子文長得像我。”
直到這一刻,洛傾璃完全打消了對洛傾顏的懷疑。
她将如此隐秘的事都告訴了她,可見,她是真的想要原諒她了。連犯下過那般罪行的人都能原諒,不是親姐妹還能是什麽?
洛傾璃走近,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洛傾顏的手臂。剎那間,有一種熟悉而莫名的感覺萦繞心頭,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們就是這般親熱一樣。
洛傾璃眼眶一紅:“姐姐,我能幫你做些什麽?還要殺季弦歌嗎?”
洛傾顏搖了搖頭:“你殺不了他。你就想辦法去破壞他與月西瑤的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