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交易(2)
洛傾璃的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就當她洛傾璃有眼無珠,錯喜歡了一條狗然後被這條狗給咬了罷了!
鮮血透過指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如同滲開了一朵朵臘梅。
洛傾璃緩緩擡起頭來,臉色雖然很蒼白,神情還算是平靜:“那,我可以見他一面嗎?”
月西瑤臉上立馬現出為難:“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将你困在這裏,是大王的意思。大王若是想見你,早就見了。他不想見你,我就是幫你帶了話,大王也是不會來的。他那個人你是知道的,一旦決定了的事,沒人能更改。”
當然了,貓戲耍夠了老鼠,自是直接吃了了事,哪裏還有半分興趣去問老鼠心情怎麽樣。
洛傾璃目光直直地萿在月西瑤的眼睛上,對方的目光裏有着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憐憫。洛傾璃斂眸,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她一手拉着月西瑤的裙擺,脊背卻挺得筆直。她望着她,道:“第一次見王後,是四年前申屠府,當時便被王後的風采所驚。王後端莊大方,善良正直,這些年是我不好。月大人的事,是我一手策劃,我願意一力承擔,到大王面前将事情說清楚,絕不會牽連到月大人一絲一毫。”
月西瑤眸子深了幾許:“月下的事,自然是你的錯。另外,你跟他原本也沒什麽啊,當年你不是與他的幾下屬官關系密切嗎?”
洛傾璃想起了這些天來宮中盛傳的那些流言,看來,月西瑤是打算将她誣賴到底了。
不過
洛傾璃笑了一笑:“那些事終歸只是流言啊!”
既然是流言,就不足以為證。流言這東西,誰都可以去散播,如今月西瑤貴為王後,這樣有利于月大人的流言,除了她,還能是誰傳出去的呢?
別人或許會信,可是季弦歌會信嗎?
月西瑤也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因此,才會在這個時刻找上她的吧?真是聰明,沒有她洛傾璃站出來說句話,那些流言始終也能是流言。可是,如果她承認了
洛傾璃看出月西瑤眼中所暗含的急切,道:“我可以讓那個流言變成真實發生過的事。”
月下是月西瑤的親弟弟,當初卻突然間與洛傾璃連手背叛了季弦歌,這事怎麽看也會讓人覺得他與洛傾璃之間不清不楚。大王的女人,即便是大王再不喜歡,也絕不會允許別的男人染指。所以,月下境況很遭。但是,如果将事情轉移到他的下屬身上,即便他還有所嫌疑,但畢竟好了太多。如今又有洛傾璃這個當事人出來指認,那麽那流言的可信度但增加了,這整件事情基本上便可以讓月西瑤省心了。
果然,月西瑤松了一口氣:“哦。那真是謝了。那麽,作為回報,你想要什麽?”
說話間,雙手扶着洛傾璃的肩膀:“地上涼,公主快些起來。”
月西瑤這個時候需要她,而她又何嘗不需要借助月西瑤呢?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她當然不可能白幫月西瑤。
尤其是承認這樣一件毀她清白讓她萬劫不複的子虛烏有的醜事。
不過,在看清季弦歌的真面目之後,她已經不介意別人怎麽攻擊自己侮辱自己了。相反,如果這樣可以換得好處,她不介意也讓季弦歌臉上蒙羞。
要知道被戴綠帽子也要分情況的,是一頂還是三五頂?是質量好價格高的還是質量差價格低廉的?其對當事人的羞辱程度,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洛傾璃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問道:“洛羽什麽時候行刑?”
月西瑤眉頭一皺:“我提醒你一句,人在大牢,是大王親自交待要處死的,我沒辦法救下他。這個你應該很清楚。另外,大王自己不來見你,我就是提了,他自己不來,我也是辦不到的。”
洛傾璃平靜地道:“我知道。我不求這個。”
月西瑤:“那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
洛傾璃:“很簡單,你通知我時間,然後讓我能順利跑到刑場去。”
月西瑤搖頭:“不可能!外面的守衛那麽多,你怎麽出去?即便是出去了,你又怎麽跑到刑場?”
洛傾璃:“我不跑到刑場,怎麽見大王?見不到大王,月大人便要永遠地背下那個黑鍋了。是幫還是不幫,王後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月西瑤:“”
許久許久之後,月西瑤似下定決心,擡起頭來:“好,我幫!做下那樣的事你你那時能不能活,我可就管不了了。”
洛傾璃亦回看着月西瑤:“我死了,不正好合你的意麽?王後,此事對你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月西瑤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極有道理,遂安下心來:“好,事情就這麽說定了。到時我會提前通知你。”
洛傾璃:“好,成交。”
從花雨臺出來,月西瑤臉上的笑便從未停止過。
這一次她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同時達到了兩個目的。讓洛傾璃出面背黑鍋,以洗白月下,這麽難的一件事,那個賤人竟然答應了呢。看來,是被她先前放出的那個煙幕彈給唬住了才是。
自她來到洛都後,大王只在登基那天晚上去了她那裏。她很清楚地記得那天,雖然登基為王,但是他看起來并不高興,他磨磨蹭蹭地喝了一些酒,待得時間實在是晚得不能再晚了,才上了床。床榻上,她伸手為他解了衣服,指尖觸到他的臉頰,他已然閉上眼睛,呼呼地睡過去了。
之後的幾天,他說朝政忙,每天都歇在書房裏。
他們之間的交流,幾乎是沒有,她怎麽可能聽他說什麽呢?什麽許洛傾璃一個心願,不過是她猜測到的。
她是女人,他是她的丈夫,他的心思,她怎麽猜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