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心事反複
以他與那個女人的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那女人怎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很顯然,他定是向她承諾過什麽。會是什麽呢?她讓人監視綠旋,還找人旁敲側擊地問過綠旋,雖然沒得出多少答案,但那态度就是一個信號。于是,她孤身來到花雨臺。她只是随便那麽一詐,那個愚蠢的女人便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承認了。
哼,再得君心又有什麽用?過不了幾天,她便會自己承認給大王戴了好多頂綠帽子,大王就是再喜歡她又有什麽用?那樣的恥辱,哪個男人會接受?
不過,想到大王的态度,月西瑤那顆愉快的心頓時又沉重了幾分。
要不然,事先準備一瓶毒藥給那賤人吧,萬無一失。嗯,對,到時她要想辦法将她弄出去,在這之前,騙她喝下慢性毒藥,到時候她該辦的事情已經辦好了,自然也是該死了。
嗯,得先好好謀算一翻,可別将髒水引到自己身上。
到時就算大王追究起來,也查不到她身上。
哼,那賤人左右都是要死的,不過在死之前能幫她這麽大一個忙,也算是她的福氣。看在這個份上,她就好心地放她一馬,讓她死得不用那麽屈辱和痛苦吧。
她原本還想着要讓她受盡屈辱,痛上幾天幾夜才咽氣的。
算了,便宜她了!
月西瑤得意地哼着歌,高高興興地上床睡覺了。
臨睡前,聽到秋芳來報,說是大王今天批閱奏折到深夜,要歇在書房,月西瑤嘴角的笑才稍稍斂了那麽一陣。随即,她無所謂地道:“國事要緊。如此正好,本宮原本就已經歇下了,也就不用擔心睡到一半起來迎駕了。”
秋芳是月西瑤的心腹,很會察言觀色,在一旁附和道:“大王可真是個勤勉的好君王!每天批閱奏折到深夜。在女色上更是一點都不沉迷,偌大的後宮,竟只有王後與蘭嫔兩人而已。說起來還是咱們娘娘更得大王歡心,要知道大王可一直都沒有去過蘭嫔那裏呢!”
月西瑤果然覺得心裏舒服多了,笑着睨了秋芳一眼:“你這張嘴可真是好嘴。”
秋芳:“能跟在娘娘身邊,秋芳就是個榆木疙瘩也能變得開竅了。”
書房內,季弦歌面色陰沉地将一大堆奏折給拂到地上,怒道:“一個個都要來逼孤!”
厚重的竹簡,長篇地述說了前朝大長公主的數條罪狀,這個說,要将之扒皮抽筋挫骨揚灰才好,那個說就是将之五馬分屍亂刀砍死也不為過,更有甚者,還提到她曾侮辱過大王因此最好的處決就是将之丢到軍營讓季國所有将士都去蹂躏才能解當年之辱。
真是夠了,她再不濟也是他季弦歌的女人,要怎麽處置也是他一個人的事,哪裏容得下別人置喙!
可是,這些人都是功臣,如果不是他們,他也沒有那麽容易卷土重來一舉奪下洛都。其中,月下與其下屬在這當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任誰也不會想到,當年背叛他的月下,這次再次反戈一擊,将北城的城門打開,放他們進城。
月下的轉變,自然與月西瑤查出當年夷陵王宮凝晖閣的事情有關。
當年的事
真兒的死
季弦歌烏黑的眸子迅速轉了轉,喚道:“季中。”
季中走進來。
兩人低語了幾句,季中沉身退了出去。
季弦歌則在屋子裏站了一會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出門,往瑤華宮而去。
瑤華宮,是王後月西瑤的住所。
季弦歌的到來令瑤華宮上上下下都忙碌起來,月西瑤笑着迎出門去,歡歡喜喜地道:“大王!”
季弦歌常年緊繃的臉上強擠出一絲笑來,他的手在月西瑤手腕處一抓:“王後快快請起。”
兩人親親熱熱地手挽着手,走入了內室。
這個中午,季弦歌在瑤華宮用了午膳,之後,他并未離開,在那裏睡了午覺。午睡醒後,他讓季中搬來了一些奏折,在內室裏批閱。
月西瑤受寵若驚,又是添茶又是研磨,殷勤備至。
季弦歌偶爾皺眉,偶爾就奏折說上兩句話,月西瑤聽了,便在一旁溫柔勸解,偶爾也會提出些意見。季弦歌表現得很虛心,對她的建議也多次肯定。月西瑤便越發高興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眼瞧着天黑了,月西瑤便命人準備了更加豐盛的晚膳,季弦歌也不推辭,便留下吃了,然後便歇在了瑤華宮。
月西瑤喜不自勝。
季弦歌半是嘆氣半是征詢地談起了月下的事:“他當年怎麽就做了那事呢?”
月西瑤心下一沉,很快,她笑了笑,道:“當年那事,他是冤枉的,被人利用了,所以才做出那種事來。如今得知了,自然不會再做傻事。”
季弦歌就道:“我也聽說了些,當年那個人,是叫真兒吧?”
月西瑤眸子一縮:他怎麽知道真兒的?随即又釋然了,以大王的見識與實力,能查出真兒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這樣一來,她讓洛傾璃認罪的事便顯得毫無意義了。畢竟大王都知道實情了,她胡亂認罪,大王也是不會信的,說不定反而會疑心到她身上。哎,早知道該不要去的!
不等月西瑤回話,季弦歌又道:“阿瑤,離姬的事真是讓我頭疼!她犯下那樣的錯,我原本不想管她,可是她當初救過我的命,也于我有恩,我實在是”
弄了半天,他來這裏就是為了幫那個賤人活命?!那女人那般羞辱過他,他竟然還放不下她!!
月西瑤氣得怒火中燒,手指緊緊揪着帕子,直将那帕子擰成了麻花猶不自知。
季弦歌的目光不着痕跡地掃了一眼月西瑤,嘆息一聲,作勢起身要走。
“大王!”月西瑤忙拉住季弦歌的袖子,急急道,“大王你這人真是有情有義,臣妾能成為大王的妻子,真是覺得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