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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我愛她(1)

月西瑤也病了。

她是憂思過度,驚吓過度。

話說幾天前季弦歌去瑤華宮,月西瑤給季弦歌了一個金蟬脫殼借屍還魂的好主意。說起來也簡單,就是先假裝要處死大長公主,于是有了秋芳帶人進花雨臺帶走洛傾璃的事。這件事鬧得很大,所有人都知曉了。依着月西瑤的計策,下一步便是将洛傾璃關進大牢,然後從大牢裏提走事先被安頓在那裏的與洛傾璃的身形和臉型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将那女子穿上洛傾璃的衣服,再把臉弄髒弄花,頂替洛傾璃去死。

季弦歌對此十分滿意。但他不好親自出手,便将這事交給了月西瑤做。

月西瑤陽奉陰違,讓秋芳事先對洛傾璃下毒,再放跑洛傾璃去法場鬧事,這樣一來,衆目睽睽之下,季弦歌就不得不處決洛傾璃。即便他一時心軟了也沒關系,反正她事先已經給洛傾璃下了毒了,洛傾璃總是要死的。而且,經過當天那麽一鬧,又是跳鍋又是活埋的,洛傾璃被下毒的事多半可以掩蓋過去,到時候季弦歌來找她算賬,她就推說洛傾璃自己半路逃跑。至于她身死之事,更好解釋了,她先是被季弦歌打得吐了血,後又被活埋了那麽久,誰知道是哪一環節出了差錯?說不定是悶死的呢。

月西瑤的計劃是極好的,執行起來也沒出多大問題,問題出在了季弦歌身上。她什麽都算到了,唯一沒有算計到的,是季弦歌的心。

她沒有想到,季弦歌的怒氣會消得那麽快。她更沒有想到,當泥沙剛剛蓋過洛傾璃的臉頰時,季弦歌便瘋了一般跳了去,将洛傾璃扒了出來。

如今,洛傾璃回來了,以離姬的身份回歸花雨臺。

洛傾璃醒來,必定會告狀。雖然洛傾璃在她的挑撥之下恨透了季弦歌,但是,誰能保證她會不會因為洛羽等人被免于一死而對季弦歌心存感激呢?到時候她将她供出來……

想到這裏,月西瑤手指怎麽也止不住顫抖。

“秋芳!”

秋芳剛好聽完了花雨臺那個小宮女的消息,正趕來向月西瑤請示,聞言飛快地進了內殿。

主仆二人的臉色都極不好看,月西瑤顧不上這些,道:“你去趟花雨臺,将那人給……小心些,事情做幹淨些,別牽連到自己。”

秋芳很害怕,但事到如今由不得她不做,先下手為強,只要殺了洛傾璃,便沒有人将那件事說出去了。幸好洛傾璃現在眼睛瞎了,她下手不就更方便了嗎?

想到這些,秋芳凜然道:“奴婢這就去辦。”

月西瑤點了點頭:“小心些。”

秋芳:“奴婢知道。奴婢保證,如果中途出了什麽意外,絕不會牽連到娘娘身上。”

真是個懂事又聰明的人。

月西瑤心下一松:“做幹淨些。即便是真的有什麽,你的家人本宮會為你照看着的。”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秋芳哪有什麽還不明白的。遂又表了一番忠心,匆匆出去辦事了。

“什麽?她眼睛看不到了?不是說中了毒嗎?怎麽會……”季弦歌僵坐在椅子上,眸子還來不及染上喜悅的光芒,瞬間就蒙上了陰影。

綠旋身子半伏在地上,肩膀有些抖:“情況就是這樣,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麽。”

半晌,季弦歌眸子裏的光明明滅滅,終歸于平靜:“能醒過來,便已然很好了。眼睛的事,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吧!好好照顧她,孤唯一放心的人,只有你了。”

綠旋深深地磕了一個頭:“奴婢定當竭盡全力,做好自己的本分。”

這些天大王衣不解帶地守着夫人,又是罵太醫,又是親自給夫人喂藥,有一次她不小心聽到大王在裏面低低地哭。

她長這麽大從沒有看到過一個男人哭,而且,還是大王這樣的冷酷又深沉、喜怒從不形于色的男人。

哎,明明那麽深愛着夫人,為何還要作出一副恨不得将夫人活埋的事情來呢?活埋夫人……埋就埋了吧,偏偏又自己跳下坑去刨開泥土……

聽季中說,大王的指甲裏全是泥,大王抱着雙眼緊閉一臉死灰渾身是泥土的夫人又是罵又是哭,恨不能再次将之掐死……

真是不懂,男人的心思怎麽這麽奇怪。

幸好她不是夫人,被這樣反複無常地愛着,還不如死了算了呢……啊,她都想了些什麽?大王對夫人那麽好,她怎麽能說大王的壞話?呸呸呸!

這麽一出神間,季弦歌已不知何時起了身,黑色的衣角在門邊一閃,消失不見。

綠旋忙回過神來,上前跟了去。

這個時候,大王自然是去見夫人了,她這個貼身侍女怎麽能不随侍在側呢?這麽想着,腳下生風,迅速追了上去。

自出了法場那天的事後,花雨臺的守衛換了一批,比先前那些人在數量上整整多了一倍。

因為守衛多了,裏面便越發安靜。

三天前,花雨臺伺候的宮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現在這一批,除了綠旋,全部是新補進來的。

這幾天季弦歌日日過來照顧這位神秘而嬌弱的主子,并且親力親為,很少假借他人,因此宮女內侍們都知道這位新主子極為得寵。

因為全部是新人,又見新主子十分得寵,因此所有人都伺候得十分小心謹慎,走起路來腳下輕飄飄的,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膽子小些的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一個不慎就吵着了休息中的離姬。

守衛是新人,宮人們是新人,因此,秋芳沒費多大力氣就混進了花雨臺。

宮女們本分又木讷,完全不能與狡猾而老道的秋芳相提并論。很快,秋芳一路摸到了洛傾璃所在的內室。

綠旋正好不在,秋芳心下大安,閃身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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