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芸兒歸來
因此,與趙芸兒的關系愈發親密起來。
除了侍寝,趙芸兒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季瑾然的宮中度過的。兩個寂寞而美麗的女人互相安慰,共同撫養公子聰,好得如同親姐妹一般。
全國人民聞言,無不羨慕王上福澤深厚治家有方。
趙芸兒不光是與季瑾然關系處得好,與商荊的其他姬妾們相處得也很是和諧。趙芸兒這人有時候有些痞,當某個姐妹板起臉時,趙芸兒浪蕩子一般勾唇一笑,纖纖玉指扳過人家的下巴,壞壞地道:“喲,美人兒怎麽了?不高興了?來,讓爺摸一把,爺為你做主!”
或許就是她這種流氓做派,讓她在宮內混得如魚得水。
此時,手上拿着的情報如同千鈞重,趙芸兒那甜美可愛的臉蛋一下子布滿了陰雲。半晌,她眼眶有些紅。她狠狠站起,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來人!”
眼前一陣陣發黑,趙芸兒極力穩住,看向跪在面前的探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造謠說阿璃殁了?!阿璃怎麽會她怎麽會殁?!你最好是給本宮說清楚!!”
那探子見她眼睛血紅眼淚要落不落,神情凄厲如鬼,吓得趴到地上不肯擡頭:“貴姬,不是小的謊報,這是真的啊!貴姬若是不信,大可去問王上與洛後,看小的有沒有說謊。大長公主的确是已經”
趙芸兒緊咬着嘴唇,肩膀不可遏制地顫抖:“她是怎麽怎麽去的?”
“聽說是活埋”
“阿璃”趙芸兒尖叫一聲,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趙芸兒醒過來的時候,床前坐着兩個人。
洛太後,季瑾然。
兩人都是一臉的喜悅:“芸兒,你懷孕了。”
趙芸兒愣了一下,心中卻并沒有多高興。所有的喜悅,在那個消息面前,蒼白無力。
她動了動,目光看向洛太後:“母後,母後,阿璃她她真的”
洛太後嘆息一聲,輕輕點了點頭:“好孩子,母後知道你與她自小要好,可是,人死不能複生”
“我不信!”趙芸兒哭道,“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回去看一看,我要看”
洛太後神色亦有些悲傷:“那個孩子我倒是從未見過,她的母親長得倒是好,教養也好。你與她一起長大,看了你,想來她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只是哎,洛國不行了,虧了她一個女孩子,還苦苦支撐這麽久天意,也是天意要亡洛國。人活着不容易,去了,也未必不是好事。”
趙芸兒哭得越發傷心。
待到屋中只剩下季瑾然,趙芸兒緊緊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季瑾然讓她回洛都。
季瑾然雖心疼趙芸兒,但如今趙芸兒懷有身孕,她不敢做主,只百般勸慰。實在是被磨得狠了,季瑾然給她出了一個主意,讓她去求王上。
于是,這一年的冬天,趙芸兒都在軟磨硬泡商荊。商荊自是不松口,趙芸兒便開始大吵大鬧。商荊被鬧得不勝其煩,終于在第二年的春天答應了下來。
春暧花開的三月,趙芸兒懷着四個月的身孕,踏上了回洛都之行。
離姬殁,季王哀痛不已,為此罷朝政,封後宮。新年伊始,王上指派了四名卿大夫陪着宰相大人坐鎮禦書房,共同商量着處理政事。
季中仍在自己府中養病。
季弦歌扔下他,獨自去夷陵城。
二月一日,季弦歌第三次去夷陵城。
二月六日,季弦歌自夷陵城回洛都,處理一些重大的事情。
二月十一日,季弦歌第四次去夷陵城,這次在那裏待了整整一個月。
三月二十一日,季弦歌第五次去夷陵城。
四月二十三日,季弦歌第六次去夷陵城。在夷陵城的郊外,季弦歌望着少男少女們笑着鬧着過摘花節,腦中登時回想起七年前那個驕縱跋扈的小女孩;在當年那個水潭邊,想起多年前有人笑語嫣然對他說“我幫你看着,我不會偷看的。”,一時間,淚流滿面。
趙芸兒趕到夷陵王宮的時候,季弦歌正跪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輕手輕腳地給某人擦拭手臂。他的神情,仿佛手下的東西是易碎的美玉一般。
去年冬天,季弦歌從東都帶回來一個名醫,正巧趕上給出租房的洛傾璃醫治。
這個大夫極有能耐,又是針灸又是推拿,外加灌藥,硬是将馬上就要閉氣的洛傾璃給搶救了回來。可是,洛傾璃中毒太深,大夫雖然盡了全力了,卻也僅僅是保住她還有一絲呼吸而已。
如今,洛傾璃沒有知覺,沒有意識,永久昏迷,不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她臉上的傷,早已經結痂并脫落,季弦歌每天為她清洗兩次臉頰,然後再細細塗上消除疤痕的膏藥。七個月的時間過去,如今那些疤痕倒是淡了許多,不仔細看,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
她那受過傷又反複過幾次的右手,也被大夫細細地治好了,手心處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七個月了,她卻從未醒來過。
自東都回來之後,季弦歌心中便有了陰影。他不放心将她獨自留在洛都王宮,更不敢将她交給宮女們去照顧,所以他常常出入夷陵,如果沒什麽事,都是他親手打理她的一切事務。比如說給她擦身、擦臉這些事情。
對于趙芸兒的到來,他起先是有些吃驚,繼爾有些不以為然,再後來,他想了想,竟生出萬千希望來。
大夫說了,阿璃已經全好了,之所以不能醒過來,是因為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可是趙芸兒與她十幾年的情分,她的到來,會不會對阿璃有影響?
想到這裏,季弦歌客客氣氣地将趙芸兒請進凝晖閣。一副完全忘記了當年趙芸兒對他的折辱要冰釋前嫌的模樣。即将完結,從這個周末起會每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