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下)
聶雲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得太多了,他聽到舒岸說喜歡自己,聽到舒岸說抱歉。十年光陰在反反複複地碾壓頂弄中被撞得支離破碎,少年舒岸的冷淡面容一寸寸皲裂,而成年後的這雙眼睛裏滿目柔情,裹挾着肆意而熱烈的情欲火焰舔上了身。
在這點清明與混沌夾雜的迷惑中,仿佛快感也更加綿長而隐秘,他稀裏糊塗地哼唧着,嗓子眼裏憋着悶喘,伸手去摸舒岸。
摸舒岸繃緊的腰,有力的胯,以及兩人熱液淋漓的結合處,那幾根手指很随便地就走到了這會兒最為敏感的所在。舒岸的yin莖整個兒填塞着他柔軟撐飽的肛口,緩慢抽出半截,随即又一個重頂更深地幹回去。
“嗯——”聶雲深長長呻吟了一聲,頭皮之下猝然炸開了炫目燦爛的火花。
十年裏他們之間遠隔了幾萬裏,但現在的距離是負的。
這感覺太新奇太陌生了。
聶雲深的心跳猛然間加快,他伸手握住了自己挺立的器官,粘膩濕潤的冠頭吐了不少水,一把入手青筋勃跳。大開大合地撸動中聶雲深忍耐了幾秒,但很快就止不住叫出了聲。
他在叫對方的名字。
“舒岸。”
“舒岸。”
“舒、舒岸——”
……
深而重的挺送節奏加快了,舒岸沒應聲,也沒再說話,只是身體力行地宣示着存在感。他侵入聶雲深身體最柔軟脆弱的那一處,帶着十年前隐秘的愛戀,以為永遠不能宣之于口的深刻情感。
這個光芒耀眼照亮了整個青春歲月的人,飛揚跋扈,烈烈如火。
最後到頂時舒岸進得尤其深,聶雲深痛苦地哼了一兩聲,他已經先射了,酒精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高潮的感受被悶在了小腹以內,精ye溢了滿手。但舒岸俯下來吻他時,他還是合住了唇瓣吮了吮,然後喃喃地給了個正面回應。
“嗯,我也挺喜歡你的……”
可能還勉強擡起手來,摸狗似的揉了揉舒岸的腦袋,但或許也沒有,因為那陣兒他實在是太困了,什麽都顧不上了。
不過在睡過去之前,聶雲深還稀裏糊塗補了一句。
“去酒店吧,我車還在那。”
聶雲深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渾身放松,意識迷離,舒岸挪動過他,昏暗燈光從眉梢眼底經過,他也只是迷糊睜了下眼,然後有只手探來擋了下光,說:“睡吧。”
于是他就心安理得地繼續睡過去了。
後來不知怎麽就攤平了,舒舒服服翻了個身,旁邊似乎有人。聶雲深迷糊着伸只手過去摸了下,手感不錯,有點滿意。
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微笑了一下,嘴角一翹,唇上仿佛有清風撫過,随即便陷入了沉酣愉悅的深睡眠。
醒來的時候房間是黑的,聶雲深有點懵懂地睜開眼,下意識往熟悉的地方摸了下手機,沒有。再轉頭看看,朦胧輪廓中床上也沒別人。
舒岸把自己給賣了?……昨晚那人是舒岸吧???
聶雲深先是囧囧地發散了下思維,随即被自己狠狠地雷到了。
他酒量确實是一般,但絕對不至真的到酒後亂性這一步,不過以舒老板一直站穩的溫柔體貼人設,更不應該是倆人睡了一覺以後,第二天醒了玩消失的畫風啊!
聶雲深疑神疑鬼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只剩了條底褲——靠,還是扒光了賣的。
他伸手去床頭找燈開關,亂摸了一氣居然沒找着,他皺了皺眉,掀開被子就下了床。赤腳踩上地毯,聶雲深稍微一愣,腳感不錯,莫非還是開了個高級套房?
他摸索着往透出微光的窗簾那裏走,到了跟前伸手撥開條縫,猝不及防的明亮光線瞬間刺瞎狗眼,聶雲深受不了地閉了閉眼睛:“操……到底幾點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悄咪咪睜開條縫,在窗外大肆照進來的燦爛陽光裏表情詭異地慢慢轉過頭,遮光極佳的窗簾在他手下徐徐拉開,仿佛厚重的舞臺大幕,明亮一道追光照出了他身後的這個房間。
深藍色床品,寫字臺上有相框和看了一半的書,還堆了些整整齊齊的文件。有道門裏頭大概是個步入式的衣帽間,因為隐隐約約看到自己的外套挂在裏頭。旁邊那道磨砂玻璃門應該是洗手間,除此之外的陳設都很簡單,主色調黑白灰,非常的……性冷淡。
聶雲深有種牙疼要犯了的感覺,下意識一咧嘴。這個明顯不是酒店的地方——是哪兒呢?
他咂了咂嘴,不是很願意細想下去,把窗簾拉開了一線放進光,往衣帽間那邊走過去,起碼得先穿上衣服吧!
經過寫字桌時他無意識看了眼桌上那相框,忽然愣了下,停下步子,伸手拿起來仔細瞅了瞅。
照片上這人……很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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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最後一周,工作上的事情特別多,更新的頻率和量都不太能保證,先說聲抱歉哈寶貝們。
插flag,31號前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