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番外一(上)
聶雲深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剛把舒岸的皮帶解到一半。
駱天民事件在經過了一個周末的發酵之後,能解決的都已經解決,但身為企貸部風控總監的聶雲深需要就此事件提交一個最終的總結報告,所以新的一周上班以後他忙了整整兩天,直到周三,報告提交的最後期限,到了晚上八點以後才一切收尾。在系統上點擊了提交之後,聶總監緩緩籲出口氣。
F行從不勉強員工加班,所以當新任男友舒老板敲門進來時,外間已經空無一人,只有聶雲深這間裏頭還亮着燈。
聶總監擡頭看見舒岸,挑了下眉是個疑惑的意思。舒岸反手關上門:“在樓下遇到杜總,說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你還在加班。他把我送進電梯,讓我趕緊來拯救你一下。”
聶雲深失笑,疲憊地捏了捏鼻梁,伸直了腿往後一靠:“嗯,還真是有點餓了。”
舒岸走近,親昵自然地彎身去吻他。唇皮相接稍事輾轉,笑着問:“那麽有沒有這個榮幸共進下晚餐?”
聶雲深仰頭舔了下唇,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個接觸像片羽毛撫過,非常地不過瘾。于是理所當然地摁住了舒岸的後頸,半強迫着去讨了個更深入的濕吻。他含住舒岸的嘴唇用力吮吸,舌頭長驅直入,濕潤翻攪了幾下之後就開始氣息不穩。
吃什麽晚餐,現成的一塊美肉。
聶雲深手臂一緊把舒岸拖到了自己腿上,但他沒想到舒岸會一點不抗拒,一開始只是想要個粗暴的更近接觸,但是舒岸的大長腿一擡,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于是他倆就這麽壓在一張寬大轉椅上交纏熱吻,聶雲深一點磕巴都沒打地硬了。
周末在舒岸家他們其實沒再做什麽,舒岸帶他在老宅子裏轉了轉,講了些童年少年的故事。後院裏有籃球架,聶雲深來了興致,兩指一轉在指尖立了個球,于是舒岸索性和他一起換了衣服,兩人痛快淋漓地打了一場。
後來舒岸又親自下廚做了頓飯,聶雲深啧啧稱奇,問舒岸在哪兒點的烹饪這項技能。舒岸笑着說:畢竟在腐國待了十年……
懂了。
吃完飯以後聶雲深說要去酒店拿車,舒岸送他過去。倆人很有默契地沒有黏糊什麽,只是在停車場裏,聶雲深下舒岸的車之前,聽到身後叫他。
“聶雲深。”
被叫的這個人回頭,看到舒岸目不轉睛地看他,于是邪魅一笑。
“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故意停頓了幾秒以後才又補上一句:“說好了給我操的,等着聶哥寵幸你啊。”
那時邪惡帶笑的嚣張,和此刻熱吻中升騰起的情欲一樣,都是毫無掩飾之意。
聶雲深鼻息粗重地把手伸進了舒岸的衣擺,用力扯出了襯衣,手掌壓着清晰分明的肌肉線條來回揉搓。他有點迷戀舒岸身體的堅實手感,懷裏這人對自己的情緒和身材管理都嚴苛到了一種近乎變态的程度,太漂亮,太完美。讓人有種極度想使勁蹂躏的欲望。
西褲之下,小聶已經撐起了一個巨大而清晰的帳篷,非常嚣張地頂着舒岸的屁股。
舒岸的這姿勢坐得比聶雲深要高一些,于是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粘膩濕吻。周末一別之後他倆都忙,兩三天沒見,仿佛隔了許多個秋。過去十年沒見也不覺得怎樣,而今卻是一點也受不了分離,聶雲深的手摸得他也在喘息,熱意在血管裏肆意奔流。
聶雲深糾結了兩秒鐘當下地點的安全問題,但舒岸的一聲勾魂低喘讓他着了魔似的将手直接伸去了對方腰裏,這個時間不可能再有人過來,聶總監決定铤而走險一把。
他用力地扯開了舒岸腰裏束着的皮帶,正要去解人褲扣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驚天動地響了起來!
聶雲深陡然一驚,燒灼着欲望的視線惡狠狠掃過去,看到上面顯示的來電姓名是:封浩。
那天他和舒岸在聚會現場雙雙消失,壓根忘記了還要跟其他人打招呼。甚至他的手機後來都沒電關機了,舒岸可能是故意的,第二天一整天都沒提醒他這世上還有手機這東西的存在。
等到他離開舒家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失聯了快二十四小時,回家充上電,發現頭天晚上封浩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微信上也一連聲地在問:“去哪兒了?”“還好嗎?”“又喝多了啊你……”
聶雲深有點心虛地給封浩回電,結果一接通,就被慘無人道地嘲笑了酒量。不過神奇的是,封浩知道他是喝多了,所以舒岸送他先回家了。聶雲深嗯嗯答應着。然後封浩話題一轉,問他:“你跟舒老板現在關系還不錯?”
這一問讓聶雲深分神糾結了一下,一時沒想好要不要告訴死黨,自己現在跟舒老板的奇妙關系。那頭封浩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昨兒聚會我找舒岸幫忙,看能不能在二三線城市弄塊合适的地搞個冷鏈工廠,他答應得很痛快,但是我過幾天就要走了,山高水遠的未必能抓着人,你離得近,有機會的話幫我催着點。”
聶雲深把這事兒應了,最後封浩說臨走前有空約他吃飯,時間等通知。
于是現在,那個“通知”來了。
聶雲深盯着那瘋狂震動響鈴的手機看了足足半分鐘,才把手從舒岸身上抽出來,伸手去抓了起來接聽。
滑屏之後那頭的聲音特別清晰,封浩張口就來了一句:“寶貝兒,爸爸明早飛機,只有今晚有空找你吃飯啦!”
舒岸嘴角彎着一抹笑,稍微移開了腦袋壓在聶雲深肩上,但是一點兒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聶雲深用力吸了口氣,之後才能比較鎮定地開口說話,一條胳膊仍然環在舒岸腰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心癢難耐中,恨不得把封浩從電話那頭拖出來咬死。
“呵呵,打算請爸爸吃什麽?”
“我請客你掏錢,想吃什麽都行!麻溜的趕緊定個地方,我這跟供應商扯皮了一天才談完正事,推了飯局特意把這一頓的機會留給你的!”
聶雲深嘴角抽搐,想了一下說了個高端私房菜地址,封浩爽快應了說馬上過去,要挂電話之前忽然嘀咕了一句:“其實還想約一下舒老板,就是覺得面子沒這麽大,怕人家不來。”
聶雲深下意識看了舒岸一眼,而身上這個衣衫淩亂噙着一抹笑的人眨了下眼,比口型是個“好”。
于是聶雲深想了下,說:“我替你約吧。”
以前上學時封浩是一幫弟兄裏有名的路癡,聶雲深沒想到這哥們在另一個半球生活了這麽久以後也沒長進多少。他和舒岸在私房菜館的包間裏等到了九點,一壺茶喝得都沒了滋味,等得不耐煩了給他打電話,結果那頭說,不知道走到哪了,要不你點了先吃呗,舒老板約到了嗎?
被攪了好事再加上饑腸辘辘的聶總監有力地“呸”了一聲,直接挂了電話。
他臉色黑如鍋底,舒岸伸手過去揉了下他腦袋,有點好笑地看着這滿臉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暴躁,想了一下,傾身湊過去親吻他。
聶雲深心情不爽的時候不喜歡被人碰,這會兒下意識地避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舒岸的嘴唇柔軟溫熱,碰上他臉,安撫似的蹭去了唇角。聶雲深噴薄欲出的怒氣稍微消停,但還是板着臉,于是舒岸笑了一下,張口銜住了他嘴唇。
舒岸逗弄着輕咬他唇肉,聶雲深有點無奈地抿唇給了個回應,漸漸缱绻柔情起來的厮磨中,聶雲深渾身倒刺逐漸平順,然後包間門被打開了。
封浩站在門口,一臉懵逼。身後還跟了個服務生。
聶雲深有幾秒鐘是呆滞的,唯一及時反應的是舒岸,他鎮定地坐了回去。
封浩看看一臉蛋疼的聶雲深,又看看神色淡然的舒岸,一時竟然分不清這倆到底是誰在占誰的便宜。
他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直到聶雲深一拍桌子,臉色很差地吼了一句:“坐!”才陡然從石化狀态被激活,同手同腳地走進來坐下。
聶雲深咳嗽一聲,拿菜單刷刷刷點菜,服務生退出去的時候很有眼色地把包間門又給帶上了。
封浩神色複雜,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有人能解釋一下嗎……”
“不能!”聶雲深聲音很大。
封浩幹笑:“好的爸爸。”
舒岸噗嗤一聲笑了。
聶雲深擡手揉臉,很用力地搓了又搓,然後一臉疲憊地放下手,耷拉眼皮睨着封浩:“不,你是我祖宗。”
封浩很認真地觀察着舒聶二人的神色,眼珠滴溜轉着沒說話,聶雲深嘴角抽搐,慢吞吞說道:“嗯,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封浩的腦門兒浮起了加粗的三個問號,我看到啥了……我就是看到你倆在互啃,不是,這個我明白,我想知道的是為啥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人會膩到一塊兒去啊!
舒岸嘴角噙着一絲笑意,從頭到尾都沒說話。聶雲深心累,不得不頂着封浩的一臉八卦含含糊糊地開始滿足損友的好奇心。
一桌子菜沒動多少,酒卻又喝下去一整瓶,大半是進了封浩的喉嚨,到最後他十分感慨地拍聶雲深的肩膀,說:“老聶啊,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好的我還是講吧。當年我就覺得,你那時什麽事兒都針對着舒老板的架勢,特別像是個想引起注意力的……”
聶雲深拿了個餐後點心就塞進了封浩的嘴,還非常用力地使勁摁了摁。
封浩使勁嗆咳,憋得滿臉通紅,一拳擂上聶雲深肩膀,嗵的一聲。聶雲深惡劣大笑,封浩抓着他肩膀,另一手挖出饅頭,扭頭卻去看舒岸,醉眼迷離地盯了會兒,然後分外認真地說:“舒老板啊,舒岸。老聶實心眼兒,脾氣像條狗,要擱我們老家就是俗稱傻狍子,你可得對他好點。”
舒岸笑了,瞟了聶雲深一眼,向封浩舉了下喝茶的杯子。
“他不傻,我喜歡他。”
聶雲深從鼻音裏哼了一聲,很驕傲的。
番外一(下)
這頓飯一直吃到深夜,最後舒岸開車先把封浩送去了酒店,又預約了前臺的morning call。之後上了車系上安全帶,卻沒發動,轉頭看聶雲深:“去哪?”
聶雲深有點酒意上頭,靠在副駕上合着眼睛,這時睜開了看着舒岸,眼睛裏倒映着窗外星星點點的光,他慢吞吞開口:“你剛才說,喜歡我。”
舒岸笑了一下:“嗯。”
“那就去我那,把接受追求的義務履行下。”
舒岸的唇角輕輕揚了一下,點火起步時才非常輕柔地飄出兩個字:“好啊。”
聶雲深非常不争氣地下腹一緊。
随着捷豹滑入城市街頭,車身的細微震動中聶雲深已經開始心猿意馬,他有一只手仿佛無處可放,落在中控臺上無意識動了動,然後越過中線放倒了舒岸的腿上。
他摸到了隔着布料的輕微一緊,于是慢慢加重了三分力道,眼睛平視着前方,城市燈火不斷流過前擋玻璃,再被飛速抛去身後。
這夜幕籠罩下的無邊豔色讓聶雲深不自覺地舔了下嘴唇,口唇間幹得要命。
那幾根手指緩慢向着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漸漸攀爬過去,聶雲深甚至疑心自己已經感覺到了咫尺距離外的熱和硬度,無限接近中他差點兒忘記了現在是身處在何處,直到舒岸無奈的聲音輕輕響起來:“雲深……”
被叫的這個人眼皮一撩,下意識“啊?”了一聲,擡眼才發現舒岸握着方向盤的手很用力,骨節都凸顯了出來。
這樣子的舒岸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聶雲深狠狠地糾結了一番,放棄繼續輕薄開着車的舒岸。
開玩笑,食和色,都要留着命才能享受,他确信以及肯定,如果再動手動腳下去,要麽是舒岸把車開進路邊花壇,要麽是他欲火中燒地直接撲上去。那只撫在舒岸大腿上的手掌用力收了回來,然後神經質地張合了幾下,攥成了個拳頭。
一路駛進風華裏,進電梯按樓層時都沒松開那幾根手指,拳面克制着砸下了樓層按鈕,聶雲深從來沒覺得上升速度這麽慢,半分鐘好像過了半輩子,等到他刷了指紋鎖開門之後,連燈都來不及開,轉身擡手準确無誤地把舒岸用力一推,兩個身體重重地撞在了門背後。
一片黑暗裏他直接吻上了舒岸的嘴唇,而後者的手已經插進了他褲子後腰。聶雲深咬緊了叼咬住的唇肉喘息,伸手去扯舒岸腰裏皮帶。
舒岸縱容着他的動作,那只手按住聶雲深繃緊的後腰肌肉重重揉搓,在聶雲深一路啃上他喉嚨下巴時,舒岸忽然淺淺哼了一聲:“忘記……買套。”
這幾個字呼的一下燒起了燎原的火,聶雲深含着他喉間軟骨惡狠狠吮了一口:“完事了給你看老子的體檢報告!上個月剛做的。”
舒岸悶悶喘息,黑暗裏甚至帶着笑,喉間被壓迫着以至于聲音含糊不清,他低笑:“先說好,不能射在裏面。”
聶雲深正在扒他衣服的手差點兒把掌中的布料給撕碎了。
年近三十的聶總監,已經很多年沒有毛躁得像個十七八的小年輕了。
他的手掌壓着舒岸的大腿根來回撫摸,緊實皮肉的觸感好得讓他喟嘆出聲,重見時他一眼就看中了這雙大長腿,當時想的是,就這線條能玩一年。
現在他決定要玩一輩子。
聶雲深的手指掐進舒岸輕微繃緊的大腿肌肉裏,就着這麽個壓在門背後的姿勢,他把舒岸的下半身扒光了,一手貪婪地大力蹂躏攥捏,唇上熱烈親吻,唇齒交纏中濕膩勾舔的水聲被黑暗無限放大,舒岸予取予求的配合姿态讓他有點自己是在做夢的錯覺。直到撈出了硬邦邦的小聶要往後庭去的時候,聶雲深才聽到舒岸仿佛嘆息似的低啞聲音。
“太急了。”
聶雲深沒明白過來是什麽意思,然後就感覺到舒岸扭過頭避開他密不透風的吻,擡手起來擠開了點聶雲深的沉重壓迫,一點濕濡響動之後落到下頭去,手掌插進了他們此刻緊密交疊的胯間。
聶雲深的腦袋裏轟的一聲——他興奮激動得連要潤滑都忘了,而舒岸此刻舔濕了手指在自己做擴張!
這完全無法看到的情色想象讓聶雲深倒抽一口冷氣,用盡了所有自制力才沒在下一秒就射出來。
舒岸擡腿勾住了聶雲深的腰,喉嚨間壓着低低的悶哼,股間有一柱堅挺到了極致的硬物,在他艱難擴張時就已經急不可耐地反複摩擦着他手背。
津液是微澀的,下體入口經過了兩根手指以後仍然緊得不行,最後只能靠着飽滿冠頭上溢出的粘水勉強潤滑。舒岸半阖上眼皮,仰起頭:“可以了。”
下一刻就被狠狠頂開了艱澀肉口,聲帶上一時失聲,舒岸眼底肌肉劇烈顫抖,只是這一切盡數被黑暗所籠罩。只在片刻之後聽到了聶雲深濃重的喘息,他在找舒岸的嘴唇,傾身壓覆,臂彎裏圈緊了身下衣衫淩亂的銷魂肉體,聶雲深吻得特別用力,必須得這樣,他才能控制住下頭那一瞬間想要發狠頂撞暴力摧折的欲望。
那柔軟緊窒的入口裏頭咬得太狠了,聶雲深艱難往裏推進,腹肌因為竭力忍耐而顫抖着。他粗暴地吻舒岸,鼻息渾濁不堪,而舒岸漸漸緩過了一口氣,啞着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個字:“疼。”
聶雲深心頭一顫,他當然知道自己是太心急太粗暴了。這根本就不是他往常的畫風,從前無論是跟哪個床伴在一起,要麽對方浪破天際,潤滑液不要錢似的能抹到往外流,要麽他也不會介意慢條斯理前戲上一個小時,玩到對方渾身發軟了求他操。
但這是舒岸,高嶺之花舒學霸,萬事游刃有餘的舒老板,武力值上肆意碾壓的岸哥……聶雲深更加沒法忍耐那份深刻入侵的惡念。
他含住舒岸微微張開的唇肉,小腹之下硬得像柱烙鐵,緩慢壓着痙攣括約肌往裏頂,yin莖被死死咬着,澀意摩擦中舒岸的喉嚨裏漏出一兩聲悶哼,聶雲深心頭邪火瘋長,一分一寸的擠進去大半截之後惡狠狠猛力一撞!
倆人幾乎是同時發出了變調喘息,火辣辣牽扯感中聶雲深爽得爆出了一身汗,大腦皮層之內整個兒都麻了,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蹭吻着舒岸的面頰嘴唇,叫對方的名字。
“岸哥,岸哥……”
舒岸擡手摸他,手臂越過肩頭,指尖順進了他側腦的頭發,額頭相抵。異常沙啞的喉嚨裏藏着隐忍低顫,回應他:“寶貝。”
他倆沒以這個姿勢做多久,角度不方便,而且對于舒岸來說也太辛苦。真正成就了好事時還是在床上,聶雲深在床頭摸出了潤滑,這回是非常仔細又細膩地足足用了大半支。床頭的燈籠着暈黃的光,舒岸的身體坦裎于下,赤裸軀幹間有種近乎于美玉象牙的質感。
而這流暢起伏的肌理線條裏此刻挂着汗,聶雲深将舒岸的腿攀折到了近乎于不可能的角度,繼高中被打成豬頭之後,生平首次感動于舒岸自幼練出來的跆拳道功底。他迷戀地去啃舒岸修長緊致的小腿肌肉,一邊吮咬着一邊狠狠地頂了進去。
那裏頭軟得讓聶雲深頭皮發緊,而舒岸在其下時不自知蹙起的眉頭更是有種奇異的脆弱美感。那雙平日裏冷靜自持的眼睛裏此刻浸了一汪水,說不出的烏潤潮濕,聶雲深知道自己是着了魔,他非要看着舒岸的眼睛,然後一下接一下的蠻力開拓。
他看到舒岸極細的喘息,眼周肌肉甚至都因為這份隐忍而在震顫,他伸手去摸舒岸的胸膛腰腹,柔情百端但粗暴不減地往裏捅:“不舒服?”
舒岸張了張嘴竟然沒能第一時間說出話來,而是一聲難耐的低低呻吟,尾音帶了鈎子,讓聶雲深發了狠地只顧深深頂弄。粘膩破碎的呻吟間隙,氣聲似的一兩個字才漏出來,他聽到舒岸說:“喜歡。”
這一晚聶雲深快活得不能自已,微薄酒意混着勃發情欲,他恨不能把身下這人翻來覆去每一寸都拆吃入腹。第一次結束的時候,近乎于白熱化的迷茫快感讓他有幾秒短暫的意識空白,回過神來了才發現被舒岸伸臂圈在懷裏。
腿間赤裸糾纏,下身一片粘膩,聶雲深貼着舒岸黏糊糊地親了會兒又繼續摸。他酒全醒了,覺得自己還可以大戰三百回合,于是屈身下去含住了舒岸。
這也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是有來有往。但他一把入手以後才發現,舒岸剛才可能根本就沒有射。這種微妙的心理落差讓聶雲深在之後使盡了解數,手口并用竭力要讓舒岸興奮起來。他聽到舒岸漸漸粗重起來的喘息,牙尖銜住了濕潤溝壑輕磨,舔吮中器官充血,然後自己的腰臀間落上了一只手,舒岸在摸他。
很快兩個人都又硬得升了旗,聶雲深才一動念,舒岸一個翻身把他摁在了下頭。眉眼間有種意味不明的倦懶和危險,被全面壓制住的這一個心有不甘,語氣堅定地給自己争取:“說好了要讓我開心的。”
舒岸笑了一下,俯下來吻了下他唇,溫柔語調裏混了一點點啞,是剛才那些含混呻吟的後續産物。他只說了一個字:“乖。”
底下稍事分離之後,聶雲深的瞳孔都微微縮緊了,舒岸将自己緩慢深入地含了進去——
他墜進了迷幻的夢裏,看到舒岸清晰分明的下颚線條繃緊,極具雕琢感的赤裸上半身近乎于完美,而腰腹間肌肉湧動,在每一個起伏間,帶着他的沸騰熱血無限拔高,神魂颠倒。
兩次之後,聶雲深意猶未盡,但是被另一個人強行鎮壓了下去。舒岸的眼角暈着一抹薄薄的紅,掃來的視線卻有種不容辯駁的強硬,一只手壓住了聶雲深,語氣溫柔地哄他:“明天要上班。”
聶雲深糾結了幾秒之後才面癱着臉躺平,三分疲憊七分不甘地把舒岸拖懷裏上下其手,而後者縱容着這點揩油行為,渾身放松了任由膩歪。聶雲深在他耳邊懶洋洋咕哝:“岸哥啊——”
他應聲:“嗯。”
聶雲深拖長了調子:“你沒爽到是不是啊——”
舒岸眼睫一挑去看他臉色,擡手去摸了摸面癱臉,很認真地說:“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滿足。”
“切。”聶雲深把臉埋去了他肩窩裏用力蹭了蹭。“不要讨論精神高潮這麽玄乎的東西。”
舒岸沒說話,漸漸安靜下來的室內只聽到平緩的呼吸和沉沉心跳。就在他以為聶雲深已經睡過去的時候,這人忽然含糊着又開了口:“以後你來吧。”舒岸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聶雲深翻了個身躺到了一邊,閉着眼睛夢呓似地哼唧:“你肯定不會是在床上也耍心眼兒讓我心疼的對吧……”
這一句說完以後他的鼻息漸漸輕緩,這下是真的睡了過去。
舒岸伸手關燈之前目不轉睛地望了這張臉一會兒,湊過去在唇上清淡一吻。
“我愛你。”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