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番外二(上) (2)
因為一點小風險就把愛玩的人死死栓在家裏。”
既然如此,聶雲深責無旁貸,除了春節假期,他又在銀行系統上申請了提前兩天的年假配合父母的行程。晚上下了班回到風華裏,他有點愧疚地跟舒岸說春節的安排,舒岸倒告訴他,剛好自己也有事兒,之前在東京推進的一個重大合作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他親自過去敲定。至于春節,身為老板是沒有休息日的。
“那霍先生?”聶雲深是見過霍啓正的,習慣性還是叫了比較正式的稱呼。
“他去新西蘭。”
聶雲深一愣,心想難道……舒岸知道他在想什麽,解釋道:“不是去找我媽的,舒女士讨厭他,見了也是徒生煩惱。他在皇後鎮有塊地,有空的時候習慣性去待上幾天,大概是呼吸點離她近的空氣也是好的。”
聶雲深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的滑稽,對于這種情聖行為不知該說什麽才好,憋了半天幹巴巴來了句:“老爺子夠長情的。”
“誰說不是呢,他連墓地都買在那邊了,說活着不能打擾,死了總可以跟她待在同一片大陸上了吧。”
聶雲深徹徹底底地震驚了,看着舒岸,只剩下不住眨眼的下意識。舒岸噗嗤笑了,伸手過來蜻蜓點水般碰了下他的臉,輕輕說:“我比他有福。”
福氣不小的舒老板和奉親出游的聶總監在同一天飛離了國內,一個往東,一個往南,臨行匆忙,從過安檢開始聶雲深就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忘了,一直到忙忙碌碌伺候着聶爸爸聶媽媽在機艙坐定,他才終于想起來,忘了讨個離別的吻!
在空姐提醒關機的甜美廣播中,聶雲深不無遺憾地啧了一聲,手機滑進衣兜的同時,他往頭等艙寬大舒适的座椅裏一靠,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有點想念舒岸了。
畢竟,第二天可就是中國傳統的大年二十九,以及他和舒岸在一起以後的第一個情人節啊……
就是因為了這個原因,轉天聶雲深懶洋洋地躺在異國海灘明媚的風光間,眼前碧水藍天,白沙銀浪,穿比基尼的漂亮妞和身體爆好的漢子三三兩兩從視野裏經過,他連眼珠子都沒動一下,摸出了手機刷朋友圈。
他沒去找舒岸,因為算了算時差,舒岸那裏是晚間應酬時間。更早些時候舒老板忙裏插針報了個平安,占用的是午餐時間,也沒多說,聶雲深就主動結束了話題。畢竟那一個是去救急如救火地平息公務,實在不該用那點小情小愛去打攪。
刷新了下朋友圈,情人節的每一條動态都有點辣眼睛,女孩子曬鮮花首飾名牌包,男的分享着要麽自嘲要麽膩歪的小段子。他給封浩曬的三歲小情人點了個贊,又在杜成惡心巴拉的秀恩愛自拍下面比了一排中指,最後嘆了口氣,墨鏡一拉閉上眼睛,在習習海風裏試圖打個盹。
睡是肯定睡不着的,眼睛才一閉上,聽覺就忽然變得靈敏,仿佛有個溫柔無比的聲音,低柔輕緩地叫他……
“操。”聶雲深抓起手機,拇指一推已經解鎖了屏幕,想也沒想把電話撥了出去。
“寶貝?”當那個聲音清清楚楚地從聽筒裏傳出來時,聶雲深知道自己立馬就笑了,非但笑了,且渾身舒坦,一道麻麻的細密電流沿着後脊梁走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對舒岸大大方方說了句:“節日快樂。”
“……”舒岸那邊安靜了片刻,然後響起了輕輕的笑聲,低沉磁性的音波像一只妥帖到了極處的手,往人最舒服最要緊的地方輕輕撫過。聶雲深聽到舒岸問他:“想我了?”
“是啊。”聶雲深交疊了雙腿,坦然應了聲,“過節麽,應個景。”
“那,過完節能不能繼續想呢?”語聲溫柔輕緩,像是小心翼翼地商量。
聶雲深空着的那只手擡起來,按了按完全無法控制上揚弧度的唇角,清了清嗓子才又說話:“這個,要看你的表現啊。”
這種毫無營養的肉麻沒有繼續太長時間,聶雲深聽出舒岸那邊隐隐走動的動靜,能有那一句萬裏之外的“寶貝”他已經很舒坦了,挂了電話以後心情愉快,起身去尋摸了一大堆水果飲料去孝敬娘親,然後撲到無邊泳池裏高高興興游了半個多小時。
他說的“看表現”是開玩笑,但沒想到晚上真的接到了舒岸的電話。
聶爸爸聶媽媽睡得早,海島度假村安排的夜生活也沒什麽意思,聶雲深早早兒的就躺在床上翻滾了幾圈,琢磨是打會兒游戲還是批閱下酸臭的朋友圈,手機突然就響了,明晃晃的兩個字:岸哥。
元宵節番外(二)
他接起電話的同時算了下時間,發現舒岸那裏是淩晨一點。
聶雲深翻了個身,把電話按了免提,然後舒舒坦坦地壓了個枕頭在肘彎下面,問那頭:“你那邊都一點多了吧,幹嘛呢還不睡?”
“我剛回酒店——正在……”
“脫衣服。”聶雲深順順溜溜地接上了末尾三個字,那一頭窸窸窣窣的聲音頓了一下,舒岸沒說話,但是聶雲深知道他笑了。
唇角會挂起溫柔的弧度,修長手指剝開襯衣領口的扣子,一顆顆解開後顯出鎖骨胸膛,勻稱飽滿的胸肌是淺蜜色,完全`裸露出來以後接續着下頭清晰分明的六塊腹肌,人魚線收着結實有力的腰……
聶雲深狠狠吞咽了一記,嗓子莫名地低啞了下去。
他問:“你……脫到哪兒了。”
“剛剛解開襯衣的所有扣子……可以把它從褲腰裏抽出來麽?”舒岸的嗓子溫柔低緩,幾乎稱得上是彬彬有禮,隔着萬裏之遙,用一把性`感到了極點的聲音征求他的同意。
聶雲深以趴伏在床上的姿勢和角度,十分辛苦地遏制住了頃刻間就要勃`起的勢頭。他擰了擰牙根,表情兇狠地沖着手機龇起了牙:“不。可。以。”
舒岸又是輕輕地笑了,他陷坐進了沙發裏,聶雲深聽到了他那頭每一分細微的動靜,以及慵懶微倦的嘆息,舒岸将手機夾在臉頰和肩膀間,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躺下去,對着聽筒說:“好想你啊……想聽着你的聲音入睡,可是卻連衣服都不讓我脫……”
那聲音半真半假地委屈極了,聶雲深哼了一聲,正要說什麽,舒岸溫柔缱绻的語聲裹挾着黃暴至極的內容劈面而來。
“……既然這樣,我就只能聽着你的呼吸先撸一發了……”
什什什什什什什麽???
聶雲深懵逼了片刻,忽然轟的一下七情上面,滿腔的血不知該往下走還是要往臉上湧,他甚至都結巴了,不敢置信看上去無比斯文貴氣的舒老板此刻在電話那頭正在幹什麽!
“你、你……真的……啊?!”
那一頭有微妙的皮革抽離聲響,伴着更加鮮明的布料摩擦,舒岸的語氣柔軟得成了氣聲,笑意仿佛勾魂攝魄的殺人刀,穿透時差空間對着聶雲深一擊必殺。
“寶貝兒,摸到了嗎,喜不喜歡?”
聶雲深嘴角拼命抽搐,天知道他為什麽會有一只手不知不覺地往自己下半身探了去,可能是有鬼在扯着他的手。握住了器官時他頭昏腦漲地哼了一聲,根本受不了自己此刻正在幹的事情,惡狠狠回應:“摸到了……老子很硬——怎麽着?”
“那,要不要親親我?”舒岸的聲音帶着啞,甚至夾着一絲半縷不明顯的喘息,聶雲深對他的許多小細節已經磨合得足夠熟悉,此刻大腦裏頃刻就還原出了舒岸棱角分明的唇,柔軟溫熱的吻,情熱時漸次濃重的喘息,身體炙熱緊實的觸感和強勢溫柔的撫觸與進入。
他幾乎挫敗地呻吟了一聲,簡直是暴力地狠狠開始撸自己,一邊動作一邊憤懑不平地說話。
“親你個大頭鬼,老子要幹你,把你按在床上,掰開你的腿。去他媽的套子和潤滑劑,老子的大雞`巴正頂在你屁`眼兒上,看着你這張騙光了小姑娘老爺們的斯文敗類臉,直截了當一下子就操進去——嗯!”
伴着沙啞混亂的字句,聶雲深後脊上凜起一股銳利至極的痛快,他聽見那一頭渾濁的呼吸和細碎粘膩的動靜,舒岸低喘着叫他:“寶貝……再快一點——”
“告訴我爽不爽!”
“唔——爽……硬極了……”
聶雲深閉了閉眼睛,手上動作越來越快,浮沉在荒謬情`欲和漫長思念裏的肢體敏感得不行,借着那一道遞過來的聲音,他甚至能感覺到與舒岸熾烈瘋狂的碰撞和燃燒,過往每一次酣暢淋漓的性`事愉悅入骨,在此刻成了讓知覺感官急劇拔高的催化劑。
他荒腔走板地漏出幾個字:“操……老子……唔……!!!”
兩頭都回蕩着渾濁喘息與低悶響動,交纏在一起濃熱如火,某一刻驟然安靜,兩下裏聲響都停了,暧昧氣味卻清晰分明,激得清醒過來的聶雲深腦仁兒都疼。
這一回舒岸隔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低啞得如同耳語,帶點倦倦的笑意:“……衣服髒了,現在可以脫了嗎?”
剛剛進入賢者時間的聶雲深沉默了幾秒,情熱漸退以後他腦子裏那個叫理智的小人探出了腦袋,滿臉嫌棄,被另一個臭着臉的一巴掌拍死了,然後操控着聶雲深非常兇地沖電話吼道:“滾!”
元宵節番外(三)
過後幾天聶雲深狠狠地晾了晾舒岸,連大年初一舒岸拍了段小視頻給他拜年都沒怎麽搭理,而是回了一個高冷的:哦。
也就是把那段三十多秒的視頻看了幾十遍吧!
舒岸靠坐在東京酒店寬大落地窗畔的沙發上,嘴角挂着一絲溫柔笑意,忙裏偷閑掃了掃聶雲深在春節這七八日的朋友圈動态。除了陽光海浪,最多的是兩位老人家的剪影,有握在一起的手,也有沙灘上兩道相偕而行的足印。熱帶海島的瑰麗落日在前,腰背筆挺的老先生牽着比肩而立的老太太,海上浮浮沉沉的太陽給那對背影勾勒了一道燦爛而柔和的光。
他給這張照片點了個贊,然後打開了聊天界面,問聶雲深:一路順利嗎?到家沒?
很快就得到了一條語音回複,聶雲深懶洋洋的聲音從手機端傳過來,滿滿疲倦。
“剛把父皇母後送進家門,回風華裏的車上呢……操,太累了,一轉眼假期就結束了啊啊啊啊……”
舒岸:小可憐兒,回去泡個澡早點睡。
聶雲深發了個哇哇大哭的Q版小動物表情,舒岸回了個同款的擁抱,雪地裏頭兩小只很纏綿的擁在一起。屏幕上随即跳出一句聶雲深的詢問。
聶雲深:你什麽時候回來?
舒岸:不好說,遇到點很麻煩的瓶頸,争取正月十五之前,陪你過個晚年。
聶雲深:好啊……咦,是不是有點歧義?
舒岸笑了,窗外暮色漸沉,星星點點的城市燈光從天空鋪敘到地面,深藍天空的盡頭是光芒璀璨的東京塔,他把手機湊近,對着收音話筒說:“沒有歧義,我要跟你過一輩子。”
一臉倦意的聶雲深在出租車副駕上渾身酥了酥,過了會兒才帶着止不住的笑意敲了個系統自帶的表情過去。
他回了個親親的小黃臉,隔着山海江河吻了一下那個肉麻度爆表的大寶貝。
年初七上班的頭一天,F行的絕大多數員工都按時返工了,聶雲深雖然對外仍然是未婚身份,但是他人緣好,年前又剛升職,對于開工第一天的險惡早有心理準備,足足預備下了幾百個開工紅包,結果還是沒擋住一群餓狼似的下屬,一波`波成群結隊地來給他拜年,有雞賊的甚至來了兩三趟,比如那個叫杜成的,就混跡其中摸走了兩個。
他第二次出現的時候被聶雲深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衣服後領,陰森森磨牙:“杜總,你一個堂堂業務部老大這麽渾水摸魚合适嗎?”
要知道,按照南方人的風俗,已婚身份才需要給未婚的無差別派發開年紅包,聶雲深給下屬發紅包也沒問題,但是杜成和他基本是平級,是可忍孰不可忍,摸走了一個還要再來第二個,過分了!
杜成回頭啊哈哈一笑,先是把紅彤彤的閃亮紅包塞進了懷裏,以示絕不奉還的決心,然後才一臉賤笑地湊近:“你都脫單了還不慶祝一下?升職了還沒請我吃飯呢,倆紅包一點兒也不多,要不要我再免費附贈你個新鮮出爐的意外驚喜?”
聶雲深一愣,然後果然從杜成那裏得到了一個十分意外的消息。
去年F行整個大中華南區的業績非常亮眼,提交給國外總行的特別嘉獎剛剛批複下來,獎勵了一批人北海道七日游,聶雲深和杜成雙雙榜上有名。在疲憊勞累兼而有之的春節假期之後,這趟純放松行程俨然一劑強心針,就安排在一周後。
不過直到上飛機聶雲深也沒告訴舒岸自己要去日本,他自個兒悄咪咪地研究了一下日程,發現完全可以空出兩天時間來自由安排,于是專門查了一下新幹線的車次,覺得四個小時的車程勉強能忍受,決定到時候看看同行情況和心情,萬一要是高興了,可以考慮給舒岸個驚喜。
身邊坐的是杜成,機上廣播已經開始提示艙門關閉,這哥們還在給女朋友發語音,要确認想買的限量款包包到底是金鏈還是銀鏈?眼看着空姐開始安全檢查,等不及那頭回複了,杜成啧啧啧親了一串子吻,膩膩歪歪地說實在糾結的話倆都買!要關機了回見,愛你!想你!
聶雲深用力搓了搓手臂上無形的雞皮疙瘩!
元宵節番外(四)
三月初的北海道,氣溫仍然在零度上下,大熱的冰雪節才剛剛結束,好點的酒店還是一房難求。幸好安排行程的接待方頗有實力,給F行大中華區的老爺們争取到了非常有日式風情的精品溫泉酒店。聶雲深和杜成理所當然安排在了同一間,于是在接下來的連續好幾天,聶雲深都在懷疑自己怎麽還沒有把杜成給打死!
以他對杜成的了解,這位仁兄絕對不是個黏糊糊的性格,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從一只單身狗進化成個人以後變異了,從早到晚都抱着手機在跟剛剛追到手的女神膩歪,吃什麽喝什麽玩什麽都一一彙報,再一刷朋友圈簡直辣眼睛,年過三十的杜總監居然在酒店庭院的雪地上寫了自己和女神的名字,然後畫了個桃心框在裏面,附言是:到哪兒都只想和你在一起。
再往前翻更是沒眼看,每走一站都在發定位,生怕女神錯過自己的哪一天。
聶雲深呵呵一聲冷笑,在這一條下面回複:今晚請直接睡在院子裏。
反正杜成的女朋友不是自己微信好友,随便回複啥都沒關系,回完這個以後他手機一扔,換了浴衣出去泡溫泉了。
他們這趟行程主要內容就是滑雪+泡湯,聶雲深覺得自個兒說不定是年紀大了,對運動量大的事兒懶洋洋的提不起興趣,只在酒店附設的雪地溫泉裏消磨了好幾天,眼看着日程過半,他打算明天就提前去東京。
聶雲深腳踩着木屐踢踢踏踏走着,室外空氣清冷潔淨極了,遠遠有松林和雪坡,而酒店度假村裏恒暖幹燥,十分舒适。這酒店私密性極好,将日式美學裏的“空”和“寂”體現得淋漓盡致,一路走來只見到了一個女侍者,溫柔躬身問好。除此之外便唯有自個兒的腳步聲,零零落落。
不知怎麽聶雲深有點後悔,該把手機帶出來的,給舒岸打個電話也是好的。
這幾天他們聯系得很少,舒岸确實忙,但是每天臨睡前會給他發一條語音說晚安,早上則有一個親吻的圖标。看着那兩個發送時間教人根本舍不得再多說什麽,聶雲深嘆了口氣,心想霸總難當啊。
他停步望了望東京的那個方向,只思考了兩三秒,忽然就下定了決心,明什麽天啊,現在就走。
聶雲深一轉身快步往自己房間走回去,木屐敲擊回廊的聲音急促起來,長長的一條道盡頭是個轉角,聶雲深走得太快了,大步而去時猛然撞上了一個人。
還沒看清楚是誰,西洋柏和無花果的清淡氣息已然頃刻間沖進了聶雲深的鼻腔,他連一句下意識的Sorry都來不及說,脫口一句:“舒岸?”
這個人伸臂擁住了他,一個炙熱而用力的吻壓上了他的唇。
聶雲深只來得及吸了一口熟悉至極的氣味,張嘴就迎上了霸道蠻橫的唇舌入侵,根本無暇去思考舒岸是如何從天而降,怎麽就突然在自個兒思念泛濫的頃刻間化為實體。反正收攏臂彎的這身體真實而具體,他只懵逼了片刻就狠狠擡起了一只手,用力按住了舒岸的後腦,反客為主啃了回去。
他穿的浴衣只在腰裏系了個帶子,因為是打算泡溫泉,裏頭極為清涼。而舒岸的長大衣上還浸着室外零下溫度的寒意,聶雲深裸出來的皮膚觸到了冰涼的毛料,止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戰,而熱吻中交錯的鼻息和想念成真的狂喜已然排山倒海迎面而來!
聶雲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舒岸拖進了某個和室風格的房間,柔韌的藺草疊席承住了倆大男人跌跌撞撞的傾覆。砰的一聲他的腦袋撞到了什麽地方,中間墊着舒岸的手掌。
他終于得隙喘息着問出來:“你——你他媽的從哪兒冒出來的?!”
元宵節番外(五)
“杜總給了我一份行程單。”
舒岸向來從容不迫的聲音夾帶了情難自抑的喘息,這一句話說得又急又兇,連同扯開聶雲深腰裏那個活結的動作一起。
一只手準确無誤地握住了聶雲深下`體的那柄兇器,觸手感覺硬熱極了,被握住的這個人悶悶地哼了一聲,他被抓疼了,反而主動湊上去舔弄舒岸的嘴唇。
“就這麽想我?”說這話的同時聶雲深提起胯,半是挑`逗半是犯賤地在舒岸手裏狠狠頂了兩下。呼吸濃重起來,他眯着眼睛樂,松散浴衣全敞開了,結實軀幹上已然泛起了情`欲燒心的紅。還剩最後一點點理智去撩撥身上這人:“這裏不行吧……幹一半兒有人推門就好看了。”
他不知道這間靠近溫泉浴場的空房間是幹什麽的,但是甚至連鎖都沒有,隔扇門一扯就開,杉板上糊着厚厚綿紙,柔化了室外映照的天光。在糾纏熱吻中聶雲深還隐約聽到了庭院裏日式山水造景中,驚鹿“篤!”的一聲叩上卵石的聲音,以及舒岸沉沉的笑聲。
他倒是一點也不怕舒岸接下去會做什麽,畢竟以聶雲深對這個人的了解,舒老板行事極端周密穩妥,絕不會把自己往坑裏推,無非是久別重逢狠狠親熱一下。
由此他縱容着舒岸的手忽輕忽重地揉搓了十幾下,因為聶雲深的自制力有時候實在不怎麽樣,每一刻他都在想,不能繼續了,再弄下去要控制不住了,然後就在下一刻層疊加碼的快活裏逸散出細碎呻吟。
舒岸沒答他前頭那句話,碎吻從聶雲深頸間鎖骨游走下去,最後叼住了一粒硬`挺肉粒重重一吮——
聶雲深的腰陡然拱了起來,繃緊的臀肉狠狠顫抖了兩下,從喉嚨發出一聲急迫喘息,伸手去抓舒岸的頭發:“操——別、別玩了!你他媽……想幹嘛!”
“就是想啊……”舒岸的聲音是直接抵着聶雲深的心髒位置發出來的,他甚至在用牙尖研磨那處被吮得紅亮翹立的尖,聶雲深的腦子裏一團混亂,他覺得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又實在很舒服,幾番糾結之下他直接被逼出了一身汗,下`體那根棒槌更是在靈巧高杆的套弄中被揉搓出了啧啧的水聲,那只手牽引着他神魂颠倒,全身熱血奔湧直下,他确信舒岸這厮絕對是個玩弄妖術的高手!
“砰——!”聶雲深一記拳頭重重砸在了身側的疊席上,蓋住了一聲變調的悶哼,淡淡腥氣在空氣中逸散,有個人在大口喘息,突如其來的爽讓聶雲深整片小腹都在抽搐。
結果下一刻他就被翻了過去。
非常清楚舒老板不會輕易放過他,聶雲深基本是認命地把腦袋按在了皺亂的浴衣堆裏,啞着嗓子抱怨:“真他媽,該讓財經記者來、來看看藍斯舒總的神勇——啊!!”整根楔子推進去了,以尾椎骨為起點的後脊猛然竄過一道熾烈電流,像熱`辣辣的一鞭子抽了過去,聶雲深惡狠狠緊了緊幾乎快要捏爆的拳頭。
他說的是年初見刊的一期行業權威周刊的整版報道,主筆是業內知名的毒舌老女人,一萬多字的特稿裏頭至少用了四分之一的篇幅在花癡藍斯繼承人,甚至極力邀請舒岸為這一期拍攝封面。并舉了昔日華瑞阮總作為封面人物那一期的例子,因為那次的雜志銷量刷爆了歷史記錄。
——“舒總絕對可以更新這一數據!”
結果舒岸客氣得體地拒絕了,表明藍斯目前掌門人仍然是父親,為集團對外形象的穩定性考慮,自己并不适宜過度高調。
就是這麽個看似低調謙和的貨色,此刻在幹着沒皮沒臉黃暴至極的事情——聶雲深暈陶陶地想着。肉道裏漲極了也滿極了,才射完的下半身其實并不是完全的舒服,他竭力放松着身體,好盡量把舒岸接納進來。呼吸荒腔走板,悶啞得變了調子,斷斷續續地問:“你,你他媽的……吃……嗯……春藥了?!”
後頭的撞擊一上來就極其猛烈,難受和快意交織的潮水肆無忌憚地沿着腰臀間瘋狂上湧。聶雲深被頂得有些受不了,反手去胡亂摸索,然後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扣住了指縫纏綿交握。
舒岸嘆息一樣地叫他:“寶貝兒……”
粗碩熱物重重地挺進到聶雲深最受不了的某個點,在愛人驟然散亂的呻吟中他說。
“這是重逢後我們分開最久的一次。”
“想你想得心口疼。”
元宵節番外(六)
一只圓滾滾的小肥啾停在潺潺過水的石窠邊啄起了一串水珠,冷不防頭頂蓄飽了水的驚鹿顫巍巍落下來,“篤!”的一聲擊破了庭院裏那份暧昧不清的寧靜。毛團子受驚,啾一聲振翅飛走。
短翅膀劃過檐角與天空交錯的一棱弧線,緊閉的隔扇門裏頭忽然漏出了幾聲抑制不住的呻吟。
聶雲深一直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聲音,過分急促翻湧的氣血幾乎讓他的顱腦之內嗡嗡作響。清明意志所剩無多,他猜到舒岸或許是有恃無恐——但萬一不是呢?至少,同住在這酒店的可都是他F行的各路精英們。但凡有一個人撞見了這活春宮,他聶雲深也就一日成名了……不,還他媽是被日。
一念及此,聶總簡直是要惡向膽邊生,指節交握的親昵也惹出了氣來,他反手狠力地掐緊了舒岸的手,在斷續喘息中啞了嗓子:“你大爺的——嗯!……說、說清楚……為什麽不……不告訴我……”
“什麽?”舒岸的聲音俯下來,角度微妙轉折之後,填在濕軟體腔裏的熱物刁鑽至極地擦過了最酥麻一段。有個人猝不及防地啊了一聲,聲音濕潤得能擰出水來,幾秒鐘急促呼吸之後,聶雲深只覺得身體裏頭有什麽東西要化了,止不住就要靠本能晃動着腰再去找一次那份痛快。耳邊一道帶着濃重喘息的低音炮卻還在問他:“寶貝,要什麽?”
他不知不覺地就把舒岸的手擰得死緊,唇縫間燥渴不堪:“剛才那裏……”腹腔深處酸軟不堪,分明已經吃得非常滿,軟肉顫顫收攏了還是要往裏吞,毫無章法地試圖咬着圓潤柱頭磋磨。
那幾個字含糊不清,舒岸像是根本沒聽到,所以竟然緩下節奏做起了水磨工夫,一邊空出一只手順着柔韌腰線上下摸。純粹雄性的肢體挂了汗以後有種類似于絨布鋼鐵的質感,教人愛不釋手來來回回。但聶雲深急了,爆了個髒字兒直接分只手去給自己撸管。
才摸了兩下之後自個兒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掌覆住了,舒岸抓住了他,然後就着滿滿入侵的深刻體位換了個姿勢。前後夾擊中聶雲深被側身放平,越發要命清晰地感知到了股縫裏一根大家夥的存在感,然後聽到一句:“那裏怎麽了?”有個頭昏腦漲的人随即被牽走了注意力,暴躁不堪地罵人:“那裏……那裏不夠——你他媽的快幹我!”
側躺在後的舒岸親住了聶雲深的耳廓,暖熱呼吸中伴着隐隐笑意,舔吻着他環抱着他,胸膛貼背圈緊,下頭緊密相連,這姿勢極其方便前頭每一寸肌膚的撫摸,越來越深入的撞擊中連心跳都找到了同一個頻率。聶雲深不敢叫得太大聲,到最後幾乎要咬破了嘴唇,而舒岸往他唇縫裏壓進了兩根手指,讓遏制不住渾身顫抖的聶總終于找到了地方用力。
上與下兩處都狠狠地咬住了舒岸,他與他貼懷相擁,久別之後的負距離能教人神魂颠倒,恨不能整個人都融化進對方身體。
極致的快活後聶雲深眩暈了好久,過了好久之後才終于有點意識收拾舒岸,他舔了舔舒岸被咬出血的手指,舌尖刻意刁鑽地壓着傷口滾了一圈。後者輕嘶一聲,聶雲深冷哼:“杜成那個二貨,啥時候跟你勾結上的?”
“從公到私,一直合作得都很好啊……”舒岸的嗓子帶着一點點不明顯的低啞,方才的大運動量消耗得不輕,直到此刻都還懶洋洋地浸在濕軟一片的溫柔鄉裏不舍得抽離。他的唇在聶雲深濕透的發根裏厮磨,抿掉了一點汗珠。
“今晚他必須得睡院子了,得給大客戶騰房間啊——貌似這酒店前後幾天都全部訂光了。”
“好,你說了算。”
“公事忙完了?”
“完美搞定。”
被取悅了的某個人放心了,稍微調整了下姿勢合上眼睛,靠着身後這溫暖的體溫昏昏欲睡。
舒岸扯了點什麽來給彼此蓋上,唇角含笑,懷裏抱着個漸漸柔軟下來的大寶貝,思忖着回頭要把合作愉快的杜總監安排到最好的那一間房去。
畢竟通報行程功勳卓著,僅僅讓藍斯旗下的這家酒店優先接待了F行的全團是不夠的。
【元宵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