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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打出席卓兩字最先蹦出來的是條視頻。

點擊播放。

清晰女聲流暢而出:“前幾日拍戲受傷的席卓于昨晚現身內比都機場,步伐疲憊略顯憔悴......”

熱評全都是粉絲心疼他的感言和囑咐他要好好休息的留言。

看來席卓已經回國,就在昨晚。

我不知媒體上傳網絡消息具體要多久,但看最早的發布時間,與我跟嚴億昀離開機場是在差不多的時候。

視頻中席卓口罩遮面,随行人員陣容更是讓我眼熟到底。

除了走在最後那兩個陌生的安保面孔,其餘的沒有一個是我不認識的。

我沒再往下看,關了視頻也關了網頁,坐在那滿腦子混亂。

我來了,他走了。他不知道我來了,我知道他走了,怎麽就不能默契一次呢。

嚴億昀從洗手間出來見我坐在那發呆,将手伸到我眼前晃了晃:“怎麽了?”

少年剛洗完澡,光着上身穿着大短褲,正拿着毛巾擦濕漉漉的頭發。

我并不是心術不正,卻也還是不敢直視他太過暴露的身體,将視線看回筆記本屏幕,笑着說:“從你的桌面看,你也是綠襲粉吧。”

“程名哥也玩?”

我點頭:“我也是玩這個角色。”

“那有機會我們切磋切磋。”

我的心不在焉就是從知道席卓已不在這個國度開始的,出門辦事時多數沉默,讓身邊跟着的少年誤以為我是仍然未從驚吓中走出來。

中午正在外面吃着飯他突然扔下我一人讓我別亂動等他回來。

動作快的我都沒等說話他就沒了影子,他出去整十分鐘我擔心了整十分鐘。

回來後面對我發問的眼神,他只是神秘一笑并沒說他是去幹了什麽。

“吃完飯我們去逛街吧。”

我擡頭:“逛什麽街?”

嚴億昀邊吃着東西邊看我,一身少年氣息,話語卻超出年齡的情真意切:“既然護照的事情已處理完,我們等通知就好,你別悶悶不樂了。”

我仔細打量他身上那件卡康司耀的T恤。純黑色衣身簡潔大氣,正面與背面的不同面料拼接設計彰顯時尚品質,胸口的花卉組合抽象人臉圖案點綴很吸睛。

不得不說,嚴億昀穿出了別具一格的獨特氣質,他骨架生的極好,任何衣物上身都挺括有型。

少年再次用話語打斷了我的發呆。

“程名哥,還要再等幾天,可你連換洗的衣物都沒有,我們得去買。”

我快擔不起他這句程名哥了,畢竟現在事事都是他在替我操心。

我将心思說全:“花你多少錢你一定要記好,等回國哥還給你。”

少年因嚼着東西鼓動的腮部停住,問的我啞口無言:“那以前你請我吃的飯,給我買的東西是不是也算一下,我也還給你?”

這小子竟然學會嗆人了,不可愛了。

可雖然嗆了我,卻還是在我堅定的目光裏妥協,不輕不重道:“行,聽你的。”

我伸手摸摸他頭發,笑着感慨:“是大人了,也賺錢了。”

他用紙巾擦嘴,腦袋還保持着一個姿勢不動,直到我收回手他才坐正身子。

整整一下午都在外面閑逛,難得的是到了陌生地方秒變路癡的我也能找準回酒店的方向了。

我們從商場出來是走着回酒店的,路上他問我有沒有以後也讓卡康司耀有實體店面的想法。

跟個半大孩子讨論事業有些詭異,但想想人家在事業方面算是比我成功的。

我肯定的說有,憧憬未來的時刻我好像變成了他的同齡人,拎着手中袋子走去他前面,為跟他說話後退着走:“你知道卡康司耀的标語是什麽嗎?”

我抛出問題卻不等他回答,馬上道:“If you have a dream,dream it big.”

少年在我撞到障礙之前及時拉了我一把,笑道:“很大氣。”

“不僅想有實體店,還想開到世界各地去,”我轉而問他,“你呢,出道以後感覺怎樣?”

“突然被很多人喜歡,會欣喜也會厭煩。”

“厭煩?”

少年一笑,露出整齊牙齒:“嗯,從一次我體育課回班後發現課本和筆記寫名字那頁都丢失了的時候就覺得沒那麽好了。”

我被他的耿直逗笑,按按他肩膀:“小夥子,相信我,這只是個開始。”

這城市随處可見的佛塔,被夕陽染紅,聖潔靜美,漂亮的不像話。我們在聽不懂的語言裏一路穿行。

回到酒店後我聽音樂,他打游戲,互不打擾。

這孩子也夠自戀的,手機鎖屏和主屏背景都是他自己的照片,連播放器列表裏标記的最愛聽也是億萬斯年的歌曲。

可聽着那幾首歌我卻想起了席卓。

每一首的前奏響起,屏幕上滾動的字幕都是,席卓作詞,席卓作曲。

他在幹什麽,傷勢如何,有沒有聯系我。

渾渾噩噩睡着前被嚴億昀叫醒,他倒了杯溫水給我讓我喝了。我看水的顏色不對,問他加了什麽。

他痞裏痞氣的笑:“怎麽,怕我下毒?”

我搖晃着水杯,口是心非:“下毒也喝。”

“是珍珠粉,”少年将水杯推到我嘴邊,“喝了,壓驚的,我以前受驚吓我媽經常沖給我喝。”

“哪來的?”

“中午在藥店買的。”

嚯,原來那時候是去買這東西了。

我仰頭将大半杯水都喝光,杯子離開嘴時角度傾斜,殘留的水漬從嘴角滑落,還沒等去拿紙巾就被收走杯子的人手疾地用拇指抹去了。

我不知嚴億昀是什麽時候睡的,我去趟廁所回來後就睡了,一整晚都睡的踏實。

機場打來電話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我們都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嚴億昀特別快的将響鈴的手機拿起接聽并光着腳下床快速閃身進了洗手間。

聽他在不停道謝聲中挂了電話後我坐起來問道:“是找到什麽了?”

“你醒了?”他邊走過來邊說:“在機場附近一垃圾桶旁有人撿到了你的包,裏面有你的護照。”

這時找到有什麽用,都已經是作廢了的,只能等新的。補辦護照加急處理最快也要一周。

看來注定是要在這地方再停留,可我好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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