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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在我的幻想裏,有天我會以知名服裝設計師的身份讓全世界認識我,然而,前一半還沒影,後一半卻先實現了。

我人生第一次上頭條,是和席卓一起。

第二天淩晨五點多,我還在席卓懷裏睡着的時候,突然有瘋狂的噪聲入耳。

迷迷糊糊中聽出砸門叫人的是白漾,我和席卓坐起來快速穿衣服,那慌亂的場面跟原配來捉奸有的一拼。

席卓去開門,他邊向門口走邊示意我不用躲。

“你手機怎麽關機,給我好好看看網上消息!”白漾憤怒的聲音從門外進來。

席卓回身找手機,在問着:“怎麽了?這麽大的氣?”

如果不是出了大事,向來遇事沉穩的白漾不會這個樣子,我開機的手都緊張的輕微抖。

白漾看到屋裏的我,眉毛擰起來,轉而将自己手機扔給了還在滿地衣褲裏找手機的席卓。

我手機開機後響個不停,訂閱的各種娛樂新聞蹦出來的推送标題裏都有席卓名字。

定睛一看,草,真出大事了。

我跟席卓昨晚在海邊的親密舉動被拍,那些照片不能顯示他對我說過的深情話語,卻道足了我們之間的特殊情意。

席卓看後表情很淡定,手指卻瘋了一樣不停滑動屏幕。

白漾叉着腰站在那,面色冰冷,好像随時會暴走,我還從沒見過他以如此經紀人的姿态跟席卓說話。

“我跟你說過,你可以有你的私生活,但一定要做到兩點,不要耽誤正常工作,更不要被迫告知公衆,這就是你給我的保證嗎!”

我被白漾吼的肩膀一顫,想留給他們空間卻又不敢動。

席卓變得煩躁,輕微活動着下巴,在壓制着無法言說的情緒,他還握着手機,扭頭看向我後指指門口,示意我先走。

我得令後立馬拿起禮服外套,很焦急也很擔心,想參與,但又怕留下來添亂。

“他還不能走。”白漾看着席卓低聲道。

席卓緊鎖眉頭:“跟他沒關系,讓他走。”

白漾深吸一口氣:“還嫌昨晚的料不夠?他從這扇門出去就是附加證據,有多少狗仔等着拍這一幕,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我定在他們之間沒進也沒退,插不上話,聽候發落。

安靜了好半天後,白漾開了口:“目前網上已徹底亂掉,我跟公關部通過電話,讓他們暫時靜觀其變,等陣勢分明再動手。你跟我先走,程名留下等。”

雖然不知等什麽,我還是連連點頭,全聽白漾指揮。

好大一個浪,席卓疑似與男人海邊幽會上了娛樂頭版頭條。新聞裏照片上清清楚楚,他握着我的手,我靠在他肩頭。

每個字都那麽有力,那麽肯定,足以将正當紅的席卓置于死地。

十多分鐘後賈骁帶着人出現在了門口,席卓跟着他們走之前囑咐我會有人過來接應我的,讓我別急,耐心等。

留下來的我與門外世界隔絕,誰的信息都沒回,誰的電話都沒接。

聽白漾最後的意思是不管發生什麽,我這面都要不予回應,這樣才有利于席卓團隊單方面掌控。

昨晚真是我們放松警惕,席卓既然被曝光出現在何修婚禮,定會有大批量的長槍短炮指向這裏。如果我沒有同他去海邊的話就不會惹上大麻煩了。

真是該死,滿心想聽他說話的我卻忘了他會被拍到這一茬,他也更是為哄好我忽略了一直敏感到的危機意識,我們那二十分鐘的相處,極其容易就此斷送他前程。

網上不停刷新着的話題裏已将我的資料全部放了出來,齊全又準确,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把我将近三十年的生命歷程翻了個底朝天,顯然幕後之手是早有準備。

那整整一大篇關于我的文字裏甚至連我爸當年的那條新聞都在。

我的微博已經淪陷,很多滿天星在席卓那邊得不到回應跑到我這來要答案,大多數都還沒得到定論就先辱罵聲不斷。

席卓和其工作室的微博更慘,被千千萬萬條評論淹沒,很難分清哪些是真粉哪些是水軍。

我整整在酒店房間裏等了一天,錯過了小優與何修上午最後的答謝宴,也錯過了我下午返程的航班。

天剛剛黑,有人敲門。

我像見到親人一樣,閃身讓他進來。

他遞給我手中的外賣袋子:“一天沒吃喝吧?”

不提起我還真忘了這碼事,嘆氣道:“哪有閑心吃喝。”

何修一臉泰然自若,讓我有那麽一刻懷疑他對事情是不知情的。

“我剛送走最後一位賓客,就到你這來了。”

我擠出個笑:“你錯了,我才是最後一位。”

“卓哥讓我天黑後來接你出去,你吃點東西我們再走。”

我搖頭:“吃不下,走吧。”

何修見我是真沒胃口,起身道:“到樓下可能會突然很混亂,提前跟你說聲,以防你沒心理準備吓到。”

我沒過多詢問跟着何修出了門,門外等着七八個穿着黑西服的壯漢。

何修抓着我胳膊走:“他們是人可珠寶的專業安保,我叫來的,憑我一人帶你出去太難。”

我真的以為是何修誇張,直到走出酒店大廳被四面八方蜂擁而至的人鎖住我才徹底信了。

“程先生,請問您與席卓先生真是網上所說的那種關系嗎?”

“你們是否在戀愛?”

“您是同性戀嗎?”

......

擠在最前面的女人險些把話筒塞進我嘴裏,伴随着一大波問題,針針見血,刺得我直躲。

晃來晃去的閃光燈讓我擡手遮住了半睜的眼睛,寸步難行。

若不是那幾個安保大哥連拉帶拽,我真出不來。被強行塞進車裏後才遠離了那群有吃人嫌疑的娛記。

身邊坐着的何修說道:“酒店不将他們請出來的話,你連樓都下不來。”

我心有餘悸:“太可怕了。”

何修輕笑:“這群人就像蒼蠅一樣,永遠趕不完,前仆後繼的,唯一避免被盯的方式就是別攤上事。”

我苦笑:“真的領教了。”

“你比卓哥好堵,所以他們不會罷休,我送你上飛機,你聯系你的人在那邊接你,事情沒平息之前在家呆着哪也別去。”

我點頭後看向何修:“忘了跟你說,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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