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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不知我媽要跟席卓談什麽,條件反射的抗拒抵擋不過家長的命令,再加上席卓欣然同意,事情就定了。

彙合後席卓迎上來禮貌地叫我媽阿姨,又笑着沖我眨眼睛,示意我放心。

三輛車都停在醫院負二層的地下車庫裏,停車位并不挨着,席卓和我媽在的那輛車司機是小高,沒一會兒就下車向着我們這輛車走來,給我媽和席卓留出了私人空間。

小高并沒直接上來,而是敲敲車窗問車裏的我和白漾想不想喝水,随後又去問斜對面那輛車裏的賈骁和另一個安保。

見他是要去買水,我下了車跟他一起,路上詢問怎麽他們才五個人卻開了三輛車。

小高回道:“現在地下車庫可是我們成功甩掉跟車狗仔的利器。”

我不明白,繼續問:“怎麽講。”

“在一段路程上截取幾個點,這幾個點就是地下車庫,卓哥坐的車每到達一個地下車庫,就已有一輛我們的車等在那,停靠後他快速換車然後離開地下車庫繼續上正路前進,以此類推,三輛車更方便分配,”小高笑了起來,“等最後我們接力般的到達目的地,那群孫子不是已經跟丢就是還在中途死等呢。”

我也跟着笑了起來:“真是高招。”

小高嘆氣:“誰不想消停的好好出行,都是被逼的,不得已老白才想了這麽個法子,暫時看還是很管用的。”

每個明星都有一部躲狗仔辛酸史,想盡辦法保護越來越縮小的私人空間真的着實不易。

前一陣的緋聞在逐漸平息,也意味着新的風浪在醞釀着繼續。席卓出行沒有不越發小心翼翼的道理。

聽白漾說那些被曝光的海邊照片經找相關專業人士查到了相機型號,在小優和何修婚禮上的攝影師裏有兩個與之符合,一個是在人可珠寶多年的攝影老師傅,另一個就是被羅束買通了的衛今。

“在金錢面前,太多人不斷的下移底線,”白漾話語裏有輕嘆,“誰也不知哪個身邊曾經可以信得過的夥伴就會參與下一場背叛,這就是我們這個圈子在外界眼裏肮髒的本質原因,很多崇高的品質都可以拿物質來換,能夠在一個又一個的誘惑前堅守陣地的都算是好漢。”

車裏放着輕音樂,白漾依然坐在駕駛位,我依然坐在副駕駛。曾經我揣測過他的真誠,如今我敬佩着他的由衷。

他說過,有我是席卓的幸運,我想說,席卓有他才是更幸運。

我最重要的兩個人在車裏聊了一個多小時,我也就和白漾聊了同樣的時間。

小高跟賈骁他們在另一輛車上鬥地主,在看到我媽下車後連忙扔下撲克從車裏出來。

苑淑潔女士表情沒什麽心情好壞的傾向,到我跟前後叫我回家。

白漾的意思是開車送我們回去,我媽堅持讓他們不用管我們抓緊去忙正事。

我的注意力都在車裏沒出來的席卓身上,趁着我媽和白漾說話的間隙小跑着過去。

他坐在車裏,我站在車外,我們通過開着的車窗短暫交流。

我急着問:“我媽都跟你說了什麽。”

席卓笑着看我,摸摸我抓握在車窗邊沿的手:“以後慢慢跟你說。”

我沒得到想要的回答,更急了:“你就不能跟我學學也錄音給我聽嗎?”

他挑眉:“那怎麽行,你媽說話我得專心致志的聽,不能分心。”

我在席卓這問不出來的話,在我媽那就更別指望了,我不太開心。

“從頭到尾我都很緊張,”席卓笑着繼續,“比我第一次去試鏡都緊張,生怕你媽說我們在一起不行。”

一聽這話我懸着的心放下,看來結果是好的,還沒等再多問,小高就上車将車子啓動了。

剛才還跟我笑着說話的男人立馬慌張道:“我要走了,等我電話。”

最先走的那輛車是賈骁他們的,估計是先行去下一個轉折點等待,其餘的兩輛也在我和我媽的注視下先後駛出了地下車庫。

已經口罩遮面的席卓收回頭和跟我們揮動的手,被那輛車帶走了。

我好像對跟他分開沒什麽太深的負面情緒,因為從最一開始我們的相處就是這種不停用離別貫穿的模式。

他有他的工作要做,他是注定要身體和靈魂都在路上的人。而我在頻繁的分開裏早就從他那尋到了只增不減的安全感。

安全感不是來自他對我的深愛,而是來自他對我的偏愛。

我确定我在他那是例外,才會無比安心的對下次見面期待。

換新的住處是跟我媽商量過後決定的事,速度很快,跟畢恭看了幾處後就定下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我媽連夜收拾打包行李,第二天一大早搬家公司就到場了。

我從出生就跟畢恭他們家住上下樓,後來十幾歲時老城區改建我們集體搬遷後還住上下樓。到現在,我家和畢家做了二十多年的上下樓鄰居。從樓區裏出來時,畢恭他爸他媽跟在搬家公司的車後面送了好幾個路口。要不是畢恭攔着,他們二老是肯定要到我們新住處幫忙收拾打掃的。

花了三天,我和我媽将家裏所有東西收拾好後各自回歸了工作崗位。

我并沒看出工作室的員工對我有任何異樣眼光,可能都是成年人擅長帶別人想看的面具,可能都是忙着賺錢工作無心參與別人的生活。

不管是哪種,我都喜歡這樣的結果。

在我再次要進京去見陳左矣的前一天晚上,嚴億昀來了。

前兩天在網上億萬斯年出道一周年的官方紀念視頻裏看到了他的身影時我還在不舒服于那一晚的不歡散場。沒想過他還會主動找我,我以為他已經厭煩我,他卻就那麽突然的來了。

仍是先發來消息,說他在我工作室附近想跟我見一面。

上次他來我工作室還是在民居時,他遺落的足球我在搬新的地址後也帶了過來,一直放在辦公室收藏架上,想着正好還給他。

我工作裝束,白襯衫黑西褲,抱着足球很不搭,穿街過道最後到達了那個咖啡廳,在樓梯口碰到了嚴億昀的助理,簡單的打了招呼後上樓。

整個二樓都沒人,我在一張張咖啡桌中走過。感覺身後有人,一回身就看到了嚴億昀。

他是去洗手間剛回來,洗過的雙手還濕着,正笑着看我:“程名哥,我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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