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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大熱天吃火鍋很刺激,不吃辣的我霸占着鴛鴦鍋的清湯,嚴億昀是典型的無辣不歡,看着他那邊厚厚一層辣椒我感到了隐約的胃疼。

少年暴風吸入的吃着,嘴唇被辣染上了別樣的紅,顯得牙齒更白了,他偶爾跟我說話,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吃。所聊均是工作上的,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話題都沒有,讓我不禁在心裏埋怨席卓真的冤枉了這孩子。

等我們吃完出來,已聚集了太多圍觀的,嚴億昀半鞠躬邊走邊跟粉絲姐姐們打招呼,并請求別拍照。

好在到公司的路很近,我們從地下車庫乘電梯上去,避開了衆人視線,而後我先到達,他繼續向上。

我回到辦公室一看,好多個未接來電,都是席卓的,我将電話給他打回去,這回換做他不接了。

怕他又是鬧脾氣,耐心的打了幾遍,仍然沒被接起,最後是白漾給我回了電話,說席卓去見主辦方沒有攜帶手機,讓我別擔心。

我看這大哥就是知道我吃完飯會給他回電話所以才故意不帶手機,否則怎麽在我睡覺前打過來賤兮兮的問我,找不到他着急不着急。

他并不知他如此以牙還牙想讓我感同身受的良苦用心全毀在了他的好助理手裏。要不是白漾給我回電話我還真的會擔心,但我并沒說明我已跟白漾通了氣,反而順着他的意思,承認說,特別着急。

其實席卓挺好哄的,只要順着他的意思來就全都沒問題,他也沒再問我跟嚴億昀一起吃飯的任何事情,膩膩歪歪說了會兒話就挂斷了。

也許越是愛,越願意展現小孩子的脾氣,誰能想到人前雙商在線霸道冷豔的席Boss,其實私下裏跟愛人是這副可愛到爆的德行。普天下只有我一人能體,不能再得意。

席卓在向公衆出櫃後首次大方亮相媒體前,外媒對他一如既往的褒大于貶,國內這邊卻是冷言惡語飛滿天。

我有時常常會消極的想,這個國度沒救了,可強烈的歸屬感還是讓我對它愛的癡迷,退了一萬步,哪怕它對我們這種人滿是惡意,我也還是驕傲的活在這裏。

席卓說,既然該有的都有了,還不允許別人罵罵麽。

在演藝圈這麽多年來混的風生水起,他比誰都要明白以後的以後可能都只會有下坡路可以走,他若是不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怎會坦然與我雙宿雙飛。

我想拼命的掙錢想他,這種想法開始占據我的內心,我不想他奔波的那麽辛苦,聽着那些帶着刀子的評論還要人前陪着笑臉。

因為陳左矣在去世前已将出版事宜規劃妥當,所以整體來說并沒讓我太費心,當敲定最後流程全書進入印刷後,我在網上發起了宣傳。

根本不愁轉發與浏覽,各路名人網紅紛紛參與助力,書都還沒有見到實體就已預售爆滿,我只得與印刷廠和出版社聯系調整新的印刷數據。

工作室這邊簽下了些新員工,幾天不到就已正式上崗,顧姐辦事很體貼周到,員工條例裏備注了不允許私傳我個人消息的事項。

然而還是有電視臺的記者找上門與我約時間進行專訪。聽聞是想進一步了解陳左矣,我在電話裏明确表示将不涉及陳老師所有沒指定我辦的事,并且希望媒體不要對他過分解讀。

隔着電話我都感受到了那記者的火氣,她火我更火,不曉得她又說了些什麽我就将電話挂了。

如果說以前的我是溫潤如玉善良到底型的,那麽在生活和現實多次教我做人後,我現在絕對是愛他媽誰誰老子最酷型的。簡直太管用,省去了很多沒必要的口舌,效果顯著。

我帶隊過來這邊後就有了與齊一達競争的意識,以後兩家店無論是業績還是發展都将會在互相參照學習裏一起前進。

給高管開會時顧姐談到了模特的事,提議盡快簽下優質人選。她将希望寄托于我,意思是我認識那麽多演藝圈裏的人,會有好的人選。

說實話,我還真沒有。

認識和深交是不一樣的,她那個年紀應該比我更懂,我看她就是不想參與這檔子事便甩手扔給了我。

席卓參加完活動并沒急着回來,說在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我也想他能順便散散心,盡管才分開一周就泛濫成災的想念擴展的不停息,也對他的做法表示同意。

八成是一種毛病,這麽久以來,一旦在模特上遇見危機,我就能最先想到某幾條紙醉金迷的爛魚。

這回我學的聰明了,在去見寂以寬之前,特意備好了解酒藥,那幫孫子太能喝,每次舉杯都是場硬仗,最後總要弄得栽栽愣愣元氣大傷。

好歹我也算半個公衆人物了,我堅決不能再丢人現眼,怎麽進去怎麽出來是我新的泡吧宣言。

提前聯系是有必要的,七個人早早聚集一起等我,寂以寬見到我就笑道:“程名我看到你就知道是又可以賺錢了。”

我接過他遞來的酒杯掃視一圈:“還真是跟你們商量事情來了,正經穩定工作幹不幹,薪酬高待遇好。”

珍珠白的大紅唇在晃來晃去的燈光下頗有光澤,她沖我眨眨眼:“你現在可是火了,跟着你幹準沒錯,說說看吧,具體是什麽。”

我将想簽他們做卡康司耀模特的事情講出來後,都還沒有協商條件,這幾個人就齊刷刷的撞杯慶祝了。

興奮過度下将酒喝出了花樣,瓶瓶罐罐撤下一批又換上來大大小小的杯子。

酒精刺激下我們圍成一圈端起來就喝,比着賽的看誰先按着路線喝到最中間那杯。

跟調酒師拼酒簡直是找虐,我對寂以寬的酒量服氣,這小子從開始就沒停,把我們都比了下去。

我一喝的多了些就愛上廁所,來過不止一次,對這酒吧整個地形都熟悉。穿過音樂中搖晃的那些身體,還沒等走到洗手間,就看到了斜對面卡座裏坐着的幾個人。

坐在最外側的男人也同一時間看到了我,他起身端着酒杯過來。我想裝作沒看見,卻還是在他站到面前後出于禮貌的叫了聲羅總。

羅束笑了:“小程啊,這麽巧,在這遇到你。”

羅束有故意擋我視線的嫌疑,盡管他在嘗試着跟我說話吸引我注意力,我也還是看到了那個見了我後無比慌張急着離去的身影。

我對面前男人點頭後擦過,沒有走向洗手間,而是扒開擁擠的男男女女迅速向着那個背影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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