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早就跟所有卡康司耀的員工坦誠表明過,我沒學過企業管理,所有在工作室面對困難時想到的應對方式都是被逼出來的。
所謂實戰出經驗一點不假,這種經驗不僅僅是經驗,還是血淋淋的教訓,會時不時就出現在前進的道路上,一遍遍警戒我不能重蹈覆轍,同樣的錯誤犯第一次可稱為是錯誤,犯第二次的話,那便是選擇。
卡康司耀成長很快,它在前進時經常被困難下絆,踉跄過,趔趄過,也止步不前過,但它從沒有倒下過。
每次的考驗都是火煉真金,在痛苦中涅槃,在絕境裏拔高,都是因為它身後站着些勤懇付出的工作人員。我在任何時候都願意承認我有一群好員工,他們踏實肯幹任勞任怨,沒有他們也就沒有卡康司耀的今天,我一個人是根本撐不起來這片天的,是他們在和我一起撐着。
所以每當工作室面臨危機的時候我都最先心疼員工,第一件事總是會安撫人心。
我回京後住了一晚又飛回了家,第一站就是主工作室。
在這裏工作的老員工居多,李希告訴我到現在這個大家庭已有六十七人了。
開會時所有人都參加,包括在崗客服也讓我叫進了大會議室。确實有十多個陌生面孔,畢恭一一給我介紹過後會議就開始了。
我開會從來沒有什麽章程也不要求嚴格,把人召集在一起只是為了更廣泛的傳達信息。
齊一就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人都來齊後示意我可以開始說了。
之前我們通過電話,對再次品牌升級的問題進行了探讨,最後達成共識并決定由我來公布。
卡康司耀之前的品牌升級都是在遇到問題時進行的,這次也同樣,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此次的品牌升級有着巨大的飛躍,不再局限于眼前的困境,而是将目光放到了更長遠的發展。
內容很多,總結起來又四大基本點。
第一,提高防僞。
第二,自設廠房。
第三,請代言人。
第四,開實體店。
我在之前将想法敲定的時候就明白我是真的變成專業賣衣服的了。
大家對第三點的興趣比其他的要濃厚,而我卻是一筆帶過的,當我脫口說出代言人會有席卓的時候,會議室裏都沸騰了。
是因為公司簽了新的藝人席卓才回來處理的,在我回家的幾天他一直在忙他的事。
我這邊敲定了相關代言事項後帶着代言合同與他以十分嚴肅的方式見了面。
卡康司耀這邊的幾個老骨幹都在,而席卓也帶着他身邊的幾個,這種感覺特別奇怪,明明都認識卻要公事公辦。
席卓簽的那份合同裏面如他所願不涉及報酬,是我跟李希花了兩天時間拟出來的,他卻連看都沒仔細看,拔筆潇灑的簽了名。
當天下午回到家我同他開玩笑:“你可真是給我面子,合同都不看的,早知道這樣我多加些不合理條例了。”
他笑道:“你要是想讓我做什麽事還需要用具有法律效益的條條框框麽,你開口說不就行了。”
我笑而不語,看時間後指了指電視,用肢體語言提醒他,他心心念念了好幾天的籃球賽要開始了。
這人立馬在沙發上翻找遙控器,然後開了電視切換頻道。
我将他碰掉在地板上的抱枕撿起來:“還有幾分鐘呢,你先去換衣服吧。”
席卓沒回應我,明明再按一下鍵就是體育頻道,他卻停下來看電視上正好在播放的那款運動廣告。
那是嚴億昀獨家代言的國産運動品牌,長鏡頭的取景配上簡短的廣告詞很抓眼球。
自從嚴億昀解約了席卓影視娛樂後發展十分迅猛,太多判定他脫離大樹走不遠,可他卻穩穩的在向前。除去羅束在将全部的資金人脈都砸到他身上,他自身也具備可以當紅的條件。
我以前想到過嚴億昀會徹底火了的那一天,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也許他選擇離開單飛是對的,他小小年紀擁有自主和果決讓我這個快三十歲的人都自愧不如。
“他還穿着你給設計的衣服呢。”
我看向席卓:“嗯?”
“昨天他被拍到在球場踢球,穿着的就是你給設計的那件衣服。”
我笑的很幹:“卓哥,你別在意那些了,那都是過去了。”
席卓意味深長道:“你是過去了,可我怎麽感覺他還沒過去呢。”
“他怎麽做是他的事,我們管不到的。”
“你還從沒為我設計過衣服。”
席卓的語氣略顯失落,讓我瞬間跟着難過,保持沉默。
球賽已經開場,他沒看電視而是在扭頭看我:“當時為什麽給他單獨設計衣服呢。”
不是質問,卻勝似質問。
我脫口而出:“那是他去緬甸接我後我答應他的事。”
“什麽緬甸接你?”
我這才想起我還從沒跟席卓說過那件事,那件曾經被我故意隐瞞不說的事,當時不說是怕他埋怨自己,現在不想說怕他生氣。
我們之間涉及到嚴億昀的話題總是特別敏感,我怕我稍微敘述不好他就會勃然大怒,更怕膽戰心驚會讓我看起來不坦誠。
“去年六月初那次你拍戲受傷住進緬甸醫院,我聯系不上你,因為過分擔心一時腦袋發熱不計後果找了過去,結果遇到了麻煩,險些被人販子拽走,錢包手機全丢了,除了嚴億昀的電話號碼我誰的都沒記住,只好聯系他幫忙......”
我的話被席卓重重的嘆氣聲打斷,吓得我連忙看他臉色:“生......生氣了?”
“能不氣麽。”
“我找他不是為了讓他去接我的,是想讓他通知畢恭......”
“你竟然沒記住我電話號碼,”席卓伸胳膊攬住我肩膀,“卻記住了他的?”
“是因為他的號碼太好記了......”
“現在呢?”席卓盯着我的眼睛,“我的號碼,你記得住麽。”
這是道送命題,我回答記住或者記不住,他的氣都很難消掉,完全不适合直接回答。
我铤而走險道:“你都還沒聽我說完,後面應該還有讓你更生氣的,這裏就先忽略了吧。”
席卓的表情完美诠釋了什麽叫哭笑不得,他贊同道:“很好,那你繼續。”
于是我将我與嚴億昀同住酒店房間,共享一日三餐,外加散步逛街的事統統說了出來。
我做好了席卓會耍脾氣的準備,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那麽将他惹生氣後再哄是最好的途徑。
席卓聽完後沒說話,安靜的就像是我們根本沒有開啓過對話。
“卓哥?”我試探着輕聲道,“我說完了。”
“嗯,”他看向我,“那麽我也氣完了。”
席卓視線移去電視屏幕,幽幽開口道:“每次吵架最後都要和好,何必浪費時間生悶氣。”
我笑出聲:“卓哥你的覺悟變得高了。”
他懲罰性的來捏我鼻子:“以前不高麽。”
我擰着身子躲他的大手:“高高高,一直高。”
“不是覺悟高,”他邪媚一笑,“是憑着我們在床上滾來滾去的關系,生你氣的話就不對了。”
我覺出空氣裏荷爾蒙的味道,提醒道:“別……別看我了,看球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