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新聞小風波
我移情別戀了。
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看到娛樂新聞的時候我正坐在辦公室偷閑,吃着的那塊口香糖被活生生咽了下去,惡心了半天。
我跟席卓的關系始終不會被主流接受我是清楚的,我們也已有自知之明的在逐步退出群衆視線,可好像還是沒有被完全放過的可能。
席卓還好,畢竟根正苗紅一路被群衆疼愛着過來的,惡語相向都掌握着度,對我那就是使出渾身解數了,仿佛搗毀我的形象就可以奪回他們的卓哥一樣。
若要是在一開始,我的玻璃心态會直接助力崩盤,現在我鐵打不動,畢竟席卓跟我說過,他永遠站在我這邊。
聽起來是個可以歡天喜地的感人情話,我當時卻忍着心酸難過告訴他,沒事卓哥,愛你我不怕。
這話有逞能成分,每次出行被跟蹤和圍堵時心裏慌得很。我就不明白了,我有什麽好麻煩那麽多小哥哥小姐姐整天費盡心思琢磨的。
當然,從被扣上席卓愛人的帽子,從熱搜詞條可以搜到我的介紹,我也積累了粉絲,準确的講,應該叫我跟席卓的CP粉,他們是因為太愛席卓順便捎帶上愛我的。
于是奇怪的事發生了,每次機場或街上露面時,我都在渴望這樣的人出現,哪怕他們不站在面前,我也希望他們在身邊,誰不渴望被接納和熱愛呢。
明明也經歷了那麽多次褒與貶的洗禮,本應不再有任何反應,可這次我變得焦急。
畢竟涉及到嚴億昀,讓我莫名鬧心,那小子現在在娛樂圈裏風生水起,勢頭不亞于當年的席卓,別再因為一個我給毀了。
淩晨兩點多的新聞,時間選的心機,早上醒來已鋪天蓋地。奇怪的是,點擊如此火爆的新聞,作為當事人的我竟需要靠自己看到,這算不算身邊人的善意。如果不是,那就是席卓有吩咐下去。
要不是早上開了個會,我估計還能早看到,盛夏十點多鐘的太陽明晃晃挂在天上,怎麽就那麽涼。
目前網上攻擊我的又多了個群體,嚴億昀的向日葵,龐大的吓人。我看到某娛樂新聞上傳的打滿了logo的模糊照片,實在是想不通,是怎麽被拍的。
我平時看到網上關于嚴億昀的圖片和視頻都是直接劃過去,就怕不小心手滑點了個贊啥的引起多疑。說白了我就是一賣衣服的,跟當紅小生嚴億昀真沒什麽交集。
席卓退二線了,目前他在公司除全力輔助簽約的藝人外還會參與些影片的幕後制作,忙的不可開交。我始終為他遺憾是真的,作為他的粉絲也好愛人也罷,我都認為他本應屬于鏡頭和舞臺。
但他好像不太在意,人前人後都是那麽開心,為我們在一起博得了太多贊同的聲音。
真怕這個事會辜負他的努力。
我打電話過去給他,還沒等問,他就先說了話。
“看到新聞了?”
我有些氣:“你早就知道?”
“也沒多早,在你煮早飯的時候。”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
席卓在笑:“早告訴你等于早讓你着急,我哪能舍得。”
聽他這樣講,他在關注這件事,并且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公關團隊已在快馬加鞭了。
“那就是你不讓他們跟我講的了。”
席卓嗯了聲:“這事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他擺出長兄姿态我向來是拒絕不來,轉移話題道:“晚上你飛外地參與活動,要注意安全。”
“好,這幾天少出門,等我回來。”
明明聽到電話那邊有人在叫他,而他卻不慌不忙跟我說話,怕耽誤他事情,搶先說結束語就把電話挂了。
午飯後賈骁的到來讓我更能明白席卓是在擔心我,不然不會把自己貼身安保都派了過來。
我有預感,這棟大廈,今晚我可能很難出去了。
為防止心煩意亂,我一整天都沒再上網,倒也沒感到無聊,跟畢恭微信語音打發時間。
“除非你自己說,不然我全不信。”他大大咧咧的傻笑。
我調侃道:“不錯啊,你已具備了優質粉絲該有的素質。”
“主要是你們家席卓毫無槽點,我不信如此完美的人你還能移情別戀。”
“算你嘴甜。”
“跟嘴甜真沒關系,我說的事實。”
這事一出到現在,聯系我私人號碼的除了畢恭,還有何修。
號碼是何修的,說話的卻是小優。這兩口子也不知是不是拿錯手機,咱也不敢問。
小優自從成了何太太,走向清閑自在。退了圈專心在家養胎,現在已是身懷六甲的準媽媽了。
要是比八卦,那她算頂級的。
“程名我告訴你,你要是對不起卓哥你就完了,肯定萬人唾棄。”
我嬉笑回道:“萬人少了點吧,我說你可別動了胎氣,回頭何修找我,我不怕你,我怕你老公。”
“我也不想信,主要是那網上有理有據的。”
我撇嘴:“哪裏有理有據了姐姐。”
緊接着小優開啓了嘴炮模式。
“如果你不傻,你回頭翻看一下這一年來3Y弟弟出街的抓拍,穿的衣服哪套不是卡康司耀的,就很讓人不容易忘記。”
我當然不傻,事實确實如此。嚴億昀私,服基本全是卡康司耀,最新系列從沒落下過,媒體曾說他是卡康司耀的死忠粉,還說卡康司耀欠他代言費,畢竟他一穿,粉絲全都效仿,清晰記得曾有兩次斷貨到生産線都跟不上供應。我只顧着賺錢了,卻忘了其中深意。
“行,就算這可以理解為是單純喜歡你們家的設計,那他開的美食連鎖店,首家為什麽開在了緬甸?接受采訪時還說是為了一位長幾歲曾在這裏一起落腳的哥哥,我估摸着說的就是你,單純第六感。”
我唏噓小優懷個孕跟成了仙一樣,竟拿捏的這麽準。那家店就開在曾經我跟嚴億昀一起吃飯的地方,當時我吐槽說在國外吃不飽,沒想到後來他開了中餐在世界各地,我真的不願刻意去理解這些舉動,因為我不能給他任何的希望,寧願裝作不知道。
“還有那小子之前為什麽放棄卓哥身邊這麽好的資源,非要自己解約單飛開疆擴土,現在看來也許是對,畢竟他自己趟出了一條光明大道,但回頭想想,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網上的照片,那裏面明明就是你跟嚴億昀,再模糊我也認得的。不管是不是角度問題,動作就是很親密。”
......
我真的想喊停,小優要是再說下去,指不定還得說出點什麽驚天內幕來。她是曾在這個圈子裏的人,很多事情她能看的八九不離十沒什麽奇怪,奇怪就奇怪在,她說的點全都被媒體大說特說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造勢的就是她本人。
我不記得我是怎麽跟小優結束通話的了,放下只剩百分之五的手機時天色已經暗了。助理早已下了班,走之前給我倒的咖啡已完全冷掉,工作室只剩兩個員工在做收尾,見我下樓來忙打招呼。
“趕緊下班吧,不早了。”我的笑一定顯得苦澀極了。
賈骁聽到動靜帶着兩個人從休息室裏出來問我是不是要回家。
我故作輕松道:“回,為什麽不回呢。”
賈骁看着我說:“我看過了,大廈前後門都有,數量不少,把口罩帽子戴好。”
我好像确實已習慣了出門就武裝好,我确實不喜歡被怼着臉拍的感覺,但此時我沒打算遮頭遮面。
“不了,就這樣吧。”
賈骁顯然很慌:“那怎麽行。”
“為何不行,”我邊走邊說,“想拍就拍吧。”
賈骁的力氣有多大我在初次跟他見面時就領教了,他這一拽,我整個人退後了一米遠。
本就被網上新聞弄得心煩意亂,現下賈骁也不聽使喚,我也不知哪來的氣,愣是不顧阻攔的走向電梯。
“賈骁,你不用再攔着我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卓哥讓你過來應不是讓你限制我活動的,你只要保證我的安全就行了。”
我的話很嚴肅,賈骁遲疑後放棄阻攔改為身後跟着,其他兩個安保在前面開路。
我知道出去面臨的是什麽,我仿佛都預測到了那些人想問什麽想罵什麽。以前我一直躲在席卓羽翼下,遇到任何的事他都貼心為我擺平,來自全世界的惡意他都替我擋着,也是時候自己嘗試解圍了,畢竟類似的事以後不會少,不學着自己變強大就真的是拖累了。
盯梢的人眼力總是那麽好,電梯門一開,各種聲音由遠及近。哪怕有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在前面擋着,我也沒能走出兩米,不出意料的在電梯口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攝像機,話筒和手機長槍短炮般的對着我,這陣仗一回生二回熟我躲都沒躲。
大廳在快速調安保,我一個問題也沒聽進去,被推搡間仰頭盯着大廳的吊燈。就像是坐上了條風雨裏搖晃的船,我的視線沒平穩過,擁的快暈船了。
“你們安靜一下。”
神奇的是不管賈骁他們怎麽吼都靜不下來,我一開口,這幫人像是怕錯過什麽信息一樣立馬噤聲。
說完這句話,我就轉過身,在小包圍圈裏按了電梯,頭也不回的提高聲調:“11樓D廳,有話都上來說吧。”
我的演技拙劣至極,強作鎮定卻在進電梯後開始不停深呼吸才能平靜。
11樓的D廳是我們工作室租下來給模特試裝走梯臺的場地,簡約空曠,只有試裝時才有點人氣,被我帶路跟上來的百十來號人将空間填了小半。
賈骁始終帶着看瘋子的表情配合着我,我拎了把椅子做在了臺中間,他就站在我後邊。眼看着有兩個記者湊上前,我擡手笑着示意:“不用太靠前,站在哪我都聽得見,都請你們進來了,就彼此尊重點。”
大概伸手不打笑臉人吧,這群人還真沒有再咄咄逼人,都站在那看着我,我恍惚覺得我還真的有當公衆人物的氣質了。
“你們問吧,一個個來。”
顯然前四個字他們聽進去了,後四個字沒當回事。
“程先生,想必新聞您已經看到了,為何到現在沒有給出回應呢?”
“您跟嚴億昀到底是什麽關系?”
“席卓為什麽這次沒有為你發聲呢?你們是感情破裂了嗎?”
......
這都問的什麽玩意,我像押錯題的考生拿到試卷後開始慌張。費力穩住身形示意賈骁把話筒接好遞給我。
“算了,我改變主意了,你們問的太亂,還是我自己說吧。”
全場沒人能聲音大得過我了,我得速戰速決,不然引來更多的狼,我必然屍骨無存。
這是長久以來我第一次主動面對這麽多媒體,還如此零距離。要說什麽我全然沒準備,我只想說心裏話。是不是願意被聽到的無所謂,我只想自己心裏舒坦。
“我跟你們一樣對今天的新聞好奇,好奇是誰會拿兩張舊照片大做文章诋毀我和嚴億昀。照片不假,的确是我們。”
全場嘩然。
我想如果賈骁從後面敲死我都不足為怪,可我魔怔了似的,嘴沒有停。
“看角度應該是停車場行車記錄儀無意間拍下來的,角度奇特到我們不過是站着聊天而已,愣是給解讀成了別的東西,真是煞費苦心。”
“嚴億昀是頂級流量,他現在沒發聲完全可以理解,我不一樣,我沒什麽怕的,你們随便解讀我。但就算是他有回應,那結果也是一樣,因為我們之間确實沒什麽,不必大說特說。”
“我奉勸某些居心叵測的媒體,不要強行蹭熱度,要有良心。哪有一夜成名,都是百煉成鋼,嚴億昀是個優質偶像,他一直很努力,不需要被質疑。”
“關于我跟席卓,不勞煩大家操心,我們很好,也會越來越好,分合不取決于你們。走出家門,他仍然是你們的,但走進家門他只是我自己的。以後你們多關注他的作品,少關注他的私生活。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沒什麽值得大家浪費時間的。”
“我要說的就這些,解散吧。”
我認為我該說的都說了,許是人心有貪婪,這些人顯然還是不願放我走。底下亂成一片,賈骁想護送我從側門出,沒有成功。
僵持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展廳後門被推開,進來的一行人直直奔過來,是席卓。
他竟然此時沒有在飛機上。
只見他在多重安保護送下到了我身邊,毫不猶豫伸手拉起我就走。惹得那群記者和粉絲不知所措,只能後面狂奔的追。不知誰踩了我的腳,我咬着牙忍着疼跟席卓向外面走。
“你沒走嗎?”
“賈骁說你被困住了。”
“是我自願的。”
“你傻不傻,他們會沒完沒了。”
“嗯,我見識了。”
我倆貼着腦袋在擁擠中向外沖,我一句他一句的說着。
“我做錯了,不應該這樣抛頭露面的。”
“你沒錯,想說的說完了?”
“說完了。”
“那就行。”
電梯口已被提前圍好,我們到達後很順利的就進去了,顯然席卓的到場引起了更大的騷動,好在他脫身經驗豐富,利落的将我帶走了。又或者說自從白漾轉了文職幫他照看公司,他的私人行程就更随意了。
電梯下降的時候,我才真的相信,很多事我還是自己處理不好。
“你已經處理的很好了。”
他能猜透我,一直都是。
我想到樓下現在人應該更多了,焦慮起來:“我們暫時出不去的。”
“不一定。”
席卓總是能自信的行事,他不僅帶我沖出了包圍圈,還在最後上車前回身對媒體簡單的聊了天。
具體說了什麽我也是回去後在網上看到的。
他說,其實只要我想,我可以把人藏很好,但我沒有。公開是一種尊重和坦誠,我當然希望也能換來你們的尊重和坦誠,但希望終究是希望,主導權不在我。謝謝大家的關心,不用再過度猜測,只要我沒有開口說,那麽我對程名就沒變過。
當天晚上八點多,嚴億昀官方微博發了聲明和律師函,公關團隊中規中矩的手筆。他本人在錄制真人秀,聽說也被粉絲和媒體狠狠困擾了。
他在次日邀請我跟席卓共進晚餐,我沒回複,反倒席卓爽快答應了。
我已很久沒見到那少年,出落的越發貴族氣質,笑的還是那樣甜,見了我跟席卓,先叫了卓哥。
衆所周知他們先前因解約鬧得不愉快,倒是因這個事件釋然了。這頓飯依然讓媒體大做了文章,好在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成為席卓身邊人的那天起,每天都是一場戰役。我要注重自己的形象和衣品,舉止和言行。有一點兒做的不如人意就要被大力抨擊。
曾幻想貼近席卓生活,在當真擁有後才知很難,好在我沒退縮,好的壞的都接受了。
前路還會有磕絆,起碼經歷過這件事讓我的心境有了平穩過度。我不需讓所有人喜歡,我只要做自己,喜歡我的自然喜歡,不喜歡我的何必在意。
如今我是衆所周知的存在,席卓該給我的一點沒少過,他承受的也遠比我多得多。
跟嚴億昀結束進餐回到家後我對他說,卓哥,我感覺你好像不會累,你總能游刃有餘的解決任何的麻煩。
“不解決這一個,怎麽迎接下一個,”他邊說邊摟過我,“這一行就是這樣的,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以前會累,但自從有了你,我就沒覺得累過。愛你,是我唯一的解脫。”
我有好久沒哭了,聽了這話,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緊緊的抱着他:“做你的唯一,很開心。”
“都哭了還叫開心?”他低頭問我。
“這是喜極而泣。”我嘟囔着。
落地窗外是華燈一片,我們身處萬家燈火,我靠着他,他抱着我。沒再說話,卻不落寞。
來這人世間走一遭,得夫如此,是我最大的快樂。
什麽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