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唔,頭好痛啊……翠桃,我要喝水。」
東方盼兒扶着頭疼欲裂的額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
翠桃忙遞過茶盞,又拿着腰靠放到了東方盼兒腰間,讓她舒舒服服地坐靠在床頭。
「郡主,你……還好吧?」翠桃小心翼翼地看着東方盼兒的神色。
「你這丫頭,又古古怪怪的做什麽,我哪裏不好了?我不就是昨晚跟楚大哥喝多了嗎……」東方盼兒嘟囔着,喝了一口水,可是下一刻,似乎有什麽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噗!」茶水還未入口,便被東方盼兒一口吐了出來,盡數噴在翠桃的臉上。
「郡主……」翠桃一臉幽怨與委屈,慌忙用帕子擦去臉上的水跡。
「翠桃,昨夜我……我們是不是……」
「是……」翠桃乖乖點了點頭,看樣子郡主還未喝多到酒後忘事的地步。
「天呀……」東方盼兒大叫一聲,重新跌回被子裏。
昨夜的一幕在腦海裏愈發清晰起來……
都怪那該死的酒,若不是她喝多了,怎麽會跌倒?
還有那該死的楚歡伯,她跌倒就跌倒呗,幹嘛過來扶她?
他若不扶她,她怎麽會不小心親上他?也不會被他扯散衣衫了。
嗚……真是該死。
回想着昨夜吻上自己的那雙唇,帶着涼薄的酒氣,溫溫的、柔柔的,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麽觸動了內心最柔軟的一處,讓人覺得安寧又溫暖。
直到翠桃的尖叫聲傳入耳中,她才發覺自己的衣裳已經散開了大半。
薔薇色的肚兜、雪白的肌膚,還有若隐若現的椒乳都被他看去了吧?否則他的臉怎麽會瞬間便變得通紅,像只煮熟了的大蝦米?
呃……該死的,現在哪裏還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東方盼兒可是堂堂的怡和郡主,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可怎麽辦才好?
「翠桃,楚歡伯人在哪裏?」
後面的事情,東方盼兒有些想不起來了,自己是怎麽回寝宮的,他又去了哪裏,一切都是一片空白。
「回郡主,昨夜……之後,楚公子就匆匆忙忙出宮了,奴婢讓人送他出去了。」
「昨夜之事可還有其它人看到?」
「沒有了,暢春亭內內外外就只有奴婢一人。」
「好,翠桃,替我梳妝,我要出宮。」東方盼兒掀開被子,一臉決絕。
縱然她不喜歡萬征,也沒有必要為了他而避嫌,可是她乃郡主,日後所嫁之人,不是王孫公子,也會是權傾一方的臣子,怎麽也輪不到一家小酒莊的小小東主。
所以,為了她的清譽,她不能讓楚歡伯亂說話。趁着如今事情還未鬧大,她一定要去阻攔他。
***
東方盼兒帶着翠桃匆匆地出了宮,非但沒有遇上皇上派來傳旨邀她一起用早膳的小太監,到了酒莊也沒有看到楚歡伯。
「姑娘,你再等等,少爺還在酒坊裏,一時半刻還出不來。」
楚家酒莊的老掌櫃慈眉善目,樂呵呵地端上了茶水與點心。
唔,好吧,她正好餓了,那就不客氣了!
東方盼兒毫不客氣地拈了一塊不知道名字的小酥放到了嘴裏。
「哇……」圓潤的小臉上立刻出現了兩個酒窩,「老人家,這點心好好吃哦!翠桃,你也嘗嘗!」
早已餓得前心貼後背的翠桃聞言,急忙也拿了一塊塞到嘴裏。
「唔,郡……小姐,确實很好吃,比宮……府裏的點心還要好吃。」故意避開郡主責怪的目光,翠桃又塞了一塊小酥到嘴裏。
看着兩個姑娘家吃得開心,老掌櫃也十分開心。
「這九仙酥可是我家少爺琢磨出來的,我們酒莊的老主顧沒有一個不愛吃的,遇上逢年過節,都會派人提前訂上幾大盒。」
「哦,楚歡伯做的?還真看不出來,不過呢,點心好吃,名字也好聽。」
東方盼兒想不到楚歡伯居然還會做點心。
「是啊,少爺對于酒莊上的事情一向都喜歡親力親為的。這九仙酥裏面攙了少許酒糟,又放了花生、瓜子仁、芝麻等其它八種食材,故而少爺取名九仙酥,同樣也是取了『酒仙』二字的諧音,意為酒仙在世也要愛不釋手。」
老掌櫃話語間透着幾分驕傲與贊許,一看便知是楚家酒莊的老人。
東方盼兒點了點頭,看來楚歡伯除了對酒癡迷,對任何與酒相關的東西也都十分着迷。
她四處打量着楚家酒莊不甚大的店面,古銅色的酸枝木架子上擺放着大大小小的酒壇。有些酒壇造型獨特,如夏日河池中盛開的蓮花,或是西母壽宴上的仙桃,幾個雙喜字造型的酒壇裏裝着陳年的女兒紅,酒壇外用大紅色的紙貼着酒名和釀酒的年月。
最上面一層上擺放的酒壺,怎麽看也不像是東熾國出産的,無論是造型還是酒壺本身都十分奇特,細頸長身,沒有壺把也沒有壺嘴,根本不知道美酒該如何倒出。還有一兩個根本就是透明的,如同通透的水晶杯般,将壺內的美酒看得一清二楚。
另有一些較大的壇子,則放在房間的角落裏,一個堆着一個,屋子裏飄蕩着濃郁的酒香。
與大門口對通的則是通往後院的小門,隐約也能看到一些酒壇,想必後面也存放了許多美酒。
「老掌櫃,店裏的生意可還好?」東方盼兒看似随意地問着,酒架上造型奇特的酒壺上都染了灰塵,看樣子已經擺放多時了。
「哎,還好。一些老主顧還在,生意還算不錯,只是這幾年少爺搜集了許多奇奇怪怪的酒回來,還說從很遠的地方學了一種夷人的釀酒秘方,也不知道在酒坊裏制了多少回,結果每一次制出來的酒都讓人無法下咽,再加上少爺帶回的異國美酒,無人問津壓了許多銀兩,一時無法周轉。所以……唉……」
雖然在楚家酒莊待了大半輩子,可是依舊主仆有別,少爺執意而為,他作為掌櫃的也只好聽命了。只是,眼看着楚家酒莊從興盛走向衰敗,心裏總不是滋味。
「旺叔,你又在說我的壞話了。」
一道身影從後院走了進來,正是剛剛從酒坊出來的楚歡伯。
只見他臉上布滿了汗珠,外衫随意披在肩頭,雪白的中衣此刻已經汗濕,濕答答地黏裹在身上,白皙的胸膛和堅實的肌肉看得一清二楚。
東方盼兒忙側過頭來,可是一張小臉卻微微泛紅。
「郡主今日來找在下,可是有何要事?」楚歡伯接過旺叔遞過來的方巾,擦去臉上的汗珠。
「郡……郡主?」旺叔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可愛天真的小姑娘居然是郡主。
「好了,旺叔,別這麽大驚小怪了,你看着鋪子,我帶着郡主四處走走。」
看到東方盼兒面露難色,此處又不是說話的地方,楚歡伯便自作主張帶着她朝着後院走去。
「楚大哥,要不你先去換一件衣服吧!」東方盼兒紅着臉,喃喃說道。
雖然夏末時分天氣尚熱,可是風兒卻帶着幾分涼意,楚歡伯渾身皆是汗水,若是感染了風寒,可就不好了。
「也好。這上面的閣樓是我平時休憩所用,不知郡主是否介意到閣樓裏坐坐?」
後院的閣樓地方不大,卻也五髒倶全,一張小榻應該是楚歡伯平日休息所用,一張太師椅和一方長桌,應該是他翻查賬目時所使。
牆角的衣櫃裏放着幾件平日換洗的衣服,楚歡伯随手拿了一套,便走到繡着翠竹的屏風後,換下了衣衫。
可是他哪裏料到,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屏風後,将他的一舉一動全都勾畫得清清楚楚。
「郡主……」站在一旁的翠桃紅着臉提醒着郡主該避諱一些。
可是此刻的東方盼兒早已經半驚半呆,雙眼一動不動地盯着屏風上的人影。
濕透的上衫搭在屏風上,楚歡伯雖然不似習武之人般壯碩,可是精壯的幾塊肌肉,隔着屏風卻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郡主,你到底有何事,不妨直說。」屋子裏太過寂靜,讓楚歡伯都不免有些尴尬。
他飛快地脫下褲子,卻聽到屏風外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
「郡主!」是翠桃的驚呼。
「郡主,你沒事吧?」楚歡伯急忙套上褲子,從屏風後沖了出來。
只見翠桃正扶着東方盼兒,身後是歪倒在地的太師椅,東方盼兒小臉漲得通紅,許是驚吓到了的緣故。
「這椅子的腿略有不平,剛剛忘了告訴郡主了,郡主沒事吧?」
「沒、沒事。」東方盼兒只覺得一張臉如同火燒,她拚命地低着頭,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天啊,她剛剛看到的,就是嬷嬷跟她說過的……那個嗎?
糟了,嬷嬷說過,除了夫君之外,絕對絕對不能看其它男人的……那個。
哎,她不該好奇的,如今怎麽辦?她還未出閣,看到男人的那個,會不會眼睛紅腫,痛如刀割,然後就此瞎掉?
「閣樓悶熱,我帶郡主四處逛逛吧!」
「好哇好哇!」東方盼兒此刻恨不得立刻離開,待楚歡伯穿好外衫立刻便拉着他下了樓。
「你帶我看看你的酒坊吧!」昨日的事情,東方盼兒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先搪塞楚歡伯,再想想該如何說才好。
「好。」楚歡伯帶着東方盼兒穿過後院,繞過一道角門,到了一處僻靜的院落。
「這本是我家大宅,不過後來家父家母先後離世,就剩下我一人,故而我便将它改成了酒坊,還與酒莊相通。工人制酒就在前院,我平日裏或睡在後院,或睡在酒莊,倒也方便。
「喏,這間屋裏存放的都是五年以上的白酒,那間裏面是十年以上的陳釀。花園的銀杏樹下埋着女兒紅,各種花兒的花瓣我都會命人拾回,洗幹淨,也可以釀成美酒。還有高粱酒放在前面幾間屋子,我帶郡主去看看。」
雖然看出東方盼兒一句都沒聽進去,楚歡伯也不揭穿她,只是引着她在院子裏慢慢地走着。
「不用了,楚大哥,今日出宮,我是有事與你商量。翠桃,你先在前面等我。」
心裏亂成一團也毫無頭緒,東方盼兒幹脆直接攤牌了。
「楚大哥,昨日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
東方盼兒剛一開口,楚歡伯便笑了起來,「原來郡主是想說昨日之事,都是我一時忙昏了頭,未向郡主道謝。」
「道謝?」東方盼兒有些不解。
「是啊。唉,枉我平日誇下海口,總說自己千杯不醉,卻不料宮中的美酒果然與衆不同。昨日與郡主痛飲一番,最後竟然醉到連自己如何回來的都不知道了,想必是郡主派人送我回來的,真是勞煩郡主了,歡伯在此多謝郡主。」
「呃,好說好說。」東方盼兒立刻眉開眼笑起來,楚歡伯說自己昨日宿醉,那不就是代表昨日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嘛?既然他這樣說,那就說明他不會将昨日的事情說出去。
心中的大石一落地,東方盼兒只覺得渾身都輕松了許多,也立刻恢複了好奇貪玩的本性。
「今日我出來找楚大哥,也是想看看楚大哥的酒莊是何模樣。剛剛見楚大哥滿頭是汗,一定是去制酒了,不如楚大哥給我講講該如何制酒吧?」
「好啊,楚家制酒的方法是祖上傳下的。首先,要備好酒曲。若是制菊花酒,則要在秋季采取上等菊花花瓣,蒸熟、曬幹、碾成粉備用。其次,就是煮料了。
「釀酒原料可以是小麥、青稞、高粱等等。由老師傅選取适當的份量,煮成半分熟,然後,将煮後的原料放涼後加入酒曲拌勻,趁熱放入發酵缸,加蓋發酵二到三天,當有酒味溢出後,再靜置半個月左右,即可有酒香味或酒液出現。
「最後,便是蒸酒了。在鍋中加入适量水和備料,放上竹籠,加蓋後将鍋內水煮沸并使籠內有水氣溢出,加入發酵完全的酒料,再用竹管引流。」
「這樣便可以了?」東方盼兒從來沒聽過制酒的步驟,一雙大眼睛眨都不眨,生怕錯過一句。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步驟,一般都由有多年經驗的老師傅完成。在蒸酒期間,老師傅要定時品酒,區別酒質,度數高的酒和度數低的酒分開存放,密封就可以了。雖然聽我說起來如此簡單,可是真正做起來,卻是不容易的。否則,我跟夷人讨來的酒方,早就成功了。」
「夷人的酒方?」
「是啊,我幾年前出海,曾品嘗過夷人釀造的美酒,不似我國的酒口味單一,而是由多種食材共釀而成,顏色或紅或青,十分漂亮。可惜,我至今還未研究明白,無法給郡主品嘗。」
「哦,真是有趣。那到底該如何制,說來聽聽,也許我能幫得上忙呢!」
楚歡伯自然不敢奢望東方盼兒能真的幫上忙,可是這卻是第一次有人願意聽他說夷人的酒方,他心中不免感動,只覺得終于出現一個懂得他的人。
「好,既然郡主願意聽,歡伯就細細講來。」
兩人坐在楚家的小花園裏,你一言我一語,一直聊到太陽西沈,還意猶未盡。
若不是翠桃再次催促郡主回宮,東方盼兒還真的想再多待一會兒。
「楚大哥,我相信,按照你說的方法必定能制出美酒佳釀,等下次出宮,我幫你一起制酒,定能成功的。」
東方盼兒雙眼閃着興奮的光芒,光是聽楚歡伯說就覺得十分好玩了,若是真的去做,肯定更加有趣。
「多謝郡主。只可惜,現在酒莊資金周轉不靈,我已無力購買原料,只盼着能有客人出大手筆,将我購置回的夷人佳釀購買回去,好有足夠的資金運作。否則,連酒莊都難以維持下去了,唉……」
當年楚家酒莊何等風光,如今竟然要敗落在自己手中,楚歡伯不由也對自己的執着感到後悔。若不是他執意要引進域外美酒,楚家酒莊一定不會是現在這般樣子。
人皆道他是酒癡一個,卻不知他心中的愁苦。
「楚大哥,你放心,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定會有辦法的。」
東方盼兒留下一句隐諱莫深的話,便帶着翠桃一蹦一跳地回了宮。
***
兩人剛一進宮門,便看到等候已久的、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小喜。
「小喜,你怎麽在這兒?」東方盼兒心裏大呼不妙,莫不是皇帝哥哥知道她私自出了宮?
「郡主,皇上已等候多時了,快跟奴才過去吧!」小喜哭喪的臉終于露出了一絲喜色。要知道,皇上主子已經從早膳等到晚膳了,若是郡主還不回來,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兒呢!
雖然心中忐忑,可是一看到皇帝哥哥,東方盼兒還是露出了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皇帝哥哥,您找盼兒?」圓潤的小手上前拉住明黃色的袖口,像小時候般撒着嬌。
果然,一看到東方盼兒笑盈盈的小臉,東方顯便立刻沒了脾氣。
「怎麽,今日又淘氣了,出宮也不跟朕說一聲。」
「哎呀,皇帝哥哥,你那麽忙,一早便要上朝,下朝了還要批閱奏折,還要陪伴愉妃嫂嫂,盼兒哪裏敢去煩你啊?反正有翠桃陪着我,我就自己出去玩玩嘛!你看,盼兒這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東方盼兒見招數奏效,笑得更加燦爛了。
「哦,那你今日去了哪裏,不妨跟朕說說。」
「嗯,盼兒今日去了一個酒莊。哇,皇帝哥哥,你不知道,原來平日咱們喝的酒制作起來實為不易呢!而且,他懂得好多啊,還嘗過域外美酒。」
「哦,萬愛卿去過很多地方,見識自然多些。」得知東方盼兒出了宮,東方顯第一個便讓人去了萬府。得知萬征一早也出了府,故而猜測定是這二人約好不知去哪裏玩耍了。
東方盼兒正講在興頭上,根本沒注意聽皇上的話。
「皇帝哥哥,除了您,盼兒從未佩服過其它人,如今,盼兒也開始佩服他了。你知道嗎,他還向夷人讨要了釀酒的方子,自己準備釀制呢!」
「是嗎,那到時候朕必定要向他讨要一杯。」看到東方盼兒如此喜歡萬征,東方顯也不由地高興起來。
「好啊,到時候我向他要一壇最好的美酒,獻給皇帝哥哥。」楚歡伯為人大方,一定會同意的。
「哦,看來盼兒跟他已經很熟了。」當初,他還擔心自己這個刁蠻的堂妹會極力反對,眼下看來,一樁好姻緣就要成了,顧岱王爺也該放心了。
「嘿嘿,好說好說。」東方盼兒傻笑的樣子,讓東方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樣子,盼兒對他有幾分喜歡了?」
「才、才沒有呢!」她怎麽會喜歡楚歡伯?雖然他很聰明,又有趣,身材還一級棒,可是……不知為何,一想到楚歡伯,東方盼兒不由地紅了臉,總會想到今早在閣樓裏看到的那幕。
看到東方盼兒酡紅的臉頰,東方顯已經猜到了幾分,看來這個小丫頭是真的動了心了。
「你自己喜歡是最好的,你自己的驸馬,還是自己挑中的最好,朕也會支持你的。」既然東方盼兒喜歡,萬征那邊也必定不會不肯。眼見成全了一對璧人,東方顯心中也十分高興。
「真的嘛?皇帝哥哥真的要讓盼兒自己選驸馬?」能甩掉萬征那個大木頭簡直是太好了!
「那是自然。」反正東方盼兒喜歡萬征,那何不順着她,讓她以為驸馬是自己選中的,日後也省得她又使小性子。
「萬歲!皇帝哥哥萬萬歲!」東方盼兒高興地跳了起來。「皇帝哥哥,你對盼兒真是太好了。盼兒一定要回報你,這樣吧,再過月餘便是中秋夜宴了,屆時皇帝哥哥要宴請百官嘉客,不如就讓盼兒去幫皇帝哥哥采辦美酒吧!盼兒保證,一定會讓所有人都滿意的。」
東方盼兒說得情真意切,可是心中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作響。若是皇上同意了,那楚大哥的酒莊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東方顯哪裏知道此刻東方盼兒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籌謀,反正所有佳釀最後都會由宮裏主管酒房的太監把關,總不會讓百官喝了次品,索性便哄得她高興了。
「好,朕答應你。你玩了一天,也餓了吧?小喜傳膳,你留下來陪朕一起用膳吧!」
「哇!皇帝哥哥最好了,盼兒最喜歡皇帝哥哥了。」
「你這個小丫頭。」看着東方盼兒一臉明媚的樣子,東方顯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來,這個小丫頭真是個開心果,日後萬征娶了她可真是有福了。
皇上心中盤算得精明,他哪裏能料到,事情已經偏離了最初的軌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