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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雪薔收拾屋子,翻出一只舊木盒子來,裏面零散收着一盒金銀,上了年頭,都蒙了一層黑。

雪薔對舊東西最好奇,一個一個拿出來看了。一只發黑的長命鎖上寫着:謹奉元子,祁諱理華誕。

見到這行小字,雪薔一頭霧水。夜裏就寝後,她拿給他看。

他笑道:“老物件了,還是我剛出生那年人家送的。”

“那上面的字呢?”

他把她摟在懷裏,有一段長故事要講的感覺。

“那時候我娘還是皇後。”

“怎麽會?”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沒有人敢提起的。我娘是當今聖上的結發之妻。是爺爺和太後在世時,說我母親賢淑莊重,将來一定能宜家興夫。可是我父親,越是要他做什麽,越是不喜歡什麽。就是不喜歡我母親。當年我大伯旻宗皇帝崩世沒有子嗣,他和成王都是太後親生。也是看在我母親的份上,立了他為帝。他卻毫無感恩之心。”

“然後呢?”

“剛即位時候太後還在,也是鬧得好一陣才勉強認我母親是中宮,可是沒有冊封大典。沒幾年太後薨逝,也就是現在的結果了。那時候太後還在,建氏生了元珑,他就犯瘋了,非要取名祁珑明志。我娘說這名字太浮華,才沒有天子之氣,我生了兒子就叫祁理。封了建氏後,為了顯出嫡庶之分,把我們名字中間又加了元、宣。”

芷郁總是覺得自己的名字和其他兄弟比,過于刻板了些。理字雖更有深意,卻不如玫、瑞幾個字浪漫,所以他自己取了個雅號,億香。

“原來這九五之尊本來就該是你的。鸠占鵲巢,還要自己出生入死的開疆拓土。”

“有什麽法子,命裏注定。不過若不如此,我也得不到大福氣了。”

“有什麽福氣?”

“若不如此,如何有你我呢?”

她嬌滴滴道:“我比不得九五之尊。”

“你比得。九五之尊多,可是能如我得傾心之人卻寥寥無幾。”

“恐怕是有,只是人不稀罕罷了。”

芷郁聽了,又要想起他母親來。

“我娘說過,苦都自己受,福留給新人享。”

“是啊,我也最怕這一句了。”

“福什麽時候給別人了?”

她笑笑,心裏道:“我怕未來。”

雪薔猶豫道:“我竟不知道還有這一段緣故了。婆婆當年竟然這樣苦。”

“我自己都不願想起,和你說了,你又胡思亂想。”

“我看中的人又不是那等始亂終棄的人。”

一句話說到他心坎裏,道:“沒錯,我不是。”掐了掐她的臉頰又道:“我可不是我父皇和皇叔那種人。”

“你說他們是怎麽想的呢?我聽說永平王對于紅藥姐的死,似乎很痛苦。想來紅藥姐來司薰省這十幾年,永平王那邊好像也郁郁寡歡。”

“聖上和建氏也別別扭扭的。有時候有要和我提起我母親的意思,我全說年紀小,記不得那時候的事了。”

“你這樣有些殘忍,也許他後悔了。每年給我們的賞賜那麽多,他也許想和你和好。”

芷郁道:“他們兩個,都是一種人。好像多情癡狂的情種,其實從來不懂得情為何物。女人于他們,都是喜新厭舊的玩物,手裏有的玩膩了,就想着新鮮的,得不到就要死要活,他們以為那是愛情。得到手裏發現,原來也不過如此,還不如過去的舊玩物好。可是再也回不來,就又一副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悲情模樣。說到底,他們從來不知道什麽才是愛上一個人,自己想要的是怎樣的感情。如果我母親還在,我想也未必和建氏有什麽不同。紅藥若是活着,未必比夏氏好多少。”

雪薔道:“可是我還是希望,他們是真的認清自己的心,意識到自己真心愛的人是誰。要不然,女人付出一生,最後只是為了那樣的人,不是太可憐了。”

“天道無親啊。”他嘆了口氣。兩人靜默了一會兒,他在她耳邊小聲咬耳朵。

她聽了驚道:“這行嗎?”

他得意點點頭。

她一拳頭捶在他身上,道:“想不到,王爺還真有識人之才,這麽會看人啊。”

“這又有什麽生氣的,我又沒給我自己挑小媳婦。”

“你敢!”

她又是一拳頭,他攥在手裏咬了一下,就勢抱住要雨水交融。他先取了一顆丹藥喂她。

“寶貝,我們過幾年再要老五,怕你太辛苦了。”

她甜甜道:“我不辛苦,每個孩子都是你送我的最好的禮物。”

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道:“那你也再送我個女兒,三個臭小子了,你生了玄薇以後,就不生女兒了。”

“我也想啊。”她緊緊摟住,兩人蜜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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