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殷姜生了個女兒,自從懷孕後,玄境差人另建了座別館兩人住。
孩子美貌間,透着一股精靈神秘的靈氣。玄境歡喜非常,取名易徽荷。
京師此刻風雨已來。得寵近二十載的肖恪貞成為了衆矢之的。肖恪貞被同僚私下稱作舉國第一佞臣。仰仗皇帝庇護,大肆斂財,打擊異己,朝臣敢怒不敢言。
自從延齡礦之事後,慕辰已對他有所不滿。此次有人密告,永平王叛亂之時,肖首輔按兵不動,實是同太子密謀借機謀反。
事發之事肖恪貞已經因為家門不幸悲憤欲死。肖恪貞的獨生女兒肖寶賢自幼溫順乖巧,肖恪貞待價而沽,指望能和皇家聯姻。只是慕辰忌憚建皇後,肖恪貞幾次示意也未準。女兒的婚事一日日耽擱下來。
前年春天突然不見了女兒和家中小厮,怕有損門風,不敢大張旗鼓尋找。不想一年後有人捎信,說肖寶賢被小厮拐走後,銀錢吃盡,小厮把人賣進青樓。有京師人路過,肖寶賢求捎話給家裏救她出去。肖恪貞見了書信,明明是自己女兒筆記,卻大發雷霆不肯承認,還把傳話的商人打出府門。此後這事便張揚的滿城風雨。
屋漏偏逢連夜雨,此事發沒幾日,肖恪貞就被禦林軍深夜抓進大牢,全府被圍。見慕辰要對肖恪貞動手,彈劾他的上書雪片般鋪天蓋地而來。
最重的有人告發他占星、壓勝。
朝堂之上,肖恪貞當庭對峙,還是被判了滅九族。
“我于國有大功!”肖恪貞大喊一聲,講自己親女恒殷姜平叛有大功。
別人不知,許荇芳聽了,怒道:“如何有你等厚顏無恥之人。”
肖恪貞笑道:“許相國無兒無女,不要嫉妒別人。”
慕辰問道:“你只一女,不是還在青樓嗎?”
底下朝臣聽了大笑。
肖恪貞道:“此女乃臣外室恒萱孜所出,随母姓,養在府外,外人并不所知。”
“聖上,肖恪貞同此女有大仇,實不是他親女。”
“許相國,是不是我親女難道你比我更知道,聖上若是不信,可叫吾女來當庭驗親。她乃玉窗語司主,此時正在京師。”
許荇芳知道,無論慕辰相不相信殷姜和肖恪貞的仇怨,只憑她是肖恪貞的女兒,慕辰一定要斬草除根。許荇芳做事從來假手于人,自己脫身世外,今日如此和肖恪貞當庭抗禮,衆臣看出他和這女孩之間定有緣由。
不多時候,一個穿艾白色衣服的少婦進了大殿,身上帶着六七個月的身孕。
“民婦參見聖上。”
慕辰見這女子容貌絕塵,毫無懼色,很是驚訝。
“你是誰?”
“草民拙荊,不知何事驚擾聖上。”那人身子顫抖着,話裏帶着顫音,頭撲地看不清樣子。
芷郁聽了聲音,心裏咯噔一下。
肖恪貞慈愛道:“姜兒,你快替父親求情,為父着實無謀反之心。”
殷姜冷笑道:“相國如何說是我父親?”
“為父知道,你是為了你母親的事記恨我,可是血濃于水,你忍心為父萬劫不複。”
殷姜笑道:“我恨不得你千刀萬剮。”
慕辰已看出幾分光景,笑道:“恪貞啊,你親女似乎不想認你。”又向殷姜道:“你可是他的女兒。”
“聖上明察,着實不是。”
肖恪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道:“皇上,她着實是罪臣之女,臣願滴骨認親。”
殷姜大笑道:“肖恪貞,你果然禽獸不如,到死你還要拉上我。”
肖恪貞面目猙獰道:“我不僅要帶上你,連你肚子裏的,還有你丈夫也要一起給我陪葬。我真是沒有想到,你要生孩子了,黃泉路上又多了幾個作伴。”
大臣中議論道:“簡直禽獸不如!”
“她是我女兒!”只聽許荇芳一聲大喊,看熱鬧的大臣震驚的幾乎要暈過去,今日到底還有多少好戲。
肖恪貞大笑道:“許相,她怎麽就是你女兒呢?您說個清楚。”
“聖上,臣當年……”蘭茞一腳踩在荇芳腳上,他知道攔不住了。
“許相國!”殷姜大喝道:“您老人家有好生之德,但不可因我辱沒一生清譽。”
許荇芳走到殷姜跟前道:“殷姜,我對不起你母親。”還沒等他說完,殷姜小聲道:“相國,不要說了,我早已知道。事到如今,您就是如此也保不住我的。”
肖恪貞聽見,笑道:“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你親娘被這人侮辱,你為什麽不替你娘報仇,反而非要把生身父親碎屍萬段。你果然同你母親一樣下賤。”
又向荇芳笑道:“許荇芳,你以為你也和她娘春宵一度過,她就是你女兒了。”
殷姜撲上去伸手惡狠亂撓起來,雖被衆人攔住,肖恪貞臉上找抓出幾道深到皮肉的血痕子
肖恪貞大喊道:“恒殷姜,你的命是我給的,我死了,也要收回來!”說完狂笑不止。
“許荇芳,你為了我玩過的爛貨,一輩子不娶妻生子,你以為你是情種嗎?”
肖恪貞正說得得意,不提防,荇芳一聲不吭走到跟前,一拳頭下去,打落了了好幾個牙齒,血流滿口。
巴挂鈞老大人小聲道:“許相真是不減當年啊。”
慕辰見下面亂成一團,喝道:“滿朝文武成何體統。既是要驗親,速速驗來。”
大臣們也霎時鴉雀無聲,等着最後的重頭戲。
太監用托盤捧了刀子上來。肖恪貞得意笑道:“許相您先請吧。”
許荇芳一咬牙,割開手腕血肉,露出骨頭來。殷姜拔出簪子,刺破手指,把血滴在他的骨頭上。
“皇上,血溶了,此乃許相國親女。”
此話一出,滿朝嘩然。肖恪貞一箭步上來,殷姜的血果真和許荇芳相融。他奪過刀子,割出骨頭,抓住殷姜的手指,死命把血擠在自己骨頭上,眼睜睜看着。
“血沒有溶,果真不是肖相國之女。”
“你救了她的命,你抱她一下吧。”荇芳滿腦子只有這一句,轟然倒地。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肖恪貞喃喃自語道,緩了一會兒,抄起刀子向殷姜道:“我殺了你這個賤人!你們騙了我二十年!”
剛舉起刀,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玄境擡起頭,剛好和芷郁面面相觑。一夥人呼救不省人事的許荇芳,一夥人攔住已瘋癫的肖恪貞。剩下的人平複被這瞬息萬變,翻雲覆雨的變故震驚的心靈。
作者有話要說: 很喜歡殷姜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