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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皆聽到一般,其實也不過是讓門外之人,趕緊離開。

“好燙……”一碗姜湯下肚,頓時涼意全無,她額頭上隐隐滲出一層微汗。

看着空空的碗,腦中卻想着拓跋城穿着濕衣在廚房裏為自己切姜煮湯的情景。

她嘴角彎了彎,那個等了幾年不來的姑娘,是何人,模樣如何,她是拓跋城的心底的那個人吧,一股清香襲來,青煙渺如紗霧,圍繞在她的身邊,若有似無,卻真真的将她帶入了半夢半醒間。

“好香啊!”她由衷的嘆了一聲,從廳中轉了一個方向,不及到榻前,整個人軟了下去。

第 27 章

就在落地瞬間,一條臂膀接住了她。

她的頭枕在那人的掌中,他微調了一個方向,讓她在他的臂彎裏找到了個舒适的位置,見她面容恬靜,他安心的彎了彎嘴角。

果然還是個小女孩,身處危境還能聞香入睡,她對他倒是一點不設防。

她夢呓了一句:“陳媽陪我睡。”

那人垂目看了她一眼,橫抱着她起身,慢慢放上了床榻,撤出手臂,燈下看到她一身淡菊紗衣,蒲如透紗,心中一蕩,眼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呼吸身不由已了沉了些。

他快速拉好薄被蓋在她身上,不知不覺,他的呼吸緩和了許多。

他暗想,許是寂寞得太久,才會如此。

見她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頭,他眉頭不由自主的擰緊。

“拓跋城,你不會是打算陪她睡吧。”外面響起樸承的聲音。

拓跋城不緊不慢的起身,推門而來,一身白衣月下清冷雅致,如月皎潔似玉晶透靈秀。

樸承笑了:“這北國的常服,只有你才穿出韻味。”

拓跋城回手将門帶上:“你來不是找我說衣服的事吧。”

樸承:“我們在劉曜手下呆了這麽些年,總算等來了機會。”

拓跋城:“這次目标是誰?”

樸承笑:“你知道的呀。”

拓跋城側目看向身後:“清兒是無辜的,不要讓她攪進來。”

樸承臉色突然狠厲的道:“那我的崔喜恩又不無辜嗎?”

拓跋城無言以對,負在身後的手握了握。

樸承在他耳邊輕道:“司馬清可惜了,她那麽喜歡你,卻要成為你成功路上的鋪路石頭,啧啧,想想就覺得心痛。”

說着他轉身一步一步離開,報複後的笑意于心底蕩漾開來。

一河之隔的對岸,看到了繡衣閣的紅線穿心箭,一個個呆如木雞。

幾個剛剛與司馬清打過照面,說了話的士兵全都從篝火堆邊,不顧形象的沖到了河邊,其中一人便是向司馬清提及不要送禮物李大山。

他恨恨的回頭向跟他一起打賭,司馬清會因為沒有地方可睡,連夜出營的兄弟們一頓咆哮:“她走後門了,絕對走後門了。指揮使大從放了水,放了大水呀。”

“娘的,怎麽她過去了。”

“我的五十個銅錢喲。”一個做痛心疾首狀。

“我的一兩銀呀。”一個做肝腸寸斷狀

“我要給袁雄那小子洗一個月的衣服了。”一個掬了把河水,往那兩的身上一撒,笑笑,“還好我聰明。”

李山道:“你他娘的本來虎贲帳內,就輪到你洗衣了,你最奸了。”

衆人跟誰賭不要緊,最要緊的應該賭對人。

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将來路不明的司馬清當成了蒲林之流。

蒲林有身份罩走,可以不走,但他是男人。

司馬清身份高,可她卻非走不可,因為她是女子。

哪個女子吃得這份苦,不都是洗衣做飯生孩子的料。

就算出身高貴,不做雜事,也逃不過一個被男人支配的命運,何況還是不知道何時就沒了這個身份。

袁雄在火堆邊看着自己手上的傷口,輕輕吹了吹,血已凝固,痛卻像毒蟲一樣鑽入指尖,撕裂着他每一根神經。

他吸了口氣,強忍着把手縮進懷裏,望着繡衣閣道:“願賭服輸。”

夜火螢蟲,星碎滿穹。

不覺更深,朝晨曦霧。

入營的第一早上,便是做早課。

根據每個人的特長,訓練的東西也不盡相同。

蒲林直接跟着劉鵬,去相馬。

說是了解戰馬的習性,區分馬的好壞,其實就是讓他給馬投料,打掃,溜馬。

袁雄手上有傷,認不得幾個字,因而去夥房,先學如何劈柴,以練體力。

司馬清早早起來,換了衣衫,出了院門,便去尋拓跋城。

只是院子出去後,方才發現這裏建造得跟皇宮的北宮、南宮不同。

每一處地方都一樣,拐角後,又回到同一處地方。

做了一番記號,再走,發現不是回到畫過的地方,就是到了一處與畫了記號一樣的地方。

她實在是走出這迷宮,只得望天數次,看到天上有鳥飛過時,才想起自己什麽都不會,邊渡河的能力都沒有。

會被放棄或是抛棄,願不得別人,那是自己的無能。

怪不得女子無才便是德,成了無能女人自我安慰的一句話。

司馬清斷然搖頭,她怎麽能做這樣的人。

做一個不懂就問的人,才是上策,于是——她扯開嗓子大叫:“指揮使大人,指揮使大人,指揮使大人……”

連叫三聲,除了幾聲回聲在空曠的院子裏回蕩外,只有幾只被她吼得有了應激反應的知了,開始呱噪了起來。

樸承信步走到院中,看着一身棉白衣的司馬清,頓了頓:“姑娘,指揮使大人晚上不在這裏過夜的。”

“什麽?”司馬清向四周看了看,“這不是指揮使住的地方嗎?他不在這裏,那在哪裏睡?”

樸承:“他每夜睡的地方,并不會讓人知道,而且我們做下屬的也不能問。”

司馬清:“他在營裏,等于是想睡哪就睡哪?”

樸承:“可以這麽說,所以,晚上如果姑娘的床上驟然多出一個人,也不要覺得奇怪。”

司馬清全身一抖:“他莫非有什麽嗜好?”

樸承側目:“這個,這個我倒不知,因為他沒有上過我的床。”

司馬清覺得聽不下去,她入營可不是要找個人作伴睡覺的,是來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士兵的。

學習騎射,便是她的目标之一。

“那這岸上可有馬?”

“馬在對岸。”

“弓箭呢?”

“嗯,那倒是有,不過,你确定要學?”

“當然。”

樸承打量她一眼:“也是,你這麽好的美人胚子,自是要他親自調~教的。”

司馬清聽出一股異樣,擡眼道:“他還調~教過多少女子?他才多大?”

樸承:“上到皇宮裏的皇子,下到地主家的兒子,從小就有女仆伺候着,接觸的女子當然不會在少數了。”

司馬清腳下一晃:“這麽說,拓跋城雖是在營中的日子多,也跟那些營中的男子一樣,從不缺女子相伴了?”

樸承遲疑了一會,給了她一個這個不好明說的表情。

“他對女子是不是會手下留情些呢?”司馬清自言自語道。

“這個嘛,通常拓跋城對長得好看的一律另眼相看,不是派去王侯做姬妾的使命,便是遣去權臣裏做小,總歸給找個有些家世的讓嫁了,算是對得起她們了。”

“他就是拉媒保纖的……”司馬清極度失望的想。

“你在幹什麽?”一聲冷冷清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司馬清回身看到拓跋城一身白衣飄飄的立在眼前,突然看到他穿一身白色長衫,墨發青絲随風而揚,一雙色的玉色的雙眼,正用眼尾不淡不濃的掃着她。

只是他眼眶微微泛着青色,看起來昨夜睡得并不安穩。

難道跟她一樣認床?

她摸了摸臉,樸承所贈的助眠香果然好用,一覺睡到大天亮。

以前只見他穿過黑衣晃來晃去,今日驟然見他一身雪白,似乎一堆春雪吹氣上寒枝,美得不可方物。

原來,男子也可這麽玉質美顏,傾世容貌。

怪不得那日在常春館……唉,他如果真是有那種嗜好,只能一聲嘆息了。

“指揮使大人,今日我才得見真容的感覺。”司馬清心底感嘆,嘴裏卻說出另一番話,“大人莫不是要去見什麽人?”

拓跋城疑惑:“見人?”

明明他一番收拾打扮,是為了來見司馬清的。

黑衣通常是在營外訓練時穿的,今日算是難得的閑暇時光。

司馬清不好明着打探他要去哪裏,見什麽人,只是私心揣度他是不是想去逛逛常春館,不過當着外人的面說出口,有損他大人的名聲。

況且那種愛好,也不能在軍中宣揚,只能是悄悄的進行,出聲的不要。

因而馬上改口道:“大人,今日要我練習什麽?”

拓跋城并未急着開口,而是向樸承望了望:“你還有事?”

樸承笑:“無事。”

拓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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