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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嗎?你做了什麽,司馬氏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親貴們心裏可都明鏡一樣。”

“我是大晉的皇後,怎可如此羞辱我!”

“等抓到了刺客,皇上那自有交待。”

羊獻容歷經幾次廢後,但凡有些權力的人,便能左右她的後位。

這些年,她是怎麽一步一步熬過來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此番,已是第五次重新立為皇後,但真正的權力早已不在皇帝的手中。

她咬了咬牙,對司馬清道:“清兒過來。”

司馬清走到羊獻容的身邊,壓着聲音道:“母後,您退到殿內去。”

羊獻容早讓侍衛之言氣得面色蒼白,全身發抖,滿眼狐疑的看着司馬清:“清兒,你要做什麽?”

司馬清向身後的殺氣騰騰的士兵掃了一眼,回轉過來向羊獻容愧疚道:“清兒只要保護您。”

她知道皇後與劉曜的事,若是讓皇上和他背後人知曉,只怕是後宮又要興起一場腥風血雨。

宮內上萬人的安危,都依靠着皇後給劉曜打造的溫柔鄉,得以暫時的保全。

可是他們現在卻也站在了所謂的禮教高點,要将皇後一把推向地獄的深淵。

她并不貪戀宮中的安逸富貴,卻不想再遭殺戮,任人欺淩,哪怕是父皇,也不可以這樣。

那些只會在宮中窩裏鬥的權貴,遲早會對皇後下手,宮裏從來缺少冷血的手段,今日她只是被迫反擊罷了。

退後一大步,手拂過拓跋城的腰間,他一愣,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卻看到她向他微微一笑,露出一絲苦澀與無奈。

寶劍橫空而出,寒光直接劈到了侍衛長的肩頭上。

一道血口子,頓時從肩頭湧出,滴落在宮階之前。

只是她力氣太小,沒有一下子将他的胳膊給砍下來。

侍衛長退了兩步,胸口脹氣般的鼓起,又收縮,不敢相信的道:“你居然敢動手!”

司馬清笑笑,真打起來,她可不是對手。

将劍扔回給拓跋城,見好就收的拉着羊獻容退後三步,然後以觀戰之姿宣布道:“你們攜器逼宮,對我母後不敬,殺了都不為過。”

在一旁的拓跋城一直保持着對整個事态的審慎,耳朵聽着他們的,眼睛卻一直關注着殿內劉曜的舉動。

直到剛才司馬清拔劍反擊,他才意識到,事情已滑向了極度危險的邊緣。

劉府上下并不想與皇帝以及皇帝身後的司馬越翻臉。

這場帝後之争一直以着一種表面平和,暗中下死的方式進行着。

太子死于賈南風(前皇後)的手上,以至所有親貴對于現在的皇後羊獻容極度的不信任。

加之皇帝無用,皇後的日子極度難過。

劉曜向皇後獻計,用公主出嫁,暫時讓親貴與皇後關系緩和。

卻不想引來的是更大的猜忌。

偏偏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已無處遁形。

拓跋城冷臉沖司馬清瞧了一眼,如一個專職為調皮搗蛋孩童收拾殘局的長者,眼中滿滿的怨念,動作卻出奇麻利快速。

轉眼間,便手中揮劍擋下當頭攻來的一道劍光。

“母後您進去。”司馬清看到眼前百人齊齊拔劍,只有拓跋城一人擋着,這哪裏擋得住。

闖禍分大事小事,這次卻不能大事來喻,司馬清嘴裏哇了的一叫一聲,閃身躲過進犯的劍尖,她這時才意識到簡直把所有人拖入了危境。

但如不這樣做,母後的名聲只怕也保不住。

到時,更加難以收場。

索性拉着羊獻容退入殿中,看到殿中那堆獻禮,心中生出一計,趕緊将那些東西包作一包,匆匆忙忙出了殿門。

要說拓跋城不愧是先登營中首領,一個人守住了一座殿。

上來一個,便砍倒一個,一刀致命,沒有花架子,全是殺招,幹脆利落的不帶一絲多餘的動作。

第 31 章

殺一個巧合。

殺兩個運氣。

連殺十人,便是不可忽視的實力。

司馬清隔着門縫看着那些欲登上臺階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刀切水果般的快速。

仰天嘆息,大晉的皇宮內的軍人,如此碌碌之輩,下次南陽王再犯焉能不敗?

拓跋城身為先登營的首領,以一人之力便阻住這些人。

如果她能成為先登營一員,或許,今日母後就不會受此大辱。

而此時的殿外,早已不是她來時的幹淨整潔的永安之地。

一陣糟亂無比的腳步聲過後,聽到了羊仲武的叫罵聲。

“皇後寝宮,何人在些撒野。”

又一陣青銅鐵器的強強對撞後,聽到了劉鵬耀武揚威的一聲:“早知道司馬越那小子沒有安好心,這孫子,頂着司馬的姓,專做壞事。”

一個時辰後,殿門的縫隙已擋不住外面源源不斷,湧進來的血腥氣味。

□□撞向殿門,震動着門板發出極大的聲響,整個大殿仿佛要讓人拆一般,在源源不斷的沖擊下,如寒風中顫栗的一片葉,惶惶不可終日。

皇後坐大銅鏡前,看着鏡中的抖動的殿門,斑駁的光影流轉,而她全身緊緊的繃着,一塊石雕像般的立在那裏。

司馬清站在她的身後,第一次近距離的感受着母親身體上散發的恐懼,以及她臉上表現出的從容。

她在用最強大的毅力壓制着心中的害怕,讓她在司馬清面前看起并不那麽軟弱。

司馬清輕輕的在羊獻容的肩頭放下一只手,羊獻容死死的捏着她手,鏡中的她臉上的顫抖已經控制不住,抽搐着嘴角,只想在女兒的面前表現得鎮定自若。

“清兒,沒事,有娘在。”

司馬清第一次聽到羊獻容不以一個皇後的身份,不在高高在上的告訴她,她有權力,她有地位,來維系和鞏固她的脆弱的生命。

而只是以一個普通的母親的堅持與對自己骨肉最深的感情,在向孩子做着溫情的安慰。

她想到了那個瀕臨死亡的阿沁,對袁雄深切的注視,天下的母親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她們對孩子的感情是一樣的。

外面的人已死去過半時,殿門被推開,羊獻容沒有回頭,只看着鏡中映出的模糊影子。

司馬清回頭看着一團血影向自己慢慢的走來。

他的步伐堅定而沉重,每一步向前,身子搖一下,腿下便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逆光的身影倔強的如外面的驕陽,周身閃着刺目的金色光暈。

如果天上有神仙,一定不會這麽一身腥熱的沖她走來。

如果地獄有妖魔,絕對不會在走近後,向她綻出一個欣慰的笑意。

他像一個守住了一座城的孤獨王者,來看座裏的那個傻姑娘。

當她奔向他,撲到他懷中時,先是呆子般的任她抱着,後來偷偷笑笑,直到突兀無比的推開她,眼神別扭的看着銅鏡,那裏面的他好醜陋。

“司馬清,你沒事吧。”劉鵬從拓跋城的身後蹿出來,占據了司馬清的身前,臉上着急的看着。

拓跋城後退半步,劍铛的一聲落地,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北宮裏的禁軍與劉将軍的府兵發生了流血沖突。

禁軍當場死亡六十七人。傷者數十人。

劉将軍府兵重傷一人,輕傷數十人,無一人死。

在那個尚武的宮庭內,死亡意味着失去一切。

就如當初司馬氏一族崛起時一樣,當武力足夠強大,所有舊有的,腐朽的,甬長的,繁雜的,都歸為一個簡單的結局。

活下來的,便贏得一切。

一個時辰後,永安殿前。

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已站上了傳聞中監國的司馬越。

他比司馬清想像當中的要年輕許多。

不到三十歲,論輩分是皇後的侄子輩。

說了幾句安慰的臺面話,便命人把屍首擡走。

本想借此逼皇後退位,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司馬清突然的攪局,将暗裏潛藏的劉曜一下子揭到臺面之上。

皇後身後站着的是擁有兵權的劉曜。

司馬越不敢動她了,即使多少猜出兩人的有私情,可是經此一戰,才發現他手中的熊包一堆,根本不及劉曜手中久經殺場的死士勇兵。

永安殿再次安靜下來時,已近黃昏,遲來的劉曜似乎剛剛才從宮外趕回一樣,什麽也不知道。

聽了劉鵬一番複述後,目光沉沉的掃了一眼司馬清。

司馬清向羊獻容身後躲了躲,心中直打鼓。

羊獻容側目道:“清兒不怕。”

司馬清身上沾滿了拓跋城的血,看着極為狼狽。

她別別扭扭的站在一旁,目光投射到臺階下方,不敢看劉曜。

劉曜欲言又止,看到羊獻容向他望了兩眼向他示意,于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北宮如此不安寧,以後永安殿,多派些人手就是。”

羊獻容緊鎖的眉頭,“清兒受了傷。”

劉曜明白太醫給的藥,羊獻容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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