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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不用急,雖是亡國公主,但想要你的人多得很。”

“比如?”

“□□皆對你賊心不死。”他面色凝重的道。

想的跟自己說出的話,意思相去甚遠,他直接扯到了劉曜父子身上,其實明明他也心,奈何……

拓跋城哼了哼,面色寡淡的挑了挑眉:“怎麽突然關心這種政治聯姻了?你不是應該最清楚這種門閥間的婚嫁之事,從來沒有什麽感情可言,有的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利益罷了。”

“你說的對,怪不得她一見我就問,關于你的事情,原來她心之所系全在你一人之上,怪不得你能在她面前全身而退。”

“無趣。”

“有趣得很!”司馬清嘿嘿一笑,上前托腮作聆聽狀,“她說,你是這先登營裏升得最快的刺客,而且她還自稱曾受教于你,你算是她的半個師傅,啧啧,沒有想到,她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拓跋城姿态十分奇怪的地看了司馬清一眼,嘴張了張,她等他的辯白,但等到最後,也只聽“唉”一聲的悶哼聲,便不再理她。

司馬清尋思,她要在這裏呆上幾天,多打聽一下石參将這只母老虎的喜好不是壞事。

畢竟她從宮裏出來,與這些熱血沸糙漢帳中霸王花還是有着天淵之別的。

自古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一個被廢的公主能在宮中活得如魚得水,也還是有些手腕的。

看他手按小腹半不出聲,司馬清摸出一個袋泉水,塞進他的懷中,和氣的道:“這個冰得很,給你熱火朝天的肚子去去火。”

拓跋城不置可否的擡了一下手,複又落下,沉郁的眸色終于有了一點暢快的光,他伸手将面具摘了去,用手背在額頭上擦拭了兩把,又在懷中摸出一塊毛巾,一點點在臉上輕輕的印着。

司馬清瞧他擦汗的手法很特別,男子拭汗,通常左右開弓,抹掉臉上的汗漬即可,而眼前之人,居然又慢又輕,可以用斯文兩字來形容。

這種通常見于有斷袖之風的“信陵拭”,比起女子,更有陰柔之态。

想到此處,司馬清又挪近了幾分,身子前傾的看着他出神。

拓跋城挑眉輕斜她一眼:“沒見過男人擦汗?”

“……”

她不語,依舊雙目含情的看着他的臉,以及臉上随着手移動的帕子。

雖然拓跋城向來對自己的容貌有着極高的自負,卻極少讓女子如此近觀,他冷瞥一眼又道:“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我。”

确實見過,只是那是七歲女童所見的少年郞,現在可是成年之後,彼此如此近距離觀察。

司馬清見到那條用米色絲絨繡了一匹馬的手帕,想到這是那日在弘訓殿內試菜時,給他擦嘴所用。

這馬本沒有什麽大問題,而是繡出的馬尾本是一個異變“晉”字,這若是讓人發現,那是夷九族的大罪。

還是拓跋城是心思缜密,只一眼就看出其中端倪,不聲不響的将那條惹事的帕子給收了,一直保全着她,司馬清再懷疑別人,也不能忘記他的相救之恩,而因誠心誠意道:“拓跋城,你三番兩次救我,大恩無以為報。”

“不是為了你。”拓跋城眼都不眨的将帕子在嘴角按了按,語氣如十年前一般拒人于千裏之外,“你幫崔喜恩帶出的信對于我很重要,我需要一個能在宮裏說得上話的人照顧她。”

然而故作無所謂的表态,卻在司馬清伸手去奪帕子時,眼裏閃出瞬間即逝的“這是我的東西”的警告之色。

這種物證落入別人之手就是授人以柄,拿回來才是正道。

司馬清伸出的手落空後,心間萬千惋惜,但轉眼換成一副我了然于胸的友善之态,算是對他的所做所為表示出極大的寬容。

“你既然喜歡,送你無妨。”她無奈何地道。

“誰說我喜歡。”雖一臉厭惡之色,但手很快的将帕子塞進懷中最深處,耳尖泛起不明所以的粉紅,眼神瞟了她一眼後,快速離開看向遠處。

“不喜歡就燒了吧。”司馬清心生一計,拿出火折子,打出一團火,伸到他的面前。

拓跋城的眼中跳躍着火焰,印在他上翹的眼尾,慢慢暈染成一條長長的紅豔入了發鬓之內,他斜視一眼她,一股無形的眼風吹拂而過,生生将那團灼烈的燃焰給滅成了一股青煙。

他挑眉,瞳中湧泉的熾燒出不可言狀的隐忍情緒,用盡平生力量才将噴薄欲出的念海滌蕩成一片風平浪靜。

而司馬清也在他這一瞥之下,生出了差點被他眼中極深的黑色給虹吸進去的錯覺。

她嗫嗫的收回手中的火折,如一個谏言失敗的大臣,面對剛愎自用的君王一般,不知道死活的表了一個衷心:“不燒就不燒,別拿去送人,畢竟那東西不是什麽重要之物。”

“在我心裏,很重要。”拓跋城極快的答道。

“易引起誤會。”

“比起你惹事生非的能力,的确遜色不少。”

司馬清斜白他一眼,想到這次真是讓拓跋城給拿死了把柄,以後崔喜恩要她或是她的母親送什麽信、消息什麽的,只怕只有言聽計從的份。

果然,男人不可信。

她悻悻的道:“行,只是別輕易示人。”

日頭斜得很快,不過兩個時辰,已過晌午。

司馬清時不時去看看黑雲,順便将營地的出口留心查看了一番。

在她的努力之下,終于沒有在別人的指引下,腦中已粗略的勾勒出全營的布防。

她在意不是哪裏兵多,哪裏人少,全在換崗時,出營的關卡是不是嚴格。

最後發現,只有石花可以不用任何檢查随意出入,別的人,全有口令,且人人不同。

要騎着黑雲,無聲無息的逃,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能先保住命,留在先登營,別讓石花、石昇等人拿到她的錯處才是正道。

晚上,營中夥房開飯。

各營都去吃飯。

司馬清安排在石花的帳中吃獨食,這下讓營中各兄弟都為之不平。

因而以袁雄為首的一群士兵,都捧碗圍觀在外。

不為別的,只為一睹司馬清的芳容。

可惜眼見美人進去,卻半天不見美人出來,而且還生生多了一個混世呆霸王劉鵬,屈尊降貴般的大搖大擺的掀帳進去。

“世子來了。”

“這不是上次将春花給弄死的……”

“閉嘴。”袁雄狠跺說話的士兵一腳,一記眼刀給他道,“想吃軍棍嗎?”

“他怎麽對女人如此上心?”

“相國的種,你們說呢?”

“有道理。”

“胎投得好,比幹得好重要。”

“甚是有理,我也覺得說得極對。”

“看看拓跋大人就知道,從一個刺客做到了相國的侍衛,不知道立了多少功。”

一衆士兵皆對這句話點頭稱是,随即各自又捧碗嘆息:“娘的,好白菜全讓狗啃了。”

屬狗的袁雄忿忿不平的罵道:“怎麽能說是讓狗啃了,這不是埋汰了狗嗎?明明是讓豬給拱了。”

毀于劉鵬之手的女子太多,人人都對他又恨又怕,稱為狗,的确擡舉他,豬更匹配。

大夥唯一福利被人無情的踐踏于腳下,很快一衆兄弟達成了一致,就算劉鵬是相國之子,也不能讓他将營地當成他劉鵬的後花園。

第 57 章

他要橫,去外面橫。

能為他們出頭,不是石參将,只有拓跋城。

兄弟一頓添油加醋,外加拱火式的痛心疾首訴說,拓跋城表面喝止他們不得在背後議論世子,卻轉身已飛速趕到了帳前。

門口守兵,習慣的将手中長茅往前一頓,“不得指揮使召喚,不……”

他們向來對闖帳者都是這樣一句,說得一字沒有差,出于例行公事,通常得一口氣說完,不成想眼前的不是別人,是正主。

後面的字在某人的逼視之下,沒有說完,全卡喉嚨裏。

兩人見拓跋城面如寒鐵,頓時沒了之前一夫當關萬無別進的威嚴。

嘴巴撅起,憋氣的硬改成“指揮使早上好”,然後目光不明的向拓跋城展出一臉溫良?儉讓。

拓跋城見兩人還擋着他,鼻子冷哼:“胳膊不要了。”

兩人快速閃去一邊。

随後做望天狀。

拓跋城不等通報,便闖了進去。

“哎,什麽意思?拓跋城,怎麽我一來,你就來。”正給司馬清盛飯,上菜,将自己忙成了長安城裏醉仙居裏的小二般的劉鵬,目光不善的沖來人喊。

對于拓跋城的加入,頗為不滿。

拓跋城見過劉鵬那套追姑娘的路數,請客吃飯送胭脂水粉,定情相好一番,之後便是甩得對方尋死覓活的。

他想想都來氣,按下心中不悅,提醒道;“司馬清有要事在身,來這裏不是玩的。”

“我可聽嫂子說,你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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