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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節

的道:“看出來了,能放一條生路嗎?”

姚琳春并不接她的話,而是反問道:“雪豹為什麽不傷你?”

“她兒子在我這。”司馬清簡單的道。

“原來如此。”姚琳春笑,“那省事了,殺了你,我奪了雪豹的兒子,溫太後那我能有交待,又能擒住這雪豹。”

“你們要殺人,用不着搞到這天寒地凍的地方,我吐個口水都能凍成冰。”

姚琳春:“要是放在以前,我是不會想殺你的,只是現在平陽城裏就需要搞些動靜出來,石将軍說了,劉相國勢力太大,吃了那麽多部族,搞不好下一個輪到我們氐族的姚部。”

司馬清胸口一陣騷動,小豹子在裏面拱了拱,她側身做掩飾,手伸進懷裏,那小東西見有一片涼物進來,用爪子一撓,她皺眉龇牙一通,硬是頂着沒有叫出聲。

“雪豹這東西可不好養活,天寒地凍,要吃鮮肉的……”她說着背過身,将懷中的小雪豹掏出來。

一直卧在懸崖邊上的雪豹立即坐起,雙眼直勾盯着她。

她把小雪豹輕輕一抛,小東西落在了母雪豹的跟前。

母雪豹快速上前一口叼住,它擡眼略掃司馬清一眼,鼻子在空氣裏翕動數下,似乎要對她留下某種記憶,很快閃電般的從懸崖上跳下,只給人看以一道白色閃電般的背影,随後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作出反應。

雪豹的皮毛美麗華貴,讓人不忍傷害,但眼睜睜看着它得而複失,心中的喪氣驟然猛生。

姚琳春氣得大叫,奪過随從手中火把,欲上前探查,随從立即道:“別去,這獸很是厲害,狼王跟它在這片地方鬥了好幾年,從沒有占到過便宜。”

姚琳春回首就一個耳光,打在随從的臉上,她四處張望,想找個人出氣般,很快蹿到司馬清的跟前,指着她的鼻子道:“我來裏什麽都沒有撈着,我要用你去換黑雲。”

司馬清一愣:“你都把黑雲送給相國了,怎麽還有要回去的?太不要臉了。”

姚琳春:“我們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讓那個姓劉拿來當禮物送來送去,他算老幾?”

司馬清對于姚琳春把相國大人叫成姓劉的頗為同意,贊許的點頭:“成,拿我去換黑雲,這個主意比殺了我凍成狗強。”

“當然,我們怎麽能做賠本的事。走。”姚琳春火暴性格,說做就做,拉着她按在雪爬犁之上,“你給我老實呆着,我這就拉着你去見皇帝。”

司馬清縮成一團,環抱着胸:“我一定老實。”

……

又是一片天寒地凍式的行程,司馬清再怎麽意志堅強,也無法阻擋寒冷給她帶來的侵襲。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她便栽倒在爬犁之上。

姚琳春皺眉停下雪橇準備喊一嗓子:“你們……”兩個字剛剛叫出來,一道黑影快速上前,将身上的狼皮大襖給她穿上,打橫抱起她,默默走到隊尾,站上了滑雪板。

姚琳春眉頭鎖得更深,她看了一眼那人走過的雪地,腳印很淺,不像別人一腳下去一個大雪窩子。她盯着那腳印看了許久,眼神呆滞,随從催促她,她才如夢方醒,但什麽話也沒有說,只讷讷的站上滑板,重新啓程。

進了城,姚琳春一行人安排住在了長春會館裏。

她和随從簡單交待幾聲,暗中還将那名只做事,不出聲高個仆從看了數眼。

只覺得眼熟,熟到夢裏見着就想跟對方成親的那種,只是,她和他永遠不可能。

滅族之恨,誰都不會向對方妥協。

司馬清被送進一間暖房裏,人剛剛沾被子,便做死狗狀,什麽都不動,連寬衣解帶這種事,她也一并省得幹脆利落。

拓跋城一直手指穩定的給她解外套,脫鞋子,摸到她腳心如冰,手心如鐵,立即打來一盆雪。

姚琳春看着他拿盆出來打雪時,心裏很不好受,跟進去,守在一邊問:“你幹嘛救她?”

“你不也在賽馬場為她說過話。”

姚琳春鼻中一哼:“那是為了黑雲才演的一場戲。”

“你跟石雷攪在一起?!”拓跋城看着疑問,說出來卻是肯定的,姚琳春從他的眼神裏看不出他是一早知道,還是現在才猜出來的。

她寧願只是剛剛她露出底,他才猜出來的,至少他會因此記着她,就算不是什麽好事,卻會想到她。

“黑雲,早在被我抓到送給石家時,就是命中注定要被你們關注的。”

“你早知道!”

呼聲裏帶着佩服和惶恐不安。她擺弄着腰着胡笳,怎麽也想不通是為什麽。

在那日賽馬場上,腰間別着胡笳的人有不少,可是有穗子,并且是墜着藍彩珍珠穗子的只有幾個人。

姚琳春是第一個讓拓跋城看到的。

女子愛美麗,通常會把最好看的東西穿在身上,同時她也暴露了自己。

鮮卑族的珍珠,從來由男子向女子送出,珠毀人亡。

而那些流入別族的珠子,自是女子被迫将珠子交出,每一個從女子手中搶得珠子的人,就染上了□□人的血。

這些,只有執珠者才會知道,這是無聲的誓言,也是個人消息的傳遞方式。

房間裏的人都沉默了。

只有沙沙的搓雪聲,不斷的傳來。

拓跋城單膝跪下,盯着司馬清的手捏了捏,握住她的手時候,像掬着一塊寒玉。

放在盆中的白雪之中,揉搓半晌,上面本是凍成紫青一片,直到泛起紅色,他才把她的手塞進棉被裏蓋好。

又取她的另一只腳,脫鞋除襪,動作沒有絲毫遲疑,麻利而迅速,搓雪活血時,由慢到快,一絲不茍。

“這些事你也替她做?”姚琳春不悅的道。

拓跋城:“不高興,你可以來做。”

姚琳春:“我才不。”

看着他握着司馬清的手腳輪番捏揉了一個遍,她莫名的妒嫉,往門口走了幾步,又折回來,站在拓跋城的後面氣極的走來走去。

直到他從地上站起,端着雪盤欲往外走時,姚琳春揚鞭狠甩出去,鞭尾勾連着銅盆,打翻在地,潔白的雪花落滿地。

她不解氣的用腳瘋狂的踐踏着腳下的白雪,又跺又踢,每一腳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拓跋城冷冷站在一邊,不言不語。

等到氣喘籲籲時,才随口說道:“你可以出去了。”

“什麽?”

“你現在出去。”

“你敢命令我!”

“……”拓跋城看了看她,揮手劍身橫在了姚琳春的跟前,“要他跟你再說一次嗎?”

“你……”姚琳春剛說一個字,劍身出鞘三寸,姚琳春知道要是再跟拓跋城扛下去,劍身脫出劍鞘時,她便會非死即傷。

她瞪了他一眼,向門口走去,跨出門檻的一瞬間,她回頭:“她有什麽好?”

拓跋城沒有回答,門铛的一聲在她面前關上,“吧嗒”一聲,還從裏面栓上了。

她氣得直蹦:“這裏是平陽城,這太後給我安排的房間,是我的,你給我記着。”

落了鎖的門內,一片安靜。

拓跋城站在門口,回望着昏睡中的司馬清,突然目光一轉,落在了屏風之後。

“你來了。”他道。

“……”

“出來吧。”

“……”

良久,屏風後踱出一人,身形高挑,黑發如雲,長眉掃入鬓,眼尾吊梢妖媚如狐。

暗室暖意生,面如寒梅色。

“拓跋城,你終于肯來見我了。”溫婷一身便服,華美異常,頭上的釵環,腰間的玉佩,腳下的綴珠鞋,無一不是世上罕有的,只是眉間卻無一絲喜色,只有寒冬般的冷漠與陰沉。

“溫太後,金安。”拓跋城微微颔首,一如當年那個黑衣少年,冷靜而無情,最是恭敬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也是淡淡的疏離沒有絲毫親切。

金墉城一役,群閥将晉朝皇族驅出皇城,司馬氏一族四分五裂。

溫婷被羊獻容選中,下嫁當是還是河內王的少年劉粲,成了和親公主。

作為大晉的嫡公主清河公主,她頂着一個巨大的光環,用最屈辱的方式給了風雨飄搖的皇權一個在歷史長河時,如同驚鴻一瞥的短暫喘息時間。

經年歲月之中,她九死一生,從上千絕色女子之中脫穎而出,成為了金绶皇後之一。

年輕的皇後,卻無子,讓她一度在宮中無法立足。

終于她想到了一個可以幫助她的人。

拓跋城,雖遠在洛陽,但是只要能與他搭上關系,便可以借劉曜之勢,在宮中屹立不倒。

她以助他複族為條件,成為了他手中的棋子。

幾年來,一直是她給拓跋城私下傳遞消息。

雖說消息送了速度,并不會比劉曜安插在宮內的人來得快,但多次後,拓跋城發現,消息的準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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