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10 章節

擊,四散奔逃,處處都是跑得慢的女人孩子,成為了最先被掠食的對像。

女人哭喊着往回跑,跑到猛虎的面前,從發髻裏拔出一根木頭削成的釵,發狠的刺虎頭。

釵子沒能傷到老虎半分,折成兩截掉落在地上,女人掄起拳頭,死命的往虎頭上打。

老虎正口銜着少年的小腿,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愣了一下,松開了口。

女人大喊:“兒子跑!”

後面的話還在喉嚨裏,只一瞬間,老虎的尖牙刺穿了她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浸濕她已破爛不堪的衣服,她至死兩只眼都看着坐在地上發呆的兒子,眼裏的光由明到暗,從未離開過。

司馬清見狀,想到遠在長安城的母親,送她離開時,也曾像這個母親一樣,眼底充滿着無限的眷戀與惆悵。

羊獻容盡了最大的力量,讓司馬清離開虎口,哪怕是自己去死,她也希望司馬清能活下去。

少年幹瘦的手指摳在地面上,掌中突然多出一截折斷的刀刃,刀似彎月,細如柳葉,上面赫然烙着慕容家族的族徽。

老虎殺了女人,卻不吃她,反而回首撲向少年,少年來不及反映,只是本能的把手中的半截刀舉起。

虎爪猛擊一掌,少年的手骨打折,刀飛起落向了正北方的籠門前。

司馬清伸出手将刀撿回,正欲扔出去給外面的人,手腕剛舉起,被人扣住動彈不得。

她回頭看到握着自己手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一直冷眼看着外面的牢頭。

他目不轉睛的盯着手中的半截斷刀,瞳孔內放出異樣的光。

小宇圍上前,一把奪下刀,翻看了一下,驚聲道:“小弟的佩刀,是小弟的。”

牢頭與小宇互看了一眼,神色驟然變得凝重而憤怒。

段狼眼見人一個一個撲倒,驚恐萬狀絕望的求救,卻冷道:“拓跋城,我之前不跟你合作,是因為出地宮走這第二條路實在沒有可能,不過現在……”

他得意的接着道:“我們的勝算已有三成。”

拓跋城對他的話并無回應,只面無表情的解下護腰,手一抖,一柄寒光閃閃劍出在手中,他大聲喝道:“先登營所有人,随我上,殺盡那些畜生!”

他在說這話時,人已向外走,話未說完時,身後黑壓壓跟着一群執着木刀的士兵。

段狼臉色突變,沖拓跋城大喊:“你不要命了嗎?等這些獸吃了這些不中用的奴隸,他們被喂飽了,我們逃生的機會能有五成!”

他的話,讓司馬清心寒至極,她握着“戮天”刀,跟在那群士兵的身後。

她的追随,令牢頭,小宇,還有那幾個牢役都站不住了。

小宇握着手中的那把殘刀,第一個發出極度悲憤的哭聲道:“我的小弟,就是死在這些畜生手裏,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牢頭臉抽了數下,奔跑的沖向了一只正在啃咬着一名少女的老虎,沒有絲毫的遲疑與怯懦,一刀進捅進虎的脖頸處。

老虎呼的仰天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之聲,天坑裏回音袅袅,餘半半晌不絕。

小宇殺紅了眼,見獸就捅,那些只顧着吃人的獸,這時才發現,這群突然又冒出的“食物”,再也不是軟綿好吃不會反抗的羊群,而是一群群兇猛無比的狼。

百餘的猛獸,在一片刀光劍影裏血流成河,放眼看去,人與獸混戰在一起,分不出什麽是人,什麽是獸。

只有對生命的捍衛,只有對自由的極度渴望,只有對親人朋友,哪怕只是身為同類的互相幫助。

從獸的口下救下近千人,把失去反抗力的人激發出無窮的獸性。

他們才是不可戰勝的,他們才是這裏,甚至這一座城的主宰。

司馬清在揮刀刺向雪豹時,一團白灰色的影子沖過來,它奮力而倔強的吼叫着,用盡全身的力氣表達着它對恐懼抗争。

一只小豹子對母親的眷戀,莫過于用它如貓兒大的小的身體,擋在相對它來言如巨人一樣的為人類面前。

那需要莫大的勇氣,而這一切卻皆出自本難。

司馬清手中的刀頓了頓,她在刀光劍影裏,在血光沖天的殺戮場裏,清楚的分辨出眼前這只身染鮮血,極力讓自己看起來并不弱的半大野獸,是那只她曾救過的雪豹。

母雪豹殘疾了,根本沒有力量與百獸一起參與捕食人類,它只是蹲坐在籠口,護着自己的崽。

那而匹認她為狼王的公狼,側早早的躲入了籠口的角落,冷眼旁觀着這一聲人與獸之間的血戰。

司馬清濺了一臉血,看起來又兇又狂,她吸了一口氣,對着小豹子龇出一口大白牙,半兇半吓的道:“別傷人,要不然我還是會宰了你。”

小豹子愣了一下,弱弱叫了幾聲,退着向後走,最後夾着尾巴颠颠縮進了母雪豹的肚子下,瞪着兩只淺藍色眼歪頭看着它無法理解的人類世界。

随着最後一只以人食的金錢豹被割斷了喉嚨,之前慘絕的號叫聲漸漸消失。

偶被咬成重傷的人,全數被先登營的士兵快速的結束了他們悲苦的一生。

而那些幸存下的人,都默默的圍在旁邊,有些麻木,有些掩面不敢看,有些側彎下腰,從那些死人的身上去摘他們看起來還能用得上的東西。

“別動。”司馬清喝止道。

那些人仿佛沒有聽到,繼續着他們的翻找。

“他們死了,我們還活着呢。”有人解釋着。

鷹嘯于天,讓司馬清無暇顧及這些,拓跋城帶着人馬已趕到了巨欄前。

那座木牆都是上百年的原木打造而成,鷹帶着繩索往這道木牆飛時,袁季月拿着繩索的另一端跟随,控制着幾只鷹飛翔的方向,等到這邊停歇下來,他這邊已搭建了四條可以翻躍木牆的索鏈。

段狼領着手下上前,拿手扯了扯,“這結實嗎?”

“怕了?”拓跋城慢慢将繩索繞在腰間,“我先上去!”

“城哥,你受了重傷,不可。”司馬清上前,拉住他,“我來。”

此時,木牆的另一邊已隐隐傳來人聲,雖聽不清說些什麽,但能聽到雜亂的腳步聲慢慢遠去。

拓跋城搖頭堅定的道:“地宮百獸盡出,搞出這麽大的動靜,溫婷不可能不知道。能自保方能自救,懂嗎?”

司馬清不好堅持。

她剛放手,身邊蹿出一個紅色的身影,那個握着一根繩,極快的在腰間綑了兩圈,不等旁人反應過來,像中猴子一樣,雙腳蹬着木牆,單手攀着繩索,靈敏的一縱,不過轉眼時間,便爬了幾人高的距離。

司馬清見狀,心想這紅衣小厮也是想出去想瘋了。

很快,幾個牢役都有樣學樣的跟着往上爬。

小宇正要上前,被牢頭一把拿住。

小宇不解的看着牢頭:“大哥。”

牢頭沖他搖了搖頭。

那四人一人一根繩,爬到牆頂,

四人看眼就能出去,臉上露出欣慰之色,之前跟着司馬清他們一直不敢多言,憋了那麽久,總算能活着出去,不用餓死在地宮,因而個個心中喜悅不已。

“走。”四人說着同時解下了繩索,紅衣小厮還把之前鷹盤在木牆鉚釘上的一端又反複的打了兩個死結,以備後面的人更安全,才起身。

擡眼間,看到另外三人正拿刀割繩子,他立即意識到什麽,喝叫:“做什麽?”

那三人臉上露出陰森的笑:“對不住了,溫太後說,她要看司馬清被百獸咬死,我們才不得已留下的。”

木牆的頂,三尺寬,四人扭打成一團,紅衣小厮顯然不是三人的對手。

随之,被三人扭住手腳,扔下了木牆。

失重的身體,如同一只鷹從天而降,掉下來時,伴随着他心有不甘的一聲吼叫:“落井下石!”

“砰”,身體狠狠撞到木牆上,骨頭與木頭的撞擊發出悶雷般的巨響,他倒吊在繩索上,鼻子嘴巴裏鮮血似噴血一樣的往外湧。

司馬清全身僵冷,想到剛才如讓拓跋城上去了,那摔下來的就是他,她的心被人掏了一樣,怒吼道:“畜生不如!”

聲音飄散,傳到了一牆之隔的溫婷耳朵裏,此時的她正坐在只有皇上才能坐的十六人擡着的步辇之上,陰沉的目光看着那三個正在割斷司馬清他們唯一的生命之索,臉上挂着淡淡的得意與戲弄之色。

“下賤奴隸,連死都死得跟一場戲一樣,真是讓人痛快。”

“太後,劉鵬已斬殺了十八名信使,他說了,只跟司馬清談退兵的事。”

“那個老東西,吓怕了膽,成天呆在軍營裏,根本就不敢跟劉鵬去談和。”

“太後,皇上沒了,我們也活不下去。”

溫婷看着遠處的三人,淡淡的道:“射!”

第 102 章

百餘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