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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節

找晉王。”

劉芳心中念頭轉了轉,看向劉芬道:“妹妹,不如請相國回來,畢竟這玉玺關系重大,我就說是鵬兒所獲,襄助父親稱帝。”

劉芬心有所動,卻想到這件事牽涉到蔔珍、羊獻容,包括一衆庶子的命運,因而只道:“一切聽憑姐姐的安排。”

劉芳心中另有打算,她的兒子無軍功在身,要跟劉鵬抗衡終是不能,如今做個人情,将來用得着他們母子的,也好開口相求。

雖說她是劉芬之姐,跟那蔔珍也算是有些親,但要幫還是得幫最親之人。

劉芳攜了劉芬的手,溫言道:“就算東西是鵬兒所得,自是你這個做母親有很大功勞,這府裏無論是誰都沒有什麽好置喙的?”

劉芬忙垂道道;“如若鵬兒成了事,也是姐姐的功勞最大,妹妹只求他能有一番作為,別的妹妹不會計較。”

劉芳眉梢微動:“我看相國不日将稱帝,到時他總是需要立皇後的。”

劉芬當即撲倒在地上,口稱道:“皇後之位自是非姐姐莫屬。”

劉芳嘴角含笑,當即放下手中的茶盞,揚了揚下巴,王憐花會意點了點,匆匆離去。

這邊劉芳為了劉鵬打點起來,羊獻容和司馬清在一旁吃飯喝茶,悠閑自在。

劉熙拿着筆,正在練字。

兩個小弟弟,一個拿筆,一個拿紙,圍着桌子跑圈,玩耍。

司馬清默默凝視了一會,道:“母親,現在可有給弟弟們請老師?”

羊獻容搖頭,無奈的嘆一聲:“自從劉儉死後,蔔珍對這三個孩子很是忌憚,我只是自己教他們認幾個字,別的都沒有正式拜過老師。”

司馬清一雙眼靜冷的眸子,漸漸變冷,凝出的寒霜如杯中的映着晨光的波光,閃閃發亮。

她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道:“母親,我自小流落在外,得不到溫飽,求不得親情,習不得詩書,可我從沒有一刻放棄過。”

羊獻容華服下掩着的白皙脖子,慢慢彎下,握着杯的手指有些抖,聲音微滞澀的道:“自是母親沒有保護好你。”

司馬清臉上浮出一點淡然,放下手中的杯,複又握住羊獻容的手,“母親,司馬清氏一族自先輩開始,為曹氏一門所用,依靠的從不是被動的施舍,而是主動的示弱,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猛。

先祖晉宣帝,當時何等的隐忍,其後又何等的殺伐決斷。

母親,當今之事,不是你不争,就能活下來的。”

羊獻容向左右看了看,靜觀杯中水許義,才開口道:“我兒年幼,劉鵬風頭正盛。”

司馬清:“那母親,你可想好,何人能制衡劉鵬……”司馬清說到這裏,停了一下,才緩緩接着道,“母子二人,他們合則擁有琅琊王氏一族的支持,若分,弟弟們才能活得下去。”

羊獻容微微點頭,雖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道出一句:“蔔珍,才能制衡他們。”

司馬清對夫人間的争鬥,每每都因蔔珍挑事,不得不與之周旋,好在羊獻容連生三子,又得劉曜寵愛,因而過得有驚無險。

可如今劉鵬在平陽城下,斬殺勒準一行人時的果決,被司馬清看在眼裏。

一個帶兵的将軍永遠不能不防。

而防他的不只是羊獻容的三個兒子,還有他們的父親。

幾日後,劉曜回來,劉鵬出城迎接,三軍列隊相迎。

幾位夫人坐于馬車內,等着。

遠遠瞧見黑旗在空中揚起模糊的影子,坐在羊獻容身邊的司馬清挑起一側簾布,眼到之處,铠甲锃亮,人強馬壯,肅整安靜的分立兩旁,隐隐透着一股殺意。

擡頭看豎起的旌旗,迎風招展,生風陣陣。

司馬清回首道:“劉熙,看看外面。”

劉熙爬過來,從車窗探出半張臉,道:“呵呵,好威武。”

劉鵬聞言側目過來,向劉熙一笑。

劉熙道:“哥哥站了這麽久,口渴了吧,我這有果子吃。”

說着,掏出一個李子,沖劉鵬搖了搖手。

司馬清見劉熙友善如此,心中一片寒涼,到底是個七歲的孩子。

劉鵬走過來,伸手接過李子,向司馬清掃了一眼。

她低下眸,心說并非我意,你別想多。

劉鵬卻不渾然不知,扔進嘴裏,咬了一口,五官微擰道:“酸呀。”

劉熙拍手笑:“酸能生津,哥哥是不是就不口渴了?”

劉鵬連吐出來,搖頭:“這孩子玩意,我是吃不得。”

另一側的馬車簾布掀開,劉芳探出頭來,臉色不悅的道:“這是來接相國的,嘻嘻哈哈成何體統!”

劉熙吓得連縮回頭,坐到羊獻容的身邊。

羊獻容不為所動,只當沒有聽到,靜靜的看着前方。

司馬清把簾布放下,心中暗道,這只怕是平日裏母親弟弟們的真實處境。

她遙想此間年月,已是母親追随劉曜的第九個年頭。

曾經的豐華絕代,如今也已人到暮年。

雖保養得當,但終是在眼尾嘴角,都生出細紋,似乎壓縮的絲綢,不比往昔的光華照人,一片滑順。

而這次劉鵬打下平陽城後,将勒氏一門裏,年輕有姿色的女子,盡數擄掠了過來,就連溫婷也讓他以戰利品的方式帶回長安城。

他自己喜歡得緊,酒色之徒不可能面對衆多女子不動心的,劉芳在一旁力勸下,才消了他初時的念頭,回到自己的殿裏住着。

如今母親的人傳回的消息,所有女子,皆養在了營宮殿內,有專人伺候着。

司馬清想起昨日蔔珍叫人送來一籃挂着霜的李子,她與羊獻容本想放爛了也不吃這東西。

不料,劉熙貪嘴得很,很快吃了兩個。

還好沒事,李子只是有點酸。

此時那李子,還在車裏放着。

這倒不是司馬清的意思,而羊獻容的想法。

司馬清不解。

羊獻容緩聲道:“我一直受前朝之事困擾,被這裏的人恥笑。現在唯有将自己視為劉曜的一個妾,自降身份,才能保得住如今的安穩日子。”

司馬清聽聞此言,終是明白,母親為總能以一已之力,保住孩子們,那份忍已經讓她超脫出尋常女子的嫉恨狹隘的格局。

“母親,你這是要為蔔珍向劉曜表誠心。”

“清兒,你記着,她總是正妻,我不過是後來者。”羊獻容随手拈起一顆李子,咬了一口,眉頭輕皺,臉上卻有一絲笑意,“這東西酸了點,但相比有毒的,還是能吃的。”

司馬清一怔:“母親我回宮後,都是你在護我,如今我已長大,此次平陽城被踏平,一分為二,我才明白一個人要在亂世裏活着,不能只憑一腔熱血,人多方能彙聚力量,立于亂世裏。弟弟和你,我們誰都不能有事。”

羊獻容笑了笑,拈了一顆李子送到司馬清的嘴邊:“那好,你也吃一顆,我們同在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今年熙兒能不能成事,你和我,都要盡心盡力,不求他日能得他的回報,只求他能一世安好。”

司馬清不疑有他,張嘴含住那枚青李,三下兩下吞入腹中。

簾外傳來小兵的報奏,說是要劉鵬等人步行相迎,而夫人們則可留于車內。

司馬清聽了從車內下來,但見劉芬正與劉鵬在說話。

“兒子,你爹是什麽意思?”

劉鵬手把着劍柄并不動,只道:“兒子在這裏侯着就是,讓劉熙他們去就是了。”

劉芬點頭:“也是,這裏有軍隊列于城門處,沒有一個領頭壓陣哪行。我代你去。”

于是轉臉吩咐王憐花道:“去跟那位說一下,讓她的兒子去見相國。”

車內的羊獻容見狀心中猶豫,望向司馬清。

司馬清微微點頭,示意她和劉熙、劉闡、劉襲一起下來。

一行五人,跟着劉芳的身後。

陳媽扶着羊獻容,小琪、小婳各牽一個。而司馬清領着最大的劉熙,拎着蔔珍賞的一籃子李子,向不遠處的劉曜車騎走過去。

後面跟着府內的一衆姬妾和下人,蔔珍的人混在其中,唯有劉鵬不曾前來。

劉曜坐在馬上,連日趕路,臉上已有疲憊之色。

他向下掃了一眼,便合上雙眸不語,傳令三軍,無人敢不來。現在……他最在意的那一個卻持功不來。

劉鵬,親手扶起的将軍,攻下平陽城,卻只得半城之地,只間的事,他并不知道得十分詳細。

呵呵,兒子要跟老子叫板了。

劉芬見劉曜久視不語,有些神慌,忙上前道:“相國回來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第 117 章

劉曜斜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他。

随後,劉曜目光一轉掃過一衆華服加身的妾們,在羊獻容的臉上瞟了一眼,雖還是親厚了許多,卻無少年時乍見時的欣喜若狂。

只是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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