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節
的,別留下你的口水。”
劉熙撲哧一笑,蹦到桌邊,先夾開一只雞腿,才開吃。
司馬清披了一件紅色的披風,緩步出門,穿過一道長廊,直到走到一面牆下,牆邊種着一棵樹,樹高得很,去年萎掉的淩霄花已枝繁葉茂,花如豔錦。
披風迎風招展,似霞如火,在漫天綠色青牆下,灼熱生機。
身後一陣清風旋進,逆向而行,擾了披風的風姿,被一片黑色卷進,只露一條紅線,司馬清背靠來人,輕輕一笑,轉頭與之相視,唇邊一片清涼掠過,如黑蝶探花般,輕盈飛舞戀纏不絕。
從不以笑示人的男子,此時目光居然也有些癡癡,若不是經年累積的恨堆滿他的心,其實他只是一個求得至情至性之人,便能将性命交關之事相托的男子。
只是,紛亂的塵世裏,哪裏容得下他求安一方的心思,腳底下踩着的萬千性命鋪出的複國之路,手中握着萬人性命之源,稍有不甚,他粉身碎骨不再為這些壓着,可以逍遙自得的把一切抛去,但無數只手總會将他拉回真實眼前。
他眼中的笑悄悄淡去,只留下一絲冷冷的愁悶。
“你來了。”司馬清靠在他的懷裏問。
“嗯,你應該服藥了。”拓跋城懸在她的唇邊,氣息綿綿暖暖,讓人想沉醉其中,半醒半眠。
“藥?”司馬清嘟嘟嘴,印在他嘴角,“好了,我吃了。”
“你再這樣,我就把你帶走了。”他雙手一緊,扣在她的腰間,唇邊一抹笑意,幾根碎發落在司馬清的腮邊,撓得她肌膚上又癢又暖。
“我早跟你走了,哪裏還用帶着。”司馬清雙臂反着攀在他的脖子上,僅盡踮起腳尖,尋着他的氣息,呼着熱氣,鬧了兩回,他原本克制有禮的神情驟然生變,一團火躍然包裹着兩只黑眸兒,像地獄裏跳脫的岩球,帶着異光冒着白色的汽,□□湧出的一刻,将她拖入了樹後……
樹下光影交織,驚鳥飛起,複又落下,嬌語間兩只春日裏的金羽鳥兒,交頸卧于巢內,竊得半日的春光,享受的相悅的一刻。
良久,拓跋城宿醉般的眼神慢慢恢複往日裏的冷靜,退出時,才發現豔陽高照之中。
“我得走了。”他本不想說,但司馬清正在咬牙切齒的瞪着他,手卻狠狠擰着他的耳朵,似乎在忍不能之事。
“……”司馬清咻的把手收回,一陣悉悉索索後,從樹後踱步出來,扶着樹站了一會,才斜斜看着他道,“你那裏怎麽有別的女人名字。”
拓跋城本是滿臉惬意滿足,聽到這一句,面上不由一紅,低頭沉默半晌,道:“跟你說過的。”
司馬清眼珠兒翻了翻,心覺吃了一個啞巴虧,還不能跟他理論,扭捏一會,幽幽道:“可我只得你一個。”
拓跋城燦然一笑,滿面春風上前環住她:“不滿足只得我一個嗎?”
“很滿足呀。”司馬清嘆息一聲,忽而握了他的手,放在心口上按了按,總覺得有些虛幻,如做夢一樣,怎麽就這樣跟他好了,好得讓人懵懵懂懂,不似之前深宮裏所見的那樣。
她回頭冷臉沖他恨恨的道:“以後你也只得我一個,除非我死了……”
“唔……”拓跋城低頭封住了她的話,從不怕誰死,也不顧誰生,只是過了一刻後,他便聽不得死字,他神情微愠的道,“不許說這個字。”
司馬清赫然臉上一片歉然,靜靜道:“拓跋城,人哪有不死的,我活着能占着你,死了難不成還要讓你守着我嗎?人死是不可抗的,我說這些,只是想我們現在不必拘泥那些老規矩,其實當下能兩情相悅一起,我已經很高興。”
“清兒,你今日有些不同。”拓跋城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安,“可不能有事瞞着我,有事要跟我商量,不能一人去冒險。”
司馬清拉着他的手,“城哥,你可發現劉鵬自回長安城後,也與往日不同了。”
拓跋城點了點頭:“平陽城一戰,他一戰成名,不再是那個安心呆在父親羽翼下的少爺了。”
司馬清道:“權利能讓人迷失本性。”
拓跋城默了默,心中所想之事,本不想在這時說出,但司馬清已然跟他所想一樣,知她為了羊獻容和劉熙将要出手便道:“本來長安城被劉曜長踞于此,古都裏的千百宮殿成了他的相國府,行事做派無一不是效仿帝王。可他從敢居住含章殿。如今我看長安城的宮殿內,東宮久無人住,可是了今日我潛進來時,發現王憐花正命人打掃。”
司馬清沉吟片刻方道:“劉曜不敢做的事,他身邊的人倒是做得明目張膽。”
拓跋城看了看樹上的鳥兒,道:“聽說有一種叫杜鵑的鳥,會鸠居鵲巢。”
司馬清撫着耳朵上的珍珠,拓跋城看後輕輕點頭,兩人不需明言,已知對方的用意。
司馬清輕聲道:“我且抛個磚,看看能不能引出玉來。”
拓跋城知她所指,忙道:“清兒,你初回你母親身邊,多少人都盯着你們,何不把刀借于他們人,殺自己想殺的人呢?”
司馬清暗自一笑,仰頭道:“我跟着城哥這麽久,怎麽這點沒有學會嗎?你給我的東西,自然不能是我親手送出,而且還不能是我身邊人去做。”
“是的,雖然權位相争不比千軍萬馬肉搏厮殺,但也步步兇險,行差踏錯,我們身後的人都可能有人頭落地。”拓跋城扶着她的腰道,“必要時,且看他們自已先亂起來,不用自己入局的。”
“我會的。”
常年有人在司馬清耳邊說,有權才是王道,司馬清不以為是,權利在她眼裏,是一把雙刃劍,一劍向敵人,另一邊會傷自己。
而奪取權力像征之物——玉玺的人,從來比她心急。
三日後,王憐花親自捧着寶物送到了劉芳住處,且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本來還生疑的劉芳,在跟劉鵬碰過面後,得知軍前勒明用玉玺換下三百多口子的人命時,對于玉玺真假的懷疑已漸漸打消。
不過為了把事情做天天衣無縫,她想到了一計,早早的打發人去請蔔珍到自己的房裏來。
不料,蔔珍卻只打發一個婢女前來。
劉芬道:“我如今是請不動姐姐了,這不是得了一方寶貝,請姐姐過來玩賞,打發一下時間。既然不來,那只能放在這裏蒙灰了。”
婢女道:“夫人不是不來,只是說昨晚貪涼,有些頭痛罷了,等好了,會來的。”
劉芬有些悻悻的,旁邊的劉芳道:“她總歸是夫人,自然面子大過我們。”
劉芬道:“這東西,她是見過的,我只想讓她來認認。不是為了我的鵬兒,我才懶得理她。”
玉玺自落入劉曜的手裏後,他一直交給蔔珍保管。
這件事連羊獻容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
大約是為了安撫羊獻容,劉曜拿那玉玺在方巾帕上蓋上了玉玺的印,送與她以解她的心結。
只是那枚玉玺,卻從不讓羊獻容碰。
蔔珍拿着玉玺得了個寶似的,因而以為自己的男人稱帝之日,自己就能坐上皇後的位子,那兒子也一定是皇太子的命。
當劉儉死後,她便心性大變,一度傷心到想用玉玺給兒陪葬。
只是這些均是一些傳聞,但卻不得不讓劉芬懷疑是不是有人用假玉玺送去了平陽城,故而司馬清認出玉玺真假。
她想來想去,只有用玉玺去試探蔔珍才最為穩妥,畢竟她已沒兒子,就是鬧翻了天,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第 116 章
她想來想去,只有用玉玺去試探蔔珍才最為穩妥,畢竟她已沒兒子,就是鬧翻了天,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而羊獻容則不同,她有三個兒子,玉玺之事讓他知道了,不得了。
劉芳嘆道:“若是石花在就好,蔔珍保管着玉玺不假,可是看守之職,一直是石花擔着。她是真的認得玉玺的。”
劉芬在一旁無奈點頭道:“誰說不是,石花那日死時,就跟指揮使拓跋城說了些不着邊際的話,跟玉玺相關的一個字沒有說起。現在除了找蔔珍,我們已是沒有第二人選了。”
王憐花不以為然的挑眉道:“這東西其實真假已定。那日司馬清與我相鬥時,東西從她貼身位置掉落,若不是真的,她拿個假玉玺在身上做何用?難不成用來複國嗎?而且,我聽說當日羊獻容送她上車時,賜給她一方蓋了玉玺的帕子,就是為了證明她身份。如今司馬越在東海稱王,他曾向勒準讨要玉玺,那勒準也是答應了的。我看司馬清就為了他們晉王所以才說玉玺是假,一則只是為了騙大将軍殺了勒準,二則可以帶着玉玺去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