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雲辛卓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單獨行動了,胡奇的離開似乎是一聲哨響, 徹底打響了死神代理人和BAU之間的戰争。
死神似乎并不是随機選擇死神代理人, 就目前來看, 它選擇的人本身職業都能為他完成任務提供一定便利。
在經過讨論之後,雲辛卓不得不暫時離隊獨自去特殊地點探查,争取趕在死神代理人之前,把‘那個東西’找出來。
沒有人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包括死神代理人在內。瑞德認為那很可能就是神仆留給雲辛卓的鑰匙,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放任不管。
盡管他們都知道西德尼肯定還隐瞞了很多東西,但雲辛卓再去找西德尼的時候,西德尼又回到了之前一問三不知的樣子。
由于他們手頭關于‘那個東西’的線索很少, 雖然有可能帶有暗示的地圖, 但線索的範圍太廣,整整五個州,他們不可能一個個去找。
雲辛卓硬着頭皮走到西德尼試圖打感情牌, 他通紅着臉頰,小聲說道:“也許………”
他剛剛起頭,西德尼就嘿嘿笑着把話題生拉硬拽到小麗芙的學業上面。雲辛卓再問, 西德尼就開始打哈哈,就像剛剛偷偷告密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西德尼……”雲辛卓無奈的叫道。
西德尼眼睛來回亂轉,就是不願意和雲辛卓對視。
最後雲辛卓不得不放棄這條路,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西德尼突然開口道:“雲, 我很抱歉,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我也沒有能力回答你,我真的不知道。”
他頓了頓,真誠的解釋道:“我會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偷偷的看了她幾次,再具體的東西,我不知道也膽子去打探。”
雲辛卓點點頭,他本來也就是過來碰碰運氣。
雲辛卓推門走進來,高登看着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失敗了。
“他還是不願意說。”雲辛卓說道,他能看出西德尼在裝糊塗。他和西德尼這麽多年的相處,西德尼小動作見透露出的愧疚和緊張他還是看的出來的。
“他可能知道的不多,但他一定還知道些什麽。”高登随意的說道:“他想和你保持關系,又不敢徹底得罪那邊的人。除非我們能向他證明,我們會取得最後的勝利,他才會徹底站隊。”
雲辛卓明白高登的意思,西德尼不敢用命去賭。雲辛卓理解西德尼的苦衷,現在他很擔心西德尼的安全。
“紐約,賓夕法尼亞,馬裏蘭,哥倫比亞特,弗吉尼亞,這麽多州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雲辛卓整理着背包頭疼的說道:“我現在甚至不知道該買去哪裏的機票。”
“先去馬裏蘭州吧。”高登喝了口咖啡說道。
瑞德的情緒有些低落,他還在擔心胡奇。雖然副局長特意走了完全正規的途徑,看起來她還想繼續把自己裝扮成正義的小夥伴,但她想弄死胡奇也是事實。
“馬裏蘭州巴爾的摩是這幾個州裏最具‘特色’的城市,看它發展的勢頭,過幾年就能成為美國最危險城市了。”高登一杯接着一杯咖啡的喝下去,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瑞德和雲辛卓的狀态比他好很多,至少他們還昏迷過一段時間,高登這段時間只趴在桌子上睡了幾個小時。
“你現在就出發?”瑞德看着正在往背包裏塞地圖的雲辛卓說道。
“盡快出發,如果巴爾的摩不對還有機會去別的地方看看。”雲辛卓撓撓下巴,那裏新長出了胡渣。他沒有時間打理,這讓它們看起來亂糟糟的。
“我具體該去哪。”雲辛卓拍拍背包看向高登。
高登沒有立刻回答,轉身去和瑞德低聲讨論,這裏就剩他們兩個人還能用。最後高登聯系了加西亞,讓她調查了巴爾的摩進幾年的大型交易或者藏品交易。
………………
艾維斯醒來的時候,梅麗爾不在他床邊,不知道是去哪了。
單人病房裏靜悄悄的,外面的風雨已經停了。艾維斯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
之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場噩夢,如果不是身上還纏着繃帶,艾維斯幾乎都不敢相信那個像個瘋子一樣,只知道咆哮的家夥是自己。
他捂着自己的臉痛苦的想到,他不僅大聲的罵了梅麗爾,他還上手打了她一下,雖然最後只是輕輕的落上去。
他坐在病床上等了許久,梅麗爾也沒有回來。艾維斯有些擔心了,他們随時都會遇到生命危險,誰知道死神會不會再将梅麗爾納進死亡名單。
艾維斯穿着病服,小心的推開門,長長的走廊裏有幾個病人正在閑聊。
艾維斯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能聽到他們在說這幾天發生的怪事。這些病人并不知道死神和死神代理人的存在,一連串發生的恐怖/襲擊和各種事故,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堆麻煩的事情過分巧合的湊到了一起。
“恐怖/襲擊這件事被壓下來了。”其中一個病人說道:“全國性直播,能這麽快壓下來只能說這件事牽扯太廣。你們覺得和那些突然入駐的BAU有關嗎、”
艾維斯沒有繼續聽下去,他問了下梅麗爾的事情,有一個女人告訴他梅麗爾去找BAU了。
艾維斯很快就找到了梅麗爾,他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趴在地上推開病房下面的小門偷偷的往裏面看。
那是遞餐用的小門,下部接近地面,不高,只能伸個小臂進去。
“梅麗爾?”艾維斯走過來疑惑的叫道:“你在看什麽?”
“噓!”梅麗爾小聲的說道:“你快來,你看她在幹嘛。”
說着,梅麗爾讓出一個地方,讓艾維斯擠過來。
艾維斯歪頭往裏看了看,就看到朱麗娅正拿着一塊玻璃碎片在牆上劃來劃去。
“她瘋了嗎?”艾維斯詫異的說道。
“瘋了會自殘,她更像是在耍什麽把戲。”梅麗爾啧了一聲嫌棄的說道:“裝瘋賣傻,我真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她的話音未落,朱麗娅突然轉過頭來,和梅麗爾的視線撞在一起。
梅麗爾嘶了一聲,緊接着朱麗娅四肢着地快速的向病房門爬過來。
梅麗爾吓得往後仰了仰坐在地上,朱麗娅扒着病房門下的遞餐的小門,把整張臉都貼了上去。
充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梅麗爾。她滿是灰塵的手指硬是擠了出去,扒着門板留下一個淺淺的紅色指印。
“幫幫我……”朱麗娅喘息着說道:“幫幫我,這個病房裏有怪物……它一直在看着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的聲音嘶啞難聽,仿佛是剛剛嘶吼過一樣。
“你在說什麽。”艾維斯攬住梅麗爾,皺着眉頭不滿的說道。
“有一個影子,它它一直在房間裏。”朱麗娅帶着哭腔顫抖的說道:“我不知道是它在我房間裏,還是我有兩個影子,我不行了,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她一只手擠在外面,抓撓着外面的門板,另一只在裏面把門拍的啪啪響。
“這是為了保護你!”梅麗爾氣憤的說道:“你不也看到了這………”
她的話還沒說完,朱麗娅就像被戳到痛處一樣尖聲叫道:“你根本不明白!這是非法拘/禁,我要瘋了,你們快把我逼瘋了這是什麽。我又不是精/神病人,你們接下來是不是還要給我吃藥,然後電/擊折磨我!”
她的聲音實在是太吵了,正準備離開了雲辛卓在路過這個樓層的時候,被她的叫喊聲吸引了過來。
瑞德跟在他身後,低着頭一邊走路一邊給他做路線圖。
“這裏怎麽了?”雲辛卓站在梅麗爾身邊,歪着頭疑惑的問道。旁邊病房下面的小門推開了一個小縫隙,暫時鎖在裏面的威廉側着頭好奇的往外看。
瑞德聽着騷動擡起頭,看着正在說話的幾個人,開口說道:“門口的守衛去哪了。”
“我們來的時候這裏就什麽人都沒有了。”梅麗爾解釋道。
瑞德敲了敲威廉的病房門問道:“那幾個守在門外的特工什麽時候離開的。”
威廉冷哼一聲,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直到雲辛卓黑着臉一拳打在房門上,威廉看着震了幾下的房門,冷哼一聲說道:“我醒來的時候,他們就不見了。你要問就去問那個瘋女人,別來煩我。不過她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你們這是非法拘/禁,等我出去我爸爸………”
雲辛卓又一拳打在門板上,直接把還在喋喋不休的威廉打沒聲了。
解決完威廉之後,雲辛卓俯身看向朱麗娅。
他很快就要離開了,但瑞德還留着這裏。雲辛卓希望自己不在的這段期間,除了死神代理人不會再有其他人給瑞德添麻煩。
“你知道那些特工去哪了嗎。”雲辛卓敲敲門板問道。
“哦夥計………他們都消失了。”朱麗娅聲音飄忽的說道:“燈光一閃一閃的,我爬過來想問問出了什麽事情,可是剛剛還在門外的人都不見了。”
“你也不知道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麽?”雲辛卓問道。
“如果我知道那麽多,我還會被關在這?”朱麗娅說着,咧咧嘴露出帶着血絲的牙齒。
雲辛卓觀察了一下,确定這只是她把自己嘴唇咬破時留下的。
“你在牆上畫的是什麽。”梅麗爾搶先一步開口問道:“別裝傻,我都看見了,你用玻璃碎片在牆上劃東西。”
朱麗娅沒有理會梅麗爾,她側着身歪着頭。鼻子從不大的小縫擠了出去,露在外面,看着有些怪異。
“你要走了嗎雲辛卓。”她咯咯笑着對雲辛卓說話,眼睛卻沒有看着雲辛卓。
她直直的看着梅麗爾和雲辛卓之間的空地尖聲重複道:“你要走了雲辛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