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想禍水東引。”胡奇在街角的咖啡店點了兩杯咖啡, 一會會有人将其中一杯送給弗蘭克。
丹妮拉軟禁胡奇的時候并沒有虐待他,胡除了不能和外界聯系,胡奇沒收到什麽影響。他還記得丹妮拉和他共進晚餐的時候對他說的話, 她說“你或許會恨我, 但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衷。”
話筒裏高登的說話聲,将胡奇從回憶裏拉了出來。胡奇喝了口咖啡,對高登說道:“其實他們的方法有一定的可行性,但這不單單是違反人道主義那麽簡單, 我們一直不知道死神屠殺幸存者的目的。它有代表七惡魔的死神代理人,挑選帶有惡行的幸存者, 這看起來就像一場獻祭儀式。”
“風險還是太大,我不認為死神會善待這個世界。丹妮拉和弗蘭克不會連這都想不到,他們的原計劃就不是用來驅逐死神的,或者說他們打算讓死神接手這個世界, 再讓整個世界都成為它的狩獵園。”高登避開路過的醫生護士, 低聲對胡奇道:“到時候世界局勢一定會發生變化, 一些小國抗災難不足,如果得不到援助, 它們很有可能徹底消失。胡奇, 丹妮拉他們為這個國家制定的計劃很長遠, 禍水東引只是其中一個環節。”
胡奇啧了一聲,他目光落在對面桌子上,那裏有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在獨自喝咖啡,她看着手機, 随手往咖啡裏加了一勺又一勺的糖。喃喃的女人感受到了胡奇目光,她擡頭看向胡奇,對他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在她彎起眉眼的時候,她的臉上浮現出點點紅暈,讓她臉上的小雀斑也變得明顯起來。
胡奇對她友好的勾勾嘴唇,他柔和着表情,靜靜的望着捧着咖啡的女人。半晌,他輕聲對電話道:“如果我們幾年後還想像現在一樣坐在咖啡店裏喝咖啡,那我們就不能退縮,高登。”
“弗蘭克特意提到這個咖啡廳一定有他的原因。”高登說道:“你注意周圍。”
胡奇挂斷了電話,又喝了光了自己的咖啡。他拿起自己的包準備離開,就在這時,那個年輕的女人叫住了胡奇。
“先生,可能需要占用你一點時間。”帶着小雀斑的女人緊張的擺弄着自己亂糟糟的卷發,她小聲說道:“我想說的是……說起來可能有點奇怪,或許你不會相信,但……”
她糾結的拽拽發絲,眼睛不時的看向胡奇身後。胡奇耐心的等着她說話,女人臉上的帶着困惑“我可能是沒睡好,但是,先生,我真的看見……”
她的話還沒說完,胡奇立刻打斷她的話,他提高聲音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看起來很疲憊,孩子,也許你該好好休息一下。”
“是麽,我看上去很糟嗎。”女人結結巴巴的說道,她手裏似乎拿着什麽東西。
“是的,你的精神狀态看起來很不好,或許你應該閉上眼睛緩緩。”胡奇身體緊繃着,他緊緊的握住提包帶,語氣平靜的說道:“現在,回去,坐着,好好休息一下。”
女人點點頭,焦糖色的眼睛似乎會說話。她仰頭望着胡奇,像是想要告訴他什麽。
胡奇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他冷哼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女人瞪大眼睛,她看着胡奇的背影,慌張的說道:“先生等一下,就等一下可以麽?”
胡奇轉頭冷冷的看了女人一眼,警告她不要跟上來。
胡奇腳步越來越快,也許這個人是弗蘭克派來的,但這不代表胡奇就不在意她的生死。胡奇的餘光掃到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跟在他身旁,他不知道這個影子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但除了他們外,每個看見影子的人都會意外死亡。
就在胡奇馬上即将要離開餐廳的時候,他聽見一個小女孩清脆的聲音,“
媽媽,那個叔叔的影子為什麽有兩個呀?”
胡奇腳步一頓,他猛地轉身只見那個原本随着他移動的黑影突然調轉了方向。
……………………
按照規矩雲辛卓應該留在事故現場,即使他們沒有人受傷。但雲辛卓不想浪費時間。
自從被卡車吓了一下,查理斯老實了很多,他安安靜靜的跟着雲辛卓,一路将雲辛卓送到了名叫收藏家的俱樂部。
萎靡不振的查理斯到了這裏立刻滿血複活,他颠颠的跑到過去,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隐蔽的入口,将雲辛卓領了過去。
門口有兩個保安,其中一個強壯的黑人男性攔住了他們,他審視的看着雲辛卓,板着臉說道 “這裏只有會員才能進來。”
“我是查理斯,之前保安都哪去了?”查理斯仰着頭伸手拍了拍保安的胸肌說道:“算了,這不重要,你知道的我經常和我哥來這玩。”
保安對他咧咧嘴笑道:“約翰休假了,你的小板凳他還給你留着呢,一會我就拿給你。”
“嘿,你這樣我很沒面子。”查理斯踮着腳對保安低聲道:“我帶了一個朋友來,我剛和他說我是這裏的常客。”
盡管他們的說話聲并不大,雲辛卓依舊聽得清楚。他沉默片刻,上前一步問道:“我該怎麽成為會員?”
“拿出藏站的,你不知道嗎?”保安對雲辛卓說道:“我們在這裏還算有名。”
“藏品?” 雲辛卓想了想,從懷裏掏出自己的軍刀問道:“這個特工裝備的一部分,我可以保證它來路清白。”
收藏家的‘會員’查理斯到底是被保安攔住了外面,他眼巴巴的看着雲辛卓跟着侍者走進去,苦着臉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雲辛卓不放心的回頭看向查理斯,他很擔心剛剛的卡車和死神有關,可是這一路上他既沒看到黑影也沒遇到任何危險。
他想了想對保安說道:“讓他和我一起進去吧,我可以保證他不會亂碰東西。”
“不行,裏面都是真刀真槍,他很可能讓自己受傷也容易弄傷別人。”保安嚴肅的說道:“小孩禁止進入俱樂部。”
雲辛卓打量着查理斯周邊的環境,能給他造成威脅的東西并不多。他抿抿嘴,壓低聲音對保安說道:“事實上,我們來的路上好像被人跟着,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保安的眼神就變得警惕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保安緊張的問道。
雲辛卓挑挑眉頭,保安深吸口氣他将查理斯叫道自己身邊坐着。他拍拍口袋對雲辛卓說道:“你放心的進去,我們帶了家夥,這小家夥也不會有機會離開我們的視線。”
就像保安說的一樣,這個俱樂部已經初具規模小有名氣。現在是上班時間,裏面只有幾個中年人在聊天。他們零零散散的或坐或站,只在雲辛卓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擡頭看他幾眼。
俱樂部的牆上挂着一些槍支,雲辛卓路過的時候摸了摸,确定這些是真槍不是模型。
說實話,雲辛卓并不認為他能在這裏找到收藏家唐納修。丹妮拉調查的時間遠比他要長,她有足夠的人手和消息來源。雲辛卓可以找到這個俱樂部,那丹妮拉一定也可以。
侍者是個年邁的老人,他先是給雲辛卓介紹了這裏面的藏品和一了這裏的歷史。
他很熟練,看起來他和進入這裏的每個人都說過這些。
“你聽過唐納修這個名字嗎。”雲辛卓問道。
老人頓了頓,他困惑的說道:“為什麽最近總有人過來問唐納修。”
“之前也有人問過?”雲辛卓眯起眼睛問道。
“是的,一個女人帶着幾個手下,也不知道具體是幹什麽的。”老人嘟嘟囔囔的說道:“我們這裏确實有兩個叫唐納修的,不過他們都只是普通的會員。”
“他們現在怎麽樣了。”雲辛卓一邊打量着牆上的藏品一邊問道:“那個女人把他們帶走了,是嗎。”
“是的,不過他們已經回來了。”老人說着,将雲辛卓領進一個隔間,他繼續道:“他們還把這裏翻了個遍,把每個藏品都拿下來檢查,将這裏弄的亂糟糟的。還拆了一面牆,你看。”
雲辛卓順着老人的手指看過去,隔間裏有一面牆被暴力摧毀,包括那附近的地板也有明顯的拆除過的痕跡。
“那裏原本有一幅畫,是一叫唐納修的畫家畫的,不過那個畫家已經去世了。”老人解釋道:“那些人以為我們會在牆裏藏東西,但我們什麽都沒放,他們又去找了那個畫家的墓地,說真的,他們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老人絮絮叨叨的說着,雲辛卓靜靜的看着這個隔間裏的藏品。這裏放的大多是冷兵器,雲辛卓走過去摸了摸離他最近的一柄劍,制造它的人有很好的技術,但制造它的初衷顯然是為了裝飾。
“我可以拿起來嗎?”雲辛卓轉頭對老人說道。
“當然,不過你要戴手套,用手帕包着可能會不方便。”老人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遞給雲辛卓。
雲辛卓隔着手套撫摸着這柄劍,他可以确定這柄劍沒有傷過人也沒有沾過血。放下那柄劍,視線移到其他藏品上。這裏的東西很雜亂,雲辛卓看見了唐刀也見到了雙截棍。
他在裏面轉了幾圈,最後将目光落在一把長劍上。
雲辛卓走過去,詫異的拿起那把劍。老人在他身後說道:“那把劍特別輕,又輕又軟。而且它格外的長,要我說這麽長的劍怎麽會有人喜歡。”
雲辛卓怔愣的撫摸着手裏的劍,他輕聲喃喃道:“是啊,怎麽會有人喜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