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瑞德的傷口并不嚴重, 事實上朱麗娅殺人的技巧不算娴熟,那個小護士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被她打暈繼而分屍。
摩根和艾爾相繼從昏迷中蘇醒,雖然艾爾還必須躺在床上, 但她的醒來還是讓瑞德輕松了不少。
“我這段時間基本都是在病床上度過, ”艾爾打了個哈欠,對前來看望她的摩根說道:“你的腿怎麽樣?”
“除了不能彎曲倒沒什麽其他的問題。”摩根坐在艾爾的病床邊調侃道:“倒是你,睡美人,你再睡下去, 就可以準備參加瑞德的婚禮了。”
“這麽快麽?”艾爾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她虛弱的說道:“不過說真的,我很期待。目前為止, 沒有人比雲辛卓更适合瑞德了。”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發展,只是在高登審訊朱麗娅的時候,他們發現朱麗娅死了。
“猝死。”高登推開房門,對躺在床上的瑞德說道:“真不幸, 你用兩處傷口換來的線索就這麽沒了。”
他指了指自己說道:“當着我的面, 直接死亡。”
瑞德失落的抿抿嘴, 他翻看着這段時間的記錄,對高登說道:“被滅口的人越來越多, 剛開始還沒什麽, 現在只要是看到黑影都會被它殺死。死神在擔心什麽?擔心暴露自己的存在?”
“其實除了我們以外, 知道死神的人并不算少。”高登想了想說道:“丹妮拉的心腹和弗蘭克本人。有那麽一部分人,他們對死神的了解程度并不亞于我們,但是他們卻沒有被滅口。”
瑞德凝眉沉思着,半晌他輕聲說道:“死神是在示威, 它殺死那些人并不是用來滅口,而是為了震懾它的敵人。”
他的話音未落,西德尼推門走進來,身後還跟着米勒奶奶。
瑞德聞聲看去,就看見西德尼面帶猶豫的站在門口。他被米勒奶奶用力的推了一下,踉跄的走了幾步,停在瑞德不遠處。
“瑞德,他有些事想和你們說說。”米勒奶奶歪頭說了一句後,一把關上了房門。
西德尼渾身僵硬的站在瑞德面前,他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才說出了一個‘嗨!’
“瑞德博士,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西德尼尴尬的問道。
“還好,都是皮外傷。”瑞德觀察着西德尼的表情說道:“應該不會留疤,不幸中的萬幸。”
西德尼看起來松了一口氣,他縮縮本來就短粗的脖子,臉上的肥肉跟着抖了抖,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小心的看着瑞德。
“你為什麽這麽緊張。”高登開口問道。
“什麽,不,我沒有,我只是…”西德尼糾結的說道:“好吧,我确實很緊張。”
“你想說什麽?”高登繼續問道。
“其實,你們都知道的,就是那個。”西德尼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我的身份,我最近試了幾下,發現好像沒人管我。所以我想,我覺得,也許我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伸出一個拳頭朝向瑞德,瑞德看了看高登。在看到高登沒有表示反對之後,他擡手和西德尼碰碰拳頭。
“那麽…合作愉快?”西德尼猶豫的說道:“其實我知道的并不多,因為我一直是一個人,所以我也許起不到什麽用處。”
瑞德和高登對視一眼,高登撐着下巴肯定的說道:“不不,很快你就會發現你的用處超乎想像。”
……………………
黑影直直的沖着那個嘴欠的小女孩滑過去,又在更多人注意到它之前,直接融入了地面的陰影裏。
胡奇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看
向一旁的長着雀斑的女人。就如同胡奇之前猜想的一樣,女人的臉上早已看不見一絲的羞澀怯懦。
她皺着眉頭冷靜看着發生的一切,在看到胡奇準備過去的時候。她一把拽住胡奇,胡奇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想做什麽。”女人低聲說道:“胡奇主管,那個女孩的媽媽絕對會把你送給警察。”
胡奇側頭看向不遠處的女孩,她正在和她的媽媽說話。孩子的聲音脆生生,她一口一個影子,聽得胡奇太陽xue都在跳。
胡奇沒有說話,他想留在這裏以防萬一,但那個女孩的母親已經開始注意他。女人防備的看着胡奇,伸手摟緊了自己的女兒。
“走吧,快。”帶着小雀斑的女人用力的拉扯着胡奇的手臂,她壓低聲音短促的說道:“這種時候別給自己惹麻煩,胡奇主管。”
“她會死。”胡奇對女人輕聲說道。
“她自找的。”女人說着,拖住胡奇就往外面走,與此同時他們聽到一聲驚呼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胡奇猛地回過身,只看到剛剛還在說話的女孩,不知道什麽原因趴在地上不動了,她的腦袋附近散落着一些碎片。
女孩的母親彎腰将她扶起來,緊接着胡奇就看到女孩的眼中插着一塊玻璃。
鮮血從女孩的眼睛滑落,女孩不停的哭喊着四肢劇烈掙紮。她的母親緊緊的抱着她,顫抖着撥打起急救電話。
“她怎麽沒死………”胡奇身邊的女人看了看周圍,她緊張的說道:“我們快走胡奇,要來不及了。”
女孩的哭聲吸引了咖啡廳所有人的目光,一直在後廚忙着做蛋糕的糕點師也探出頭來圍觀。嘈雜的議論聲很快淹沒了這個不算大的咖啡廳,胡奇幾乎本能的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
“胡奇主管。”帶着雀斑的年輕女人提高聲音說道:“我是特工麗貝卡艾德裏安,你現在就和我離開,這是弗蘭克局長的命令!”
胡奇被麗貝卡拽的後退兩步,他沉聲問道:“這裏一會會發生什麽。”
“我不知道。”麗貝卡臉色難看的說道:“那個女孩沒死,說明後面肯定會有更大的襲擊。現在不是細說的時候,和我離開,胡奇!”
似乎是在印證麗貝卡的話,空氣中開始彌漫着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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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哥們,你叫什麽?”查理斯坐在小板凳上抖腿,他擺弄着地上的石塊,轉頭對黑人保安問道:“你來着幹幾天了?”
黑人保安沒有理他,他一直在低頭發信息,查理斯踮着腳想看,被保安攔住了。
“你們這有喝的嗎?”查理斯百無聊賴的說道:“我之前來的時候,他們都會給我金桔汁,今天我也想喝。”
黑人保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查理斯明顯感覺到在雲辛卓進入俱樂部之後,兩個保安對他的态度立刻變得惡劣起來。
“我做錯什麽了麽。”在再次被保安無視之後,查理斯站起身不滿的問道:“為什麽你們突然變得這麽冷淡。”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那個黑人保安眯起眼睛說道:“大概是因為……我們沒必要對你熱情。”
查理斯隐約感覺哪裏不對,他不安的搓搓手,低着頭沒再說話。現在他有點想回家了,他偷偷的向俱樂部門裏看了看,卻只看到了木質的擋板。
他猶豫着準備離開,這時三輛車停在了俱樂部門前。十幾個人從
車上魚貫而出,領頭的女人對黑人保安點點頭,揮手帶着身後的人走了進去。
查理斯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在看到黑人保安不善的目光後,查理斯老老實實的坐回小板凳上。他的眼睛轉了轉,揪着衣服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麽安全的離開這裏。
俱樂部內,雲辛卓緩緩地撫摸着手裏這把劍,盡管在那個老人口中這把劍滿是缺點,但再沒有人比雲辛卓更了解這把劍了。
雲辛卓知道它其實并不算多麽好用,但雲辛卓就是喜歡它。沒什麽特殊的原因,大概只是因為家族覆滅,加入的門派又債臺高築,雲辛卓實在是沒錢買把更好的,将就來将就去也就用習慣了,離不開了。
雲辛卓還記得這是他唯一從家裏帶出來的東西,劍算不上多好但脾氣倒是不小。打架的時候總是喜歡發出劍鳴,即使打了敗仗也要嗡嗡的叫嚣幾下。
雲辛卓摸了一遍又一遍,确定這就是自己的老夥計。他四處看了看卻沒有找到劍鞘,他轉身對老人問道:“它的劍鞘去哪了?”
“它被送來的時候就沒有劍鞘。”老人說道。
“你還記得是誰把它送過來的嗎。”雲辛卓疑惑的問道。
老人想了想說道:“我記得是一個流浪漢在下水道裏撿到它的,他用這把劍和我們換了點錢和吃的。他送來的時候是用衣服包着的,不過走的時候他也把衣服帶走了,有什麽問題嗎?”
“如果我想買下這把劍大概需要多少錢?”雲辛卓握着自己的老夥計問道,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勾起。
他現在甚至都不想思考這把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個寬敞的地方,拿着他的劍好好的耍幾圈。
對于雲辛卓來說,劍是他生命中唯二重要的存在,至今為止能排在它前面的只有瑞德。
“抱歉我們這裏不是盈利的組織,藏品是用來交流的。”老人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雲辛卓笑容僵了僵,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劍又擡頭看了看老人,心裏盤算着他半夜偷溜進來成功把劍偷走的概率是多少。
老人沉默的看着雲辛卓和那把劍溫存,半晌他聲音飄忽的問道:“你還要找收藏家唐納修嗎?”
雲辛卓點點頭,戀戀不舍的放下那把劍。他擡腳跟着老人準備離開這個隔間,卻一步三回頭目光死死的粘在劍上怎麽也不願意離開。
“那把劍有什麽特別的嗎。”老人眼神變得晦暗不明,他望向那把劍若有所思的說道。
“沒什麽特別的。”雲辛卓所有注意力全部在自己劍上,他心情愉悅的說道:“我想我大概是一見鐘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