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雲辛卓有段日子沒和瑞德親熱了,他随手把剛剛還愛不釋手的劍扔到椅子上, 抱住瑞德直接躺在病床。
他熱情的親吻着瑞德的嘴唇, 然後在瑞德終于平和下心态想要回吻的時候,收回手老老實實的躺在他旁邊不動了。
瑞德咬咬下唇, 他側頭看過去,只一眼就直接陷了進去。雲辛卓的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星星墜落進去。
“晚安,瑞德。”雲辛卓摟住瑞德的腰身,幸福的笑道:“我離開那兩天無時無刻都在想念你的擁抱。”
瑞德想說我也是, 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 “等等,燈還沒關。”
雲辛卓笑彎了眉眼,他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帶着包裝紙的糖,反手扔向牆上的開關。
噠的一聲,黑暗将他們包圍,月光自窗口照射進來, 灑在雲辛卓的劍上,劍身泛起了光。
劍的影子映在地上, 清冷的劍光映在瑞德的眼裏留在瑞德的心上。
室內靜悄悄的,只有風吹着窗簾發出細微的聲響。
瑞德沉默許久,輕聲說道:“你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他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 他想知道雲辛卓的過往,想參與雲辛卓的未來,直至生命老去。
“什麽?”雲辛卓的睫毛輕輕扇動,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溫柔又深情。
瑞德從來沒見過這種眼神,至少在雲辛卓之前,都沒有人曾用這樣的目光凝視他。
雲辛卓不會說情話,翻來覆去就會那麽一句,我愛你。
但瑞德看到這雙眼睛,就像看到了人間最美的情詩。
從靈魂深處湧出一種莫名的躁動,這股熱量在瑞德身體裏迅速蔓延,最後爬上了瑞德臉頰,又摧毀了他的理智。
瑞德聽見自己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聽見自己張開嘴唇,用沙啞低沉的幾乎帶着某暗示的聲音說道:“我想你。”
緊接着,他就看到雲辛卓眼中的柔和如同潮水般褪去,熾熱的火焰迸發而出,似乎要将他吞沒。
“這樣太犯規了。”雲辛卓的喉結上下滑動,他舔舔下唇輕聲說道:“你在暗示我嗎。”
瑞德聰明的腦袋現在徹底死機了,他的身體不住顫抖,他的心髒劇烈跳動,他整個人都繃直着,僵硬的不知所措。只有他的靈魂在叫嚣着,‘告訴他,我需要他。’
雲辛卓沒有動作,他撐在瑞德的身上,靜靜的凝望着他。明明眼睛裏的欲望已經無法掩飾,身體卻老老實實的等待着瑞德的回答。
當雲辛卓啞着嗓子像是撒嬌一般叫出瑞德的名字時,瑞德僅剩的理智徹底消失,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按上雲辛卓的後腦,他的嘴忠實的履行了它的職責。
雲辛卓只聽到瑞德沉聲說道:“就在今晚吧,你在下面。”
雲辛卓茫然的眨眨眼睛,瑞德又重複道:“你在下面,我去拿東西,你躺好。”
說着他擡手将雲辛卓推開,能一劍殺死五六個人的雲辛卓,現在乖的像是家養的大型犬。
他順着瑞德的力度坐到一邊,在瑞德下床找東西的時候,乖順的躺在床上等着臨幸。還伸手抓起自己的劍扔到床底下,免得它反光礙事。
“我記得你之前還挺不情願的。”瑞德吻了吻雲辛卓的眼角說道:“現在怎麽不反抗了。”
雲辛卓咧嘴笑了起來,他別開眼睛有些緊張的說道:“都是男人,你想換着來也正常。”
看着雲辛卓臉上的傻笑,瑞德想起了上回雲辛卓是怎麽對他的。瑞德不由得勾起嘴角,他沒有說話,只是起身過去鎖好門。
那邊雲辛卓屁颠屁颠的把自己脫的一
幹二淨,整個人都沉浸在愛情的海洋裏。他現在有了喜歡的劍,也有了喜歡的人,雲辛卓感覺自己享受了雙倍的快樂。
對于瑞德在上面這件事,雲辛卓一點都沒在怕。畢竟兩個人的體力和身材有很明顯的差距,但雲辛卓很快就快樂不起來了。
雲辛卓躺在床上,身體随着瑞德微微晃動。瑞德俯身吻了吻他濕潤的眼角,喘息着說道:“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月光如湖水般灑在病房的瓷磚上,原本安靜的病房裏,時不時響起男人壓抑後的低/吟。半晌,男人悶哼一聲,渾厚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帶着些哭腔一遍遍叫着瑞德。
……………………
卡斯帕這段時間過的不錯,他所在的學校遭遇恐怖/襲擊,現在還沒有恢複運轉。這也就意味着,他很長時間不需要工作了。
在接到高登的通知之後,他吻別了妻子,再次回到了這家由退休FBI管理的私人醫院。
“早上好雲警官。”卡斯帕對剛走出病房的雲辛卓招呼道:“最近過得怎麽樣。”
“還不錯,你知道的,有那個東西在,日子很難好過。”雲辛卓手裏提着劍,他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的說道。
卡斯帕早就知道了他和瑞德的關系,他看着雲辛卓脖頸上的吻痕,眨眨眼睛調侃道:“看來昨天晚上戰況很激烈。”
雲辛卓的臉上一紅,他輕咳一聲抿嘴笑了起來。
卡斯帕開了會玩笑,就和雲辛卓讨論最後一起死亡襲擊。
他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多擔心自己得安全問題,他信賴得看着雲辛卓,由衷的說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雲,不過你也別把自己搭進來。怎麽說這樣是我自己的受的詛咒,我不能都讓你扛。”
在雲辛卓和卡斯帕閑聊的時候,瑞德打着哈欠從房間裏走出來。他疲憊的看了眼雲辛卓,對卡斯帕點點頭,就走向不遠處的洗手間。
雲辛卓下意識的起身想跟過去,在被瑞德瞪了一眼之後,又坐回了椅子上。
一旁的卡斯帕,臉上露出了戲谑的笑容。他推了推雲辛卓,擠眉弄眼道:“感覺怎麽樣。”
雲辛卓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瑞德成功的用技巧彌補就體力和體型上的不足,還利用白種人的種族優勢成功将他睡服。
“去你的,怎麽什麽都想知道。”雲辛卓笑罵了一句,眼睛随意的看向一旁,接着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怎麽了?”卡斯帕疑惑的問道。
“準備好,快開始了。”雲辛卓看着牆壁警惕的說道,就在剛剛他看到黑影一閃而過。
瑞德用沾着冷水的手拍着臉頰,在看到雲辛卓爬起來活蹦亂跳的跑出去買早點的時候,瑞德其實有點挫敗感。
他也許應該找一個相對嬌小或者瘦弱的戀人,瑞德正胡思亂想着,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打開看了看,是雲辛卓的消息。
最後一次死亡襲擊,開始了。
……………………………
“火災,爆/炸,除此之外,沒有多少能一次性将你們三個全部殺死的方法。”雲辛卓拿着劍說道。
“我和梅麗爾還會受到襲擊嗎?”艾維斯問道。
雲辛卓看向西德尼,西德尼趴在桌面上癟癟嘴說道:“我不清楚夥計,我的名單是沒有艾維斯了,但其他人我不清楚。”
幾分鐘後,除了暫時無
法作戰的摩根和艾爾,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這個病房。
“目前沒有發現火災隐患,也沒有什麽發現炸/彈的痕跡,除非發生特大災難,否則這裏沒有什麽可以傷害卡斯帕。”瑞德喝了杯咖啡,打起精神說道。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卡斯帕漸漸放松下來,他拿了撲克開始和艾維斯玩牌。雲辛卓靠着房門,警惕着四周。一切如常,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在這個房間簡單的吃過午飯,又在雲辛卓的看護下睡了午覺。
直到太陽下山,死亡襲擊都沒有出現。
“這是什麽意思?”梅麗爾站在窗邊,望着逐漸昏沉的天空,迷茫的說道:“死亡襲擊沒有了?”
“應該是因為沒有合适的機會。”瑞德看了眼時間,開口道:“最後一次襲擊沒有規律沒有多少預警,艾維斯到現在都沒有做預言夢,那只能說明,那個死神代理人想和我們一直拖下去,拖到卡斯帕不得不離開這個房間為止。”
卡斯帕立刻想到了他懷孕的未婚妻,他臉色難看的說道:“會不會是想利用我的妻子?”
“她今早也被接過來了,現在在另一個病房,摩根和艾爾也在那。”高登解釋道:“他們受傷了,但基本的判斷能力還在。”
卡斯帕這才松了口氣,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雲辛卓坐到了地上,西德尼在講過幾個并不算吓人的鬼故事之後,也變得萎靡不振起來。
死神的威脅就像一把刀懸在他們的頭頂,他們都知道刀一定會掉下來,所以他們不敢休息也不敢放松。
漫長的等待一點點消耗着他們的精神,也讓卡斯帕變得焦躁不安。他沒有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別人,依舊安安靜靜的坐在雲辛卓附近。
當指針指到淩晨一點的時候,房間裏的人已經陸續睡去。瑞德收拾好地上的撲克牌,端着新接的咖啡,坐到雲辛卓身邊。
他貼着雲辛卓的身體,歪頭靠着他的腦袋,輕聲說道:“再這麽下去,我怕他們撐不住。”
“看來我們早晚是要出去的。”雲辛卓垂着眼睑,蹭了蹭瑞德的發絲,柔聲道:“你也去休息吧,瑞德,明天可能還是這樣。”
“你先睡吧。”瑞德喝了口咖啡。看了看在不遠處假寐的高登,繼續道:“這種時候,我們其實派不上什麽用場。真正能救下卡斯帕的,也就只有你了。”
“瑞德……”雲辛卓按住瑞德的手背。
瑞德靠在雲辛卓身上,他側頭吻了吻雲辛卓的臉頰,将咖啡杯遞給雲辛卓。
“你不睡就喝幾口,後半夜換我。”瑞德說着,枕着雲辛卓的肩膀沉沉的睡去。
雲辛卓單手端着咖啡杯,他就着瑞德之前碰過的地方,一點點的喝着咖啡。
‘系統,我能一直留在這個世界嗎。’雲辛卓在腦海裏問道。
他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回答,系統依舊沒有回來。
瑞德的體溫隔着衣服傳到雲辛卓身上,他的胸膛随着喘息微微起伏。他的發絲和雲辛卓半長的頭發混在一起,濕熱的呼吸從他的唇間呼出,打在雲辛卓的肩頭,打進雲辛卓的心裏。
雲辛卓經常想着,如果可以,他想和瑞德過一輩子,葬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離。
……………………………
“無論如何不能再耗下去了。”胡奇被麗貝卡監視着行蹤,他走到角落裏低聲對着電話道:“先不說其他,再這麽下去,雲辛卓的精神根本承受不住,他一旦倒下,幸存者一定會陷入恐慌。”
“我想走出去。”高登沉聲說道:“讓雲辛卓和卡斯帕,兩個人單獨走
出去。”
“很冒險。”胡奇皺了皺眉頭說道。
高登回頭看了看,雲辛卓正靠着牆壁假寐,一把劍就放在他的腿側。
“但是不失為是一個好辦法。”高登說道:“他找到了丹妮拉一直尋找的東西,我想那會是個突破口。”
“一把劍?”胡奇狐疑的說道。
“還記得卡車沖進警局的瞬間嗎。”高登聲音飄忽的說道:“那種時候,除了奇跡,我們還能指望什麽。”
雲辛卓沒有猶豫,直接同意了高登的計劃。卡斯帕似乎有些緊張,但他對這些人的所有計劃,都表現出絕對支持的态度。
“祝好運,老師。”梅麗爾擁抱着卡斯帕,磕磕絆絆的說道:“你一定會活下去的。”
卡斯帕笑了笑,他轉頭看向雲辛卓。雲辛卓認真的擦拭着手裏的劍,這是他最忠誠的戰友。
“實在不行,你就一個人跑,不要管我。”卡斯帕跟在雲辛卓身邊,語氣輕快的說道:“我都和我愛人說過了,不強求,你們別太緊張,別把自己搭進去。”
雲辛卓側頭看了看幾乎要貼在自己身上的卡斯帕,安撫的說道:“這次還有西德尼,你不要擔心。”
說着。他按照高登的計劃,帶着卡斯帕從樓梯走下去,直到醫院門前。
卡斯帕看着過往的車輛,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雲辛卓握住他的手腕,帶着他向外面的世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