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當雲辛卓發現頭上的廣告牌掉下來的時候, 他只來得及把卡斯帕推出去,接着廣告牌擦着他的肩膀, 掉到了他的腳邊。
雲辛卓剛剛舉起雙手準備抵擋,他緩緩地放下手, 愣愣的看着腳邊的廣告牌。
“上帝保佑………”卡斯帕震驚的喃喃道。
雲辛卓反應了幾秒, 立刻拉住還在愣神的卡斯帕, 一瘸一拐的快步離開。
他們剛離開不久, 警車和救護車就來到了建築工地。
年輕的警員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走到貨車的殘骸邊俯身查看。
“看出什麽了麽!”他的同事大聲問道。
“好像就是雷劈的!”警員甩甩手上的雨水,視線落到不遠處的斷裂的鋼筋上。
他抹了一把臉, 撿起一節鋼筋低頭準備檢查。
就在這時工地裏傳來工人們驚恐的叫聲,小警員吓了一跳,他連忙放下鋼筋轉身跑過去。
就在他跑到一半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對面廢棄待處理的五層老樓坍塌了。碎石落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 同時被掩蓋的, 還有那些原本散落一地的斷裂的鋼筋。
雲辛卓帶着卡斯帕安全的回到醫院,卡斯帕的未婚妻扶着肚子,一路小跑過來。
她心疼的看着滿身泥濘的卡斯帕, 拉住他冰冷的手, 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卡斯帕擡手想要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卻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道黑印。
雲辛卓在一旁羨慕的看着,耳邊傳來一聲重重地鼻息。雲辛卓立刻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瑞德。
瑞德筆直的坐在椅子上, 黑着臉看着護士處理雲辛卓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雲辛卓想了想,小聲說道:“都只是擦傷………”
瑞德緊抿着嘴唇,從挎包裏翻出一本書,開始來回翻看他早就爛熟于心的內容。
高登還沒來得及和雲辛卓說話,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快步走出去。
梅麗爾視線在雲辛卓和瑞德身上來回轉,最後她嘿嘿笑着拖着迷迷糊糊的艾維斯走出病房。
護士離開後,病房裏就剩下雲辛卓他們兩個了。
瑞德低着頭翻書一句話都不說,雲辛卓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雲辛卓聽到瑞德輕聲說道:“最晚星期天,我們會有一個假期,我想和你去挑一對戒指。”
雲辛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一把抱住瑞德,剛想說話卻發現瑞德的身體在抖。
“瑞德?”雲辛卓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嗎?”
他捧着瑞德的臉頰,擡起瑞德頭入眼是他心心念念的面容,和微微泛紅的眼眶。
“瑞德………”雲辛卓吻了吻瑞德眼角,柔聲說道:“我沒事,別怕。”
瑞德的手死死的攥着書頁的一角,幾乎要将那一角撕掉,直到書頁再也堅持不住發出一聲撕裂的聲響。瑞德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
“西德尼看到了廣告牌。”瑞德緩緩地說道:“于是他救了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我在旁邊看着,就像其他人一樣。”
瑞德說完,伸手摟住雲辛卓,他蹭了蹭雲辛卓的臉頰,無奈的說道:“我從來沒有這種……奇怪的無力感,我之前總覺得我的大腦就是我最強大的武器,但……我現在有些不确定了。”
“所以你想像我一樣總是沖在最前面?”雲辛卓緊緊的擁抱着瑞德,他認真的說道:“這麽說可能不太好,但說句實話,瑞德,我總是在慶幸,還好你不适合戰鬥。”
第二次死亡襲擊徹底結束,一切就像高登預料的一樣,他們被連夜召回了匡提科。而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一個漫長的假期。
雲辛卓在大樓附近的咖啡廳等瑞德的時候,終于見到了摩根經常和他說起的兩位女士,JJ和加西亞。
“在此之前,我們一直被人監視着。”加西亞攪拌着咖啡神神秘秘的對雲辛卓說道:“不過副局長丹妮拉死了之後,我們終于又有了人權。”
“說實在的,我從來沒有這麽讨厭假期。”加西亞眼睛轉了轉看向四周,她壓低聲音說道:“最近俄亥俄州發生了一起連環殺人案,兇手連續襲擊了六個孕婦,并且挖開了她們的肚子。”
JJ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怼了加西亞一下,加西亞抿抿嘴眉毛挑了挑,還是忍不住繼續開口道:“重點是他是現挖開孕婦的肚子,而沒有殺死孕婦。有一個受害者的丈夫趕到的時候,那名受害者還活着,但幾分鐘後就死亡了。”
雲辛卓在旁邊聽着,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我們原本以為兇手的目标是孕婦肚子裏的嬰兒,畢竟之前也發生了類似的案件。”JJ在一旁接口道:“但後來有人看見附近的流浪狗在啃食嬰兒的屍體,一個不差正好六具屍體。”
“我之前一直覺得,這個案子會交到我們手上,我是說,我們的小組,”加西亞沮喪的說道:“結果我們放假了,這件事交給了別人,我之前甚至都沒有聽過那些人的名字,突然就那麽冒出來,我………”
加西亞似乎還想說什麽,JJ踹了她一腳,示意她停下。
雲辛卓順着她們的目光轉頭看去,咖啡廳門口,胡奇正推門走進來,身後還跟着瑞德。
加西亞和JJ齊刷刷的安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來回攪拌着杯子裏的咖啡。
胡奇看了看她們,沒有說什麽。轉而對雲辛卓說道:“半個月的假期,這段時間應該沒有死神襲擊,你可以好好放松一段時間了。”
雲辛卓心裏還想着剛剛連環殺人案的事,他點了點頭,起身和瑞德離開。
胡奇坐在他的位置上,沉默許久,他敲敲桌面,看着加西亞低聲說道:“調查預産期是六月初的所有孕婦的信息。”
加西亞疑惑的眨眨眼睛,胡奇解釋道:“目前的受害者,預産期都在六月初。我懷疑這可能是某種儀式,與其說兇手在連環作案,不如說他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
雲辛卓有段日子沒有回到糖果店了,當他站在自己一手經營的糖果店門前時,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小麗芙正趴在櫃臺上,用筆記本電腦看小馬寶莉。米勒奶奶坐在搖椅上,給雲辛卓織圍脖,她的腿上還放着雲辛卓簡單的那只小貍花貓。
雲辛卓深吸口氣,推開糖果店的門,門上的風鈴叮叮當當的發出清脆的響聲。
西德尼抱着軟糖罐,嘴裏排滿了水果軟糖。他對雲辛卓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臉上的肉跟着顫了顫。
雲辛卓心裏有種莫名的幸福感,他享受着短暫又安寧的生活。
瑞德跟在他身後,一進門就聞到了糖果的香甜。他準确的找到放着牛乳糖的架子,拿起一罐對雲辛卓晃了晃。
雲辛卓聳聳肩,瑞德打開糖罐拿出一顆塞進嘴裏。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小小的糖果店裏,雲辛卓站在門旁,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瑞德的側臉上。
沒有什麽比這很美好了,雲辛卓想着。邁步走到西德尼身邊,伸手戳着他鼓囊囊的臉頰,搶過快被他吃光了對軟糖罐。
瑞德在雲辛卓的軟磨硬泡下,還是同意和雲辛卓一起住在糖果屋。索性雲辛卓的房間也足夠多,多出個西德尼睡在店裏的折疊床上。
西德尼曾對這個不公平的待遇表示抗議,并打算在雲辛卓的卧室打地鋪。
雲辛卓同意了,夜裏西德尼躺在地板上,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聽着不遠處的床上隐隐穿出雲辛卓的說話聲。
“他睡着了,他聽不到的。”
西德尼想說,不,我聽的清清楚楚。
接着是瑞德難以抑制的喘息聲,和雲辛卓親吻他的聲音。
西德尼承認自己有女裝/癖,不單如此他還偷偷往腳上塗了指甲油,也嘗試過化妝。
但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直男,他從沒想過和男人在一起。也從沒打算圍觀兩個男人上床,盡管那兩個人都以為他睡熟了。
瑞德好像說了拒絕的話,斷斷續續的西德尼沒聽清,
但是雲辛卓的話,西德尼是清清楚楚。他聽見雲辛卓說道:“我可以把他弄暈,明早才會醒。”
耳聽着那邊的聲音越來越不對勁,西德尼在糾結,他是裝睡聽下去,還是趁着他們還沒真正開始,盡快離開免得一會沒機會走。
最後他在聽到雲辛卓撕避/孕/套的聲音時,毅然決然的選擇起身裝作迷迷糊糊的樣子往外走。
床上的兩個人立刻不動了,西德尼出去之後好心的把門合上。
他在糖果店裏,一邊吃着點心,一邊玩了一晚上的游戲。
瑞德不經常去商業街或者大型購物中心,相比起逛街他更喜歡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看書。
但顯然他沒辦法從書裏拿出一對情侶戒指,他不知道他們還能在一起多久。瑞德總有種莫名的感覺,那就是他可能會死在雲辛卓前面。
這種感覺毫無緣由卻異常強烈,瑞德曾經想過和雲辛卓分手,淡化兩人感情,這樣即使他出事,雲辛卓也不會太過傷心。
瑞德有過這個計劃,卻從沒有過實施的打算。
他喜歡雲辛卓擁抱他的身體,親吻他的嘴唇。用最深情的眼神注視着他,用最真誠的聲音說‘我愛你’。
雲辛卓低頭看着櫃臺裏的戒指,不遠處一個孕婦歪頭打量着他。
幾分鐘後,她興奮的走過來,對雲辛卓激動的說道:“是你,謝謝你救了我,你還記得嗎?就是在巴爾的摩。”
瑞德聞聲望過去,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神色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