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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自從那天冰糖雪梨送過去之後, 老夫人每天都會打發人送過來新鮮的梨子, 陸時年也是效仿着那天的做法, 盡心盡力地監督着翠柳和緋月兩個人好好做, 做好之後送一份去給老夫人, 自己則是拿着兩份回去。

老夫人那邊效果如何陸時年不知道, 顧森這幾天咳嗽倒是減輕不少,不過晚間他睡得比自己晚一些, 他也知道白天看書的時候顧森安靜不少,顯然還是有點用處的。

果然, 幾天過去, 老夫人那邊又打發了人過來,只是這次卻不是往常的那些人,陸時年看着最前面的那個有些面熟,行禮之後這才想起來是成親第二天自己過去時外面替自己撩開簾子的婆子。

膽戰心驚地問:“是不是老夫人有什麽吩咐?”

婆子聲音裏都是欣喜:“沅哥兒快別多禮, 今天老奴過來都只是傳達老老夫人的話,老夫人說哥兒的法子确實有效,這幾日咳嗽已經減輕不少, 特讓老奴來表示一番感謝。”

陸時年連忙攙起下拜的婆子。

婆子嘴裏又說:“老夫人還說了,既如此那一切都如當日所說, 以後這邊還就拜托哥兒了。”

陸時年聲音惶恐:“老夫人哪裏的話,日後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照顧公子, 不敢有任何別心的。”

陸時年不會寒暄, 婆子自顧自說了會話便離開了, 留下了一堆老夫人送來的禮物, 幾個人陸陸續續全用托盤裝着,紅色的帕子掩着擡進了屋裏。

顧森掃了一眼,不乏貴重物品,淡聲說:“那天說什麽了?”

陸時年心裏癢癢,只想掀開看看紅帕裏面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貓咪不知不覺抱得緊了些,勒得大寶貝在懷裏輕輕叫了一聲這才立即松手,低着頭視線卻是一直飄在桌子上的:“也沒說什麽,老夫人說短的缺的只管找她要,日後我也不必去請安。”

顧森點點頭,瞧見他眼底的垂涎,敲了敲桌子:“這些東西你也用不着,我幫你收起來,日後若是有用的時候再同我要。”

陸時年:“!!!!!!”求不要,錢都是我的!

明明你都沒看是什麽,你怎麽就知道我用不着。

顧森一挑眉:“怎麽,不願意?”

陸時年哪敢呀,立刻搖頭晃腦:“不是不是,這些都是公子的,還是公子收着吧。”

這話已經帶了三分責怪,只是顧森一個聰明人反倒像是沒聽出來似的,叫了人進來便說是要放進倉庫裏。

陸時年站在一邊心痛地看着他們忙進忙出,還時不時地要擺出一張笑臉,吸了吸鼻子。

自己真的是連是什麽都沒看見,就這樣直接被顧森攔截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路過自己的紅帕子,甚至只想一陣風吹來給自己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也好呀,不然一定會好奇死。

只是紅布厚重,即便是撩開簾子帶起來的風也不見将布吹起來,陸時年眼睜睜就這樣看着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一筆小錢錢就這樣還沒摸一把就沒了。

雖說自己确實用不上,但是就算全是銀子,陸時年晚上壓在身板下睡覺硌死也不願意交給別人給自己打點呀。

錢是個好東西,還是要放在自己名下要放心的多,如果這個世界有銀行即使存進去換出來一張紙,只要上面寫着自己的名字,那就是交給顧森打理也是行的——畢竟還在自己名號下。

可是這空口白牙的,顧森拿也就拿了,陸時年一時間氣勢都是萎靡的,抱着小貓也不逗了。

要是平常,顧森也就心疼了,想要吃的喝的都行,但唯獨一點錢不行。

顧家是用錢把人從蘇家買出來的,這人對蘇家和顧家都沒什麽感情,嘴巴上說的恁好要報答顧家報答公子,其實從眼睛就能看出來,小家夥一點心都沒有——對自己還沒對手裏那只貓上心。

要是真有錢了還不得跑了,就算不跑以後但凡有一點不順心,說不定就會興起要跑的趨勢,還不如直接就從源頭上絕了。

瞧着他踮起腳尖恨不得眼珠子摳下來黏在那幾個托盤上面,顧森轉動着輪椅目不斜視地直接進了裏間。

時間久了,陸時年越發和顧森熟悉起來,也就沒了各種顧忌,該說說該笑笑,完全忘了當日進來的那一套拘束,所幸院子裏經常沒個外人,就是翠柳和緋月也不經常出現,陸時年也還算是自在。

只是這邊日子過着,那邊蘇念慈也不是靜止的,就在陸時年沉溺于同小貓打好關系的時候,系統忽然就提起了蘇念慈。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到了蘇念慈和顧家二少爺見面的時間了,原劇情中顧家二少爺一見到蘇念慈便驚為天人,兩人情愫暗生,之後便是好一通敲鑼打鼓迎親,将蘇念慈也迎進了顧家。

剛開始看到這段劇情的時候,陸時年總以為是巧合,後來知道了蘇念慈的真正面目之後,細細思量之下總覺得這哪裏是才子佳人的偶遇,分明就是蘇念慈計劃好之後的一場陰謀。

蘇念慈原本就是想憑借一切手段想要進入顧家的,甚至知道顧家癱瘓大少爺要找蘇家的孩子,也不嫌棄他病重将死,若不是有蘇夫人在上面心疼着,恐怕她是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嫁進來——就像是陸時年那天聽到的。

陸時年有時候甚至在想,重生對于蘇念慈來說不是恩惠,而是負擔,是折磨,前一輩子臨死之前的痛苦與掙紮讓她的心理早已扭曲,現下又進入這麽一個扭曲的世界,自己身邊甚至就有這麽一個扭曲的人,蘇念慈不瘋才怪。

現在的蘇念慈可能是想通了,一切都不是她的錯——都是那些男人們的錯,尤其是那個鄰家大哥哥,他要不是同~性~戀,要不是寧願喜歡一個男人都不喜歡自己,後面就不會出這麽多事,她也不會碰到這些痛苦。

所以她恨男人,尤其恨愛男人的男人。

蘇晴沅——則是屬于躺着也中槍的。

不僅是個男人,還是個只能嫁給男人的男人。

攤上這麽一個家,攤上這麽一個性別,再攤上這麽一個穿越女,蘇晴沅簡直是倒黴中的戰鬥機。

陸時年甚至還猜測也許蘇念慈早就已經魔怔了,這麽多年欺侮蘇晴沅已經成了她的一個精神支柱,蘇晴沅的離開讓她無所适從,所以一得知蘇晴沅嫁人的消息自己也急吼吼想要進入顧府。

陸時年摸了摸下巴,那這女人還真挺執着,也挺變~态的。

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想,也驗證不了,再者說陸時年又不是什麽心理醫生,更沒心思管她的什麽心理疾病,直接問了系統關于二人的具體情況。

知道顧二公子是接了別人的拜帖,過兩天會專門過府赴宴一趟,而同一時間蘇念慈則是會進山上香祈福,二人正是在各自回府的路上遇見的。

系統問:“你有沒有什麽打算?”

陸時年無聊地點着小貓的胡須,看它不屑地拿眼睛瞟自己,翻了個白眼說:“那顧二公子不是對蘇念慈一見鐘情嗎,我覺得我比她長得好看多了,沒道理能看上她卻看不上我的。”

系統:“......”這自戀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了。

陸時年想了想,來了興趣:“別說那蘇念慈長得還有點像我的意思,你說這要是顧二公子先看上我了,但我又是他的嫂嫂不好下手,轉眼就瞧見替身蘇念慈了,你說這事巧不巧,你說這人要不要?”

小貓咪被他逗得不耐煩,又撅起小屁股,尾巴向上翹着一擺一擺的,陸時年習慣性地用手指戳戳小貓的屁股,一人一貓玩的不亦樂乎。

系統:“......”就說長得不像了。

“對了,那個顧二公子叫什麽名字啊?”

“顧淼,三水淼。”

陸時年揚起眉毛:“聽名字就夠浪的,絕對好勾搭。”

系統:“......你是有特殊的雷達嗎?”

“那麽多水不浪就怪了。”陸時年唇角抿着笑:“先不說蘇念慈對顧淼是不是利用,就光說她上輩子喜歡的男人就喜歡上了另一個男人,這輩子要是再被顧淼當成另一個男人的替身肯定是會瘋的——即使她看不上顧淼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系統半晌憋出一句話:“你現在不算是男人。”

陸時年:“......我是。”

系統:“你名義上不是。”

陸時年:“哥兒也是男人。”想了想又補上一句,“要不你試試?”

系統:“......”白送.......都......不要!!

顧森瞧着他怼小貓屁股的模樣,總覺得畫面有些怪異,只是一人一貓似乎都沒覺得,甚至玩的還挺和諧,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你......”

陸時年玩到興起,聽他聲音擡起頭來,眼角眉梢全是柔和的笑意,陽光透過外間的古樹投下斑駁的樹影正巧落在他的身上,臉上又被光暈籠罩着倒像是虛幻缥缈似的,顧森一時間看得有些呆。

想到賴頭和尚的話,這樣一個妙人原該從頭到尾命中注定是他的,這輩子都被命格綁定在一起了,就這樣癡癡地看下去了。

顧森背光,陸時年只能看見一大片亮的光影,只是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跟平常不一樣,沒聽見他說話的聲音,疑惑地問了一句:“公子,怎麽啦?”

顧森驀地反應過來,幸而他臉上原本表情不多,這會也只是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捏着手裏的書:“無事,只是看到一行句子不錯。”

往常顧森也有看書念出來的時候,陸時年不疑有他,光線晃得眼睛有些疼,他重新低下頭去,道:“公子,前兩日老夫人打發人來說咳嗽已經好了。”

顧森歪了歪身子靠着,光明正大看他:“嗯,我知道。”

陸時年當然知道他知道,只是這會要說的不是這個:“過兩日我打算去福祿寺上柱香。”

福祿寺就是鎮子外面一個小間廟宇,雖然廟小但平日裏香火也旺盛,聽聞還是有些靈驗的。

顧森微微眯起眼睛。

陸時年也擡了臉,不過他還是看不清楚顧森的表情只是自顧自說下去:“公子近來身體也好了不少,所以我便想去拜拜。”

顧森原本是不想答應的,只是忽然想到二人姻緣原本就是一個和尚定下的,不管是什麽寺廟多拜拜也是應該,自己腿腳不便他代勞應該也行,便幹脆地答應下來:“也好,你挑個日子,帶着翠柳和緋月一同去吧。”

陸時年歪着腦袋想了想:“不了,公子,原本也不遠,我就帶上翠柳,也不肖其他人跟着,只兩個人等太陽下山了,快去也便快回了。”

蘇念慈當日是去了山間的一座寺廟的,下山的時候才碰上正準備往家裏趕的顧淼,陸時年那個時候出去正巧能在家門口看戲,不用走多少路程——這段時間他總是窩着,人也懶怠不少,天氣又熱,壓根不想動的。

顧森巴不得他早去早回,剛好是自己下午看過一冊書的功夫,便點頭應允了。

陸時年習慣了自己不管說什麽顧森都說好,這會連他最後是不是答應了都沒有聽,徑自抱起來小貓咪在懷裏蹭了兩下,又開始玩鬧起來。

空氣悶熱又潮濕,小貓在他懷裏難受的直叫,陸時年就是不放手,直逗得小貓一個勁地瞪他。

顧森看不過去,放下書:“正是因為如此,它才不喜你,你過分親密了。”

是呀,一天到晚都在懷裏抱着,也不嫌熱得慌——明明昨晚還在說熱的睡不下,到最後弄得卻是自己真正睡不下。

一聽見顧森說話,小貓便求救似的轉過腦袋喵嗚一聲,聲音頗為哀怨,似乎在訴說陸時年的不滿,用眼睛看看顧森,又看看陸時年,就是想讓顧森教育教育他。

只是顧森心裏眼裏還全都是對它的不滿呢,自然是不打算為它做主。

“也不是,就是逗逗它。”

話音剛落,窗子哐當一聲落下來,陸時年吓了一跳,懷裏的小貓也是猛不丁被吓住,忽然尖叫出聲從陸時年身上跳下來,迅速奔向了顧森的方向。

甚至一躍而起,直接蹦到了顧森腳踩的踏板上,兩只小爪子使勁扒着顧森的褲子顯而易見是想要顧森抱它。

陸時年呆愣愣地看着它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

外面的天色迅速昏暗下來,耳邊時不時傳來呼呼的刮風聲,想來是要下雨了。

顧森沒管貓,只是皺着眉毛瞧着一臉呆滞的陸時年,唯恐他驚住了,輕聲說道:“沒事的,應該是要下雨了,來,你過來,過來把小貓抱過去,它可能是吓到了。”

“啊,嗯。”陸時年聽見聲音這才反應過來,磕絆着嘴巴愣愣地收回已經空了的胳膊,扁着嘴向依偎在顧森腳邊一臉幸福的小貓湊過去。

“公子,少夫人,要下暴雨了。”

“知道了,你們當心點。”顧森拔高聲音說了一句。

外面忙忙碌碌應該是在做準備工作,畢竟古代的排水什麽的還不完善,這裏到處都還是竹子,別再被給淹了。

陸時年蹲到顧森的腳邊,原本是想立刻将小貓抱起來的,只是這會看它蜷縮成一團,靠着顧森的腳眯着眼睛似乎在睡覺的模樣,一時好笑,伸出手點點它的腦袋:“這麽快就睡着了啊。”

小貓沒反應,頭都沒擡一個。

陸時年仰着臉看顧森笑:“它肯定是裝的,平時這會精神的都能翻跟頭,偏偏剛剛作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樣,這會就立刻睡着了,肯定是不想走。”

又重新低下腦袋逗着小貓:“你說我要不要抱你起來,要不要要不要。”

一連幾個尾音勾的顧森心尖都是顫的,手也有些抖,低垂着眼睛就能看見那一頭如瀑的青絲用一根繩子松松全部挽在一起——他每天早上起來總是懶怠梳頭,便自己開創的這麽一個偷懶的法子,雖簡單但卻能露出整個清秀的面龐,夏日裏倒也清爽——自己......看着也喜歡。

夏天本就穿的單薄,剛剛又和小貓玩鬧,這會陸時年的衣服前襟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顧森一低頭就瞧見那白皙修長的脖頸,視線順着淡淡青色的血管向下滑去,先是精致纖巧的鎖骨,再是一片雪白.......

顧森猛地擡起頭,感覺眼前瞬間黑了下來。

那人還一副不自知的模樣,說着笑着逗着小貓。

系統:“......”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機~婊。

明明是剛剛起身過來的時候,趁着顧森放書的剎那自己拉開的衣服。

風持續刮了一下午,吹得陸時年心驚膽戰的,吃飯都沒吃多少就放下碗直接抱着貓咪進了裏間。

顧森一個人用完飯,進去就看見陸時年微微斜靠在軟榻上,懷裏緊緊抱着貓,雖說是在逗趣,但面上卻是抑制不住的驚慌和不安,顯然是在害怕。

外面暗,裏面早早點了蠟燭,風吹火動,燭光搖搖曳曳晃動着外面的樹的影子就像是那要升天的小鬼似的,陸時年掃了一眼微微張了張嘴連忙收回視線,緊了緊懷裏的貓咪。

系統:“......”以後回去宿主不愁沒飯吃,這演技完全秒殺拿奧斯卡獎。

顧森桌邊的蠟燭蓋了燈罩,他手上捏一本書胡亂看着,時不時地瞥一眼過去。

半盞茶的功夫沒有看到,軟榻上已經沒了人,顧森皺起眉毛手都已經放在了輪子上,擡眼卻看見陸時年欲說還休地從床後面走出來。

“怎麽了?”顧森難得放軟了口氣。

陸時年搖搖頭,只是靜靜走過來在桌上拿了一本書,随便在一邊拉過凳子坐在顧森的對面,咧着牙對他一笑,聲音都是顫的:“大寶貝睡了,我看會書。”

顧森沒說話,默認同意了。

陸時年連忙放下心來,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坐着,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正巧迎着蠟燭,身影正巧落在自己手裏的書上。

只是顧森瞧着他的心思似乎也不在書上,半天了還總是在這一頁上,眼睛也沒有看着書,倒是視線一直在向窗外飄去。

顧森心裏暗暗發笑,害怕還看,真是矛盾。

陸時年猛地僵住了身形,手上的書頁都差點直接扯下一塊來。

顧森面色也凝重起來,這好像是怕的過火了些,分明是之前風雨夜裏發生過什麽,記憶深刻吧。

伸出手正巧摸上他耷拉下來的腦袋:“不怕,雨都下來了,雷陣雨很快就過去的。”

陸時年順勢擡起腦袋,臉蛋正好蹭過他的粗糙的手,這會眼淚汪汪可憐巴巴地看着顧森:“公子~”

窗外瓢潑大雨,即使固定了窗框這會被雨打的也是噼裏啪啦,夾雜着風似乎隐隐有破開的趨勢,外面各種架子來回飄蕩,發出可怕的咔噠咔噠聲,電閃雷鳴,一道紅光映射在窗子上。

陸時年吓得轉頭掃了一眼便立刻埋頭趴在桌子上,身子抖個不停。

屋裏燈光昏暗,顧森剛剛就看見他面色慘白,心裏也重視起來,轉動輪椅從裏面出來,繞到他的後面拍拍脊背:“行了,我在,有什麽好怕的。”

陸時年大腿根都在顫抖,後面粗糙的掌心緊緊貼着自己的後背,溫熱的觸感順着單薄的衣服傳遞到自己的經脈中去,又是一聲炸雷猛地擡起頭想要站起來,腳下一軟卻是重新坐了回去。

這會再不管其他的就只是一側身猛地向前一撲半跪在顧森的面前,一頭紮進他的懷裏,雙手緊緊拽着輪椅的扶手,臉面埋在顧森緊實的腰間,吓得聲音都在發抖:“公子,公子。”

原本是如此暧昧的姿勢,本該早就心猿意馬的顧森卻什麽都沒想,心裏眼裏就只剩下他剛剛那吓到站都站不起來的模樣,甚至還清楚地看見了他發白的嘴唇上一行深深的齒印。

粗糙的大手放在他的腦袋上,就像是他給小貓順毛一般梳理着他的頭發:“沒事的,一會就停了。”

一道又一道的炸雷在屋頂劈開,就像是雷公專門拿着鑿子就立在這屋子頂上鑿一般,耳朵都要被震得發痛了。

一道雷陸時年身子就抖一下,顧森夠不到他的腰,就只好把着他的肩膀試圖拉他起來給他一點安慰。

陸時年怎麽會被吓到,從小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大房間裏,小的時候甚至因為年紀小不受重視被家裏的下人們忽視,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沒人進他的房間,除了自己那空蕩蕩的房間完全一點人氣都沒有,甚至晚上為了不引起注意睡不着覺也要關了燈。

那時看着外面搖晃的樹木投進來歪歪扭扭的影子,再看一眼房裏立着的忽然似乎變了形狀的大型家具,陸時年都感覺其實自己也不是一個人,說不定還真有什麽東西陪着自己。

至于打雷下雨什麽沒經歷過,甚至那年發洪水的時候,外面街道上還一直拉響警報,雖說別墅不在鬧區,但也聽得清清楚楚,耳畔模模糊糊也傳來午間經過客廳時電視裏播放的女人凄慘的啼哭聲——那個時候被子抓的幾乎要扯開,陸時年都沒怕過,這會這麽狹窄的小屋子,裏面燈火通明,甚至還有一個大活人一直試圖跟自己說話,有什麽好怕的。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顧森的肌肉。

雖然還不敢上手,但起碼也是用臉蛋感受了一下那自己早就已經觊觎已久的腹肌,果然健碩有力甚至似乎還有點Q彈,陸時年皺了皺眉毛,Q彈的話也可能是因為自己太激動導致感受錯了。

目睹了一切,甚至現在還能清楚看見陸時年臉上既癡漢又猥瑣笑容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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