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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課, 等回來之後說不定還能再睡一覺。

系統:“......”

蘇年的擔心全寫在了臉上, 視線追随着陸時年的脊背就沒有移開過,要不是前面是老師怕給陸時年添麻煩,這會真的想代替他出去——班主任一進來就是直接叫人,班上同學這會也停下筆交頭接耳,紛紛猜測江寧犯了什麽事。

聽着他們毫無邊際的猜測,蘇年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但好歹還能理出個大致思路。

這會叫出去肯定就是前兩天考試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交了白卷還是因為考試成績出乎老師意料的緣故。

蘇年眉心一蹙,想到數學倒數第二道題的答案,應該不是交白卷,那能讓老師單獨叫出去談話的成績應該就是可以留在這個班的成績了吧。

一陣竊喜湧上心頭,只是新的擔心也随之而來,江寧不會是抄襲了吧,不然為什麽成績忽然提高這麽快,老師又要叫他出去——抄襲他不是沒想過,可是這個終究會留下污點,所以他不能讓江寧冒險。

思緒紛雜,蘇年甚至都想到了是不是江寧的家長來了,還是說老師還有其他的打算。

嘴裏溢出一發嘆息,蘇年翻開空白的一頁,強迫自己認真做題。

手下機械地寫着,腳尖煩躁地一點一點地面,昭示着他現在的心緒完全平靜不下來。

到底是為了什麽叫出去的呢。

李越然坐在他前面,又一直留意着他,自然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大腿上的肉被掐的生疼,眼眶紅了一圈——不可以,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

原本就只有兩個老師公用一個辦公室,但這會卻有四個任課老師等着陸時年。

辦公室裏有空調,邁進門的剎那一股涼爽撲面而來,渾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汲取這股清涼之意,陸時年緊繃的臉上倒是有了一絲放松之意——不像是被叫來談話的,倒像是好學生來串門的。

班主任一進去就坐在凳子上,沉吟半晌端起桌子上印着幾乎已經被磨花,勉勉強強可以看出來XX中學榮譽獎章幾個字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做足了姿态之後這才慢悠悠看着他:“江寧,你之前轉校轉過來的成績老師也是看過的。”

陸時年:“......”那還用得着看嗎,不就是七個神龍蛋嗎?

他手背後,眼睑下垂——一副很配合老師工作的模樣。

視線在桌子上攤開的幾張試卷上轉了一圈,雖說他沒做過,但好歹也是系統操控他的身體寫的,也就一眼認出來了——終于到了發揮演技的時候了。

陸時年嘴角微微下垮,聲音帶了淡淡的委屈之意輕聲說:“之前沒成績。”

要是會的話又怎麽會交白卷,班主任擡臉想要在他的臉上發現別樣的情緒,緊張羞愧完全沒有,倒是發現了一絲——難過和委屈,指尖一動,但還是按照之前設想的說:“江寧啊,老師知道你父母那邊給的壓力比較大,但是既然之前便是讓你在我這個班裏,我就不會随便把你放出去,否則當初也就不會接你了。”

言下之意你不管考多少分都不會掉出這個班的。

不過其實當時不是他願意接的,只是校長說有一套先進的教學設備是江寧父母贊助的,哪個班要是願意接受這個學生的話就安裝在哪個班。

班主任回去就簡單問了一下關于江寧的個人資料,發現這孩子雖說成績不好,但是性格孤傲,不愛與人接觸,放在自己班裏即使自己不學習但同樣也不會影響別人學習,更重要的是不會通過自己班參加高考,也不會拉低他們的升學率,便義無反顧接受了。

誰知道現在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低頭瞄一眼江寧寫的密密麻麻的卷子,班主任有些頭疼,若是其他事情倒還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作弊欺騙這樣他是真的看不下去。

孩子只有十六七歲,常年父母又不經常在身邊,若是真的養成了壞習慣以後想改都來不及。

班主任的聲音嚴厲不少:“江寧,你這麽做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铿锵有力,擲地有聲。

平時班主任一般都不會說重話,這些都是用來吓唬一些平時比較乖巧的孩子地——說的嚴重點他們他們頭腦一熱,幾乎說什麽聽什麽,接下來的保證做的溜溜的。江寧沒怎麽進過學校,自然也沒被老師單獨叫出去過,這樣必定是會被唬住的。

班主任如意算盤打得好,沉了沉聲音,正準備準備繼續長篇大論的時候,陸時年忽然擡起來頭,黑漆漆的一雙眼睛直直盯着班主任,眼神平靜無波無瀾。

心裏一咯噔,第一反應——難道真的是冤枉他了,可是看着卷子上刺眼的紅色,班主任心一橫:“怎麽,有話說。”

陸時年之前沒跟老師打過交道,但是也知道他們都是養成了固定思維,多說無益的,輕輕點了點頭:“老師,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我......可以重新做卷子的。”

其他的四位老師原本就是覺得他的卷子答得奇怪,過來送卷子順便留下來也想進行一番思想教育的,萬萬沒想到江寧竟然還主動請纓表示可以測驗——面面相觑臉上全是驚訝的表情。

穿着波西米亞長裙,帶着黑框眼鏡披肩長發的女老師一臉不屑:“江寧,你要是現在承認的話.......”

陸時年忽然轉臉,看了女老師一眼直接轉向班主任,聲音變得咄咄逼人:“老師,請問還有七門課滿分的試卷嗎?”

班主任倒是還沒反應,女老師的臉迅速漲紅,大聲嚷嚷道:“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懷疑你是帶了電子設備,江寧,別以為去了幾趟國外就真的當別人是傻子了。”

陸時年本來對老師這種生物美很麽好感,尤其是這種不願意聽學生說話的,白眼一翻眠着嘴唇不願意跟她說話——老子就是作弊了,但也得你檢測的出來再批評呀——一點沒有自己作弊不好意思的自覺。

視線落在前面若有所思的班主任身上,情緒平靜不少:“老師,還是再給我一套卷子吧。”緊接着又補充:“找不到難度相當的......難一些的也行,我現在做。”狠狠打腫那個老師的臉!

班主任教的是物理,三十多年的教學經驗告訴他這時候最好還是不要王座評斷,他接觸的學生沒有上萬也幾乎上千,還在青春躁動時期的學生即使刻意掩飾但臉上總歸還是能看出幾分破綻的——可是江寧這孩子,臉上劃過的就只有愠怒?

因為被別人質疑而愠怒?

但之前的白卷也不是作假的,班主任的腦子裏挂滿了問號,一時間糾結不已。随手拉開抽屜,這會拉開抽屜,在裏面抽出來一份外省的模拟題,原本是準備拿去複印發下去作為這個禮拜的作業的,直接放在陸時年的面前:“你先做。”轉而又對其他幾個老師說:“你們也回去拿一份吧。”

女老師不依不饒:“劉老師,你還真信他呀,你就不怕......”

“陶老師,江寧沒有承認,我們沒有證據,我們現在應該認為那就是他自己做的。”班主任聲音輕飄飄的,但是因為聲音裏夾雜的滄桑帶了極強的可信度。

那個二十多歲的剛從師範大學畢業的小夥子先笑了:“好,我那剛好就有一套前幾天從別的學校要過來的,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其他幾個也紛紛去了,女老師一見狠狠瞪了江寧一眼也走了。

陸時年接過卷子安安靜靜坐在一邊埋頭就開始寫。

班主任坐在原地沒有動,稍微擡臉就可以看見桌面上的卷子,眉心一跳。

這孩子拿到卷子好像就開始寫,中間甚至連題目都沒有看,但這會密密麻麻已經寫了一大頁了。

前幾道題目應該都是選擇題,正準備湊近看看他在空白的地方寫的都是什麽,只見陸時年擡起臉一臉無辜:“老師,有沒有演草紙。”

班主任瞬間被抓包,臉上一燙迅速收回視線連忙在在抽屜下面找出來一沓遞過去。

陸時年:“......用不了這麽多。”

班主任:“......!!!!!!給你你就拿着用。”

說完立即收回手,轉過臉不再看他,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心虛個什麽勁,連忙喝了一口水平複似乎跳得有些快的心髒。

原來是驗算啊,說不定還真的是冤枉這個孩子了。

班主任動了動手機給其他老師也發了短信讓把卷子盡快送過來,沒五分鐘其他六份卷子都放在桌邊。

他眼睜睜看着陸時年幾乎題也不看地就一道一道地做過去,不過仔細觀察一番他還是有讀題的時間的,只是好像沒有思考的時間所以給人的感覺很快——班主任眼睛瞪得極圓,小心翼翼抽回他壓在最下面寫的最早的物理卷子,面上的驚訝更深刻了。

這套卷子自己是做過的,和考試的那份難度旗鼓相當。

現在這份試卷和江寧考試交上來的也差不多,除了沒有選擇題,照舊是工工整整的字跡,清晰異常的解題思路,甚至連一個墨點都沒有。

班主任這才發現原來江寧的字這麽好看,再看看孩子奮筆疾書的模樣,哪有半分小動作的樣子,關于這場考試究竟是怎麽回事心裏已經有了底。

“老師。”陸時年甩了甩手。

手中的卷子一抖,班主任擡起頭來,臉上略微有些緊張:“怎麽了?”

“語文作文可不可以不寫了,還有剩下兩門明天再寫吧。”陸時年看了看手腕,晚自習已經下課了。

班主任放下手裏的試卷,站起來在他身後歐踱步:“其他的都寫完了?”

陸時年說是,聲音帶着疲累:“不過數學最後有一點沒學過,我不太确定。”

班主任面部一抽:“其他的你都确定。”

陸時年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眨眨眼睛:“嗯。”

班主任眼眉一跳,看了看卷子上面的整整齊齊的筆跡,雖說他看不太懂其他的科目,但是物理選擇填空全對,後面最後答案全對,中間的解題思路雖說沒仔細看,不過也□□不離十了,班主任早就已經對他說的話也信了七八分了,盯着他半晌之後還是笑了笑坐下問:“說說看之前是為什麽?”

陸時年擡起手看了看時間,班上同學應該都已經走了吧——那就說吧,正好說完了明天可能就不用過來了,索性推開前面的卷子,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總覺得要聽見什麽不好的事情。

損了半晌,陸時年眼底的亮光慢慢暗淡,眼睫毛輕微眨動,就像是受了驚吓的蝴蝶,碰一碰都會碎:“之前的那些卷子也會,就是不想寫。”

瞧着他面上的掙紮,感覺自己好像已經知道了些什麽的班主任小心翼翼沒出聲。

陸時年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輕快不少:“其實也沒什麽,我以為我成績不好他們就會早早讓我上學的,沒想到還是拖到現在才知道學習的重要性。”

班主任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面前俨然是一個個被跳舞耽擱了的愛學習的天才,眼神微微閃爍,平日裏不管學生有學習上還是生活上的問題他都能知道兩句,這會碰上江寧這種問題倒是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父母的問題啊,最不好溝通的問題啊。

陸時年說出來臉色好了不少:“不過現在不一樣了,總不能在最後考試的時候讓人家以為我作弊。”

班主任想象的出來要是最後真的是這成績,再配上江寧之前的表現,可不得讓整個教育局把監控視頻好好看上八百遍,雖說有些誇張,但是說不定真的會影響他最後的錄取。

他把臉一板:“那你之前做的也不對,身為學生就應該好好認真對待學習,整天上課也不知道像個什麽樣子。”

陸時年一雙眼睛依舊平靜:“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班主任這才滿意,看了看前面沒做完的卷子,再看看時間揮揮手:“行了,快回去吧。”

陸時年遲疑:“那這些卷子......”

班主任笑了:“怎麽,還舍不得要拿回去做?”

陸時年扁嘴:“差不多的題目,不想做了。”

班主任站起來,正巧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毛茸茸的腦袋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行了,以後有事要跟老師和家長多溝通,這種事情不能憋在心裏,你家長那邊......”

陸時年眼睛裏帶了懇求:“老師,能不能先不要告訴他們。”

班主任臉上現出猶疑,他帶過很多屆學生,什麽問題的都有,可是還從來沒見過天才裝傻瓜的,雖說他也很想幫江寧瞞着,但到底怎麽說他們都是家長。

而且現在的江寧不是普通的好學生,是天才寶貝呀,應該會讓繼續教育的吧。

想到之前自己搶到的那套設備,班主任心裏已經開始敲鼓,自己好像運氣忒好了些,這會自己腦子也開始暈乎了,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

看着陸時年點頭示意最後站在門口,又立即補充一句:“其他的卷子也不用做了。”

“好,謝謝老師。”

班主任端起茶杯這才發現已經空了,這會靠在椅子上人還是有些飄飄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臉,榆樹皮一樣的都松了,感覺不到多疼,難道說是夢?

陸時年走出辦公室,擡頭看了看閃爍的星星,活動了一下脊柱眨巴眨巴眼睛,這才擡腳準備往宿舍走,嘴裏還不忘抱怨:“大腿,手好疼,頭也疼。”

系統:“......”你壓根什麽都沒做疼個毛線,越來越嬌氣了。

“江寧。”

陸時年還沒來記得轉身,胳膊肘忽然被一把拽住,整個上身一傾斜便被人拉到了樓梯下方緊靠着牆壁。

“老師說你什麽了,是不是抄襲?”蘇年急的已經來不及想措辭了。

陸時年使勁眨巴眨巴眼睛,因為夜幕降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聽不見他的回音,蘇年更着急了,伸手摸摸他的臉蛋。

任憑他的手在自己的臉上蹭了兩下,陸時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沒哭。”

蘇年手猛地僵住,喘息微微加重,聲音顫抖:“對對對不起,我太......”

“誰?”

班主任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回家依稀聽見樓梯口還有聲音,想到有可能是小情侶這麽晚了還不回宿舍,神情一凜掏出手機的正準備打開手電筒。

“劉老師,你好了嗎?”

“就來就來。”班主任回頭喊了一聲,又問,“要是有人的話就趕緊回去,深更半夜不回宿舍一個個也不知道幹什麽,真等到出事了這才重視是不是,聽見沒。”

陸時年沒說話,緊緊抓着蘇年的手腕不放松。

沒聽見回聲,班主任的腳步聲慢慢近了。

蘇年立即捏着嗓子:“知道了。”

班主任抿了抿嘴唇又放開,這聲音怎麽聽起來有些耳熟。

“劉老師。”

班主任看了一眼正處于黑暗當中的樓梯,看了看手機:“還有十分鐘就有巡樓的了,快點回宿舍知道嗎。”

說完轉身也立即走了。

蘇年瞬間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都要趴在陸時年身上了。

瞬間反應過來連忙站直了身子,說話差點咬到舌頭:“我我我......”只是等人而已,為什麽要這麽心虛,可是——擡臉對上江寧的眼睛,心跳更快了,更虛了。

陸時年松開手,撣了撣自己的衣服,輕飄飄地說:“回去吧。”

“啊?”

陸時年邊走邊說:“難不成你要在這裏等保安大叔巡樓?”

蘇年:“......”

他立即跟上:“老師剛剛找你怎麽了,是不是說考試的事情,到底怎麽說的,現在該怎麽辦呀。”

走到路燈下,隐隐看見蘇年臉上焦急的表情,陸時年輕笑出聲。

蘇年:“......”

很是心虛,說話都沒有底氣:“你笑什麽呀。”

陸時年搖頭說沒笑什麽:“回去吧,明天就知道了,不過我說肯定會留在這個班就會在這個班的。”

蘇年微微松了一口氣,先确定一件事情也行——只要能留下來,能留下來就好。

看了一眼已經擡腳走在前面的人,知道再問肯定也問不出來什麽了,索性閉上嘴又擡腳跟了上去——一副小媳婦的模樣。

回去之後李越然正在洗澡,唐青立即湊上來:“老師今天找你什麽事情?看把蘇年急的,一晚上自習都沒認真上,就差去班主任那邊搶人了。”

蘇年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還沒說話唐青立即縮了縮腦袋。

輕聲嘟囔了一句:“這兩天吃□□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陸時年回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帶,因為手疼胳膊酸直接癱在凳子上不想說話。

蘇年瞄他一眼不好意思在宿舍帶着,幫他把風扇擰到最大,拿着鞋出去刷鞋了。

唐青眼瞅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立即湊上來:“你說蘇年這兩天是怎麽了,我總感覺他怪怪的。”

說着還不忘轉身觀察着門口,生怕正主忽然出現。

陸時年蹙起眉心:“你說話距離我遠一點。”

唐青嘴裏嘟囔一句什麽沒聽清,但卻聽話地幾乎是瞬間拉開兩個人的距離,還不忘後怕地看了一眼蘇年的位置。

唐青:“......”明明是江寧說離他遠一點我為什麽要害怕蘇年,難不成我已經傻了?

“你是想問蘇年是不是看你不順眼?”陸時年熱,懶得跟他應付。

唐青臉一紅,點點頭。

之前蘇年還會給他講題什麽的,可是前段時間開始——兩句話不到都能把自己怼回去,畢竟是一個班一個宿舍的,總這樣下去也不好。

更何況對方還是班長,學的還好,是一定要搞好關系的那類人。

唐青頭皮發緊,又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小聲問:“我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麽他讨厭的事情了?”

陸時年伸出舌尖舔了舔幹裂的嘴皮,懶洋洋說:“可能是最近變醜了他看着不順眼吧。”

“啥?”唐青震驚一般地猛地退後,不可置信地盯着陸時年。

陸時年瞥他一眼,重重點點頭:“嗯。”

唐青一個踉跄,差點撞到李越然的凳子上,退回到自己座位上心不在焉坐好,不甘心地又問了一句:“真的?”

我怎麽知道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又怎麽知道你想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陸時年還是斜了斜眼睛:“是。”

細細想來好像是這樣,之前李越然說和蘇年青梅竹馬長大的,李越然長得确實很不錯,細皮嫩肉的。

蘇年體育課一起打籃球的那夥人雖說身上成天散發着一股酸臭味,但是光看籃球場上圍着的那群女生就知道他們臉蛋長得不錯。

現在再加上江寧,蘇年幾乎是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唐青定定看了江寧半晌,這人可不僅僅只用長相好就能形容的,語文書上描寫美女長相的都能用在他的身上。

抿了抿嘴唇,唐青失魂落魄靠在椅背上:“那完蛋了,蘇年要真的是顏控的話,以後我還怎麽問他題目呀,他肯定是不會告訴我的。”

系統:“......”還真有人信!!

李越然正巧從衛生間走出來,只聽見這麽一句話,腳步一頓到了兩個人一眼視線在江寧的臉上轉了一圈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江寧,今天晚上.......”李越然擦着頭發做到自己座位上,漫不經心問。

唐青眼睛瞪着,風一般地轉臉看門口,蘇年還沒有回來,龇牙咧嘴:“算了,可千萬別提了。”

李越然不明所以,看了一眼陸時年:“怎麽了?”

唐青唉聲嘆氣:“唉,你問說不定沒什麽。”畢竟你長得好看,唐青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涼涼地走開。

李越然還是沒聽懂他什麽意思,但肯定跟不在場的蘇年有關,上了一點心。

陸時年淡聲淡氣:“沒說什麽啊,就說考試的事情。”

好奇壓制住了害怕,唐青迅速湊過腦袋來,渾身的肥肉都抖動一下緊繃着神經準備蘇年進來的剎那離開,這會先問:“是不是成績出來了,你有沒有看見成績單,老師說什麽了。”

最後才問:“你考的怎麽樣啊?”

看着他眼睛裏的期盼,陸時年瞄了一眼同樣想問但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這會悄咪咪緊盯着的李越然:“沒什麽,就是我考的稍微高了點,他問我是不是抄襲了。”

如此坦然的态度,唐青瞬間愣住了。

蘇年站在門口甩了甩手上的水,只要眼睛沒瞎就能看出來他明顯不高興。

唐青瑟縮了一下,立即退了回去。

李越然張了張嘴,看一眼蘇年沒說話,轉了個身就跟他從頭到尾就完全不關心似的。

陸時年嘴角勾出一抹壞笑,想知道啊,就是不告訴你,看你今天上怎麽睡。

蘇年走過來鞋晾了出去,陸時年拽住他的胳膊。

瞧見他疑惑的眼神,看一眼他手中的鞋:“我的。”

蘇年點點頭:“嗯,前兩天不小心濺到菜汁了,你就不穿了,這兩天天氣這麽熱還是穿板鞋舒服點。”

陸時年挑挑眉毛:“周末他們就會過來的。”

蘇年拎着鞋湊到陸時年的面前,正巧只是濕了前面污漬那一點點:“沒事,我去刷鞋,順便就用84點了一下,一點印記都沒有。”

陸時年嫌棄地轉過腦袋:“拿走,髒死了。”

蘇年笑了:“你自己的鞋還嫌髒。”

陸時年皺眉:“上面鋪層衛生紙,不要會泛黃。”

“好。”

唐青瞪圓了眼睛看着剛還生起的蘇年迅速變了臉,跟李越然交換了一個眼神。

誰知道人家根本不理他,眼神直接掉在地上,唐青只好收拾收拾爬上去睡覺,感覺他好像被宿舍孤立了,但細細想來又感覺不太像——蘇年他真的好奇怪啊啊啊啊!!!

第二天第一節 課就是班主任的課,班上誰不知道他們老師是機器,改卷子神速,即使是昨天下午才考的試今天二卷肯定也能發下來跟大家見面,一個個緊張的不得了。

果不其然,老師進來的時候手上拿着一沓試卷,就像是捏着全班同學的心髒。

蘇年也有些緊張,笑容僵硬在臉上一般,瞟了一眼陸時年的方向,結果人家面前仍舊放着早自習的英語書,淡定不已。

蘇年:“......”

小心撞了撞他的胳膊肘:“書。”

陸時年回頭:“要什麽書自己拿。”

一看就是又在發呆,蘇年立即指了指他面前的英語書:“你換成物理書吧。”算了,這孩子已經自我放棄了,搶救不過來了。

說實話陸時年不是很喜歡看物理書,不僅有字還有數字,更煩人的是就算有幾個圖還都是小木塊,還是英語書好看,時不時還能來個看圖說話。

本來不想動的,但實在承受不住旁邊蘇年哀怨的眼神,最後遞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還是抽過物理書壓在英語書的上面。

蘇年這才收回視線,眼睛緊緊盯着正分發卷子的幾個同學,就想提前看看陸時年的試卷。

蘇年拿到試卷之後大概瞄了一眼,跟自己預估的一樣,最後一道大題前提思路有點問題,公式用錯了導致後面全錯了,不過錯哪裏了他還沒什麽心思認真看。

“你的卷子呢?”

所有人都歸位之後,也沒見陸時年的卷子,蘇年臉上有些慌亂。

再看看講臺上的老師高深莫測的模樣,好像不太正常。

頓了頓,陸時年說:“可能是老師手上的那份吧。”

蘇年:“......你交白卷了!!!”祖宗,你怎麽可以這麽耍我!

陸時年白了他一眼:“說不定全對。”

蘇年:“......”祖宗,求別開玩笑!

蘇年還沒表示李越然先回頭看了他一眼。

班主任發話了:“這是我們班上唯一一個得滿分的試卷。”

蘇年:“.......”

還沒有來得及轉回臉去的李越然:“.......”

說好的火箭班,但最後卻唯一一個得滿分的陸時年:“......”

心裏叫嚣開了,陸時年簡直要哭了:“大腿,當初說好的我不用管全部交給你絕對保證無副作用呢?怎麽最後搞出來個滿分還是唯一的滿分了!!”

系統無所謂地說:“當初不小心看錯題了,最後一道超綱了,我順手就做了。”

陸時年:“......”我擦嘞。

反正也是想招風,頂多就是風大了點罷了,不怕,順道又看了一眼李越然,呵,臉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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