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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純情同桌幫我虐渣

一股莫大的欣喜從心底直沖上來擊中天靈蓋, 眼前發花蘇年瞬間什麽都不想說了, 只想用眼睛将這人牢牢烙印在大腦裏。

明天過了之後再見面就得一個多月後了, 又有淡淡的失落感萦繞在心頭。

如果他也在這個城市過年就好了, 就算要坐火車橫穿整個城市他都願意見一面, 可偏偏這個人是要去國外——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追上去, 有心無力。

他要是敢追上去,他爸肯定打斷他的腿, 一時間有些沖動俯下身子牢牢抱住他:“江寧。”

察覺到身下的身子僵硬一瞬,蘇年摟着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後:“別怕, 我不做什麽, 給我抱一會。”

陸時年:“......”不做什麽要你幹什麽?!那我還不如回家安安穩穩睡一覺呢。

他心裏翻了個白眼,也不說話,放軟了身子由着他抱,嘴裏還小聲叫着他的名字。

抱吧抱吧抱完了我再教你更刺激的。

感受着江寧身上接近于滾燙的體溫, 蘇年只覺得自己更加心浮氣躁了,完全沒有以往只要看着對方心緒就能平靜下來甚至是立刻做出一套數學卷子的情緒,深吸一口氣。

鼻端滿滿的都是薄荷的清爽以及這人身上總攜帶着的一種說不出來名字但尤其好聞又獨特的味道, 将這人的味道刻在腦子裏之後這才慢吞吞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為了掩飾自己的呼吸不暢,蘇年張口慢悠悠說:“你睡這邊, 我去那邊。”

都暖熱了,他現在腦門上都冒汗了, 下去肯定又要着涼了, 蘇年可舍不得。

陸時年一把拽住蘇年的手腕, 迎上他疑惑的目光, 視線飄忽不定,手也跟着眼睛一起動作胡亂擺了擺:“真的不要我幫忙。”

我的小祖宗呀,你快不要搗亂了,你再說話我就真的要炸了,跟你同歸于盡你信不信。

扯出一抹笑,本來想拍拍他的肩膀,誰知蘇年恍恍惚惚渾渾噩噩還處于眩暈狀态,一只手正巧搭在他的胸口處:“你趕緊睡。”

陸時年斜眼看着他的手。

蘇年立即抽回來,搓了搓手讪讪笑:“意外意外。”

話還沒說完,整個後背都僵硬了。

瞪着眼睛看身下人米娜無表情,但眼角眉梢總流露着一種淡淡的勾人風情的表情,看着他拽住自己手腕的手。

蘇年聲線都在顫抖,咬着牙輕聲說:“江寧,別鬧了。”

陸時年微微起身,保持着這樣的姿勢擁抱着蘇年。

學舞蹈的就是這麽厲害,整個人緊貼着完全變成雕像的蘇年,雙手摟着他的脖子:“蘇年,我想要你,你給我好不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蘇年整個人完全都不好了,他明顯感覺到江寧毫無章法的蠢蠢欲動,這孩子是要瘋了嗎。

心情複雜地看着身下人,難怪他迫不及待想要來開房,原來是......原來是想要做上面那個解決問題。

按理來說都是男人沒什麽上下之分,只是他身材瘦小又沒自己長得高,平時雖然會撩了一些,但也都是自己照顧他。

蘇年早就把自己當成了上面的一方,完全沒想到現在還有這種值得商議的點,抿着嘴唇想要開口,可是看着他眼底盛着的滿滿激動,蘇年猶豫了。

直到觸碰到那雙露在被子外面已經冰涼的腳,蘇年猛不丁清醒,太涼了,這樣下去他要感冒了。

狠了狠心,腦袋一晃鼓了鼓勇氣眼睛一閉:“你會嗎?”

眼前一黑腦海中浮現出剛剛的視頻,想來應該是準備很久了吧,這會蘇年是真的認命了:“你......輕着點。”

之前上網查過第一次的話下面那個都會疼,只是剛才感受了一下,如果是他的話,至少自己不會受傷,而且時間也短,今天就先讓他高興一次好了。

蘇年閉着眼睛,感官更加清晰了。

他現在滿滿的都是緊張,完全沒有網上說的準備的舒服感,甚至蘇年為了轉移注意力還騰出一部分思想思考對方到底是怎麽擺出這麽一副姿勢的。

想睜開眼睛看看但還是覺得有些無法直視現在的自己,只是在心裏暗想果然早上都不是白練的,身子這麽軟,以後抱着肯定舒服——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被上的那一個。

直到對方緊緊摟抱住自己,蘇年呼吸不自主加重,心情難以言表,高興,激動,還是懊悔好像都不是,但能抱到江寧,他很滿足。

陸時年原本只是逗逗他,沒想到他真的會為自己犧牲到這個地步,雖說這也不算犧牲,但蘇年即使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恐怕也是同一時間知道自己應該是1號的吧,這會為了自己竟然當0號,要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他勾着唇角笑得開心,蘇年被他突如其來的笑臉晃花了眼睛。

****

陸時年睡過去之後,蘇年還瞪着一雙圓滾滾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手邊就是朝思暮想的人。

腦海裏就像是放煙花一般地五彩斑斓,完全不敢相信昨晚上發生了什麽。

他一會幫陸時年蓋蓋被子,一會摸摸他的手試探冷不冷,反正就是一刻都停不下來,他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已經不是他的了。

江寧——蘇年癡迷地看着那張安靜的睡臉,這是他的江寧,徹徹底底已經打上他烙印的江寧。

之前腦子裏的一切混亂思想全都抛到腦後,誰說江寧不愛他的。江寧一定也很喜歡他,只不過——要是像自己喜歡他一樣喜歡自己就好了。

蘇年拽着被子傻笑出聲——好像太貪心了一點哦。不過他會努力加油,即使現在只有一丁點,他也會竭盡全力讓這一丁點慢慢擴大,直到江寧再離不開自己。

不可抑制地,蘇年就想親親他,親親他的眉毛,親親他的眼皮,看人在自己懷裏動着眼皮慢慢醒來,他滿心滿眼都是歡喜,這個人完完全全屬于自己了。

陸時年一睜開眼睛嘴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沒有深入接觸就只是這樣輕微接觸,不舒服地動了動胳膊。

“你幹嘛呀?”

蘇年聲音裏是完全抑制不住的笑意:“醒了?”

陸時年不耐煩:“沒醒都被你吵醒了。”

蘇年也不生氣,還幫他把被子網上拉了拉,手墊在他的腦袋後面,看他還沒有完全睜開的睡眼:“那要不要再睡一下?”

陸時年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往他懷裏蹭了蹭。

沒一會兒,陸時年煩躁地擡臉睜開眼睛:“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蘇年無辜地扁了扁嘴:“我就是幫你把下面弄平,我怕你睡着不舒服。”

陸時年瞪着他一張笑顏如花的臉,還真下不去嘴生氣,手狠狠拍了拍一邊松軟的被子:“別動了,我要睡覺。”

“好好好,你睡你睡。”蘇年連忙哄他。

可是又沒到五分鐘,陸時年洩氣地坐起來。

這次還沒等他說話,蘇年就站起來主動地問:“怎麽了,是不是睡着不舒服,熱了還是冷了,你等下,我下去弄空調。”

陸時年一把拽住他的手:“你這樣老看我我還怎麽睡,你.......去那邊床上去。”

“江寧。”

蘇年可憐兮兮地反握住他的手。

陸時年不理他,枕頭直接蒙住腦袋就開始醞釀睡意。

蘇年嘴角偷笑,沒走,但是也沒躺下去了,只是靠在床邊上看他,小心翼翼地看,小心翼翼地用手在空中描繪他的眉眼。

江寧——真好看,永遠都看不厭,真想看一輩子。

陸時年自暴自棄地一摔枕頭:“不睡了,睡不着了。”

蘇年委屈地聳肩膀:“這次跟我沒關系吧。”

陸時年瞪他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想了想還是覺得生氣,一巴掌排向他的臉:“滾蛋,一邊去。”

蘇年立刻制住他的肩膀:“別亂動,既然醒了的話那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陸時年沒跟他客氣,腦子還是有些昏沉,閉上眼睛胡亂點點頭。

蘇年笑笑,親親他的嘴角,仔細查看一番沒受傷,懸了一晚上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看了看那白嫩嫩的肌膚,鬼使神差地親了親然後又拍了一把,幫他拉上被子:“沒事。”

又迅速爬上來,捏着他的臉頰:“下次不要這樣了。”

也不知道說的是和別人随便開房還是勾引自己。

陸時年睜開眼睛,不屑地瞥他一眼:“真不會享受,要是不會就早說,我可以犧牲一點在上面的。”

蘇年不跟他計較,臉上的笑容掩飾不住,不住地親着他的臉蛋和嘴角。

陸時年被他煩的不行,使勁推開他的腦袋卻又被蹭上來,最後索性直接放棄了由着他動作。

蘇年怕他餓着,躺了沒一會兒自己就要起來,一陣涼風吹過立即幫他蓋住肩膀。

陸時年眯着眼睛:“做什麽?”

蘇年拍拍他,示意他再睡一會:“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陸時年搖搖頭拉住他的手:“別去了,我現在不想吃,陪我再躺一會我要回去了。”

提到分開蘇年臉上表情不自在一瞬,又笑了笑說好。

自己向後靠在床頭,用眼睛細細描繪着他的五官模樣,只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

這時候的喜歡即使是被陸時年刻意加入了其他因素但也是純潔的,是簡單的。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陸時年小小睡了一覺之後睜開眼睛看見蘇年還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攤開雙手伸了個懶腰,露出被他弄出紅痕的肩膀:“腰疼,幫我穿衣服。”

其實不是腰疼,屁股疼,但也不是很疼,就像是裏面還有東西一樣的難受。

前幾個世界肯定也有,只是被舒适和快~感掩飾住了,不過這次的蘇年怕傷到自己,昨晚上除了這種便秘感就沒別的感受了,直到早上還是有一種想要上廁所的感覺,白了這人一眼,他是真不會享受啊。

蘇年立刻把之前在被窩裏暖着的衣服拿出來,替他一件一件穿上:“回去之後最好查一下F國的天氣,別總是什麽都不管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己。”

陸時年閉着眼睛:“他們會準備的。”

知道他說的肯定是保姆或者随行的那些人,蘇年扁扁嘴:“那總不能一直依靠他們吧。”

陸時年眼睛睜開一條縫隙:“那不是還有你?”

這理由說到蘇年的心坎上了,蘇年臉上的笑容立刻擴大兩分:“好好好,有我有我有我,你不用管,回去我查好之後發到你手機上。”

陸時年臉上寫滿了這還差不多,重新閉上眼睛還不到半分鐘又迅速睜開:“你回去別忘了看書。”

蘇年笑:“你還會監督別人看書。”

雙手穿過他的胳膊稍微擡高一點幫他把褲子穿好:“行啦,我知道了,答應你的事情我肯定會做到的。”

說着在他腦門上親了親:“去洗漱吧,我穿衣服。”

手指蹭上陸時年的臉頰,指尖冰涼。

陸時年看他一眼進了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蘇年正看着手機皺眉毛。

“怎麽了?”陸時年從他手上接過自己的手機塞進兜裏。

“沒事,昨晚上忘了跟李越然說一下了,我剛剛給他回了一條短信。”話還沒說完,手機便震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一晚上沒睡還是早早就醒來在等着呢。

陸時年看他只是看了一眼也沒管直接放在床上:“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

還沒一分鐘,手機又震動一下,陸時年看着亮起來屏幕上标注着李越然短信的名字,抿了抿嘴唇又看了一眼緊閉的衛生間的門,悄悄拉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看着路邊等候的黑色小轎車坐了進去。

“回去吧。”陸時年後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覺得身下有些疼,換了幾個姿勢總覺得不太舒服,摸出手機看半天最後還是按了一條短信發出去,随後直接拔出卡微微嘆了一口氣。

算有遺策,沒想到江家确實是将江寧當成一個跳舞機器的,只要他能考上舞蹈學校,江寧自然是不需要在學校浪費時間的,畢竟有這時間還不如出去多多參加幾場國際比賽。

所以在得到學校通知之後,江家父母當天便打電話過來将陸時年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還扯上了小時候不願意練習拉筋的事情,總而言之最後一句話就是既然不擔心成績那就不要上學了,半年後直接去考試就行。

原本陸時年是不想答應的,只不過現在待在學校也沒事,畢竟李越然現在年齡還小,很多事情都有所顧忌,并且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他不行動陸時年也沒辦法動手,青春期的愛戀之所以總是被人念念不忘,正是因為他在錯誤的時間裏遇到了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大多數是因為求而不得才會永遠銘記。

自己已經過分主動了,如果再朝夕相處三年,按照現在年齡段孩子喜新厭舊的程度很有可能蘇年便會對自己厭煩,還不如先把自己寶貴的東西剛在他那裏然後消失,徹底消失。

到時候即使山不就我我也可以自己去找山。

更重要的是考試結束後班主任找了自己,不是因為退學的事情,而是因為早戀的事情——一整打的情書堆積在那張他曾經趴着寫卷子的桌子上,擡臉就是班主任躲閃的目光。

一個天才抵得上一個班的女生嗎?

看着那曾經在自己手上轉了一圈最後去了蘇年手上的那一堆粉色的情書,陸時年也知道自己是被打小報告了,只是他之前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再加上這段時間确實有松懈,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防,只好臨時改變了計劃。

他也不想自己和蘇年的關系忽然被曝光,影響到蘇年以後的學習生活——畢竟要虐渣,又不是虐蘇年。

一切都在陸時年計算當中——除了昨天晚上,陸時年按了按後腦勺,眼底有些黑,沒睡好的表現。

其實昨晚上也算是他打算利用蘇年,利用他年輕氣盛傷到自己的愧疚心,想要自己在他心裏能夠長久一些,倒是沒想到蘇年竟然這麽能忍,豆大的汗珠都已經掉在自己臉上了,即使自己使勁糾纏,即使感覺到他已經瀕臨爆發,身下也是極盡溫柔,甚至沒有動,沒有給自己刺激,也沒有給自己傷害。

陸時年嘴角咧了咧,蘇年果然是真愛,那兩年後就真的可以在清大見面了。

蘇年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房間已經沒人了,有些擔心但更多的還是無奈,這小祖宗又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抓過手機準備給他打個電話,一眼便看見衆多短信裏江寧的名字,眼神一沉有了不好的感覺。

“蘇年再見,清大等你。”

清大等,不是明年在學校見面嗎?

蘇年手上顫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立即撥了電話過去。

清冷機械的女音告訴他無法接通,蘇年腦袋轟地一下空白了,手忙腳亂要出去找,手在接觸門把手的剎那停了下來,江寧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既然他做了決定就不可能改變。

自己收到這條短信就意味着——他現在恐怕已經走了。

蘇年就勢靠在牆邊上,将那條短信翻來覆去地看了不下十幾遍。

怪不得,怪不得會帶自己來酒店,原來是早就計劃好的。

江寧啊江寧,你到底想怎樣。

只是想要昨天一晚上還是想要以後一輩子,如果只是一晚上為什麽會有這條等我的短信,如果是一輩子那為什麽有事情不跟自己商量。

思來想去,嘴角漾開一抹苦澀的笑容,終其原因還是因為愛的不夠深吧。

蘇年自己都有點不屑,半大的少年知道什麽叫愛情。

可是他對江寧産生的感情真的是想跟他過一輩子的那種,不是戀愛,就是過日子,簡簡單單地過日子,他想——照顧江寧,一直照顧。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但他知道江寧是他以後的生活。

蘇年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手裏握緊了手機。

江寧,清大見。

李越然正心不在焉地收拾東西,門外一直傳來零零散散的腳步聲,他時不時地就要往門的方向看兩眼,甚至還還停下手裏的活開門去看。

一想到是江寧叫他出去,一整晚上都沒有回來,李越然就像是一夜未歸少女的老父親,心裏七上八下像是進了熱油鍋一般。

混沌的腳步聲有些沉重,很有可能是阿姨拖着垃圾的聲音,反正不是蘇年。李越然将兩個人的行李箱又檢查一遍,再看了看宿舍,檢查電器開關都關了,廁所水龍頭什麽都正常,剛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一臉頹然的蘇年坐在凳子上,雙眼無神地盯着屬于江寧的床鋪。

江寧的東西原本就不多,畢竟每個禮拜都會有人收拾一番換走,這裏對他來說不像是宿舍倒更像是酒店。

“蘇年,你沒事吧?”李越然從後面冒出來。

蘇年扯出一抹笑:“沒事,你收拾好了?我們走嗎?”

原本還想問問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看着蘇年泛白的臉色,李越然忽然改了主意,左不過就是和江寧吵架了,兩個人鬧得又有些晚,江寧可以一氣之下直接打車回家甚至叫人來接,但是宿舍門關了之後蘇年也進不來,很有可能就是在學校附近湊合了一晚上。

看他表情難看,李越然笑了笑,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看上去顯得年齡更小一些,不過兩人中間也是他心細,甚至蘇年的父母都說兩個人住在一起蘇年就麻煩他照顧了,當然他照顧地也很是盡心盡力。

李越然說:“好了,你的我也裝好了,都檢查過了沒什麽漏掉的,你看看你還有沒有什麽要帶的。”

蘇年看了一眼江寧的桌子,課本什麽的都沒帶走,腦子轉了轉還是沒想通他到底回去幹什麽了,如果是要上清大為什麽不上高中了,是轉學了還是休學了,這些書真的都不要了嗎?如果要去舞蹈大學可是又怎麽解釋那條短信,又為什麽承諾自己說清大見。

拉開抽屜看見不少的文具用品,幾乎都是蘇年他自己買的。

江寧不喜歡麻煩,這些東西除非考試也不用,自然就不買,但蘇年每逢給自己置辦的時候都會順手捎回來一份,有些甚至都沒用過,随便散放在抽屜裏。

蘇年在裏面撥拉了一下,發現了上次江寧鑰匙鏈上掉下來的那個芭蕾舞演員的小人偶,好像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參加比賽給的紀念品,順手就被他挂在了鑰匙圈上,上次鑰匙掉進夾縫裏,拉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把鏈接處弄壞了,也就一直沒挂上去。

看着那踮着腳尖正欲翩翩起舞的小人,蘇年捏了捏直接裝進了兜裏,合上抽屜站起身:“走吧。”

肩膀上背着書包手上還拉着行李箱,裏面是這一個學期的髒衣服,關上門的瞬間蘇年透過門縫看了宿舍今年的最後一眼。

好像看見了那個性格冷淡但卻對自己笑眯眯的人,他一條腿搭過頭頂,甚至還歪了歪腦袋,臉上全是得意的神色。

忽的想到昨天晚上那個一字馬,蘇年差點笑出來,只是這笑容帶着點酸澀之意直泛鼻端。

李越然知道他心情不好,也知道是跟江寧有關,就是偏偏不問,一點都不想在他心裏加深那個人的印象。

嘴裏一直說着回家之後要做什麽,雖然蘇年失魂落魄不怎麽搭理他,但還是說的一本正經津津有味,仿佛自己的話只要進了蘇年的腦子,就可以把那個人擠出來。

沒有江寧的日子,蘇年——甚至都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一切都定在了那天早上甜蜜的睡顏中。

班主任在講臺上面唾沫橫飛,侃侃而談。

蘇年随便翻開練習冊埋頭就寫,就跟當時答卷的陸時年一般。

李越然湊過腦袋來:“這是綠岡測試卷,老師不是說我們可以不用做這個難度的嗎?”

他們省還沒有獨立出考題的資格,統一用的是全國卷,相對這些省市的來說難度較低些。

蘇年漫不經心:“還好,閑着沒事正好做做。”

李越然扁扁嘴,也就是他閑着沒事的時候用測試卷消磨時間了。

順手翻開一邊的答案,掃了兩眼,驚訝地看他:“蘇年,這些你都會?”

之前他以為是蘇年在練手,沒想到随便寫的就連答案都是全對,蘇年進步迅速,成績很好,這是班上公認的,但李越然完全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只要看一眼題目就迅速能寫出來答案的程度。

蘇年寫上最後一個答案,簡單做了評價:“确實有點難,不用做,我們只要把前面幾次的模拟試卷看一遍就好。”

“會出原題嗎?”唐青換了座位,正巧坐在蘇年過道旁邊,這會聽見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湊過來問。

“你說呢?”李越然白他一眼,笑了,沒有江寧他跟蘇年的距離也近了不少,不管蘇年選擇哪裏他都有把握可以跟上。

比之前更愛笑了,也比江寧出現之前更粘着蘇年了,生怕他身邊再出現一個小狐貍精。

畢竟江寧的轉學別人可能不知道原因,他總是知道個大概的,要是再出現一個的話——李越然看一眼蘇年,他可不保證還能把那人擠兌走。

再說,現在蘇年正處于危險期,随時都有可能春心萌動,他一定要及時看管好。

明天就放假了,再過三天就是高考,這會大家心裏難免都緊張,說說笑笑就當是放松了。

蘇年合上試卷,又一遍翻開筆記本,密密麻麻全是純黑的字跡,沒有別人五顏六色的标記,但明顯看出來很是認真。

唐青瞥了一眼,心裏發虛:“你還看,就算不看清大也是妥妥的。”

李越然湊過來也看一眼但沒說話,甚至還瞪了唐青一眼警告他不要亂給人壓力。

蘇年更是沒有搭理他。

說起考試,唐青的心髒跳的就有些不正常,自顧自接着說:“你們肯定都确定是清大了,我還不知道會去哪兒。”

蘇年掃他一眼:“如果正常發揮的話,選一個合适的專業也可以上清大。”

進入高三之後在蘇年的影響下唐青的成績進步神速,只要是蘇年的筆記或者做過的題目,他都會複印一遍直接簡單粗暴地背過,久而久之遇到類似的題目照貓畫虎也會做了。

唐青瞪大眼睛四下裏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這話可不能亂說。”雖說清大确實是自己的目标,但是現在說出來要是考不上豈不是很丢人。

蘇年也不管他,正好班上響起來震耳欲聾的掌聲,不少人的眼圈都有些紅。

蘇年:“......”他在一年半以前紅過眼睛了。

收拾好東西基本上就可以直接回家了,考試的那天早上再到學校門口會合,老師會發準考證。

唐青神神道道被家長接走了。

畢竟過兩天就是高考,即使每個人心裏再有想法現在也不是表達的時候,班上原本堆放的書本幾乎都已經被搬回去了,空蕩蕩的有點像是大家的心,同樣也空落落的。

蘇年擡起頭捏了捏鼻梁骨,活動了一下肩膀站起來把今天早上帶來的幾本書扔進書包裏,正準備走的時候看見班主任站在後門口看着他。

李越然低聲說:“我在宿舍等你。”

蘇年點點頭,沖着班主任走過去了,李越然叫了聲老師好便回去了,高三開始蘇年一直蟬聯年級第一,甚至前三次模拟考試全省第一,班主任有話跟他說也是自然的。

班主任稍微擡臉才能跟他對視:“要考試了。”

也許是停課了的緣故,蘇年感覺即使是班主任,似乎也不是那麽有距離感,站的有些懶散:“嗯。”

班主任是從高一的時候就帶着蘇年的,他也是一路看着蘇年慢慢成長然後成為第一的一個老師。

班主任邊說邊審視着自己的這個學生,說實話,他是沒想過蘇年會有現在的成績的,他知道這孩子聰明,但畢竟是男孩子又有些懶散。

那個同樣懶散的天才——班主任沒想到第二天開春那孩子竟然沒來上學,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再到最後就直接是空號,心裏一直存着愧疚之心,可是找不到人也無處訴說,只好把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了蘇年的身上。

班主任說:“怎麽樣,有把握沒。”

原本是想謙虛的,可是看着班主任臉上擔心的表情,蘇年笑了笑:“有。”

班主任嘴角抽了抽:“有把握那就好。”只是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和江寧一樣。

蘇年心想,江寧離開的時候你不知道有多心痛,少了一個必上清大的學生不知道要少多少獎金,現在我給你賺回來指不定心裏多高興呢。

只是想歸想,他還是知道班主任是打心底裏關心他們,确實笑得很有信心:“老師,放心吧,只要不出什麽意外肯定能行的。”畢竟他不知道江寧離開那麽急還有班主任的一份功勞。

班主任臉一板:“不能有什麽意外。”

蘇年成績優秀,長得帥,關鍵體格還好,一直以來就不少女生的關注,但是卻從來沒有聽他有過什麽除了學習以外的其他想法,甚至每次自己無意中發現他的時候他都是在看書,還是課本和練習冊的那種。

說來是一個意志力很堅定的孩子了。

班主任晃晃腦袋,又想到了那個天生會發光的孩子,也正是因為有江寧的例子,所以不管女生們鬧得有多兇班主任是再也不敢找蘇年談心了。

“好好發揮,老師相信你。”對于這種學生班主任也不知道怎麽叮囑,但就像是他說的一樣,只要沒什麽意外都不會出什麽事的。

蘇年抿了抿嘴唇點頭。

班主任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行了,回去做準備吧,老師等你的好消息。”

蘇年轉身,忽的又回頭:“老師,應該是我們的好消息。”

他們宿舍有四個人,除了莫名其妙轉走的那一個,剩下的三個都是清大的候補生,原本是都要找機會談一談的,但是考試前夕老師也不想給他們壓力,所以也就由着他們去了。

班主任還以為他說的是他們三個人,笑着點了點下巴。

蘇年知道他是誤會了,但是依然沒有解釋,等以後帶着江寧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這三年來班主任幫了他很多,特別是最後一年還找了歷年和不同省市的高考題給他練手,各個方面也都幫了他不少的忙,這些認識他和江寧的,他都想到時候時機成熟了帶着江寧回來轉一圈。

畢竟有很多東西需要帶回去,這回是蘇年的父母開車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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