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純情同桌幫我虐渣
勾引兩個字就像是鈎子一般撓了撓蘇年的心尖, 他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地心情, 高興吧, 不太像, 就好像陰雨連綿擡臉卻看見了彩虹一般——江寧果然是喜歡自己的吧, 起碼有一點點吧。
不是江寧的錯, 是自己,說到底還是自私, 想要他,瘋狂地想要他, 白天發呆晚上做夢都是他。
他悄悄轉過腦袋嘴唇挨上陸時年的頭發, 想要親一親他的臉蛋。
操場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還有呼呼的北風在耳邊吹着,陸時年耳朵尖冷的有些疼,緊了緊手上的力道:“有點冷。”
蘇年立即回過神來, 臉蛋擦過一絲冰涼,連忙伸出手将他凍得通紅的耳朵捂在手心裏。
“怎麽會,在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呀。”怎麽會是你勾引我, 你單單只是站在那裏對我來說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一冷一熱,陸時年耳朵有些癢, 動了兩下沒躲開,撲哧一聲笑出來。
原本頂好的氛圍被他這麽一笑頓時煙消雲散, 蘇年也跟着他笑出來, 看他路燈下亮晶晶的眼睛以及昏黃的皮膚, 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江寧, 不管我對你來說只是青春期的一道過眼雲煙還是調劑小料,可是我蘇年,這輩子都只認定你了,即使你以後......不要我,我也不後悔,因為——最重要的是當下不是嗎。
定定看了會,蘇年還是不忍心他挨凍,隔着手套牽着他的手:“我們回去吧。”
兩個人踏着地上薄薄的雪層,什麽也不說,只是一前一後靜靜地走着,只是蘇年時不時回頭看看陸時年的腳确定他走的穩當,再看看他的臉傻笑一下又轉回去看路。
只想這條路永遠都走不到頭,就這樣直接走到人生的盡頭。
“這麽冷,幹什麽去了?”回去的時候唐青已經縮在被窩裏了,打開門帶進來一股冷風,唐青又往裏面縮了兩下,點着小臺燈趴在被窩裏看書。
陸時年沒說話,蘇年笑了兩聲去打水洗腳,順便說:“江寧,我水壺裏還有點水,你先去燙燙手。”
陸時年沒動,蘇年過來拎了拎熱水瓶:“還有,你腳盆拿過來。”
他臉盆架上拿出來腳盆随便放在地上,順手把自己熱水瓶遞給他:“不要太多,明天早上我還要打熱水喝。”
“好。”蘇年笑呵呵地說。
等蘇年出去之後,唐青撐起半個胳膊:“怎麽,蘇年這段時間感覺心情很好呀,他們家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陸時年胡亂點點頭:“好像是。”
李越然正在爬樓梯頓了一下,昨天他還跟家裏打電話了,怎麽都沒有聽說蘇年前段時間家裏有事,更沒聽說這段時間家裏有什麽好事。
泡完腳之後整個人都暖起來,陸時年現在只想趕緊爬進溫暖的被窩裏好好睡一覺,餘光瞄見蘇年還在擺弄手機,随便咳了兩聲:“你不看書呀?”
就像是上自習玩手機突然被班主任抓到一般,蘇年渾身一個僵硬手機沒拿穩直直倒下去,幸虧反應敏捷雙腿一并攔截住——避免了它洗腳水一游,擡起臉笑呵呵:“看呀,我帶了物理書,你要看嗎?”
陸時年白他一眼,看毛線看,這時候難道不是要回答我看你就行了嗎,氣哼哼爬上床睡了。
蘇年收拾好之後先把暖寶寶從書包裏拿出來充上電,這才從書包裏掏出來物理書和練習冊,擰開桌子上的白色臺燈。
不是他不知道去床上看書,只是現在已經有些困了,要是身上暖起來可不得睡着了。
看着面前黃色便簽紙上寫的清大的名字,蘇年咬了咬牙,也就剩兩年了,學習是給自己學的,也不是為了別人——更不是為了江寧。
李越然自然是看見過他桌子上的目标的,之前知道他想去南方,還以為不是哲大就是夏大,沒想到竟然是清大,再聯想到江寧的成績還有什麽猜不到的。
可是他什麽都不能說,而且他也沒時間說,他現在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調整自己的學習計劃,從南方直接變到北方,甚至是清大。
學習之餘,蘇年所有的課餘時間幾乎都用來陪江寧,時間倒也過得快,元旦放假之後沒幾天就迎來了放假。
班上一派喜氣洋洋,不光是因為要過年,還因為已經好久沒有放假了。
蘇年翻看着數學書小聲嘟囔:“之前恨不得寒暑假全部用來補課,這次也不知道怎麽了,這麽快就放假。”
“你還不知道,咱們學校被告了,聽說是六班哪門課的老師被告到教育局去了,教育局這兩天正盯着咱們學校呢,怎麽可能頂風作案。”數學課課代表把前段時間測驗的卷子發下來,正巧手上拿的是陸時年的,湊過來笑呵呵,“江寧,你又是滿分。”
陸時年頭也不想擡,前天幾個男生打鬧的時候碎了一塊玻璃,這會風正好吹進來,雖然已經和蘇年換了座位,但到底風是無孔不入的。
蘇年坐在外面順便幫他接下來,用書壓住:“下午去打籃球嗎?”
男生一臉的嫌棄:“打什麽籃球呀,這麽冷,昨天那幾份練習冊我還沒做完呢。”
蘇年遺憾:“那就算了,好久沒打了,手癢癢,這又快放假了回去就沒辦法打比賽了。”
說的男生也有些心動,試探着說:“那我去問問他們。”
蘇年興高采烈:“好呀,你先去問問,抽個吃飯的點随便玩玩也行。”
“那好。”男生迅速也是眉開眼笑,手裏的卷子都來不及發完就轉身去找別人了。
陸時年瞧了一眼蘇年得意的模樣,覺得無聊趴着睡下了。
蘇年着急,看看他再看看班上的同學,湊過去:“你別睡,太冷了會着涼的。”
陸時年埋着頭不說話。
蘇年沒辦法,只好把抽屜裏他的手套拿出來遞過去:“你把這個鋪在臉下面。”
陸時年被他煩的不行,氣沖沖擡起腦袋面對的就是蘇年笑呵呵的一張臉,看着他給自己鋪手套完全沒脾氣,鋪好之後又惡狠狠地睡下去,又聽見他說,“蓋我的圍巾好不好,腦門護住。”
不耐煩地伸出一只手一拉,随便裹在自己的腦門上轉了方向繼續睡。
真煩。
不過也真暖和。
蘇年知道江寧之前選擇的學校是一所民族舞蹈大學,可是現在他的成績這麽好,也明确說了自己的計劃就是清大,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在學校裏呆三年,而不是通過提前錄取去那所學校了。
他打算用這三年的時間好好照顧陸時年,寵溺着他,讓他從此之後再也離不開自己,即使是到了大學那樣缤紛的世界也不會立刻厭煩自己。
蘇年覺得這個計劃簡直太完美了,看着陸時年的側臉傻呵呵地笑,計劃着怎麽才能對一個人更好一些。
這兩天準備考試,陸時年還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蘇年可就不一樣了,剛剛才做了保證,總不好第一次考試就發揮不好,這次考試幾乎比自己經歷的人生中任何一次考試都要投入認真,不過也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考得還不錯,站在陸時年身邊都有底氣多了,甚至時不時還偷親一下以示喜悅。
考完試宿舍四個人一起去吃了頓飯,代表一個學期終于結束了。
唐青在熱呵呵滾燙的火鍋裏夾着菜,熱氣下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笑着還是哭喪着臉,只能聽見他時不時抱怨題目的短句子。
陸時年只吃了幾塊清水豆腐便在一邊随便玩手機,蘇年邊吃便看着對面煙霧缭繞的人,只覺得自己這次考試發揮是真的很不錯,應該能有一個好名次。
“江寧,你放假要幹什麽?”唐青好不容易從火鍋裏面擡起頭。
“要去F國,有個比賽。”陸時年正在看短信,再還有一個小時就會有人來接自己了。
“去F國呀,真好,還可以去玩。”唐青羨慕,要知道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出過國。
蘇年看着陸時年的眼神也變了,恨不得眼珠子就這樣黏在他的身上,放假之後自己都不能去找他。
唯有李越然舒緩了一口氣,蘇年的父母是普通的大學教授,即使平時再寵他,也不會在過年的時候随便答應蘇年去國外的,他們兩個寒假基本沒有見面的機會,說不定一個寒假過後蘇年就會徹底忘記這件事情的。
畢竟青春期的愛戀就像是夏日的陣雨,來得快但同樣去的也快。
陸時年忽然擡頭:“你什麽時候回家?”
“明天早上。”猛不丁被問到,蘇年幾乎是脫口而出。
李越然笑着說:“我們倆家距離這裏稍微有一點遠,晚上回去就沒有直達的班車了。”
陸時年看着蘇年點點頭,若有所思。
蘇年眼底帶着淡淡的期待。
陸時年笑了笑:“我今天晚上回家,有人來接我,你幫我個忙怎麽樣?”
蘇年立即點頭,差點都能搖起尾巴來,能多呆一會是一會,今天過了再見面就是年後了。
唐青嘴裏咬着一根青菜半天嚼不爛:“要不要我幫忙,我爸媽今天過來。”
“不用了,可能要晚一點,你就先回去吧。”陸時年說。
唐青只顧着和自己碗裏的大白菜作鬥争,也沒多說話,倒是李越然喝了一口茶,慢吞吞開口:“今天肯定很亂,蘇年,你還是早點回來的好。”
“沒事,我會盡快回去的。”蘇年都沒看李越然一眼,直接說。
李越然被噎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茶水這才把那點不适的感覺強行壓下去。
晚飯過後就是分開的時間了,四個人的行李早就已經完全收拾好了,只等着吃完之後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蘇年幫陸時年把所有的行李都裝上車之後,眼睜睜看拿着汽車消失在自己面前。
轉過臉對站在一邊的陸時年說:“你不走?”
陸時年自顧自向前走:“怎麽。你希望我早點走。”
蘇年立即緊跟其後,笑着說:“怎麽會,我巴不得你多跟我呆兩天。”他的聲音清亮,帶着笑意就像是溫泉一般在心間汩汩游走,熱熱的很舒服。
“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吧。”陸時年忽然轉過頭,蘇年剎車不急一把抱住他。
“胡說八道什麽,不回去做什麽。”蘇年點點他的額頭,幫他戴好頭頂的毛線絨帽子,又立即放開了。
被他眼底散碎的星光吸引,蘇年感覺自己現在有些暈暈的。
陸時年轉過身腳下沒停。
今天晚上确實挺亂的,依舊是昏暗的路燈,但到處都是拉着行李箱的同學,相比較之下他們兩個什麽都不帶閑庭信步好似三步的模樣還挺顯眼。
出去之後也外面就略顯荒涼,考試那天開始外面的小攤小販就已經少了很多,不少人都是因為這邊學校放假索性早早去了別的攤位占地,反正寒假也不需要過來了。
倒是學校前街燈光閃爍,人員衆多,看起來熱鬧不少。
蘇年見他好奇,跟上來解釋:“好多家長來接人,宿舍住不下,今天就直接在外面過了。”
陸時年瞅他一眼。
蘇年立即擺手:“別看我,我可沒在這邊住過。”
陸時年啧啧兩聲,搖搖頭:“心虛什麽,我又沒說你住過,也沒說你跟誰住過呀。”
“你呀,嘴裏不饒人,怎麽就不會好好說話。”蘇年拉了一把陸時年,避開前面的人。
“怎麽,不喜歡?”陸時年頓住腳步,臉上明顯帶着笑意。
“喜歡,喜歡得不得了,行了吧,你待會要怎麽回去?”蘇年打量了一眼四周,怎麽小攤小販不見了,城管和保潔也放假了?
腳底下一踩一張紙,一踢一個可樂罐子。
陸時年說的認真:“他們都走了,明天來接我。”
蘇年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胡說什麽呢,你鋪蓋卷都收拾拿回去洗了,你睡哪兒?”
還是自己卷的呢,兩條都拿回去了。
蘇年想着自己櫃子裏好像還有一條新的,不過是學校發的,好像有點粗糙,也不知道他皮膚過不過敏。
陸時年停下腳步,低頭卷着衣角:“睡那裏。”
蘇年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赫然是一所破舊的小旅館,簡直都要被他氣笑了,抓過他的肩膀:“越說越離譜了,行了,大冷天別吹風了,宿舍我會還有一條床單,要不你先睡我的,我把那個鋪上将就一晚上就行了。”
陸時年盯着他:“要不我現在打車回去,要不睡那裏。”
姿态不能夠再強勢了。
蘇年擡起手腕看看時間,兩個人繞着學校幾乎已經轉了一整圈,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他怎麽可能讓陸時年一個人打車回家,據說回去也還只有一個人,那他今天晚上擔心地就甭睡了。
看了一眼紅的耀眼的招牌,再看看一臉堅定的陸時年,妥協笑出聲:“怎麽回事,住多了大酒店想試試小旅館。”
聞言陸時年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蘇年不答應,硬是把自己往宿舍拉。
轉過身帶頭向前走去,嘴裏輕聲嗉囊:“還不是某人每天晚上開個小臺燈,借口看書也不知道都看什麽了,再不找個地方給他好好看看恐怕整個宿舍的都要知道了。”
蘇年臉瞬間紅了,之前每次都是等大家睡着了之後他才上去的,為了掩飾還專門拿了幾本書放在床頭,每天晚上都有那麽一個必做項目做完才會睡覺,他以為□□無縫,沒想到早就被發現了。
跟上去兩步開口想要解釋卻發現根本沒什麽好說的,雖說沒像前兩次一樣被抓住現場,但自己還就是反駁不了。
小心翼翼拽着陸時年的手套,瞥了周圍一眼,天色太黑,路燈太過湖南,再加上各色招牌的顏色晃眼,沒人會注意到兩個人小人手拉手,蘇年微微咧開嘴角,手握得更緊了,還向上延伸了兩分,幾乎要握住陸時年的半個手掌,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去。
蘇年沒單獨在外面開個房,更沒跟同年人開房過,站在服務臺前頗有些緊張,拉過陸時年擋在自己的身後:“你好,我想要一個兩人标準間。”
原本以為在學校附近學生開房肯定很奇怪,說不定還會引來前臺的異樣目光,畢竟是兩個男生。
沒想前臺也許是沒想到,也許是見怪不怪,甚至眼皮都沒有擡,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身份證。”
蘇年立即在身上摸索,只是當時他說是給陸時年幫忙搬行李的,完全沒想到還需要帶錢包,眼看着前臺眼底有些不太耐煩,陸時年啦拉拉他的胳膊:“我來吧,我帶了。”
蘇年立即拽住他的手腕,搖搖頭,在自己裏衣的口袋裏找到了吃完火鍋直接裝起來的錢包抽出身份證遞過去。
他不知道在這裏開房會有什麽影響,但莫名就是不想用江寧的身份證,即使以後出什麽問題了那要找的也應該是自己,不過仔細想想難不成在這裏住一晚上還能出現命案掃黃不成,蘇年在心裏嘲笑自己,真是沒救了。
“三百塊押金。”前臺話不多說,忙了一天好不容易休息會,急着玩手機收了錢直接扯了憑證,“好了,這是房卡。”
原本兩個人是需要出示兩張身份證的,但是這邊太不正規,只需要一張就好,蘇年一只手捏着身份證和憑證,另一只手拽了陸時年一把,腳步稍顯虛浮地向裏面走去。
電梯密閉的狹小空間裏,蘇年看着對面自己的影像,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麽,腦袋蒙蒙的。
陸時年猛地湊近:“怎麽,你緊張。”
蘇年順勢推開他,眼神瞬間飄向頭頂的攝像頭:“好啦,不要鬧。”
倒不是害怕別的,江寧到底是跳舞的,以後說不定還會紅,要是真的有什麽黑歷史了可怎麽辦,自己又不靠名氣吃飯,說着用自己的背替他擋住一點攝像頭,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咧着嘴角還是忍不住視線直直定在他的臉上,半是無奈半是微笑:“又不知道你突然犯什麽抽。”
陸時年白他一眼沒說話,待會你就知道了。
兩個人什麽行李都沒帶,赤手進了房間之後看着兩張白床單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蘇年随便坐在一張床上,摸了摸床單笑得尴尬:“其實這邊環境也還好啊。”
視線飄忽不定,在兩張沙發還有電視機上來回穿梭,手下狠狠掐了一把左手的虎口處,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也不知道平白無故是在緊張什麽。
也許只要是跟自己的喜歡的人單獨在一起就已經讓他的心緒不平靜了,更不用說現在只有兩個人一起住,之前在宿舍雖然距離也很近,但到底還有其他人,還是學校,生不出其他的任何想法,可是換了酒店完全就不一樣了。
即使是好學生,腦子裏也裝了很多不好的知識,畢竟不管是好的壞的他都學的很快,這會所有的知識點飄蕩在自己的腦子裏,蘇年晃了晃腦袋——有些頭疼當時沒事為什麽要百度。
連忙站起來:“你先坐一會,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差點把自己舌頭咬下來,這才剛進房間自己就要洗澡,難不成是想要暗示什麽,可是現在時間已經快半夜了,不洗澡睡覺難不成兩個人要玩一晚上的撲克牌。
盯着陸時年似笑非笑的調戲眼神飛快進了衛生間,幸虧小旅館衛生間的牆是真正的牆,而不是那種若隐若現的磨砂玻璃。
蘇年迅速沖了個涼水澡,雖說沒什麽反應但還是很害怕第二天一大早出現什麽尴尬的場景,涼水抹了一把臉之後深吸一口氣這才穩紮穩打邁出衛生間,手上胡亂擦着頭發看陸時年坐在床上看手機。
“看什麽呢?”蘇年見他專注的模樣有些好奇,誰知道剛剛湊過去手機就被按滅了,有些失落。
但也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坐在另一張床上繼續擦頭發:“你快去洗澡吧,明天早上還要早點回去。”
陸時年擡臉:“你很急嗎?”
蘇年愣住:“不啊,我是明天晚上的火車。”
陸時年聳聳肩膀站起來:“我就算是下個禮拜回去家裏也沒人。”
蘇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想不管以後自己幹什麽,體面的或者不體面的工作,但是一定要定時定點回家,必須讓他每次到家的時候都有一盞明晃晃的大燈迎接他。
只是這話不是現在說的,而是以後要做的。
不說不是因為怕自己做不到,而是需要埋在自己的心底給自己一個警告。
蘇年視線落在潔白床單上的大屏手機上,江寧的手機殼是黑色的,上面一個大頭娃娃幾乎占據了整個手機殼的版面,很是搞笑。
蘇年手機殼上也有這樣一個娃娃,只是角落裏小小一只,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幾乎會忽略掉,是前段時間上網買東西的時候偶然發現的,立即就買了下來。還記得當時自己高興的要命,就好像是悄悄地用了情侶款一樣,快遞一回來立刻就套在了手機上再也沒摘下來過。
就是李越然勸自己充電的時候要拿掉手機殼以防散熱不好的時候都不舍得摘。
現在他們兩個算是——真正的情侶了嗎。蘇年心跳飛快,臉頰通紅。
“我可以看你手機相冊嗎?”上次無意中瞥見唐青翻看他手機的時候,掃見幾張跳舞的照片,心裏嫉妒的要發狂,明明自己都沒看過為什麽要被唐青看見。
後來知道是唐青擅自拿的,雖說還是有些生氣,但不知為什麽卻是高興多一些,不是江寧主動給的真好——自己可能是瘋了。
陸時年一只腳都已經邁進衛生間了,腳步頓了一下回頭:“你看吧。”裏面有好東西給你看。
蘇年還沒來得及分辨他最後表情裏的含義,陸時年就已經閃身進了衛生間,自己則是迫不及待打開手機。
上次問過他的密碼,就是他的生日,早就牢牢記在心裏了,甚至還拿來用作了自己郵箱甚至其他賬號的密碼,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忘了,打開手機之後迅速翻開相冊。
圖冊裏的照片其實不多,很多都是他跳舞的時候別人随手用他手機拍的,想來還是他父母手機或者照相機裏的多一些吧,不過看着這些蘇年已經很滿足了。
看他踮着腳尖昂頭站在聚光燈下宛若一只真實的白天鵝,指尖輕輕接觸屏幕就好像真正碰觸到了那個人一般。
照片蘇年看得很慢,可是陸時年的動作更慢,牆上鐘表的時針轉過去半圈人還是沒出來。
蘇年随手一劃好像不是照片,是視頻,看着有些模糊不清順手就點了中間的暫停鍵。
陸時年一拉開門就聽見嗯嗯啊啊的聲音,擡臉正好瞄見蘇年震驚地手機都摔在了地上,撞到長毛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聽聲音似乎視頻已經過半了,這麽驚慌該不會是被自己吓到了,視線逐漸下移,要是吓壞了可怎麽辦。
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之後,蘇年迅速彎下腰撿起手機先是直接按了靜音鍵,然後才手指顫抖地反悔,張張嘴想說什麽可是手裏的手機壓根不是自己的,片子也不是他下載的,說不定江寧剛剛煞有其事其實就是在研究這個。
板着一張臉想要教育一番,這個年紀最好還是少看這些東西,但又不知道以何種角度,是以班長的身份還是男朋友的身份,這會是真的詞窮了。
陸時年早知道他會發現,甚至還巴不得他會發現,不然待會受苦的還是自己。
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蘇年楞了一下立即将手裏的燙手山芋交出去,正準備說話就看見陸時年壓根沒有接手機,反倒是伸出雙手使勁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兩個人齊齊滾在床上。
蘇年:“......!!!!!”
看着上面熱水澡幾乎泡的全身粉紅,甚至頭頂還在冒着熱氣一臉小得意笑容的人,蘇年再怎麽傻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耍了,也不拉開他,直接上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平時看着挺乖的,怎麽心眼這麽壞,跟誰學的這些都是。”
陸時年壓在他的身上,下巴抵住他的肩膀:“沒啊,測試一下你的定力。”
蘇年被噎了一下,吭哧半天:“那我合格沒?”
陸時年彎了彎膝蓋:“合格是合格了,只是好像有些問題。”
蘇年慌亂至極,伸手推他:“行了,別玩了。”臉上紅的幾乎可以開染坊,要是再蹭下去說不定真的會出事,自己只是定力好了一些,但畢竟也是火氣正大的年紀,面前又是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要不是怕玷污了這段感情,恐怕早就變身了。
怕碰到他,只是輕輕掀開自己往旁邊挪了一下:“困不困,困的話就睡覺。”
話還沒說完,陸時年就又蹭了上來。
蘇年無奈,只好挪動了一下身體,順便繃緊了後背,生怕真的起什麽反應就不好了,不過跟他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毫不掩飾的陸時年。
看着陸時年的眼神微微變了,蘇年明顯感覺到江寧了,猶豫一瞬艱難地張口:“江寧,你......”
陸時年滿不在乎,大大咧咧地說:“這說明我是正常的,你是不正常的。”
蘇年:“......”好像有點明白他當時說的自己從小在國外見多識廣意味着什麽了。
頗為奇怪地看他一眼,蘇年僵在原地,不是思考喜歡的人對自己其反應了怎麽辦,而是思考這人看着平時乖巧無比,怎麽私下裏比自己還要主動,相比較起來好像自己真的略顯丢人。
嘆了一口氣,就算丢人又能怎麽辦,他不懂事難不成自己也要跟着他一起不懂事。
半是放棄半是寵溺:“我幫你吧。”
陸時年理所當然地閉上眼睛點點頭。
蘇年無奈,說:“那你先下來好不好,這樣我不好伸手。”
陸時年一個翻身大喇喇地在旁邊擺成一個大字,等着蘇年伺候自己。
蘇年:“......”怎麽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這人是傻的嗎?真的不怕自己做出什麽事情嗎?
陸時年等了半天都沒見動靜,睜開眼睛看蘇年撐起上半身還是一臉複雜地看自己,伸手使勁一拽,蘇年猛地趴在自己身上,幸虧雙手撐着床,否則還真得壓疼自己。
蘇年一翻身騎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他整個人都精神奕奕還有更興奮的趨勢,想了想張口:“你确定真的要我來。”
陸時年翻了個白眼:“那不然你下去看着我來。”
蘇年認命地向後挪了兩分,松松坐在他身上,看着他閉上眼睛心情頗為複雜地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幫他。
看他舒服的表情和聽他小聲的哼唧聲,蘇年臉上表情逐漸變得更加複雜。
蘇年的手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摸起來很舒服,陸時年尤其喜歡,更何況去年還想好好表現更是盡心盡力。
陸時年沒一會就差不多了,雙眼無神地呆愣愣地看着他的臉嘴裏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呢喃,緊緊抿住唇不說話了。
看了一眼還在兀自糾結的蘇年,視線慢慢下移:“要我幫忙嗎?”
蘇年搖搖頭:“不用,你先緩一會,讓我坐一會。”
身下人因為常年練舞的緣故身體有些瘦削,但卻因為體質也不是完全沒肉,反倒是有點軟綿綿的觸感,比之前自己隔着衣服摸腰的時候手感要好的多。
拉過剛剛自己擦頭發的浴巾擦了擦手上的東西,閉上眼睛感受着身體下面因為剛剛洗澡身體升上來的溫度,蘇年忽然感覺原來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感覺是這樣美好幸福。
只是睜開眼睛看着陸時年享受的表情略微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還是算了,以後有空還是要告訴他即使是男的也不好這麽主動的。
忽然想到也許他只是在自己面前主動,畢竟十分鐘的時間不是騙人的,但還是放心不下,小心翼翼問:“你......”
陸時年沒睜開眼睛都知道他想問什麽,好困懶得跟他掰扯,直接打斷:“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