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純情同桌幫我虐渣
“祖宗, 你進來試試水溫。”
這房間本就不隔音, 蘇年這一聲不小, 再加上開了門, 陸時年明顯看見李越然的身子動了一下, 像是急速顫動, 但是細細看來卻又發現他定住了。
真沒意思,有事都不明着來。扁着嘴陸時年走進了衛生間。
卻沒看到背對着他的李越然面部表情猙獰, 牙齒緊咬似乎是要生吞了陸時年。
“祖宗,都跟你說別亂動了, 你先進去, 我給你拿衣服。”蘇年出來的時候瞥到陸時年正站在門口好像是要出去的模樣,掃了一眼便打開衣櫃在裏面挑了一件寬大T恤,在身上比劃了兩下确定比較柔軟,穿的時候不會蹭到胳膊上的繃帶這才放心, 轉身掃見陸時年走進衛生間的背影,笑了笑也進去了。
等再出來的時候陸時年渾身都是軟的,全身泛着不正常的紅色, 兩只眼睛帶着嬌嗔似的瞪着蘇年。
蘇年嘴裏抱怨:“我的小祖宗诶,你還看, 是想要我的命是不是?”
額頭上兩滴豆大的汗珠掉下來,本來給他洗澡就已經夠麻煩了, 誰知道這小祖宗洗澡都不安寧, 非要摸一摸, 倒是沒把人家摸出火來, 先把自己摸得站也不是,坐也不對的,只能匆匆擦洗了兩下就給抱出來了。
低垂着腦袋嘟囔:“摸摸摸,遲早有一天摸到你求饒。”
人放到床上之後再看那雙大眼睛,依舊眼波泛媚地看着自己,蘇年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眼睛上:“想吃點什麽嗎,我去給你拿?”
陸時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沒拉下來:“找你之前我喝了蘋果汁。”
蘇年皺了皺眉毛:“蘋果汁怎麽行,我去給你弄點其他吃的。”想到家裏好像沒有什麽蔬菜了,現在出去也買不到,又洩了氣。
“沒事,不餓。”
正準備說話,就感覺到手心微微□□,蘇年腦海中浮現出那雙比刷子還要濃密的眼睫毛,不由自主地手向下移,露出那雙微眯起來頗有點細長的眼睛。
手心傳來一陣濡濕,蘇年渾身一震,瞪大眼睛看見陸時年睜着圓溜溜的貓眼正一動不動地盯着自己,手心的繭子被一跳小巧滑膩的舌頭□□着。
“祖宗诶,你又想幹什麽,睡覺。”剛剛才簡單沖了個涼水澡,這會渾身又是一陣燥熱,蘇年翻身從陸時年身上下來,閉上眼睛盡量平心靜氣。
陸時年拽着他的手捏了捏。
蘇年眼睛都沒睜開,只是輕微掙紮兩分:“今天不行,你手上有傷,都不害怕充血傷口崩開了?”
握着自己手腕上的手一頓,蘇年睜開眼睛就看見陸時年的白眼。
認命地一翻身又上來:“小祖宗,你這樣是想要弄死我呀。”
嘴上抱怨着,眼底還是帶着笑意自己慢慢開始動作。
陸時年看了一眼窗外,手一揮夏涼被将蘇年和自己胸部以下完全蓋住,只留下兩條胳膊裸.露在外。
陸時年對蘇年的手比較敏感,沒一會兒身上就軟了,喉嚨裏的聲音也變了調,再加上這段時間蘇年的口技越來越熟練,不到十分鐘陸時年就緊緊抓着床單要完。
被窩裏伸出一只骨節明顯的大手,一把握住他受傷那條胳膊的手腕,避免他用力過猛或者傷口蹭在床單上,拉着他的手微微翹起一個高度猛地一吸。
半晌後探出來一顆腦袋随便擦擦嘴幫他提溜好褲子,邀功似的說:“祖宗,伺候的可還行,要是還行的話您就先睡?”
陸時年緩過來之後笑眯眯,顯然心情還不錯:“我幫你啊。”
手正準備伸進被窩裏就被蘇年擋住,擡臉對上蘇年哀怨的眼神以及垮下來的嘴角:“行了行了,胳膊上有傷就別動了,我去趟衛生間。”
陸時年一把拽住正要翻身下床的蘇年,語氣軟和不少:“你叫給我聽。”
蘇年臉頓時紅了,連忙捂住他的嘴:“叫什麽叫,這邊隔音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讓樓上樓下聽到像什麽話?”
陸時年踹他一腳,瞪他:“那上次你還讓我叫呢。”
蘇年嘟囔:“那不是不一樣嗎,你見過哪個上面的叫的那麽......”
後面半句他沒好意思說出來,上次半夜的時候醒了一次,看着面前人安然的睡臉蘇年幾乎是睜眼的剎那就睡不着了,想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意圖太過明顯還是眼神太過赤.裸,小祖宗睡着睡着竟然也醒了,趁着人迷迷糊糊就想借用一下那兩條總是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的大長白腿。
誰知道半夢半醒比完全醒着的時候要不好配合,原本蘇年也只是心血來潮,誰知道被他喘了兩下不得已還真要纾解一下。
小祖宗招惹之後愣是扭得不行,連手都不願意讓用。
最後還提了條件,要是自己不叫出來以後都不能上床,房間都已經被李越然睡去了,難不成還真的要去睡客廳,客廳本來就不大,沙發自然是老舊的窄款,怎麽睡得下腿長腳長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小祖宗要是不趕緊幫忙自己第二天早上鐵定得憋死,只好委曲求全叫了兩聲,誰知道這還惦記上了。
陸時年輕輕用牙齒磕碰了一下他的手心,又是引得他一陣戰栗打斷了回憶,這才聽見祖宗悶聲悶氣說:“趕緊去解決,我要睡覺了。”
蘇年放了心,翻身下了床。
陸時年看了一眼門縫一閃而逝的身影,努努嘴——這孩子的興趣愛好也真夠特殊的。
李越然回到房間頹然地坐在床上,抽出床頭櫃的衛生紙擦掉手心的白濁,眼底全是瘋狂的占有欲。
下~身又蠢蠢欲動,手心狠狠拍了一巴掌床,最後還是認命地兩只手又探進褲子裏,耳邊浮現出陸時年沙啞的命令聲。
再大一點,向下一點。
想象着是蘇年那雙細長纖巧的白皙手指,在一陣沉迷中抖了抖身子。
失神的剎那,他好像聽見蘇年對自己說:“越然,我愛你,其實我真正愛的是你。”
牙關緊扣,果然,一定是江寧那小子勾引你,蘇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蘇年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視線先掃過大床,看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餘光瞄見門疑惑地走過去,嘴裏嘟囔着:“剛剛我忘記關門了嗎?這兩天糊裏糊塗的總忘記關門。”
順手拉開門發現客廳的燈已經全滅,踏出去一步再看看旁邊李越然的房間燈但似乎也是滅的,幸虧沒被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雖說沒關系但總歸還有點難為情,蘇年撓了撓腦袋關上門進了房間。
看見床上鼓着的那個大包什麽心情都變成了好心情,輕聲輕腳上了床将背對自己的人緊緊攬在懷裏,确保連個人中間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這才舒服地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自從江寧那次不告而別之後蘇年心裏總有一種七上八下的忐忑感,生怕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這人又不在自己身邊了,總得牢牢抱着才安心。
這不抱上之後就連睡夢中的眉頭都是舒展的,嘴角還若有若無地帶着一絲笑意。
皎潔的月光正巧灑在陸時年的臉上,呈現出一片安靜祥和的意味,他也睡得臉上全是笑意,幾乎要蔓延出來,隐隐還透着一股放松的安全感,看來是進入了深度睡眠。
雖說屋裏還有李越然膈應着,但陸時年被蘇年伺候的還行,整個人泡進了溫柔鄉一樣,甚至都快忘了任務。
這天,他和平常一樣躺在床上把玩着手機。看蘇年從衛生間裏走出來,手上拿着一條白色的浴巾捂着撓着腦袋。
扁扁嘴巴翻着白眼。
之前的蘇年雖然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但白白淨淨一看就是文弱書生的模樣,軍訓皮膚上帶了點蜜色之後看起來倒是結實不少,尤其是這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俯卧撐之類的做的有些多,肚子上硬邦邦的肌肉似乎更明顯突出了。
翻了個身視線從蘇年的身上撕下來,無意中按開了手機,正巧是微信的界面,看着上面的小圓圈一的符號,陸時年咧開一個笑容。
蘇年從後面靠過來:“看什麽呢?”
陸時年吧嗒吧嗒點着手機屏幕,心不在焉地說:“看微信刷微博呀,你又不喜歡。”
蘇年扁扁嘴,有這時間還不如幹點其他的,拉開被子躺了進去:“不是呀,你要是給我發微信我肯定秒回。”
陸時年轉臉詫異:“你還知道個秒回?”
蘇年郁悶望天,我又不是山頂洞人。
陸時年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快睡吧,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呢。”
聽到這話,蘇年哀嘆一聲閉着眼睛就躺下去了。今天确實确實是□□練了一下午——因為班上有幾個人站軍姿的時候擅自說笑被原本去開會中間突然回來的教練看見,連帶着繞着操場将近跑了幾十圈。
具體多少他都數不清了,只覺得眼前發黑甚至都快站不住的時候才被叫了停,這會不光大腿,就連胳膊感覺也是酸酸的,小小地伸展了個懶腰打個哈欠:“嗯,你也早點睡。”
陸時年盯着蘇年半晌坐起來。
原本幾乎都快要睡着了的蘇年睜眼看見忽然翻身坐起來的陸時年,眯着眼睛臉上盡是疲累的笑容,拉着他的手扶着腦袋在自己的頸窩:“摟着睡。”
頓了頓陸時年輕輕踹了他一腳。
蘇年眼睛都沒睜,迷迷糊糊問:“怎麽了?”
陸時年掙紮着爬起來,按着他又要攀附上來的手:“你別動,我幫你捏捏。”
從來沒享受過着半好待遇的蘇年猛地瞪大眼睛,支起上半身看着在自己腿上來回捏的陸時年,還別說,真的有用,身上的酸疼沒一會便緩解了大半。
瞧見他眼底的疑惑,陸時年手從小腿慢慢捏到大腿,又在雙腿外側的褲縫線處敲敲打打,埋着頭頗顯認真:“以前練舞的時候經常會抽筋,學過一點。”
看着他胳膊上還沒拆下來的繃帶,蘇年嘴角抿着笑忍耐着瞌睡摸他的臉蛋,想拉他上來睡覺,可看着他緊繃着的側臉和熟練的手法,蘇年忽然就不想心疼他了,反正就算按一晚上手也不會殘,更何況按照這人三分熱度的性子估計自己還沒有睡着就不願意按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難得對一件事情這麽上心的陸時年,蘇年恨不得手機就在自己手邊想要将這一刻永遠定格住,忽然又覺着這樣的場景只适合記在自己的腦子裏。
嘴角彎了彎手順着他的臉蛋慢慢滑到了下巴。
陸時年看他一眼倒是沒說話,由着他摸,自己手下的力道也慢慢加大了,看着他臉上浮現出來的睡意輕聲說:“睡吧。”
蘇年閉上眼睛後陸時年又按了兩下,聽着他平穩的呼吸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之後自己也準備睡覺,還沒躺下餘光瞄見門的位置,愣了愣。
今天他好像沒有故意留門縫,狐疑地看了一眼已經睡着的蘇年,仔細想了想,洗澡前的門應該是關了的,畢竟之前他還糾結要不要打開。
想到這兒嘴角的弧度更是擴大了幾分,看來以後不需要自己刻意留門了,這是......上瘾了?
爬下床關上門,即使這扇門的作用可能已經不太大了。
剛掀開夏涼被,就看見剛剛冷落在一邊的手機呼吸燈兩個不停,陸時年今天晚上的笑就退散過。
拿起手機翻開微信,果然看見李越然的回複,這孩子還是門上道的。
做壞事之前本能性回頭看了一眼雙眼緊閉的蘇年,順手将床頭燈的燈光調暗了一些,抱着手機想具體怎麽回複。
微信另一頭的李越然可不知道自己現在焦急等待回複的人正是陸時年本人,這會剛洗完澡頭發都來不及擦坐在床上緊緊盯着手裏的手機。
就在昨天的時候忽然有人加他微信,李越然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乖孩子,之前扣扣不随便網聊,現在換了微信也不随便加人,原本事先沒有确認過他是直接點拒絕的。
可是看着上面的添加好友提示他愣住了。
“你是江寧嗎,我注意你很久了。”
李越然看着那風騷的腹肌頭像,手一抖便直接點了确認。
那邊速度也快,似乎一直在等着他同意,就在您已添加對方為好友的消息剛彈出來,一則消息也蹦了出來。
“我也是附近住的學生,前段時間碰見過你,覺得你很不錯,約嗎?”
随之而來的便是一張巨~屌圖,YP意圖不能再明顯。
李越然雖然見過蘇年和陸時年親熱,但除了自己還從沒有真槍實彈地看過別人那處,吓得手一抖手機屏幕頓時暗了下去。
手機依舊震動,李越然抖着手半晌後又花開了屏幕,接下來的照片更是不堪入目,甚至還有幾張照片上有白色的不明液體。
也許是很久不見李越然回複,那邊又問:“怎麽,乖寶寶,怕了?”
看了看最後一則消息發出的時間,已經是五分鐘前了,李越然看着手機屏幕上的一串圖,吓得趕緊返回到主界面,即使是在自己獨處的房間裏還是生出了一種做賊的心虛感,但是更多的還是一種對蘇年的背叛感,他竟然看了蘇年以外的男人,雖說只是照片。
吓到了的李越然也沒有來得及删除好友,直到今天晚上又看見了兩個人從客廳膩歪到房間,李越然便想到了昨天的那個約麽的消息——原本還正愁自己沒有手段找兩個能配合的人,這不是就有親自送上門的了。
不過江寧,這次就是你自己風騷還真不怪別人。
這邊看着屏幕上回複的簡短的是,陸時年便知道魚兒上鈎了。
這個巨~屌男可不是陸時年捏造的,而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陸時年讓系統幫忙稍微動了一下兩個人的網絡系統,從李越然這邊看是對方先再招惹他的,但是從巨~屌男那邊看卻是李越然先發的試探消息。
選擇這個男人其實是有理由的,這人是樓上的一家住戶,有時候出門扔個垃圾都能碰見,畢竟這個男人是真的是對陸時年圖謀不軌,甚至時不時地都要趴在他們家門縫瞧上一瞧,李越然有好幾次出門的時候都差點被他吓到。
這猥瑣男五大三粗,看起來一副正正經經的模樣,其實是某約~炮網站上的前十大不可招惹之人,據系統簡單調查,比陸時年要大上一屆,已經在這裏住過一年了,因為在某些方面有不可描述的需求,所以同城已經是約不上人了,這次估計是瞧着江寧的殼子長得不錯,便打起了歪主意。
誰知道自己這邊還沒正經琢磨怎麽把美人弄到手,那邊美人就先跟自己聯系了,這可不正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嗎,猥瑣男立刻上趕着便發了自己幾張得意的肌肉照以及不可描述的照片,這會得意洋洋只覺得自己魅力無極限,安全不知道嘴裏已經吃下了捕捉耗子的誘餌奶酪。
兩個人的聊天陸時年全程可以看到,他冷笑着看李越然以自己的身份和猥瑣男約定好時間地點。
系統轉接消息的時候順便直接屏蔽掉了不和諧照片,陸時年看着滿屏幕的馬賽克嘴角直抽。
“這人也真省本錢,也不約酒店,就直接約我家。”陸時年搖搖頭,李越然也是太過急功近利,生怕一句話說不好刺激走了猥瑣男,幾乎是猥瑣男提出什麽要求便一口應下,話語間模仿江寧卻滿是漏洞。
猥瑣男到底只是模糊見了江寧幾面,聊天之後就以為江寧是內裏悶騷,也沒有起疑,只是如果删去或者更改一下最前面打招呼的聊天記錄,将兩個人的信息稍稍同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一個李越然精心策劃給江寧的騙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李越然冒充江寧幫他約男人的時候,陸時年也在背後悄悄監視着這一切。
系統轉接消息的時候順便瞄了一眼,驚訝說:“李越然很趕時間啊,28日不就是後天嗎?”
陸時年瞥了一眼,懶洋洋:“再過幾天軍訓就要結束了,我跟蘇年是同一個班的,到時候即使不是同進同出他也找不到我落單的規律,就只能在這兩天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下手了。”
系統語氣裏帶了點鄙夷,似乎還有淡淡的緊張感:“你要做戲到什麽地步。”
看了一眼那模模糊糊的馬賽克,陸時年一陣犯惡心,直接按滅了手機:“什麽到什麽地步,一點地步都沒有。”
這種男人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好不好,
看着一邊睡的正香的蘇年,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直響,你要是不及時回來,老子廢了你,永遠別想上老子的床。
手機直接拍在床頭櫃上,睡覺。
即使約定了時間,猥~瑣男也沒消停下來,甚至一到晚上就糾纏李越然陪自己各種聊天,聊天內容黃~暴程度系統直接馬賽克了。
陸時年:“......你這樣我怎麽在裏面提取有用的消息?”
系統掃了一眼:“如果你說的是那個人的尺寸大小和時間長短的話,我可以口述給你。”
陸時年看着天花板:“......不用了。”
也得虧李越然能跟他聊得下去。
軍訓中午休息的時間尤其短,蘇年和了李越然都會在各自宿舍小睡一會直接訓練,這天中午李越然提着飯盒卻回來了。
陸時年正坐在沙發上翹着雙腿看電視,回頭便看見了笑得一臉燦爛的李越然。
“江寧,你吃飯沒?”
李越然先把飯盒放在桌上,去衛生間擦了一把汗。
“還沒。”陸時年沒骨頭地倒在沙發上,懷裏摟着一個巨大的抱枕。
江寧連忙打開塑料袋子,一股噴香的飯味頓時充斥了整個客廳:“我今天回來要拿東西,這個是我們學校的汽鍋雞,很好吃的,還附贈蘋果汁,我剛吃完想着你可能還沒來得及吃飯就給你帶回來了。”
陸時年掃了一眼蘋果汁,又看看李越然,臉上諱莫如深。
李越然站在客廳中間,手裏捏着袋子心裏七上八下,塑料袋被他捏的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的聲音也完全沒有注意到。
“好啊,你先放在那兒,我待會吃。”陸時年忽然笑了,擡臉就看見李越然松了一口氣的放松表情。
這孩子雖然心狠了點,但到底是沒做過什麽壞事的,手段太生疏,有控制不好表情,要不是陸時年願意配合他,還真不知道這手法能糊弄的住誰。“這個涼了就不好吃了,你要不要先嘗嘗?”李越然掰開筷子遞上來。
陸時年這次也沒猶豫,直接坐起來接過筷子:“是嗎,我嘗嘗。”
說完吃了一口含在嘴裏,一股厭惡感油然而生,本來就不吃飯的陸時年差點被那股惡心感刺激的眼淚都要出來,忍着胃裏的翻滾咽下去之後小聲說:“蠻好吃的。”
說着筷子在鍋裏面挑挑揀揀,雖說不再吃第二口了,但看着像是要一會再戰的模樣,甚至直接拿起一邊的蘋果汁紮進吸管,狠狠喝了兩口。
只有陸時年自己知道——蘋果的淡淡清香也沒壓制住喉管裏一直上湧的惡心感。眼見着自己已經瀕臨界限的時候,李越然終于走進房間:“那你吃,我去房間拿東西。”
陸時年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等他一進房間,陸時年便沖進了衛生間,将那口汽鍋雞吐出來又狠狠涮了涮嘴這才完事。
再出來的時候正巧碰上站在門口的李越然。
擔心的表情迅速轉變為笑臉:“我就說出來的時候怎麽不見你了?”
陸時年甩着手上的水:“不小心弄到手上了。”
說着坐下來狠狠喝了一大口的蘋果汁,拿起筷子繼續戳戳戳。
“那我先走了。”
“好。”
聽見彭地一聲門響之後,陸時年這才放下筷子,捧着蘋果汁繼續下壓一直翻湧上來的惡心感。
眼見着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在飯裏加了點東西然後放到了門口。
“你确定這樣沒事?”經系統監測,這份飯裏不僅放了安眠藥,還放了李越然不知道在哪裏買的類似于□□的東西,給小貓吃真的沒關系嗎?
“沒事,你加進去的藥草可以解除那個的藥性,還是養生的,附近的流浪貓吃了頂多也就是睡上一覺就好了,醒來的時候還會精神百倍。”系統說。
“真的嗎,什麽時候給我試試?”陸時年來了興趣。
“你吃多少藥都是這麽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快別浪費藥了。”系統毫不猶豫地拒絕。
陸時年:“......”
樓道總有剩菜剩飯,吸引了不少附近的流浪貓,陸時年把飯菜放在門口便自顧自進了客廳,不管怎樣都會有一只貓來吃的,捏着手機所有所思。
李越然約的時間正好是下午三點,而陸時年和蘇年約好的時間的則是下午三點半。
原本是計劃三點十五的,畢竟和那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相比,他是真的一點戰鬥力都沒有,在不吃虧的前提下可能拖不了多久。
可之前和蘇年約時間他總是會自主提前,所以陸時年這次就相對地将時間延後了一點,要是他回來的太早,人家不敢來了這一切不就前功盡棄了。
陸時年心不在焉地看着電視,時不時地瞄一眼牆上的鐘表,在兩點五十的時候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倒不是因為害怕,還是有點緊張,這中間到底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差,他擔心自己吃虧。
視線瞄到一邊與客廳連接的小廚房的窗子,陸時年眨了眨眼睛走進去将窗子敞開,低頭看了看。
四樓不算低,這會從上到下看着更是下人,陸時年抿了抿嘴唇看着每一層突出的小四方塊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自己的重量。
不過他倒是記得只要不到時間自己肯定是不會離開這個世界的,頂多就是受傷疼一點。
咬了咬牙,将這筆賬直接記在了李越然的身上。
摸出口袋裏的手機給蘇年撥了個電話,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那邊傳來蘇年吭哧吭哧的喘氣聲。
“小祖宗,你怎麽現在打電話,我這邊還沒結束。”
蘇年聲音刻意壓得很低,陸時年甚至能聽見周圍一二三四的叫喊聲。
“我只是提醒你別忘了,你要是沒回來我就不去了。”陸時年靠在案板上,眼睛斜向下又看了一眼,還真不低啊。
蘇年看了一眼周圍到處穿着迷彩服訓練的同學,彎了彎嘴角:“再等我一會,我剛就是在請假,馬上回去。”
陸時年也沒有挂斷電話,反倒是懶洋洋地跟他聊天:“請假?不是說軍訓不能請假嗎?”
蘇年抹了一把額頭上跑出來的汗,沖着遠處的輔導員點點頭示意:“那不是為了你什麽理由都得試一試麽,昨天讓你去換藥你就在家給我賴着,小祖宗,上次那傷口你忘了?這麽熱的天要是發炎了怎麽辦,又要喊疼。”
陸時年沒說話,蘇年繼續說:“你開學典禮的時候就沒到,班裏的同學還都在議論你呢,不過輔導員倒是沒說什麽。”
“嗯,李叔找的借口肯定比你請假的借口要好。”
蘇年只是笑,也不說話。
透過聽筒能夠清晰地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抱着電話。
“你吃飯沒?”蘇年忽然問。
“沒,不過剛剛李越然回來了,他帶給我一份汽鍋雞,我喝了裏面的蘋果汁,飯給外面的小黑吃了。”陸時年聽着電話裏的汽車鳴笛聲,判斷蘇年應該已經在附近的十字路口了,差不多十分鐘應該就能回來了。
小黑是樓道裏一只經常黏糊陸時年的小貓,只要陸時年出去它就不知道會從哪裏蹦出來蹭陸時年的褲管,怎麽趕都不走。
其實小黑不黑,純白的皮毛背部一個偌大顯眼的黑色圓點,像是天生的胎記一般。
蘇年還記得他第一眼看見這只貓的時候人似乎是被吓傻了,一人一貓瞪着圓鼓鼓的眼睛對視半天,直到小貓弓着背快要炸毛的時候他臉上全是嫌棄的眼神,說了一句:“真醜。”
那只貓就像是聽懂了一般瞬間洩了氣,伸出粉嫩嫩的舌頭舔了舔背上黑色的印記,邁着優雅的步子跟在陸時年的身後蹭着他的褲腳。
雖然他表面上看着不是很喜歡貓咪,但是卻給起了小黑的名字,時不時地還會拿出去一些東西擱置在門口,十有八.九都是被小黑吃了,蘇年不止一次說要不抱去獸醫店打幾針然後接回來養算了,最後都被他以怪異的眼神制止了。
蘇年也沒有辦法,只好也時不時地買點小零食放在家裏以防陸時年把他唯一吃的那點東西也喂了貓,這人有時候就是這麽不講究,自己都那麽瘦了還吃的少。
只要一想到那個祖宗,蘇年臉上的笑意就止不住:“那我去八緣風給你買檸檬茶?”
“要冷的,要兩杯,還要一杯.......”,陸時年擡腳還沒走出廚房,就聽見門口哐當哐當的敲門聲。
皺了皺眉毛,難怪這人約不到人了。
“誰呀這是,這麽敲門?”蘇年皺了皺眉毛,他們是新住戶,跟其他人都是半生不熟的,平時大家也都忙,根本沒時間走動。
“還要一杯蘋果汁,我也不知道。”陸時年原地站了一會,先不開門,等那人幾乎已經引起鄰居們注意的時候這才慢吞吞走過去。
蘇年連忙出聲提醒:“不認識的就先不要開門,我買完飲料馬上就回去。”
他們這是最老式的建築,門上沒有貓眼,也沒有防盜門,前兩天蘇年還說要在門上挂一個防盜鏈,只是這兩天太累還沒來得及找鎖匠。
“可能是房東吧,你不是說要改衛生間的熱水器,他可能就是來看看的,待會給你打。”說完正巧走到門口,直接按滅了電話将蘇年那沒有說完的“你等一下”半句話也塞到口袋裏,陸時年開了門,一手扶着門框挑着眼睛懶洋洋問:“你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