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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現實世界不想虐渣

陸時年看他半晌, 就在小孩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忽然見他站起來:“好呀, 跟我來。”

其他人也都是一個驚訝, 不過也沒太久, 原來小騷爺喜歡的這種類型的啊, 清純滞澀, 怪不得之前一直沒找到,這型號的也不知道是怎麽混進來這裏的。

陸時年做了一個手勢, 便帶着他的小孩上去開房了。

“你洗澡?”陸時年打了個哈欠問。

“不了,我洗過了。”小孩扭扭捏捏。

陸時年也不管他, 自顧自走進了衛生間, 出來擦頭發的時候發現小孩還顫巍巍地站在原地,腳後跟都沒挪一個:“你坐吧。”

小孩:“......”我做?

陸時年噗嗤一聲笑出聲音,随手一指沙發:“我是說你随便找個地方坐吧,困了就睡那, 我睡床。”

小孩心裏害怕,抖着聲音問:“您......您不睡......我嗎?”

陸時年好奇看他一眼,坐在床上向上彈了兩分, 随手扔過浴巾:“怎麽,你比床好睡?”

小孩:“......”這讓我怎麽回答?

陸時年已經上床閉上眼睛了:“睡吧, 錢一分少不了你的。”

難不成是遇見小說裏的好心人了,小孩眼圈立即就紅了, 拖着哭腔打算說說自己失足的原因。

誰知道剛一張口就瞧見床上的人猛地睜開眼睛, 吓得立刻閉上嘴巴。

陸時年好奇看他一眼:“怎麽, 有話想說?”

小孩哽了半天, 說:“其實我不是自願進來的,我媽......”

陸時年掀開眼皮瞧他:“剛讓我睡你,現在又給我介紹你媽,你什麽意思?”

小孩:“......”不是想聽我的辛酸史嗎?

陸時年閉上眼睛:“想睡就去睡,別吵我,我不想聽你的夢想。”

小孩:“......”看了一眼床上翻個身明顯睡得很熟的人,窩在窄小的沙發裏雖說有些不舒服,但他哪沒睡過,擔驚受怕神經已經繃緊了一晚上,這會一放松小孩立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眼睛一睜開小孩猛地坐起來,扭到了腰龇牙咧嘴的,瞥見床上已經沒人了愣是忍着腰酸背痛彈跳起來,站在沙發邊上有些傻眼。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垂頭喪氣準備回去,餘光瞄見桌子上一張卡,小孩一愣,瞬間欣喜,一把抓過卡邊上還有一張酒店的便簽紙,上面龍飛鳳舞兩個字,後面在加上一串圈。

小孩認了半天才認出來那兩個字是密碼:“......”這字寫的也是沒誰了,卡貼在自己的胸前,不過總算是有救了,走出房間的時候還在想有錢人思想就是奇怪,只是叫人陪他睡一覺就給錢,雖說是好事,但是以後還是不要了,有了這點錢交了這次房租自己應該就來得及找到新的工作了,以後再也不用踏進這家會所了。

陸時年一旦開了這個頭,就注定安定不下來。

衛維好歹還有自己的事業,可他除了纨绔就沒別的能幹的了,基本上就真的是把酒吧當成是自己的第二個家,甚至酒吧都比陸家可愛。

雖說每天都忽悠那麽一兩個子弟被關禁閉,但剩下的幾個鐵定會約他一起吃飯喝酒泡小弟,日子也好像是回到了沒有穿越之前,要不是午夜夢回還隐約能記起來一星半點,恐怕陸時年都要徹底忘了那段奇幻的記憶了。

“小騷爺,那我們先上去了。”幾個人歪七扭八地一人手上挎着一個走進了電梯,陸時年看着淩亂的包廂揉了揉腦袋準備上去開個房間先睡一覺,趕晚上回去就行了,要是回去的早了說不定神經病二號正巧在樓下吃飯,那就尴尬了。

剛站起來包廂門被打開,外面的嘈雜透漏進來一些有瞬間被門擋住,擡起腦袋看着門口陌生的面孔,陸時年一愣:“你是......”

忽的想起來剛剛出去的那一大幫子:“是不是誰忘了什麽東西讓你拿,你自己找吧。”

“陸少爺,你要是想找人的話讓我陪你吧。”來人深吸一口氣說道。

陸時年驚訝擡頭,沒聽說會所還有強買強賣的啊,白色T恤,藍色緊身但是卻明顯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再加上臉上淡淡的緊張,眯了眯眼睛,會所這是換口味了,不對呀,剛才進來的那幾個臉上還是鬼畫符啊。

“你不認識我了?”來人彎了彎嘴角,因為緊張嘴角弧度不甚明顯。

“你又不是M國總統,再說就算你是,我也不認識總統。”陸時年抓起手機還是打算上去睡覺,頭疼,順便在夢裏問問這人到底是誰。

“上次您睡覺是我陪您睡的。”來人止不住地一陣激動,兩根手指不停地比劃着自己的臉。

陸時年眼睛更眯了,那麽大的眼睛變成一條縫隙也是不容易,看了他半晌有了之後有了譜,臉色一黑拿起外套準備離開,聲音嚴厲:“我記得你說過不會有後顧之憂。”

小孩連忙擺手否認:“不是不是,你別誤會,你上次幫了我,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歡跟他們應付,所以.......”小孩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你要是下次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不要錢的。”

陸時年冷笑:“呵,白睡?”

小孩身子一抖,連連搖頭,看到陸時年臉上的笑容之後意識到他是在逗自己,嗫嚅半晌低聲說:“你不會的。”

陸時年好奇:“你怎麽知道?”

小孩低垂着腦袋:“上次你給我的錢不僅可以付房租,還可以交我明年的學費。”

陸時年笑出聲音,肩膀都在顫抖:“你這是在報恩,真好笑,我跟你說哈,那是你應該得的,你要是那天陪我睡的話,那個睡。”陸時年意有所指地伸出舌尖舔舔嘴角,意料之中地在小孩的臉上看到了緋紅,笑着繼續說,“那你會得的更多的。”

小孩被吓到一個瑟縮,又立即挺起胸膛正視陸時年:“那你睡吧,把我後年的學費也給我。”

陸時年被他猛地出聲吓到一個愣神,看他半晌呢喃:“這還不是後顧之憂,你走吧,我現在不想找人睡覺,只想自己跟自己睡覺,有錢也不想給你交學費。”

“不是,我知道你現在不想,但是我就是想說你在你想的時候給我打電話不行嗎?”小孩在他後面跟了兩步,急的都快要哭了。

陸時年擡起來的腳忽的收了回來,猛地一個轉身注視着小孩。

小孩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背後僅僅抵住牆,雙手緊緊抓着下衣擺,眼睫毛眨得飛快。

陸時年掐着他的下巴,湊了上去,明顯感覺到小孩的身子顫抖地厲害,似乎想說什麽動了動嘴唇又憋了回去。

“說,誰讓你來的?”陸時年忽然變了臉色,手上力道也慢慢加重,看着小孩臉上現出的痛苦神色厲聲問。

“不,不是,不是誰讓我來的。”小孩吓得腿一軟,下颚骨幾乎要被捏裂,在他的強迫下只能和他對視。

陸時年黑着臉色,眼珠子幾乎能凝滞出實質的冰,看小孩嗆出眼淚也沒打算說出來是誰,索性直接松了手,轉身在外套上擦了擦手:“不管是誰,下次再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小孩順着牆壁滑下去,太恐怖了,眼角噙着淚水一直不敢往下掉。

轉身之後的陸時年臉上現出疑惑的神色,不應該呀,前兩天自己還體檢了,确保身上完全沒病各項指數也在健康範圍之內,難不成真的是因為叫人了,可是之前也叫過,只要确定沒病他們也不會幹預,這次是......

一個猜測在腦海中逐漸形成,陸時年晃了晃腦袋晃出去,怎麽可能,自己早據被妥妥的抛棄了。

看來下次還是不要玩的太過分了,自己認為的随随便便睡一覺在神經病一號那邊可能就是天大的事了。

不過這人應該是陸嘉琪派來的吧,要是陸嘉宴的話早就是自己被幫着回家做體檢了。

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心想要不要回去跟陸嘉琪說一聲——自己只是心血來潮,根本沒想過胡亂搞關系,畢竟他也不想出事來着。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陸嘉琪高高在上一臉輕蔑的眼神,陸時年本能性抗拒——還是算了吧,反正他不是也确定人沒事,還送到自己身邊來了嘛。轉身略微不耐煩問:“是不是有人給你做體檢了?”

小孩一愣,想到有錢人肯定是嫌自己髒,趕忙搖頭又點頭。

陸時年眯起眼睛:“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

小孩卡住了嗓子,咳嗽兩聲這才用沙啞的聲音說:“不是,我是第一次,很健康的。”

陸時年無奈,肯定是陸嘉琪了,不收下的話又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肯定還是重塞一個人反正就是不會讓自己找,只好說:“好,以後你就跟着我了,不過......”

陸時年上上下下打量他兩眼,嫌棄地說,“你得提前告訴你上面的人,我喜歡的不是你這類型的,要是我碰到喜歡的會自己帶去醫院的,體檢報告單也會随時交給他,讓他不用擔心。”

小孩心一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面的人是誰,他怎麽知道,只不過看着陸時年完全沒耐心重複第二遍和為自己解惑的模樣,趕忙閉上了嘴點點頭。

陸時年點了點手指:“行了,現在用不上你,你上面那位應該給過你錢了,我也說了我沒錢,你回去吧,以後再有這種場面我給你打電話就行。”

小孩怔楞間就見人已經要上樓梯了,連忙在後面喊:“可是你還不知道我手機號。”

陸時年不耐煩擺擺手:“你寫在前臺吧,我走的時候會記下來的。”

小孩:“......”你一點都不像是會記下來的樣子,但他現在也不敢招惹陸時年,之前還以為這人很好相處,可剛剛自己明顯就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眼睜睜看着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小孩愣了半晌手忙腳亂趕緊摸出手機,倉促間差點弄錯電話號碼,小心翼翼地放在耳朵邊上,很明顯是給自己更害怕的人打電話,指尖都在顫抖。

大概響了兩三分鐘之後,電話就接通了。

聽見那低沉暗啞的聲音,小孩心髒一顫,不管聽上幾遍還是覺得一字一句都是敲在自己心上。

小孩大概彙報了剛剛發生的情況,猶豫了半晌。

那邊很靈敏地便捕捉到了:“想說什麽直接說。”

小孩頭皮發麻,咬了咬舌尖說:“他說喜歡的不是我這樣的,要是碰到喜歡的自己會帶去體檢的。”

“體檢?”

“是,他說讓您放心,他還說不管怎樣他也會确保自己的健康,不會用自己的命開玩笑的,好像就是這個意思。”說實話,小孩只聽了這幾句話,還真猜不出來他什麽意思。

“你幫我盯着他,要是在酒吧找別的人或者在其他地方找別的人都彙報給我。”

“是,我知道了。”小孩想拒絕,他一個普通學生哪裏監視得了一個富二代,只是那人也不聽,還說自己能知道多少知道多少,最重要的還是如果還有那天那種被人逼着選人情況的話就陪着對方,但千萬不能上床。

所以他就只能答應了,畢竟這也是為了他未來幾年的大學學費。

陸時年完全沒睡着,躺在床上看着白的刺眼的天花板眨巴眨巴眼睛還是決定那個先回去再說,待在這裏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不過這時間有點尴尬,陸時年站在門口徘徊半晌這才鼓起勇氣拉開了大門,果然神經病二號穿着寬松的睡袍優雅地坐在餐桌前用飯,心裏不屑但面上還是盡可能地挂了笑容,笑眯眯叫人:“二哥。”

神經病二號擡臉賞了他一眼,刀叉碰在碗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陸時年微擡起眼皮看着穿着白色睡袍的他美人較弱地塞下最後一口肉,踮着腳尖不動聲色地打算回房間。

“站住。”神經病二號久卧在床,聲音帶着脆弱的沙啞,陸時年腳下一頓立刻停在了原地,轉身過來的時候臉上換上了淡淡不屑但明顯敬畏想要快速離開的神色。

“前段時間聽說你留了人在房間過夜?”陸嘉琪站起身來,身形似乎又瘦削下去不少,目測椅子竟然可以坐下兩個他這樣的。

陸時年翻了個白眼,我究竟有沒有做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就算你不知道難道神經病一號不會告訴你嗎?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不是你送給我的嗎,陸時年簡直要咆哮了,可是他又不敢,只好扯了扯嘴角,聲音低啞,帶着點喪氣地笑了:“抱歉,下次不會了。”

“我們也沒說你不能找男人或者女人解決問題。”陸嘉琪站在他的前面,手指輕挑劃過他的臉頰帶起一片酥.癢,指尖點在他的衣領上身體微微前傾幫他整理褶皺了的衣服前襟。

陸時年強行忍住想要逃跑的欲望站在原地,接近于骨架似的手腕在自己面前晃動,稍微擡眼就能看見陸嘉琪身上明顯的根根肋條,也能想象這浴袍下面是一句怎樣瘦骨嶙峋的身體,一時之間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滋味,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的話,索性直低着頭沉默下來。

陸嘉琪反而是很喜歡他的這種反應,似乎是輕笑一聲,又向前湊近一份,呼吸幾乎噴灑在他的面頰兩側:“我們的小時年長大了呢,不止十年了,十幾年都快過去了呢。”

陸時年身子一抖,眼角跳了跳,抿着嘴唇也扯出一抹幹澀的笑容:“我記得的,二哥。”

陸嘉琪這次是真的笑出聲音,盯着他的眼睛:“你記得什麽?說出來聽聽?”

陸時年後退一步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稍微擡起眼皮清晰地看着面前人凹陷下去的臉頰以及突出的顴骨,雖說他已經瘦到身上幾乎沒有一絲肉,但看上去卻也只是羸弱的美人胚子,即使如此近距離觀看也沒有半分恐怖之意。

“二哥,下次我會注意先做檢查的。”陸時年低頭恭恭敬敬做保證。

陸嘉琪忽然仰頭笑了兩聲,兩根指頭捏着陸時年的下巴:“小時年,男人的滋味好不好?”

陸時年仰起臉來,望着陸嘉琪。

下巴上的手骨節細長,纖細潔白,冰涼骨感,陸時年有一種被模型道具捏着的錯覺,這怎麽可能是人類的手。

陸嘉琪眼神湧動,動了動嘴似乎有話要說,只是張口的瞬間李媽驚慌的聲音傳到耳邊:“大少爺,您回來了。”

陸嘉琪收回手,漫不經心轉過身去。

陸時年松了一口氣,氣氛簡直太詭異了,雖說神經病一號回來對自己情形也很不利,但好歹能打破剛才的僵局,否則真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

轉身抿着标準微笑的時候陸時年順便抖掉了身上的雞皮疙瘩,回去稱稱體重一定能瘦三四斤。

“大哥。”這聲叫的戰戰兢兢,要說剛剛那個是叢林邊緣經常欺騙小兔子的狐貍的話,那面前這個穿着黑色西裝,打着藍白格子領帶,一臉嚴肅視線在陸時年和陸嘉琪身上來回掃蕩的男人就是叢林深處吼上一吼幾乎整個森林都會空下來的百獸之王獅子,一口就能吞下十個陸時年這樣的都不帶吐骨頭的。

“嘉琪,怎麽沒上去休息?”男人皺了皺眉毛,陸時年趕忙低頭,感覺到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就像是被火燒到一半焦灼,關鍵是還不能動。

“剛剛吃完飯,今天怎麽這麽早?”陸嘉琪迎上去,熟練地幫他解開領帶順勢脫下外套一同遞給迎上來的李媽。

趁着他的氣勢柔和不少,陸時年迅速充當背景板地向後面挪了挪,盤算着在大家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溜回房間的可能性有多大。

腳腕剛剛轉動,脊梁骨升騰起一陣涼意,陸時年頓時愣在原地不敢動了,僵硬着轉動脖子擡起臉,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呵呵。”

接收到陸嘉宴警告的一眼,陸時年迅速縮了縮脖子充當鴕鳥。

“不管是找男人還是找女人,先看體檢報告,剩下的沒人管得了你。”陸嘉宴聲音低沉暗啞,帶着點歲月的滄桑沉澱,但是因為本身年紀的關系,聲線并不粗,聽着性感但是并不年長。

陸時年渾身一頓,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嗯。”陸嘉宴簡單一個字,陸時年就知道自己要給他們騰地方了,餘光瞄了兩個緊貼在一起的人,連忙退回去自己的房間。

身後傳來淡淡的交談聲,具體說些什麽陸時年完全聽不到,也沒有心情聽。

不過總算是确定前段時間的心血來潮沒引起兩個神經病的怒氣,陸時年松了一口氣打算以後還是要按部就班進行,畢竟在神經病手下好好活着完全是需要運氣的,顯然他的運氣并不多,要攢着用。

陸時年的房間裏,小幾上放着一杯剛剛拆封明顯還沒有動過的大果粒酸奶,陸時年則是緊鎖着眉頭雙手交叉深深陷在灰褐色的五指沙發裏。

無意識地拿起酸奶喝了一口,嘴邊一圈淡淡的奶白色。

酸酸甜甜的酸奶下肚之後,陸時年面上的緊張感漸漸消散,手指無意識地摳挖着身下的布藝沙發,仔細想想還是有些不甘心啊,現在的他就好像是被人用完之後便抛棄的無用的衛生紙一般,雖說陸時年沒什麽追求,但心裏還是不舒服地緊了。

拿起酸奶仰脖就是一大口,惡狠狠地嚼着裏面為數不多的真果粒,心裏默默為那個暫時不知死活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個世界的系統祈禱着,以後千萬不要落在自己的手上,否則即使拼勁所有也得給他一個教訓瞧瞧,讓他知道不上不下地吊着別人胃口的滋味不好受。

“少爺,今天在外面吃飯沒?”李媽進來的時候很體貼地随手關上了門,在陸家一般分為兩個區域,一個是陸時年的房間,另一個則是陸時年房間以外的地方,以外的地方都是他能不踏足就不踏足的。

陸時年站起來随手一個空投,酸奶盒準确無誤地落在垃圾桶裏:“我吃過了。”

李媽笑眯眯:“今天我做了糖醋小排,不知道少爺什麽時候回來,本來是剩了一些給您明天吃的,要不我現在處理一下拿過來。”

“真的?”陸時年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見了骨頭的小狗,尾巴都要晃起來。

李媽見他高興,自己也高興,眼角的皺紋笑的都要蜷縮在一起了,搓了搓手:“我就知道您會喜歡的,您稍微等一下,我現在就去弄。”

“好。”陸時年目送李媽佝偻的身影打開房間門,走出去之前還特意兩邊看了一眼,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少爺,您不會又跑吧?”陸時年屁股還沒挨到座位上,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質問吓到,腿一軟差點直接坐下去,擡頭哭笑不得,“我這不是剛回來麽,不出去了。”

跑什麽跑,外面一個狼一個狐貍,我現在房間都不想出去。

李媽還是有些不放心,審視地在陸時年臉上找尋撒謊的蹤跡,要知道平時只要他好聲好氣地說想吃什麽,吩咐自己做什麽,那十有八九就是要跑的節奏,可是偏偏每次自己還都上當。

陸時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無奈地站起來小心把李媽推出去:“行啦行啦,我就在這裏,您趕緊去做吧,我肚子是真餓了。”說着指了指樓上,聲音刻意放低,“要是他們兩個人待會随便出來一個人,我可就吃不了了。”

倒不是他們不讓吃,只是看着心煩,吃不下。

李媽擔憂地看他一眼,雖然還是不放心,又看了一眼樓上咬咬牙還是進了廚房,走到一半還轉身眨了眨眼睛——要是再跑以後就不做好吃的給你了。

陸時年無奈地點了點腦袋,轉身乖巧地進了房間,把自己大字癱在床上,望着潔白的天花板,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想到之前在每個世界虐過的那些渣渣,再想想家裏的兩個神經病,陸時年不是沒想過替自己多謀求一條生路,只是他現在一人形單影只,找個小男孩上個床事情最後都要那成這樣,更不用說但凡有試圖逃跑的跡象,恐怕再抓回來之後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

更何況說不定陸家神經病心腸好,念在同一個屋檐下這麽久還能留自己一條活路,所以思來想去他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好生待在陸家,有幸就做一輩子陸家的敗家子,沒幸就做半輩子的敗家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而且——其實他也是想待在陸家的,也是想——陸嘉琪啊陸嘉琪,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可是你......唉。

不過——找小男孩上.床?陸時年眼珠子轉了轉,雙手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或許這是一個試探的辦法。

眼睛裏一道精光閃過,陸時年嘴角翹起一個弧度。

酒吧包廂裏,陸時年舉着酒吧看着裏面晶瑩剔透的紅色液體若有若無地啜飲着,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面前一排據說是會所王牌的貨色。

管事的眼角抽了抽,擦幹淨額頭上的汗水彎腰:“陸少爺,這......”

“怎麽?”陸時年翹着二郎腿,懶洋洋地撐在沙發上掀起眼皮視線落在顫顫巍巍管事的身上。

管事的身上一陣寒意,聲音都在打着哆嗦:“這已經是我們店裏最好的了,我們是真的沒有了。”

管事的面上為難,看了一眼同樣站在陸時年面前瑟瑟發抖的五個美少年,掏出帕子又将腦門上密密的汗水擦掉,斂起眼睑看着自己的腳尖。

要說幹這一行就是要演技好,會所靠山大,但是在這些纨绔面前還是要裝出一副擔驚受怕明顯被他們吓到的模樣也是很累的。

“随便了,那就是他吧。”陸時年随手一指,指尖的方向正巧落在前段時間那個小孩的身上。

眼見着小孩松了一口氣,陸時年倒是挑了挑眼角背着手自顧自走了上去,今天換人在酒吧裏着實鬧出了不少的動靜,想必明天二世祖圈子裏就會有陸家小少爺猶如皇上挑選後宮一樣為自己遴選床上人,反正那些人狗嘴裏也吐不出象牙來。

不是他不願意選擇別人,只是他也只是想讓那人知道要是再不出現的話他可就真沒必要守什麽身,如什麽玉了,畢竟自己時間緊張,還是要抓緊機會享盡人世間繁華的——要是真死了——死之前還得嘗盡人世間百樂不是嗎。

但是這會所裏面的人确實有不幹淨的嫌疑,既然小孩是陸家神經病放在自己身邊的,那二次利用一下也未嘗不可。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依舊怕的腦袋都不敢擡起來的某人,陸時年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看他:“去洗澡吧。”

小孩抿了抿唇,聲音低低:“我......我們都是洗過澡的。”

陸時年想起來上次好像也是這樣的對話,想來他們接客之前都是需要自行做準備的,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以後說不定會常來,記住名字方便。

小孩連忙說:“我叫林深。”

陸時年低聲重複一遍,似乎是記住了,看他縮手縮腳的模樣,也笑了,問:“別緊張,我知道你後面站着的是誰,放心吧,他的錢你只管收下,不過有一點他可能也告訴你了,除了我你接不了別的客了。”

林深慌張擡頭,連連擺手:“陸少爺,你誤會了,我......我只有在你出現在這裏的時候才會過來。”今天也是,原本他還在上課,收到聯絡人通知陸少爺出現在酒吧的短信之後就匆匆趕了過來,還沒化妝,連衣服也都沒換,邢奎奎管事的和聯絡人已經溝通過了,直接把自己放到了最後進來的一批。

跑的太急,心髒這會撲通撲通還停不下來,剛才陸少爺的手指不管點到誰的身上他都要吓死了,要是不選他選了別人那可怎麽交差呀。

林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裏,陸時年自己也是心不在焉,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個人站着,一個人坐着,雖然沒有說話但時間還是一分一秒過去。

陸時年沒真想做什麽,他只是想把動靜鬧出去,回過神之後面對着面前的林深有些尴尬,嘴角彎出一個弧度微笑。

林深:“......”小心翼翼回了一個微笑。

陸時年繼續微笑。

林深一個瑟縮,也是微笑。

陸時年臉部僵硬,終于笑不下去了,随便擺擺手:“随便坐吧,我睡一會。”

說着直接拖鞋上床被窩裏一躺,便睡得不省人事了,陸時年很能睡,也許是小時候被關在小白房間裏什麽都不能幹只能睡覺養出來的習慣,當時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他能說過去二十個小時,就這樣還整天迷迷瞪瞪睡不醒。

現在雖然好多了,但是一天睡十幾個小時妥妥無壓力。

林深上次被他一吓,知道他不好相處,一時之間還沒收拾好心情,哪裏敢坐。

聽着耳邊逐漸規律地呼吸聲,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腳步輕輕挪到牆角邊上,靠着牆緩一會剛剛跑的有些疼的腳後跟,看一眼連個翻身動作都沒有的床上人,摸出手機再小心翼翼瞥一眼,發現還是沒有醒,這才低着頭認真地兩只手敲着字。

之前他的手機還是那種黑白的小屏的需要按鍵的老人機,但是聯絡人說不方便,便給他換了一個大屏的據說一個手機抵得過他一年飯錢的手機,林深雖然反戰心經但是不敢不用,還專門仔細研究了使用方法,加了聯絡人的微信,以便随時随地和他聯系。

笨拙地在屏幕上敲着今天陸少爺在酒吧的表現,林深眉心緊蹙,看樣子陸少爺和這個人也認識,可是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事情,有錢人的生活都那麽複雜嗎。

一不小心拼錯一個字,林深趕緊改掉,檢查了三四遍之後這才抖着手按下了發送,只看見滿屏的綠色全是自己的寫的字,啰嗦但也是按照那人的吩咐詳細至極。

轉了轉酸疼的腦袋,林深臉上出現謹慎的表情,也許這據說有錢人喜歡玩的把戲,不管怎麽樣,陸家小少爺看着不像什麽壞人,也沒對自己做什麽,就算做什麽他那樣的小身板應該也不疼,自己已經拿到了接下來四年的學費,還有什麽不能做的,就算他把自己賣了自己也是要給他數錢的。

那個人也不算壞人吧,他對陸少爺好像很關心的模樣——可是為什麽不出現呢,如果一直不出現的話又為什麽要阻止陸少爺找人呢。

很不公平呀。

林深偷偷瞄了一眼陸少爺,他長得可真好看呀,要是能睡一覺的話就是不給錢也值了吧。

手裏手機一震動,林深吓一跳,看到手機裏的聯系人更是吓一跳,趕忙把自己腦海裏大逆不道的想法給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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