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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現實世界不想虐渣

陸時年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個小時後, 終于決定還是起床了, 臉色黑的就像是所有人都欠他一個億。

媽的, 想太多, 睡不着了。

拉開小冰箱, 裏面依舊比他的臉還要幹淨, 手在裏面打了個轉證明自己的眼睛沒有欺騙自己,昨天下午才給李媽打的電話, 今天她可能才會去超市,也不知道需不要讓賀叔開車去接她。

想了想還是算了——李媽那樣周到的一個人肯定是什麽事情都辦的妥妥當當的, 哪還需要他提醒——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填飽自己的肚子, 然後繼續在房間裏虛度光陰。

又是頹廢了幾天之後,陸時年躺在床上晃了晃昏昏沉沉的鬧大,再三确定了今天肯定是周五,一定會加班——大早上神經病一號不在家, 神經病二號不會出來的情況後,他小心翼翼探出來從房間內探出來一顆腦袋——客廳裏安安靜靜只有空調機子發出些微悄咪咪的聲響,有點詭異。

“時年, 你幹嘛呢?”陸時年剛擡起一只腳,吓得一個瑟縮, 彭地一聲關上門,深吸一口氣這才想起來應該是李媽的聲音。

打開門聲音面上有些紅, 陸時年:“李媽, 你幹嘛呀, 吓我一大跳。”

李媽笑了, 拎着手裏的塑料袋晃了晃:“這不是給你送吃的麽。”說着就往裏面走。

陸時年讓開路,腆着臉笑:“都買什麽好吃的了,哪兒買的?”

李媽幾乎是看着陸時年長大的,她年齡大了,很多事情都看不懂,但這孩子從小就沒人疼,她看着心疼,完全當自己孩子一樣地養。

陸時年長得又俊,脾氣也好,就只是一點——生活極其不規律,不好好吃飯還喜歡吃一些看着就沒什麽營養的小零食,難怪看着比陸家二少爺那個病秧子都胖不了多少,臉色也不怎麽好,李媽看着就想可勁兒地疼,躲過陸時年的手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眉心蹙起。

轉過臉噼裏啪啦就是一頓:“我說時年啊,你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了,前段時間買的那些什麽薯片還是啥的,你咋的這麽快就吃完了?”

陸時年笑嘻嘻湊過來蹭了蹭她的胳膊:“這兩天沒出去,就多吃了點。”

李媽手一頓:“沒出去怎麽不知道出來吃飯,外面好吃的吃多了李媽做的不合你心意了?”

陸時年閉着眼睛蹭呀蹭的:“哪有,怎麽會。”要出去吃飯就算不跟陸嘉宴碰上也會跟陸嘉琪碰上,他才不要,平白無故沒事還要猜他們眼神裏隐藏了什麽,麻煩。

李媽摸了摸他的腦袋,推他到一邊:“行了,下次悄悄給李媽發短信,李媽做了給你送進來。”

陸時年懶洋洋坐在一邊沙發上,擡起腳看着腳上帶着兩只長耳朵的粉色塑膠拖鞋,聽說這是哪個超市打折買一送一李媽買回來的,還有一雙藍色的在櫃子裏隔着呢。

眼睛做成了黑色的,呆萌可愛,和那圓滾滾眼睛對視了兩秒鐘,陸時年開口說:“不用了,明天我就不在家吃了。”

李媽轉頭看他一眼,抿了抿嘴唇語重心長:“時年,不時李媽說你,你還是少跟那些人混,你看看上次來家裏找你的那些都是什麽人,頭發那麽長,鼻子上還帶着什麽圈,哪有人樣了都,怪不得你大哥那麽生氣,你學學好,說不定你大哥......”

“還不是因為那神經病以為我進入娛樂圈有錢了就要脫離陸家了。”陸時年低聲嘟囔。

塑料袋摩擦聲音有些大,李媽沒聽清,轉身問:“說什麽呢?”

只看見陽光灑在陸時年腦袋上,微長的碎發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身邊投下了一小片落寞的陰影,李媽呆愣一瞬還沒等反應過來胳膊上就被拽了一下,擡臉又看見一張笑嘻嘻的小臉:“李媽,我餓了,想吃你那個麻辣雞蛋什麽粉湯的,做給我吃好不好?”

李媽揉了揉他的腦袋,那最後一盒大果粒酸奶放進冰箱裏,笑得和藹慈祥:“好啊,你等等,李媽去給你做。”

盯着李媽出去的背影,陸時年順手拿出來一盒芒果味的酸奶,撕開包裝袋,直接空口倒進去一大半,緩了一口氣這才摸出手機,随便撥了一個號碼:“有空沒?”

“有有有,陸哥,今天怎麽有時間出來了。”電話那邊顯然正在高亢地嗨,陸時年移開手機,按了按太陽xue。

“大清早的你們又在幹什麽?”

“沈軍晚上要出去,我們給他踐行,正巧昨天晚上我們都沒回去,順便幫他過了。”

“是陸時年?讓過來過來。”

“陸家小騷爺,這幾天在家悶壞了吧,快出來出來,哥幾個等你呢。”

“好嘞,等着,爺馬上就到。”陸時年尾音上揚,電話一挂,順手一抛手機一個弧度直接落在了床縫處。

陸家小騷爺哼着歌打開衣櫃吸溜吸溜喝着酸奶看着滿衣櫃的亮片還有緊身T恤以及熱褲,氣場頓時就弱了,這都什麽破審美啊,以前他是怎麽頂着一張如花美玉一樣的臉穿這麽別扭的衣服的,嫌棄地兩只手捏着看了半晌也沒挑出來一件能穿的。

陸時年頭疼得又按了按太陽xue,感覺腦袋上都要掐出指甲印了,明明之前也沒覺得有多難看,甚至還覺得蠻好看的——可能是腦袋裏進酸奶了。

嘆了一口氣還是得穿,胡亂拿起一件衣服三下兩下直接套在身上,偷偷摸摸出了房門就看見廚房裏忙忙碌碌切菜還是幹什麽的李媽,一只手拎着拖鞋,另一只手還拿着新的酸奶,踮着腳尖走到門口蹲下身去輕手輕腳地打開鞋櫃。

可不能讓李媽知道,否則還不知道她要怎麽教育呢。

看着滿鞋櫃的皮鞋還有帆布板鞋,陸時年扁扁嘴,這才幾天沒出門,鞋都給我扔了,看了一眼手上的長耳朵兔子拖鞋,眼角跳了跳摸了一把确定帶了卡和手機,嘆了一口氣還是穿着拖鞋出了門,先去找一家鞋店吧。

陸時年沒敢走遠,直接去了附近的地下商場,就這點距離他都已經感覺到腳下的兔子格外不見外,跟不認識的各種姐姐妹妹阿姨嬸嬸齊齊打了招呼,那熾熱的眼神幾乎能把他烤化了,比如眼前的這個導購小妹妹。

小妹妹抿着唇想笑卻把不敢笑,腮幫子簡直疼:“先生,請問需要點什麽?”

我有什麽好需要的,只要能把腳上的這雙拖鞋換下來,你們有什麽我就需要什麽。

陸時年胡亂掃了一圈,眼神定在一雙簡單大方的白色板鞋上面,小妹妹何其聰明,立刻跟上來:“先生,請問您穿多大的尺碼?”

陸時年搖了搖頭。

小妹妹眼底全是疑惑,繼續勸說:“先生,這雙鞋子很适合你。”不知道為什麽在第一眼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完全沒注意他身上的服裝,只看見了他那一雙清澈透明的眼睛,好像随時随地都能看見這個人的內心,但是看進去卻發現裏面只是一面鏡子,你根本走不到最裏面,不過還是覺得這人很适合白色,最純潔無暇的白色。

适合有個*用,難不成要我穿成白天使去酒吧裏嗨?

陸時年轉了轉眼睛,看到一雙滿是鉚釘的黑色涼鞋,眼前一黑點了點下巴:“就那雙吧。”

小妹妹:“......”這個真的好嗎?

陸時年鼓勵地點點頭,好。

顧客就是上帝,小妹妹生無可戀地幫他拿出來,眼睜睜看着他穿着在鏡子前面自我感覺良好地還轉了兩圈,張張嘴想要說話但是看陸時年一臉滿意的神色,算了,還是閉嘴吧。

陸時年掏出卡,指了指地上的長耳朵兔子,心情還算不錯,穿上以前的衣服之後倒是找到一部分之前纨绔子弟的感覺,想必今天玩得肯定愉快,輕輕一聲口哨之後這才輕挑的說:“這個幫我包起來放在這裏,晚上或者明天早上我來拿。”其實還挺好看,扔了舍不得,李媽也會不高興的。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陸時年一笑,眉眼間的柔和完全溢出來,小妹妹臉紅紅幾乎不會說話了,只是機械式地點了點腦袋,直到陸時年走出店門的時候這才捂着發燙的臉頰拍了拍,啊啊啊,好帥呀。

再看看那雙粉色拖鞋,反差萌簡直不要太可愛,身上的那套裝備雖說輕狂了些,但是也很帥氣啊。

陸時年擡臉擋了一下太陽,懶洋洋一個懶腰之後總算完全找到了以前揮金如土的感覺,揚起手攔住一輛出租車,長腿一伸跨進去,閉上眼睛:“恒泰酒店。”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陸時年風風火火趕到了人間會所,因為在他剛剛裝完逼之後沈軍就給他打電話轉換戰場了,原本他們喝完酒就打算各回各家的,知道陸家小騷爺要出現并且人還沒吃飯,點名要吃好吃的,衆人便直接殺過去了。

陸時年踩着一雙亮晶晶能閃瞎人眼睛的鞋騷包地站在包廂門口,晃了晃手裏的墨鏡。

口哨聲此起彼伏,屋內幾乎聚集了X市所有的纨绔子弟,各個穿着打扮都很對得起他們父母賺回來的那些錢,完全致力于為國家GDP做貢獻。

陸時年懶洋洋走進來,順手搭在坐在門口一人的肩膀上,臉上洋溢着滿面笑容:“呦呵,齊全了,這今天晚上是要去哪兒?”

沈軍呆愣一瞬,瞬間反應過來站起來,掐一把他滑嫩嫩的笑臉,拉過來坐在旁邊的空位上:“怎麽,前段時間忙什麽呢,生孩子呢還是坐月子呢,怎麽都叫不出來。”

另一個娃娃臉在旁邊使勁點頭附和:“就是就是,前幾天我生日明明電話都打通了,哥就是不給面子。”

陸時年橫他一眼,接過娃娃臉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誰是你哥,叫爸爸我都嫌你小。”

飯桌上哄笑一片,陸時年毫不猶疑喝下了他的賠罪酒,娃娃臉也不惱,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沒說什麽。

喝了沈軍的酒,陸時年環視了一圈站起來很自然地在衛維身邊坐下來,拿起他的筷子吃面前的糖醋裏脊,好久沒吃熱乎的,今天沒白出來。

沈軍連忙招呼着服務員要新的碗筷,陸時年早上就喝了兩瓶酸奶,胃酸都快泛上來了,剛又喝了一杯酒,這會胃裏還有點不舒服。

等不及新的碗筷,衛維停下正跟人談論的話題,一杯熱茶遞到陸時年的手上。

陸時年不管三七二十一接過來就是直接仰脖灌進肚子裏,操起筷子又準備狼吞虎咽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驚訝地看着手上的茶杯笑了,轉頭果然是衛維遞過來的。

陸時年因為身體原因喝不了多少酒,前期不管是誰,只要是酒他都來者不拒,但到後面就滴酒不沾,這是早就已經立好的規矩,從來都沒人說什麽。

熱茶不燙,正好緩解了肚子裏難受的勁頭,陸時年感激地跟衛維點了點頭,說實話,他是真的不喜歡喝酒的,以前不喜歡,現在——更不喜歡。

服務員進來小心翼翼在他面前擺好新的碗筷,退到一邊的角落裏聽吩咐,頭都不敢擡,這裏的人沒一個是她得罪的起的,惹不起就得躲,小說裏憑借出錯上位的傻白甜女主都是騙人的。

衛維揮揮手,示意服務員下去,自己則是親自上手幫陸時年打開一次性包裝,無奈地看着吃的歡快時不時還和周圍人調笑兩聲的陸時年,還是沒把自己的筷子要回來,只是把碗勺放在他的面前,新筷子自己用。

他八.九歲的年紀認識陸時年,到現在已經十幾年了,兩個人雖說有時候性格也不是很合拍,但很神奇的友誼竟然堅持到了現在,所以兩個人更加珍惜,不然哪天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連拍照發朋友圈的時間都沒有就可惜了。

“少爺,這兩天幹什麽呢,有情況了還是咋的?”

衆說紛纭,全是盤問陸時年前段時間幹什麽去的。

有個毛球球,老子說是被外星人抓走了你們信嗎,我都不信。

陸時年笑得全是神秘,晃晃筷子東拉西扯就是不說話,甚至都已經有人猜到是不是金屋藏嬌所以才不出來鬼混的。

沈軍一腳踹過去,一杯酒堵住那個人的嘴:“滾蛋,你也知道跟我們是鬼混,那你去跟神仙混去。”

那人嘿嘿一笑,站起來仰脖喝幹了被子裏的酒:“是我說錯了說錯了說錯了,小騷爺這哪能藏嬌,這分明是被別人藏起來了呗。”

大家夥開玩笑習慣了,只是之前全都是無風起浪,這次他平白無故消失大半個月,不少人都循着味道八卦起來。

陸時年肚子還餓着呢,只顧着填飽肚子一時沒注意流言飛起,不過他也不在乎,反正他的緋聞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洗不白他,男的女的甚至他上次去了一趟泰國之後人妖都有,懶得搭理。

沈軍的臉色黑了下來,不過飯桌上人多,你一堆我一堆地談論還真沒人注意他,彎彎嘴角看陸時年狼吞虎咽的模樣,轉向衛維問:“怎麽,小少爺真的有對象了,怎麽那段時間也沒聽見他說?”

衛維也是驚訝,低頭問:“你成功把你嫁出去了?”

陸時年啃着一塊排骨不亦樂乎,直接給他一記白眼:“你才嫁出去了,老子上次喝酒喝傷了,養肝呢。”

不能多喝酒不是陸時年定的,這是陸家的規矩,他要完完全全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在這裏的都知道陸時年在陸家的尴尬地位,也沒人敢拿這個跟他玩,所以後期沒人敢灌他。

上次那瓶酒是有人從國外拿回來的,陸時年估算錯誤,三杯下肚之後立刻分不清楚東南西北,是衛維最後送他回去的,幸虧也沒碰上什麽人,再加上陸時年的酒品不錯,喝醉了只是睡覺。

陸時年的這一番解釋聽在在場衆人的耳朵裏,通通變成了小少爺應該是被家裏關禁閉了,起了話頭的人讪讪一笑立即轉開了話題。

衛維看着他臉上滿足的笑臉,張張嘴沒說話。

沈軍明顯松了一口氣,也跟旁邊的人說說笑笑。

吃飽喝足,陸時年打了一個滿意的飽嗝又喝了一杯茶涮涮肚子,舒坦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摸着凸起來的小肚子,這才想起來今天他們聚會是為了什麽,剔了剔牙,看了一眼那邊不知道在聊什麽的沈軍,湊過去問衛維:“他要去哪兒,還專門踐行?”

衛維:“能去哪兒,還不就是Y國留學的那事,好像是說同意了吧,我也不知道,別人打電話我正好沒事這不就過來了。”

陸時年了然點點頭。

他們這些二世祖跟別人有事出來聚會吃飯不一樣,他們是只要有飯局,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打電話幾乎都會出席,反正閑着也是沒事,來了之後說不定還能遇見認識的,就算沒有認識的一頓飯之後也就變成認識的了,多交了朋友還能消磨時間。

“你們家那神經病又找你茬了?”衛維看了一眼周圍,壓低了聲音問。

陸時年聳聳肩膀:“也不是,前段時間身體不舒服就沒出來。”想到兩個神經病身上不由自主一個顫抖,只要是想到就毛骨悚然,真恐怖,随後勉強笑了笑,“他們可能不知道我喝醉了。”否則可能要瘋,尤其是陸嘉宴。

衛維也說:“是,那天我是用你鑰匙開的門,客廳沒見什麽人。”

陸時年若有所思:“是嗎。”那就不帶怕的,家裏人都遣散了,說明那兩個有事情要忙,絕對沒工夫關注自己,逃過一劫,心情也好了不少。

沈軍端着一杯酒過來:“少爺,我今天晚上可就去Y國了,這面子不知道您給不給?”

陸時年心情不錯,拿過來一點不推辭,仰頭之後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當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你就是我們這裏的高材生。”

沈軍看着他手裏的空酒杯:“......”我還有話要說。

可是被陸時年一席話引得發笑的衆人視線全部集中在這裏,甚至還有人不斷地調笑,不管是什麽話都不适合在這場合說了,沈軍郁悶地端着空酒杯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陸時年沒留意,依舊笑得歡快,嘴皮子甚至比平常還溜了一些,簡直不要太嗨,打了雞血一般。

衛維在一邊扶着額頭,還說不是被神經病刺激了,這不是卯足了勁嗎,不過也有可能是前段時間養病□□靜了,這兩天需要放飛自我了。

衛維看着跟精神病院放出來一樣嗨的陸時年:“......”

果然不出所料,這頓飯從飯廳直接吃到了樓上KTV,只不過他們可不是單純來唱歌的,面前站着一排妖豔賤貨,陸時年從頭掃到尾。

娃娃臉揚子湊過來:“少爺,您先挑。”嘴裏嘿嘿笑着,明顯是已經迫不及待了。

陸時年抱着冰可樂吸了一大口,透心涼,看了一眼面前濃妝豔抹穿的恨不得露出三點一線還要做出嬌羞姿态的男......孩們,一個哆嗦:“你們先選吧,我再等會。”

也不給他們說話的時機,轉身直接去找衛維說話了。

揚子在後面笑:“少爺,您不會又找什麽借口吧,這樣下去我們還真得懷疑您是不是家裏養了什麽彪悍的老虎,吃的死死的。”

陸時年白他一眼,瞪着他去點人。

這裏沒誰比誰大,只不過陸時年長得好,所以他們才會習慣幹什麽都要提前問問陸時年,或者不管說什麽話題都要拐到他的身上,所以說這是一個看臉的社會。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其他人也沒客氣,紛紛指了幾個人坐在自己的身邊抱着摸着繼續談話,只是這會包廂裏的空氣都帶着一種暧.昧的粘膩氣息。

沈軍趕飛機,剛剛就已經走了,走之前留下話說盡管玩,賬單直接記在他的頭上,沒人跟他客氣,玩的那真的叫一個嗨。

陸時年安靜時間太長了,沒一會就被吵得頭疼欲裂,把着衛維的肩膀只想回去睡一覺,肚脹眼皮重,真不是他懶,這是人間常情。

衛維撥開他的手:“我走了,待會約了人說戲,你先玩着,有事打電話。”說着就已經站起來了,完全沒有兄弟愛。

陸時年:“......”抱着他就是不撒手,眼淚汪汪地看他:“你真的要走?”

衛維無奈:“不是,我今天真不行,我約了主演,人家可不像咱們無所事事,約個時間不容易。”

縱使不願意,陸時年也不能不撒手,要是以後被陸家趕出來,他還要靠着衛維吃飯呢,所以這家夥一定得賺錢,苦哈哈地說:“那你去吧,記得好好幹。”

衛維:“......”為什麽在他臉上看到了大大的奶粉錢三個字,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熱情的搖滾樂震暈了。

衛維走後,也沒人有空搭理陸時年了,幾乎每個人懷裏或者胳膊上都挎着人,簡直不能再忙了,陸時年無聊,掃了一眼角落裏瑟瑟發抖的一小孩,招招手。

小孩小鹿一般的眼睛濕漉漉地亂轉,對上陸時年的眼睛一陣害怕,但還是站了起來,挪動着走過來:“您......您好。”

“少爺,這還是個雛,你要不換一個?”旁邊那個啃着人的同時還不忘轉頭給陸時年提醒。

憑什麽自己就不能玩雛了,明顯在他們臉上看見了你都是個雛就不要再點個雛的神色,陸時年臉黑了。“玩你的去。”他一個抱枕敲過去,旁邊就沒聲音了。

上上下下打量小孩一眼,小孩被剛才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一大跳,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眼睛更是不敢看陸時年,雙手緊握渾身都在散發着緊張。

陸時年看得好笑,還真是個雛。

這地方幾乎沒人喜歡第一次的,床上生疏還放不開,大家都是來找樂子的,不是來找心塞的,到時候哭哭啼啼出事了是麻煩,怪不得被剩下來了。

陸時年勾勾手指頭:“多大了。”

小孩戰戰兢兢又湊上去一點,似乎是害怕和陸時年接觸,但是他也知道為什麽都不喜歡雛,努力克服心裏障礙:“十六了。”

陸時年所有所思點點頭:“十六了。”

小孩以為他不要自己了,想想剛剛在其他人臉上看到的急色的表情,心裏一頓,猛地擡頭和陸時年對視上,反正這一天肯定回來,給別人還不如給眼前這個人,起碼長得好看自己心裏也舒坦。

咬了咬牙鼓起勇氣:“我是第一次,但是我保證絕對不會有後顧之憂的。”

陸時年嘴角的弧度更彎了,看着他明明很害怕還要強撐着的表情,笑出聲音:“怎麽,想跟我?這還不算後顧之憂?”

小孩被吓到了,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是說.......”他咬了咬下嘴唇,擡起臉,“我是說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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