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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現實世界不想虐渣

陸時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想都覺得這段時間宋琪的表現太過怪異。

宋琪處理正事從來都不會避諱自己, 書房随便進, 筆記本随便開, 甚至植物大戰僵屍的圖标都排在他的工作之前, 所以陸時年輕而易舉就發現了——最近宋琪很關注陸氏集團。

難道說他是要收購陸家, 為自己報仇, 可是仔細想想這完全不可能吧。

即便他再不懂商業,但陸氏集團好歹在商場上也算是呼風喚雨稱霸天下過一陣子的, 前段時間陸老爺子身體不好進了山上的療養院,雖說将手上的一般大權給了陸嘉宴, 但還有一大半都攥在自己的手裏呢。

陸老爺子白手起家, 為人陰狠,但凡是能利用的絕不會手軟,甚至不能利用的都要擠出點汁水來,這也是為什麽陸家短時間之內能在商場中站穩腳跟的原因, 別人工作是為了賺錢,陸老爺子是在賺命。

他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雖說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了, 但這一切好像對于他來說更便利了,浸淫商場這麽多年, 他手上捏着随時都能讓人生不如死的東西, 這東西當然不止他一個人有, 但是他說放出來那就是真的會毫無顧忌放出來, 絲毫也不介意會不會影響到陸家,年輕的時候是這樣,老了更是兇殘,沒人知道為什麽,陸老爺子一生就是個傳奇。

說他灑脫也不像,說他財奴更不像,他更像是用自己的生命在玩票,随時都有可能和大家一起賭個大的。

而現在,宋琪好像擠破了頭都想要加入這個賭局,到底是為了什麽。

摸出來手機,調到通訊錄的界面,看着上面神經病二號的備注,陸時年有些猶豫,對于陸嘉琪他個人的态度還是很複雜的,畢竟出了小時候剛進入陸家那懵懂的幾年之後,他跟陸家的每一個人關系都很疏遠,只不過其他人都是一直很疏遠。

——而陸嘉琪是親近之後莫名其妙就疏遠了,就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只”是一個活的可移動的血庫之後就自然而然更疏遠了,陸時年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先走遠的,再後來陸嘉琪慢慢變得更冷豔更神經病,自己變得更纨绔更高調,之後兩個人甚至連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陸時年盯了半天,最後還是赴死一般地按了下去。

冰冷的機械電子音嘟嘟嘟,陸時年的心髒也微微提起來,說實話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甚至他在想要是陸嘉琪不願意接的話怎麽辦,豈不是太丢人了,可是打給陸嘉宴?陸時年光是靠想的臉都垮下來了,是真不敢。

“喂?”

猝不及防那邊傳來淡淡的聲音,陸時年渾身一震猛地坐起來,睜大眼睛抱着手機就像是跟M國總統連線了。

動作太過迅猛,腦袋咚地一下熱情地撞上床頭櫃,發出響亮的一聲,伴随着陸時年啊地一聲,趕緊捂住了嘴。

陸嘉琪:“......”

“陸時年?”陸嘉琪緊蹙着眉毛開口,盡可能冷着聲音問,“找我做什麽?”

陸時年沒想到他憑借自己腦袋的聲音都能猜出來是自己,連忙開口解釋:“二哥,你等一下。”

陸嘉琪一愣,面色一頓,好久沒有聽過那個小團子跟在自己身後奶聲奶氣不斷叫自己二哥了,現在的兩個人見面他永遠都是低着腦袋甚至不敢跟自己對視,面上冷笑,心裏酸澀:“有什麽話快說。”

“我只是想......”電話接通了,陸時年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了,是直接問陸嘉宴最近在幹什麽還是拐個彎先問候一下陸嘉琪好呢,就在他思慮不定組織語言的時候,他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不清不楚的聲音,手上一抖,心髒快跳兩分。

不是吧。

“二哥?”陸時年緊緊握着手機,又試探地叫了一聲。

陸嘉琪指尖一陣刺痛,猛地回神驚叫出聲又瞬間咽進喉嚨裏,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機瞪着陸嘉宴。

陸嘉宴臉上全是惡意滿滿的調笑,定定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戲一般。

陸嘉琪手腕一軟,手機咚地一聲掉到床底下。

他眉毛一豎,臉色蒼白兩分,就連嘴唇都褪去了僅有的那點血色,一滴眼淚順着臉頰慢慢滑落,咬着牙低聲說:“陸嘉宴,你不要太過分。”

視線卻在腳邊尋找着手機的蹤跡。

陸嘉宴宛若完全沒聽見,聲音無限溫柔,就像是在哄小孩一般:“陸嘉琪,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就是要你一個态度有這麽難嗎。”

“我警告你,你別碰我。”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陸嘉琪他确實怕面前的這個人,即使只是說話,他的頭皮都在發緊發麻,甚至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高高豎起。

“那想讓誰碰,陸時年嗎?可惜了,你現在就是想見他恐怕也難了。”陸嘉宴聲音猛地加重,可以明顯聽出來是生氣了。

“不是,我求你了,求你了還不行嗎?”陸嘉琪本來身體就不好,一着急呼吸早就不順了,一句話斷斷續續眼圈也泛了紅,又掉下來兩滴眼淚。

聲音哀切,雙腿一軟就要跪下去。

端正的是一副祈求的姿态。

“是呀,不想讓他知道?或者說你還在做夢,做夢跟他告白,做夢他也喜歡你?”陸嘉宴不懷好意地笑,只是只有他知道,這笑容裏泛着苦澀,因為他知道,搞不好人家兩個是真的兩情相悅。

陸嘉琪頭皮發麻,不想聽他說的任何一個字。

“陸嘉琪,你确實可以告訴他,你喜歡他,可是你覺得他會相信嗎,你究竟是喜歡他還是喜歡他的骨髓,你想要他還是想要他的命。”陸嘉宴說的殘忍。

“不是的,不是。”陸嘉琪猛地出聲,下嘴唇咬得幾乎發白,一雙杏眼瞪得滾圓,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滾,你滾,我不想聽你說。”他身體不好,力氣不大,不僅沒有推動陸嘉宴,反倒自己雙腳一軟撲通一聲坐到了地毯上。

陸嘉宴緊跟着他蹲下來,繼續刺激:“陸嘉琪,現在他好不容易逃離陸家了,怎麽,你還想把他弄回來嗎,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

陸嘉琪猛地擡臉:“不要。”他聲音逐漸減弱,“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別這樣好不好,跟他無關。”

無關,怎麽會無關。

你十八歲那年生日拉着我的生叫出他的名字,說出喜歡他的那一霎那,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有關。

陸嘉琪捂着臉:“你放了他,我不要骨髓,不要手術,你讓他走吧。”

陸嘉宴狠狠拽住他的手,面上青筋暴起,看起來猙獰至極:“不要手術?陸嘉琪,你做夢!”

做夢,是呀,是在做夢。

陸嘉琪哭着哭着忽然笑起來。

他也不想的,不想喜歡上陸時年,不想他陷進這個糟糕的陸家,不想用他的骨髓,不想做手術。

可是他——沒有選擇啊。

陸嘉琪泛着水光的眼睛狠狠瞪他:“陸嘉宴,你到底想怎麽樣。”

陸嘉宴想怎麽樣。

陸嘉宴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宋琪這人是真的不靠譜,他費勁口舌地說了一下午這人完全聽不進去,但是在聽見電話鈴聲的那瞬間眼睛都要放出綠光了。

陸嘉宴原本只是懷疑,畢竟他的朋友沒有多少,但是也知道不能比的太緊,正巧自己說的口渴走到一邊打算等他打完電話繼續說的時候就聽見了一個讓自己腎上腺激素飙升的名字——陸時年。

難怪這人臉色瞬間變了,陸嘉宴的臉色也黑了下來。

什麽告白,什麽說清楚,每一個可行的。

告訴他,他不在意,祈求他,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自己。

還不如維持現狀,起碼——人還在自己身邊!

宋琪進房間的時候被一臉呆滞的陸時年吓一跳,退後兩分才重新走進來,失笑:“這是怎麽了?”

陸時年木呆呆地手機挪開耳邊,裏面還時不時傳來模糊不清的聲音:“沒什麽?”

宋琪:“......”彎了彎嘴角揉揉他的腦袋,“失魂落魄的,出什麽事了?”

電話裏又是一陣綿軟的呻.吟,陸時年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按了挂機鍵,眼神依舊木愣愣,僵硬地搖搖頭:“沒什麽。”

宋琪:“......”怎麽感覺背後涼嗖嗖的。

*****

“陸先生,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陸時年沒想到現在逛個街都能逛出來麻煩,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撇撇嘴,聳了聳肩膀,懶洋洋說:“要是我不願意配合呢?”

“陸先生,我們也是奉命辦事,還請不要為難我們。”四五個黑衣人向前他了一步,擋住他的去路。

不到一分鐘,另一波相同顏色不同款式西服戴着墨鏡的黑衣人擋在陸時年的前面,和他們對峙。

“陸先生,陸老爺子找您确實有事相商。”零頭黑衣人眼睜睜看着陸時年轉身換個方向走,急忙叫住他。

“陸先生,宋先生還請您立刻回去。”這邊的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低着腦袋态度恭恭敬敬,告訴他宋琪半個小時之內就會趕到宋家祖宅。

腳下一頓,陸時年表情嚴肅一瞬,轉過身眼睛轉了兩轉視線落在第一個說話人的身上,聲音緩慢正經:“我去見陸老爺子。”

“陸先生。”這邊立刻着急起來,連忙出聲阻擋。

陸時年擺擺手:“沒事。”

保镖快哭了,怎麽可能沒事,你回來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們就得少一個身體器官啊。

陸時年心意已決,立刻就跟着滿臉欣喜原本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黑衣人走,後面保镖頭子立刻使眼色——快給宋先生打電話,自己則是帶着一大堆人馬烏拉拉跟在身後。

陸時年沒去過療養院,看着院子裏圍了一圈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眯着眼睛難以想象要是那個老神經病和衣裙老頭老太太下棋說笑話是怎樣的一個場景。

皺着眉毛晃晃腦袋擡起腳在護士小姐姐的帶領下一直向前走。

陸時年推門進病房的時候,他媽媽正在給傳說中的陸老爺子按摩,臉上是全然享受甚至甘之若饴的表情,腳下蹲了一瞬這才轉身關上了門,畢竟待會他可能有私房話要跟自己說。

算算時間陸時年已經很久見過陸盛國了,畢竟陸盛國小情兒太多,就算一天睡一家沒個一年半載也睡不完,自然是不會回和主宅和他們一起住的。

陸時年摸了摸鼻子,看着已經按摩到小腿的女人完全沒有擡頭歐看自己一眼,尴尬地咳嗽出聲。

劉湘南依舊沒有擡頭,虔誠而又認真地在陸盛國的腿上找準xue位,似乎是用上了大力,腦門上青筋暴起,不一會兒,豆大的汗水便凝結成珠滾落下來。

陸盛國緩慢擡起臉看他半晌,擡了擡胳膊似乎是沒有力氣又迅速放了下來,對腳下的女人說:“長得像你。”

劉湘南瞧着他似乎是躺難受了,連忙彎腰攙扶住陸盛國的胳膊,耐心仔細的扶着他靠坐在床頭,塞了一個枕頭在他的腰側确認完全沒有問題之後才松手,抿着唇望着陸盛國笑得像個十六七八情窦初開的小女人,視線冷淡地從陸時年身上掃過沒吭聲。

說實話她不是很喜歡陸時年,正是因為這個孩子長得太像她而沒有一點陸盛國的影子,明明是兩個人的骨肉卻只能看見一個人的影子,就好像是她這場飛蛾撲火的愛情,明明是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卻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的糾纏。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這個兒子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但是他卻偏偏是自己留在陸盛國身邊的重要道具。

“坐吧。”陸盛國輕咳兩聲,随便指了指前面的沙發沖着陸時年示意。

居高臨下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身病服,面色蒼白似乎随時都可能召喚急救醫生的陸盛國,陸時年挑了挑眼角沉默不語,當然也沒有坐過去。

陸時年僅見過陸盛國幾面,每次都是一副強大理智甚至是談山崩于面前不慌亂的模樣,甚至此時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也沒能流露出半點波瀾的情緒。

陸時年轉了轉眼睛,視線來來回回打量着陸盛國身上潔白的被單,好像掀開仔細看看到底是機器人還是真人,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劉湘南輕咳兩聲,身體微微外協擋住陸時年過分的目光,斜睨他一眼示意他收斂點。

側過身子,無視了劉湘南的不滿,陸時年靠在桌邊饒有興趣地看着面前秀恩愛的......忽然笑出聲音,他還真不知道這兩個人算怎麽一回事,不過他想要不是他的原因劉湘南恐怕也不會有機會蹲在這裏照顧陸盛國。

病房裏很安靜,只剩下陸盛國時不時輕微的喘息聲,以及各種陸時年不認識的和陸盛國連接在一起的儀器時不時發出的聲響,沒人願意先開口。

陸時年顯然還是不太習慣和他們兩個人共處一室,即使站在原地也不能好好安靜下來,這邊蹭蹭那邊轉轉,沒一會劉湘南便忍不住了,站起來蹙起眉頭:“你就不能安靜待會嗎,不知道這裏還有病人嗎。”

抿了抿嘴唇,陸時年跟小時候一樣完全沒有反駁,即使現在自己已經長大了,即使在外面已經鍛煉的各種尖牙利嘴,可是聽見這個女人熟悉的嫌棄聲音,他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索性直接沉默了。

視線卻是聽話地轉移到了站到一旁安靜削蘋果的劉湘南身上,女人一如既往地端莊得體,上好綢緞繡着小碎花的旗袍緊貼着身體,無益不凸顯着她嬌小但卻傲人的身形,越發襯得女人氣質優雅,溫潤如水。

只是到底陸盛國入院的事情對女人來說刺激太大,一直在外保持良好形象的劉湘南此時此刻也掩飾不住臉上的疲倦之色,就連嘴唇都有些褪色,原本就喲歐謝單薄的身子看着更顯虛弱。

陸時年眼神發直,沉默片刻低下了頭,眼不見心不煩。

“你跟宋琪了?”

陸盛國聲音仍舊噻啞,聲線卻是平靜,似乎只是随意八卦一般,劉湘南看過來的眼神卻是缺乏冰冷厭惡了,但是也明白現在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只是用眼刀直直地刺向陸時年。

陸時年沒有回看她,甚至也沒有看陸盛國,踮踮腳看着自己的腳尖淡淡開口:“算是吧。”想到那個人,聲音裏不自知地帶了笑意。

劉湘南的臉色更黑了,眼睛直直盯着陸盛國生怕他被氣出什麽好歹來,即使他們再不喜歡陸時年,但他在外還是陸家的子孫。

陸盛國冷淡瞥他一眼:“陸嘉琪......”

不知道是不是呼吸了不好的空氣,心底克制不住地生氣,陸時年恨不得現在就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甩了甩腦袋胡亂開口:“二哥那邊的事情我知道的。”

“你知道?陸氏集團的事情也是你知道的?”陸盛國聲音忽的加重,渾濁的眸子依舊幽深,眼神發冷不愧是叱咤風雲的人物,陸時年莫名發冷,牙齒都在打哆嗦。

“幾個小孩子家家還真以為就能掌控什麽人了。”陸盛國聲音铿锵有力,字字在陸時年心上一砸一個坑。

他說什麽陸時年現在還不知道,但是也有了大概猜想,宋琪不是一個人動手,能真正撼動陸家的就只有陸家人,那合作人也就只能是陸嘉宴了。

陸盛國雖說承認陸嘉宴作為自己的繼承人,但那也是在陸嘉宴能被穩穩攥在手心裏的情況下,救陸嘉琪只是當年的緩兵之計,陸盛國這輩子恐怕都在後悔手裏的一般大權交付給陸嘉宴的時機過早,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在致力于掣肘陸家。

瞄了一眼他明顯蒼老的面頰,陸時年表情晦澀難明:“試試看吧,總有人要推翻暴君的。”

“陸時年,你不要太過分了。”劉湘南氣的身體直發抖,手上不斷地替陸盛國順氣,其實陸盛國壓根沒被氣到,甚至還被逗笑了。

對于劉湘南的私自出聲,他也沒任何反應,低垂着眼睑漫不經心地喝着劉湘南剛剛遞過來的粥,甚至沒擡頭看他們一眼。

劉湘南瞥一眼他,也不知道兩個人眼神交流之後她懂了什麽,聲音越發嚴厲。

所以說遺傳學是很可怕的,那神态那動作完全就是陸時年有了支撐之後的翻版——明明自己沒有一斤半兩,卻偏偏氣勢還那麽淩人,做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她冷着臉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陸時年瞧了床上人一眼,依舊是低垂着眼睑漠不關心的模樣,知道是他的意思,正巧自己也待不下去了,嘲諷似的彎了彎嘴角低着腦袋跟了出去。

療養院走廊,陸時年站在落地窗前享受着陽光的溫潤,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轉身正對上劉湘南無力的眼神。

雖說那天晚上已經相當于告別了過去的生活,但看着她晃動的身體,因為心裏俱疲紅了的眼圈,陸時年還是泛上了些許同情心,于心不忍。

劉湘南勉強勾了勾嘴角,兩人沉默對視片刻之後緩緩開口:“時年,你還小,也沒接觸過商場中的那些東西,很多事情你都不懂,你別被人利用了。”

深吸一口氣,又是勉強笑了笑,仰着臉似乎是輕松不少:“陸家的事情太複雜了,陸嘉宴那小子不知好歹想要提前掌權,你......”劉湘南擡臉看他一眼,瞧着他面色不變自己反倒是呼吸一滞接着說,“你爸爸他原本是要把公司平分給你們三個的,但是你哥哥他現在......時年,你回去跟宋琪說說,這是陸家的家事,還是別讓他插手了。”

“本來那些小孩子小打小鬧也沒什麽,這是你也看見了你爸爸現在身體很不好,我實在不想看着他過度勞累,你知道的,他這一生都在為了事業操勞,臨老了我想好好照顧他幾天。”

“時年,你還沒遇到那個人,不知道媽的想法,但是你只要知道,不管怎樣,他都是你爸爸,是他給了你生命,沒有他這個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你。”

不知怎的,陸時年腦子裏突然閃現出昨天晚上他去書房找宋琪卻被勸着早睡的眼神,再想到剛剛陸盛國看劉湘南的眼神,這二者之間的天差地別以及宋琪眼裏關切但是卻又不想讓他煩惱的滿滿愛意,他又不瞎怎麽會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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