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現實世界不想虐渣
陸時年突然擡臉看向劉湘南, 開口問:“你有沒有想過陸盛國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愛過你, 你說你是跟他在舞蹈教室門口遇見的, 那是上天賞賜給你的男人, 可是據我所知那天只是他一個合作商的老婆要練瑜伽, 他順便送了過來。”
“我調查過陸盛國歷年來的包養對象, 大多數是短發幹練女子,聽說和死去的大哥媽媽長相神似, 你是唯一一個江南溫婉女子,一見鐘情不可能, 但是你确定那不是因為稀奇對于送上門來的多看了兩眼。”
陸時年長得跟劉湘南十分相像, 細葉柳眉,皮膚白皙,鼻子不挺但勝在臉小,平白增添了一種溫婉的氣質, 只不過陸時年的美比劉湘南要鋒利一些,此時咄咄逼人的氣場刺得劉湘南後退兩分。
“你胡說什麽?”劉湘南眼神閃爍,不敢跟他對視。
陸時年看她半晌之後忽然就笑了:“你自己也知道是不是, 當初是因為你把我賣給他所以才能留在他的身邊,十幾年來他去看過你幾次, 還是按照之前說好的每月一次,每次住一晚上嗎, 哈哈哈, 現在他身邊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呀。”
陸時年轉了轉眼睛似乎在找什麽人, 目光重新定在劉湘南的身上, 挑着眼眉聲音輕輕卻像是針紮一般深深刺進他的皮膚裏:“那是因為他不行了,你知道嗎,那是因為陸家要換掌門人了,陸盛國的時期就要過去了。”
啪一聲,陸時年捂着自己的右臉平靜地看着劉湘南。
劉湘南震驚地看自己微紅的手,瞪着一雙兔子般紅的眼睛看陸時年:“時年,媽不是故意的,時年,你......”
還沒走上前,劉湘南前面迅速出現一排黑衣人。
陸時年揮揮手——保镖頭子實在為難,急的幾乎要團團轉,自己剛才就只是因為聽到不該聽的然後走了個神,主子祖宗就被扇了一個巴掌,再這樣下去自己還能活着回去嗎?
陸時年也不跟他們争,反正接下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轉身離開之前偏着腦袋看地下:“十年?你等了陸盛國十年,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十多年,時年,陸時年,這個名字還真諷刺,有空了我會去改個名的,幹脆也不要姓陸了,姓宋好了。”
“時年......”劉湘南擡腳準備追,卻被黑衣人死死攔住,只能看着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長廊盡頭,呆呆地望向自己還在顫抖的手發呆。
黑衣人特別盡職盡責,在陸時年走出療養院之後便自動消失了,他一個人站在馬路牙子上透過郁郁蔥蔥的樹木看斑駁的光影,一只手附在眼皮上感覺太亮的東西看久了眼睛會疼。
這裏地處郊區山腳下,幾乎沒有來往的車輛,陸時年索性蹲坐在路邊一個也不知道被砍了多久的樹樁子上發呆,眨巴眨巴眼睛腦袋裏一片空白。
不光是現在一片空白,以前那些放肆的生活現在想來也算是一片空白。
他要真是個傻孩子做個單純的纨绔估計也挺幸福,可惜他不是,他聰明,從小被鄰居稱贊的那種聰明。
陸盛國誰都不在乎,甚至不在乎錢,他就是個瘋子,是個賺錢的機器,唯一的心願就是讓陸嘉宴不早不晚正好在他腦子不轉了的那一秒鐘接替他的事業。
陸嘉宴喜歡陸嘉琪,這也是他老早就知道的,不過不是他看出來的,而是當時十幾歲的陸嘉宴冷着一張臉皺着眉毛當着自己的面警告過自己的。
不過當時他就沒想通,雖然自己只是陸嘉琪的移動血庫,但明顯陸嘉琪跟自己沒什麽多大的關系,但陸嘉宴真的太兇了,自己被吓得瑟瑟發抖只能一個勁地電點頭,完全不敢反駁。
其實陸嘉琪什麽都不在乎,似乎命在他眼裏都很輕賤,也許是生病的緣故,所以他看的比誰都開,不過礙于陸嘉宴即使他喜歡陸嘉琪的性子也不敢跟陸嘉琪敞開心扉地說這些心裏話。
所有的人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包括他自己,陸時年。
只是還沒等他重新分析一下自己的時候,眼前落下一大片陰影,陸時年微微擡臉,又是一身黑西裝,扁了扁嘴巴:“你怎麽來了?”
宋琪把人拉起來,湊上去看他的右臉,陸時年的肌膚尤其敏感,那一巴掌又是盛怒之下用了力氣的,白嫩的臉頰上五根指頭印記尤其清晰,甚至整個臉蛋微微凸起,顯而易見是腫了。
宋琪心疼地把人拉到懷裏,湊上去親了親:“疼不疼?”
陸時年橫他一眼:“本來不疼的,你吃辣椒了,口水辣的我疼。”
宋琪:“.......”
陸時年窩在他的懷裏,輕聲說:“她不是我媽了。”
嘆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抓着宋琪的胳膊,喪氣地說,“你知道嗎,她打了我然後她整個人都慌了。”
宋琪摟住他,按住他的後腦勺讓兩個人的距離再進一點。
陸時年苦笑出聲,環抱住宋琪語氣涼涼:“她的左臉上寫滿了我不是故意的,右臉上寫滿了你回去告訴宋琪千萬別幫陸嘉宴。”
陸時年和劉湘南住了短短七八年,還有幾年完全是無意識的,但是跟一個外面柔和但實際上喜怒無常,時不時都要在你身上撒氣的女人住着,陸時年早就對劉湘南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了如指掌,甚至對方不說話他都能猜到對方的心思,更何況這心思也不難猜,畢竟除了陸盛國陸盛國就還是陸盛國。
宋琪手指輕輕滑過他的臉蛋,指尖插入他緊張到汗濕的頭發裏,眯着眼睛近乎于虔誠地親吻着他的額頭,輕聲說:“沒事的,我們不在乎,以後你都會有我了。”
宋琪摟着他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
他現在還在這裏的原因一個是因為打他們家祖宗的是女人,更重要的還是生他的女人,宋琪再怎麽都不能直接出手,可是陸盛國就不一樣了——只提供了一個精子,甚至二十幾年來沒有他自家祖宗哪會生活的這麽辛苦,陸盛國這筆賬還是要清算一下的。
而且——借助陸盛國的手清算劉湘南,想必會更加有意思。
宋琪看着他不停眨動的眼睫毛上,深情地凝望着自己的懷裏的人,既然劉湘南這麽愛陸盛國,甚至願意為了陸盛國抛棄自己唯一的兒子,那麽如果陸盛國最後是因為她的原因一敗塗地,然後倒在病床上指着她的臉埋怨她,憎惡她,那時候劉湘南臉上紅紅白白的表情恐怕會比現在自己祖宗臉上要好看的多。
陸時年緊閉雙眼靠在後座上,微微張口輕聲呼吸。
宋琪挪開手撫上他的眼睑,居高臨下地指尖輕按在那微微顫動的眼皮,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感受到薄薄的一層肌膚下跳動的眼球,甚至他都能想象得到若是睜開眼睛該是一副多麽慌亂的神情,一股肆虐的沖動在胸腔裏橫沖直撞。
陸時年偏過臉還是沒有避開他的手,不舒服地轉了轉脖子:“別按,疼。”
話音剛落,眼皮上的壓力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熟悉的粗糙濡濕感,虔誠幹淨的吻。
陸時年轉過身,用嘴唇去夠他的嘴唇。
還沒等摸索到整個人就被一把翻過來,兩只胳膊在空中輪了個半圓趴在車座上,以一種尤其別扭的姿勢歪斜着。
摔了個狗□□差點吃了一嘴坐墊毛絮的陸時年:“......”今天為什麽這麽急躁,也許是因為臉上的紅腫吓到他了,陸時年轉過臉親親他的嘴角以示安撫,還沒等碰到的他嘴唇,後腦勺一個霸道的力道整個臉面埋在了車座裏。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陸時年:“......”一臉蒙圈.JPG
感受到一連串的輕吻落在側臉上,雖然搞不清楚他在鬧什麽情緒但還是擋不住他對宋琪的喜歡,艱難地轉身:“宋琪,我想看看你。”想好好感受你,确認你。
宋琪動作一僵,熾熱的手心重新覆上陸時年的眼皮,遮住他的眼睛。
陸時年:“......”媽的,還能不能好了,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扯了半天沒扯下來,來了氣,也不管自己還是不是精神,避開他的手,涼涼說:“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宋琪面色劃過一絲不自然,看向窗外不跟他對視。
陸時年看出了他的猶豫,伸手撈起掉在車座下面的衣服随意蓋在身上,一歪頭:“你出軌了。”
宋琪看了一眼自己:“......”我還沒正式入軌呢,下意識搖頭否定,“你胡說什麽呢?”
陸時年越看越懷疑,此時已經有了三四分确定,聲音堅定:“不是出軌你為什麽不敢看我?還是說怕那啥的時候不小心透過我看到別人了?”
這話似乎是戳中了宋琪的心事,臉色煞白連點反應都沒有了。
陸時年原本是開玩笑,沒想到真詐出來,五雷轟頂一般心先涼了半截,就連剛剛臉上被舔過的傷處也隐隐作疼,半晌喉間溢出一絲笑聲:“這樣啊。”
難怪這兩天回家越來越晚,難怪即使睡書房也不願意進房來,難怪......原來一切都是有征兆的啊,虧得自己剛剛還在教育劉湘南,這可真是狠狠打在自己臉上了。
攏了攏衣襟,手指剛剛放到門鎖上瞬間改了主意,一巴掌扇在宋琪的臉上,五根清白的指頭印清晰可見,陸時年歪着腦袋欣賞了半晌,順帶看他震驚的眼神,聲音帶上了笑意:“當初你一直不來找我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也不算太晚。”
陸時年冷笑一聲:“你放心,我不是那種糾纏的人,只是.......”頓了頓繼續說,“說到底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也不能白給你做任務,白被你睡,四個世界再加上前幾天的,過幾天我會寄賬單給你,你也知道我是順杆爬的人,所以要是看見數字還請宋先生配合......”
陸時年一字一句說的咬牙切齒,眼睛瞪得滾圓恨不得撲上來順着他脖子上的青筋咬上去,咬死他。
宋琪冷了臉,一把拽住作勢要下車的陸時年,回看他默了半晌又轉開視線看着窗外不情不願開口:“你......喜歡我什麽?”
陸時年一愣。
宋琪繼續說:“對于我來說這仍舊是一個小世界,宋琪的身份只是我虛構出來的數據,如果......”
不甘願瞄了他一眼,“如果我們倆......我肯定要帶你回我的世界的,只是我......還只是系統,甚至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錢還有權這些東西......”
陸時年盯着他的臉研究半晌,似乎是緩過勁了,當即樂了,往後一躺,沖着宋琪挑眉:“你覺得我是喜歡你的錢,還有權......”
外面蟬鳴不止,宋琪只覺得聒噪不已,眉心緊緊蹙起,撇過臉不願意看他:“還有臉。”
陸時年撲哧一聲笑出來,捏捏他的臉:“誰告訴你的?”
宋琪輕輕一下拍開他的手,別別扭扭:“你自己說的。”
陸時年驚訝:“什麽時候?”
已經說了,索性說全了,宋琪猛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似乎想通過這對漆黑的眼眸直直看進他的內心:“你每次找對象不都是這些條件嗎?”
陸時年恍然大悟,系統即使裝載在自己身上,但是也不能完全知曉自己心中所想,感覺有些好笑,主動拉上他的手湊到嘴邊,伸出舌尖淺淺舔舐他手心的薄繭:“這些是怎麽來的?”
宋琪茫然,完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換了話題,但還是乖覺地回答了:“老大編寫程序的時候手一抖,這條程序不可逆轉。”
陸時年點點頭,舌尖正好舔上他的指腹,眉眼間滿是嬌俏味道飛揚着眉角看他,聲音含糊不清:“那你可得感謝你老大。”
宋琪眼神微晃,只是還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意思。
真是個系統,其他事情上精明無比,偏偏情商上白癡一樣,陸時年嘆一口氣,吐出來水色分明的手指,哀怨看他一眼:“我說過我很早就知道你是系統了。”
宋琪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抱住他差點給陸時年勒死,趴在他的胸口直喘氣,雙手不停推拒他:“你輕點,我肋骨要被你硌斷了。”
被推開宋琪心裏也舒坦,順勢輕輕抱住他:“我是真的喜歡你,你是我喜歡的第一個人。”
陸時年臉上挂着的笑褪去,橫他一眼,踢了踢他:“你還想喜歡幾個啊。”
宋琪笑着捏了一把他:“你一個,人就你一個。”
陸時年一臉這樣也不行的表情,擡起腳踩着他斜着眼睛:“系統也不行啊。”這年頭防男防女還要防電子設備,真心累人。
宋琪挑眉看他,捏着他的腳趾頭把玩,長長舒緩一口氣:“祖宗,活物死物都只喜歡你。”
這還差不多,陸時年臉上漾開笑容咧着嘴親親他,給他一點甜頭。
宋琪猛然擋住他的腳。
陸時年:“......”搞什麽,吓我一跳。
宋琪迎着他哀怨的眼神,片刻後坦白:“我......即使有成人資格,人形姿态是按照系統性格定型的,所以可能......”沒有那麽好看。
陸時年拽着宋琪的領帶直接就啃了上去,褲子都脫了現在跟我這個不會太晚了嗎,一看就不是誠心誠意的,有本事第一個世界的時候就直接推開我啊。
他含含糊糊地說:“你對我好點,好點,再好點,比小世界裏的你還要好,我就永遠喜歡你,再不喜歡其他人。”
宋琪:“你是我祖宗,我能對你不好嗎。”
陸時年笑眯眯地摟着他的腦袋,感受着他身上滾燙的體溫:“所以說嘛,我就是喜歡你呀,喜歡的就是你呀。”
一直都只有你啊。
宋琪的眼睛瞬間亮了亮,虔誠又急切地湊上去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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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陸時年沒事泡泡吧喝喝酒,現在是打死也不敢提起酒吧,生怕被宋琪翻舊賬,所以閑的發慌的時候便去宋氏集團對面的咖啡館裏坐一坐,順便等宋先生下班。
雖說見過了陸盛國和劉湘南,但這兩天一直平安無事,陸時年也漸漸把這件事情抛之腦後了,誰料還偏偏有人不長眼要往他跟前湊。
比如現在坐在自己前面的這個據說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認回來的陸家兒子——陸天億。
看着對面人臉上了略帶讨好的笑容,陸時年嘴角微微勾起,略歪了歪腦袋:“你是......”
“陸三少,我是陸天億,前段時間剛進入陸氏集團。”陸天億舉止大方,語言得體,甚至說話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以示禮貌,只是臉上的笑容過于谄媚激得陸時年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端起咖啡杯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這......好像跟我沒什麽關系吧。”
“三少說笑了,三少是陸家法定繼承人,陸家的股權變動以及高層幻雪三少自然是有知情權的。”
“啥,法定繼承人?”陸時年掏了掏耳朵,撲哧一聲笑出來,“你說我是陸家法定繼承人。”
陸時年笑彎了腰,好不容易忍住直起身子,勉強壓制住不斷上彎的嘴角:“我說這位陸股東還是陸高層,想必你是誤會了,我跟陸氏集團還真沒有半毛錢關系。”
陸天億之前就在陸氏工作,只是一直都是中低層,前段時間陸氏內部大動蕩的時候他卻被突然升職,在見到陸老爺子之後心裏的猜想被證實。
陸天億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語文老師,不争不搶安分守己地将他撫養長大培養成才,也沒有刻意向他隐瞞他的身世,但是陸家的家門不是那麽好進的,所以他也一直都沒有奢求過。
哪想到天上竟然還有這等掉餡餅的好事情,一覺睡起來就有人告訴自己從青蛙變成了王子,陸天億抑制住心裏的悸動盤算許久,心裏也知道這只是老爺子把自己拉出來當作替罪羔羊罷了,只是人都是互相利用的,既然老爺子能利用他,他為什麽不能利用這件事情向上爬呢。
可是他一個基層員工即使大學學的是經濟管理也不代表他就真的能做好一個高層,所以在了解了公司內部各種事務之後他覺得自己不能單槍匹馬戰鬥,而是需要給自己找一個幫手。
所以說陸時年喜歡抱大腿不是他的錯,很有可能是血脈的問題。
一說到或許能夠幫自己扭轉乾坤的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陸時年背後站着的宋家,宋琪和陸時年的事情在圈子裏早就不算新聞了,只不過宋琪和陸嘉宴的合作卻被更多的人看成了是宋琪趁機找正當理由對陸家出手,想要借此分一杯羹。
既然這樣的話,那何不自己主動切出一大塊蛋糕來給宋琪,總不至于到最後自己連點随蛋糕屑都沒有。
“陸三少這說的哪裏的話,您可是陸老爺子承認的陸家孩子,陸氏集團理應有您的一份,只是陸嘉宴一直......”陸天億欲言又止。
陸時年又抿了一口咖啡,原本他是不喜歡喝咖啡的,每天叫一杯只是用來當做他看風景的點綴的,這會這人在面前煩個不行無聊之下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就抿上一口,涼了的咖啡更加難喝,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直逼喉管,陸時年情不自禁皺起了眉頭。
陸天億恰到好處閉上了嘴巴,捏着勺子在咖啡杯裏順時針轉三圈又逆時針三圈,還是一口沒喝,瞄了陸時年一眼沒瞧見他面上大的變化繼續往下說:“三少,您是聰明人,我就不跟您彎彎繞了,您開個價吧。”
陸時年挑了挑眉毛,手指随便轉動這咖啡杯的把手,掀開眼皮:“你什麽意思?”
陸天億抿了抿唇,見他似乎是感興趣的模樣,面露喜色組織好語言重新開口:“三少,現如今陸氏集團內部出現大的震動,前段時間宋先生和陸嘉宴聯手......陸嘉宴現在已經是陸家的新總裁了,可是您知道,陸家又不是他陸嘉宴一個人的,宋先生也是出了力的,可是對于您他卻偏偏完全沒有任何舉措,甚至二少的股份也被他收歸囊下。”
“三少,陸嘉宴如此做就等于是将整個陸氏集團據為己有,但是......”陸天億越說越激動,強行按捺住熱情思鳴盯住陸時年的臉,話鋒一轉,“如果宋先生跟我合作的話,以我的能力是完全不可能吞下整個陸氏集團的,只要到時候宋先生不虧待我......”
陸時年看着陸天億臉上露出的大家都懂的笑容,忽的嘴角的弧度擴大。
要是陸時年真像是外界傳言的只知道混跡酒吧燒錢的草包少爺,現在陸嘉宴掌權确實自己應該動心,畢竟就算只是陸氏集團的一小塊也夠自己揮霍一輩子了,可是他現在有宋琪,更何況宋琪是不會在陸嘉宴那邊吃虧的。
夕陽灑在他的背後暈染出一片祥和的橘黃色的光,消弱了他臉蛋的尖銳感倒是越發襯得氣質柔和不少,陸天億眼睛有些發直。
片刻後自己或過神來,手下有些慌亂,慌張端起咖啡杯随意喝了一口,手心泉水汗水,他竟然看着一個男人發了呆,回想到之前資料上寫的妖孽二字,陸天億不由得往他脖子上看去,這人真的是原裝的嗎,男人真的能長這麽漂亮嗎?
“......”陸時年被他看得也有些不自在,渾身一個激靈,不是來策反的嗎,為什麽要盯着自己看個沒完。
掃了一眼出窗外,該是吃下午飯的時候了,陸時年摸了摸餓扁了的肚子,靠在椅子上懶洋洋說:“這話你還是留着跟宋琪還有陸嘉宴說吧。”
陸天億的表情僵了僵,宋琪是什麽人,即使現在自己有跟他見面的資格,折扣菜恐怕也是遠遠不能說服他的,而且怎麽可能去找陸嘉宴。
不由得沉下臉來:“那三少這是不願意配合了?”
陸時年肚子餓了,聲音和臉色都冷了不少,視線直直落在他的身後,抿着唇:“宋先生和陸先生,有人找你們。”
陸天億忽的轉臉,又回頭看一眼陸時年,面目有些扭曲,但還是保持住了陸家高層應該有的風度,如果忽視他指尖的顫動的話。
宋琪聳聳肩膀,露出溫柔的笑,這段時間他在嘗試各種情緒,走過來牽住陸時年的手拉起來:“陸先生,這算是你們的家事吧,宋某就不湊熱鬧了。”
偏過腦袋聲音輕輕:“下午想吃什麽?提前說好辣的不能吃。”眼瞧着陸時年的臉就要皺起來,捏捏他的鼻子,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安撫說,“飯後可以多吃個草莓蛋糕。”
陸時年挂在他的胳膊上,很有骨氣地瞪了陸嘉宴一眼:“我要吃兩個,一個草莓味的,一個藍莓味的。”
宋琪笑出聲音:“好好好,祖宗,都給你。”
陸嘉宴眼角抽了抽:“.....”
确定陸嘉宴絕對聽清楚祖宗兩個字之後,陸時年笑得像是一朵花。
對于宋琪的上道陸時年很高興,踮起腳尖湊上去在他臉上吧唧一口:“今天晚上可以照鏡子。”
宋琪面色微變,喘息都腫了兩份,手挂在他的腰上失了力道,壓低了嗓音說:“祖宗,回去再說行不行。”
陸時年橫他一眼。
宋琪連忙去擋他的眼睛:“你再看再看今天晚上吃飯的時間都沒了,就別想蛋糕了。”
陸時年踹他一腳,兩個人拉拉扯扯走出了咖啡館。
陸天億眼看着自己的大腿要走了,焦急地看着兩個人的背影本能性向前追了兩步,卻被陸嘉宴一個眼神刺激地頓住腳步,聲音卻是放出去了,畢竟要是不抓緊的話,他可能就真的沒機會了:“三少,您再考慮考慮,要不留個電話.......”
陸嘉宴始終沒有說話,仍就站在原地甚至沒上前一步,陸天億見他站在自己座位後面,眼睜睜看着那兩道身影出去,順着視線透過櫥窗看着宋琪幫陸時年打開車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車門宋陸時年上車。
心裏一個激靈,這次他來勸說陸時年的前提條件是宋琪和陸時年是玩玩,陸時年是需要陸氏集團的錢和權的,可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不是他想當然的那樣的。
“陸天億,新任策劃部經理?”陸嘉宴擡起頭,冰冷的眼眸猶如毒蛇一般釋放冰冷完全包裹住陸天億,面無表情,“陸老爺子是病糊塗了嗎,讓這麽一個人來力挽狂瀾。”
頓了片刻陸嘉宴摸出手機,再沒看陸天億一眼轉過身:“陸嘉琪,你吃飯沒,宋琪回去了,那你想吃什麽我帶回去。”
陸天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聽見了什麽,心裏也有些慶幸,在找陸時年之前他也想了如何去找尋陸嘉琪,畢竟現在陸嘉琪手上也有陸氏的百分之十一的股份。
想到辦公桌上放着的那些資料,陸天億手心微微出汗,心裏着急,有錢人的世界果然複雜——陸嘉琪也不能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