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娛樂圈
“你給我站住, 今天你要是敢踏出房門一步, 左意, 你就永遠別進來了。”陸時年氣的身體直發抖, 身上的斑駁痕跡隐隐作疼, 怒目瞪着床邊正在穿褲子的某人。
“這不是正合你意嗎?”左意擡起臉, 面無表情輕飄飄地說。
陸時年肺都要氣炸了,靠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喘氣試圖平緩呼吸。
左意算是他現在的床/伴, 也是他認定的男朋友,更是他握了幾乎上百個人的手好不容易才确定的那個人——宋琪。
可是現在看來, 人找是找到了, 可是還不如不找到,這性子簡直太惡劣了。
深夜閨房,孤男寡男,更何況陸時年身上還是這幅光景,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可是現在左意竟然要走!
他要做那種穿上褲子誰也不認識誰的渣攻,還要為自己辯解說是因為正合自己意。
去你大/爺的合我意, 合我意你以後就TM別上我的床。
陸時年氣的哼哧哼哧的,可是話也不能說的太滿, 畢竟這麽晚了要是讓他走了自己也不放心,只好暫時軟和了語氣:“左意, 我跟顧念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他們剛剛在吵架, 是的, 就是在床/上吵架了, 明明興致正濃卻偏偏要提起來另一個男人,還是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提起來的。
陸時年自然要解釋了,畢竟這種事情不說清楚以後容易留誤會,可是左意根本就聽不進去自己的話,只相信自己在心裏自導自演的那出話劇,話不投機半句多,兩個人沒說兩句就嚷嚷上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氣的狠了還是脾氣上來了,左意麻利地從床/上爬起來,立刻就要走。
左意衣服穿戴齊整,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看他,面上看不出喜怒來:“我什麽都沒想。”
陸時年哽了一口氣,不跟他計較,自顧自解釋:“顧念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頓了頓,陸時年又說:“左意,我是真的喜歡你,你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呢?”
左意的視線在他身上打量,顯而易見,換個世界他還是抵擋不住宋琪強烈的荷爾蒙。
更何況現在的左意衣冠楚楚,面色冷冽,昏暗的燈光下,他漆黑的眸子裏是是不帶一分一毫溫度的審視。
陸時年腳趾迅速蜷縮起來,身子止不住地輕微顫抖,聲音也加了三分求饒的顫抖,腦袋偏到一邊:“左意,你不要這樣看我。”
“那應該怎樣看,像顧念一樣滿含深情地注視?”左意忽然變了音調,按住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他,“可是,季影帝,顧念那樣的小身板能跟我比嗎?”
媽的,剛不是還說要走麽,幼稚!
陸時年控制不住自己,哆哆嗦嗦地環住他的脖子:“不是的,我沒有跟顧念.......”唇上傳來一陣劇痛,他瑟縮着沒躲開。
精致的鎖骨,削瘦的肌肉,以及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
左意湊上來親吻着他,叫着他的名字。
陸時年頭皮發麻,狠狠拽着左意的衣服領子,尖叫出聲:“左意,你不要折磨我。”
心裏不由自主地罵了娘,不是他意志力太差,而是這幅身子太過沒用。
這間房子頗為空蕩,除了床幾乎什麽都沒有,但床/上用品卻是只多不少,有些甚至可以明顯看出來剛才還在使用。
左意輕笑一聲:“怎麽?”
陸時年偏過臉小聲哽咽,緊緊/咬着下嘴唇不說話。
他知道左意一直在別扭什麽,也知道剛剛吵架的真正原因其實不在于顧念,而在于左意——他太沒有安全感了,就像是一只被帶回家的大狗,随時随地都在害怕被主人遺棄。
這也不怪他,是這個世界陸時年的身份造成的。
宋琪還真是了解他,知道陸時年演技好這次就直接給了個影帝的身份。
陸時年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大名鼎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號稱風靡全年齡段幾乎無ANTI的明星,是出道僅三年就拿獎拿到手軟的最年輕的影帝,人緣好,演技好,人品好,在圈子裏近乎是教科書典範一般的人物。
季嘉,男,23歲,五年前憑借一張出色的近乎驚為天人的臉蛋拿下一部爛俗偶像劇的男主角,卻因為精湛的演技被一國際知名導演看中,直接拉去湊數在他的新導演中扮演一個男三號,從此身價一路走高,人氣居高不下。
季嘉的經紀團隊高瞻遠矚,沒有過早地消耗他的人氣,而是趁熱選擇了幾部大/片影視劇的男配角為他奠定了這人演技超群的基礎,跳出了臉蛋好只能演狗血偶像劇的怪圈,從此一頭紮進了國際電影系列開始拿獎征程。
确實,季嘉從進入娛樂圈開始似乎就被演藝之神庇佑,一炮而紅,又因為卓群的演技被不同類型的導演看中,順利在不同風格的影視劇中轉換自如,演什麽像什麽,從剛開始的接一部劇火一部劇到現在的只要是他接的劇就沒有不火的,這段路僅僅只走了三年,三年的時間毫不誇張地說他幾乎席卷了影視圈所有的獎項。
幾乎每個導演提起他都要捂着心髒掏出一粒救心丸哆哆嗦嗦塞進嘴裏,然後望着天評價——那人不是在演戲,他實在演繹,演繹另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的生活。
陸時年強忍着渾身的戰栗,只想破口大罵,然後拽着左意的衣服領子大聲質問他給自己選擇這麽一個身份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惡趣味,不過問了也是白問,這厮肯定什麽都不記得了。
季嘉是個孤兒,在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被丢在了孤兒院門口。
因為他個頭矮小又長得像受氣包的模樣,小時候幾乎天天被欺負,拳打腳踢都是輕的,動辄就是棍棒相接。
小小年紀的季嘉沒有任何依靠,只能自己咬牙全部隐忍下來,直到十六歲的時候被顧念在街上發現,進入娛樂圈,這才逃離那噩夢一般的生活。
顧念是導演,但也是顧氏集團——全國知名娛樂經紀公司的二少爺,他在娛樂圈只是玩票性質,高興了導演幾部大/片,不高興了就玩幾個偶像劇,演員選擇全憑緣分。
季嘉第二部 電影也是經由他的手介紹的,那個時候的顧念看他的眼睛都是發光的,每天都在片場念叨說終于發現一個好苗子,可是自己又培養不起來,只好轉手讓給了別人。
所以與其說顧念是他的朋友,不如說顧念是他的伯樂,同時也是他的——人生救星。沒有顧念,想必他現在即使已經完全脫離了孤兒院,離開了那群惡魔,但是也逃脫不了碌碌無為,平庸的一生。
是顧念将他從地獄帶到了天堂。
可是終究是地獄裏逃出來的,身上仍舊帶着地獄裏的腐爛氣息。
季嘉除了拍戲和跑宣傳,平時行為極度低調,曾經有記者三班倒地輪流跟着他,卻發現這位新晉影帝娛樂生活極其匮乏,拍戲期間每次提前一個小時到片場,熟悉環境,熟悉劇本,熟悉演員,甚至實在閑着沒事的時候還會幫着劇組幹活——各種活計。
不拍戲的時候記者曾經在季影帝的小區前守了一個月的時間,也沒見他下過樓,要不是每天都有季影帝總吃的那家飯店的外賣送達,他們都要以為自己守的是一座空樓。
不是季嘉不願意出來,不願意接近光明,而是他不能,他原本就是生于黑暗,長于角落,強行接觸陽光終究會灰飛煙滅。
季嘉有心理疾病,病因起源于孤兒院時期的那些虐/待。
在季嘉還沒有離開孤兒院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在長時間的謾罵羞辱下,他已經習以為常,甚至能夠苦中作樂,而正是這種苦中作樂讓如今的他後悔不已。
季嘉漸漸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從這些虐/待中得到心理上的快/感,這個認知讓他感覺到害怕,在從孤兒院出來之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不願意面對,甚至有意識地選擇忽視、遺忘,但是噩夢不會從此消失,反而是一直蟄伏,在合适的時機猛地跳出來狠狠反咬一口。
季嘉的第一次夢/遺就是因為夢到了被許多人群毆的場景,她看不清楚那些人到底是誰,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是男是女,但是他卻能明顯感覺到那一只只腳踩踏在他身體上帶來的痛楚,其中夾雜着陣陣刺/激,就連他們言語上的羞辱謾罵都能帶給他一陣一陣的戰栗。
醒來之後的季嘉一身冷汗,面對着空蕩蕩的房間縮在床腳緊緊蜷縮着,害怕地抱着自己的膝蓋睜着眼睛流淚到外面的天色漸漸亮起來,他不敢跟任何人說,甚至是顧念,更不敢去找醫生,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無依無靠什麽都沒有的季嘉了,正因為他現在擁有的更多,所以才不願意輕易放手,不願意失去現在的一切。
季嘉爬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開電腦,除了搜素還是搜索,從網上的簡短幾句話他也明白了自己這屬于什麽情況——喜歡被虐。
網上的資料有限,季嘉由最初的不敢相信到最後的被動接受用了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少年時代的孤苦伶仃讓他養成了凡事只能依靠自己的習慣,更何況還是這種難以啓齒的緣故。
正好季嘉那段時間在國外拍戲,M國注重個人隐私早在全球出名,幾乎被這個病要折磨瘋的季嘉只好找了心理醫生,心理病總歸是沒辦法及時醫治,再加上季嘉工作繁忙,根本不能靜下心來好好治療,去了幾次這件事情也就間接擱置了。
“季嘉!”左意狠狠要了他一口,刺痛讓他迅速從那些回憶中抽/出來。
“你在想什麽?”左意掐一把他的肉,大狗一般地将重量整個壓在他的身上,看向他的眼睛裏幾乎要噴出實質的火來。
“沒,沒想什麽?”陸時年确實思想跑神了,他在胡思亂想,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左意臉面上依舊沒有表情,聲音裏卻充滿了調笑之意:“在想顧念?”
陸時年慌亂搖頭,這時候想什麽顧念,當然是想你了!
可是左意卻不知道他的內心真實想法,唇角忽然上彎一個不明顯的弧度,除了拍戲的時候左意基本上沒怎麽笑過,如今眉眼彎彎右臉頰上一個若隐若現的小酒窩都像是鈎子一般撩/撥着他的心尖,陸時年瞬間看得有些呆,接下來就聽見他聲音忽然冰冷,就像是寒冬臘月的冰針一般密密麻麻刺進每一個毛孔裏,疼但又帶點刺激。
這是左意,是愛他的左意,也是他愛着的左意。
陸時年一個哆嗦,左意眼眸一暗,笑出聲:“看來不是顧念了,那是......鐘墨?”
陸時年本能顫抖一下,眼底不自覺流露出厭惡的神色。
這個時候就不能不提那些惡心的人嗎,我怕以後有心理陰影。
鐘墨,是陸時年來之前季嘉正在追求的對象——一個新晉奶油小生。
季嘉因為身體的緣故,行/事作風一直很低調,別說緋聞,就是除了拍戲和宣傳之外的任何娛樂新聞都沒有一個,是史上第一個連娛樂記者都放棄炒作的影帝——因為扒得深了,你也只能扒出來今天季影帝的晚餐從手撕包菜換成了碳烤茄子。
不過即使季嘉紅透半邊天,粉絲們也不會每天關注他吃了什麽,記者為了生活費只好留着更多的時間轉戰其他出軌或者生孩子的明星們,久而久之即使他沒有後臺,關于他的新聞也是少之又少,幾乎沒有。
不是他不喜歡玩,而是他不敢玩,畢竟是二十多歲正值青春活力的青少年,更何況作為一個正常男人都有生理需求,一個月裏他也總有那麽幾天也會想要滿足自己。
可是季嘉不想找一/夜/情對象,他的身份特殊,身子更特殊,到了床/上難保不會迷失自我展現真正的自己,約~炮性質惡劣,這種事情一點被傳出來就是黑點,還是大衆萬萬不能接受的黑點。
同性戀、亂搞、玩花樣,前面倒還好,後面簡直是死罪!而且娛樂圈裏呆久了,各種肮髒的事業看過了,季嘉也不喜歡那種淫~亂的生活 ,他只想找一個伴,一個能夠容忍他,在知道他具有這種特殊心理疾病還依然能夠接納他陪伴他一生的伴。
就好比是瞌睡了枕頭就來了,季嘉在興起這個念頭的第二天鐘墨就出現了,當然他也一眼就看中了這個人,不是因為狗血的一見鐘情,而是因為他的長相——簡直是太有欺騙性質了,這樣的人一看就屬于不會騙人類型的,新華字典要是征集用圖片闡述詞語,那他一定被挂到老實誠懇一類裏去。
鐘墨在某種程度上和他一樣也是因為出色的外形在大街上被發現,通過戀愛偶像劇進入的娛樂圈,只是鐘墨身為一米八五的北方漢子,面容憨厚老實,一頭微卷的毛在腦袋上炸開,活生生一只大型金毛犬,這樣的外貌比季嘉精致的外形戲路還要窄,所以進入圈子之後也就拿到了幾部偶像劇的男二角色,飾演無比癡情卻又總得不到女主的愛的溫情角色,賺取一大把眼淚之後也只能混個臉熟。
以貌取人是不對的,季嘉當時就是翻了這麽一個簡單的錯誤,到最後連自己的性命都直接賠了進去,就是這麽一副人畜無害長相的男人卻殘忍地直接害死了原主——季嘉。
原劇情中兩人一拍即合,季嘉需要一個傻床/伴,鐘墨需要各種資源,原本是各取所需,但是最後卻出點意外。
也不算是意外,人之常情罷了,鐘墨他紅了之後厭倦了。
季嘉有受虐傾向,鐘墨他卻沒有施虐傾向,甚至他在第一次接收到季嘉這樣的需求時是震驚的,也是厭惡的,但是卻迫于生存的壓力不得不應承下來。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被動的,有時候在外受到了委屈或者對季嘉嚴重惡心的時候,是真的會虐/待季嘉,不分輕重的那種虐/待,甚至有幾次不得不鬧到家庭醫生出面的份上。
原主知道他厭惡,但是沒辦法,他長相太具有欺騙性,這麽多年不管是娛樂頭版頭條還是財經頭版頭條都沒有出現過國內知名影帝——季嘉喜歡在床/上被人鞭打或者捆綁的消息足以證明他的嘴巴還是牢靠的。
更何況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秘密了,季嘉也沒有能随意挑戰法律的權利,所以他不能讓那個一個大活人平白消失,就只能将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好吃好喝供着。
也許是原主真的對鐘墨有感情了,也許是鐘墨善于将花言巧語用另外能夠充分讓人信服的方式說出來......反正原主一直按照當初說好的捧着鐘墨,最後捧出了一條活生生的白眼狼。
原主死的很屈辱,是在床/上死的。
鐘墨給原主下了藥,叫來了幾個黑人,然後原主就死了,留下了一大堆的照片和視頻,甚至他還找到了原主當初在國外看醫生的音頻,将自己成功地摘了出來。
季嘉的死在圈子裏一度掀起了嘩然大/波,畢竟季影帝生性/冷/淡,一直以清高的高冷之花示人,最後卻是以一種如此不堪入目的方式告別世界,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只是網上的現實中的各種侮辱謾罵都和季嘉沒有關系了,因為他已經完完全全離開這個世界了,帶着對世界的憎惡,對鐘墨的仇恨不甘心地離開這個世界了。
明明不是他的錯,嬰兒時期被遺棄,童年時期被肆意打罵,青年時期被背叛,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錯,卻偏偏要他來承受這一切,也許死亡對于他來說是一種解脫,終于擺脫了糾纏自己一輩子的陰影,可是這樣的死亡方式也是他不願意的——他根本不是網絡上那些鍵盤俠臆想出來的那種人,只是他在也沒辦法替自己辯解了,甚至他的死還成就了鐘墨,成就了利用他的死亡來炒作自己的殺人兇手——鐘墨。
“你喜歡鐘墨為什麽不一直去追鐘墨,還是說你怕被他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左意面無表情,手上力道卻是漸漸加重。
陸時年想要出聲解釋,可是宋琪他現在什麽都不記得,先入為主地只覺得自己是因為不想破壞鐘墨眼裏自己的形象才舍棄鐘墨找了他,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只好/緊緊閉住嘴巴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左意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大聲質問他,說:“我的季大影帝,要是被你的那些影迷們都看見你在床/上的這幅糟糕的模樣,你說他們還會喜歡你嗎?”
頓了頓,左意說:“或者他們......會更喜歡你,比如将這幅模樣的你導入D盤,換掉他們電腦裏原本的那些片/子。”
原本應該是極其侮辱的話語可是聽在陸時年的耳朵裏就變了滋味。
“你是狗嗎。”陸時年輕踹了他一腳,但還是舍不得用力,要多矛盾有多矛盾。
左意心裏的怒火更強盛了,他知道季嘉喜歡的就是鐘墨那副忠厚老實的模樣,而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工具,一個滿足這個人內心肮髒的工具,一個不需要任何情感只要能夠安安靜靜守護好他秘密的工具,可是......如今這個工具卻産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此刻他只想掐死床/上的這個到處勾搭随意留情還裝作一副清冷地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
左意臉色陰沉,用力捏住陸時年的下巴,心裏一個極其不願意相信的猜測油然而生,當初他選擇自己.......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跟鐘墨在某種程度上相似。
如果是的話,左意厭惡地皺眉,他恨這種相似,因為相似讓他只能成為別人的影子,可是他又感謝這種相似,如果連這點相似都沒有,季嘉看自己也只會向看其他人一樣高冷淡然,甚至瞳孔裏都映照不出自己的影子。
左意看過鐘墨的照片,在季嘉追求鐘墨的時候,他就在背地裏偷偷觀察,自然也清楚季嘉的喜好,所以他無意識地就會在季嘉面前流露出和鐘墨類似的舉動,甚至是一連串的行為。
察覺到自己又被季嘉的喜好所影響,左意心中頹然,知道自己是改過不過來了,怒火衡更旺盛了,面上表情也更加猙獰了。
對于左意來說這是間接發洩怒火,但是對于陸時年來說卻是一種酣暢淋漓的體驗,但就在兩個人差不多要和解的時候,一陣不和諧的音樂響起。
陸時年睜開有稍顯迷蒙的雙眼,四處搜尋着手機的蹤跡。
左意見他不專心,一口氣還堵在嗓子裏出不來,惡狠狠地掐了一把他:“怎麽,又想什麽呢?”
陸時年神情恍惚一瞬,視線定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全世界只看得到他一般。
左意心神一陣,攬着他湊上去就要親他。
這一摟一抱陸時年眼神倒是清明許多,偏過腦袋閃過他堵上來的的嘴:“別鬧,是顧念。”
左意面色迅速黑了下來。
陸時年注意到他情緒不對勁,連忙湊上去安撫性質地親/親他的嘴角,哄他:“別生氣,這麽晚了肯定是急事。”
左意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陸時年看出來了,但是也不能不管電話,左意只是一個小跑龍套的,他的身份做事情還相對于方便些,所以正常的人際交往關系還是需要維持的,沒有大/腿就只能自己成長為大/腿。
這樣想着,眼睛斜了左意一眼,還不都是因為你不争氣,不然我也想成天躺在床/上等着你來伺候我呀,心底嘆了一口氣整個無視左意漆黑的面色,自顧自牙齒咬開手腕上的紅色綢帶系出來的蝴蝶結,在床頭櫃胡亂/摸了兩下找到手機:“喂。”
聲音帶着幾分低沉沙啞。
“呦呵,我們的大影帝又在誰的床/上呢?”顧念性子不正經,和季嘉太過熟稔說話經常口無遮攔,只是如今這話聽着有點......咳咳,都是瞎說。
陸時年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左意,輕咳兩聲:“胡說八道什麽呢,現在怎麽還打電話?”
淩晨三/點多,你沒有性~生活但是我有啊。
身子猛地一頓,陸時年瞪了左意一眼,示意他不要亂動。
左意偏着腦袋,陸時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莫名覺得他身上籠罩了一層落寞的氛圍,本能覺得他肯定是想多了,只好一只手拍着他的腦袋摸狗狗一樣地替他順毛:“顧導,現在打電話來應該不是為了親自确認我是不是在自己床/上吧?”
左意安靜地趴在他的旁邊接受他的順毛,眼底确實一陣晦澀不明,很想......咬掉頭上的那只爪子。
他不是不喜歡季嘉摸狗一樣地摸/他,相反,是很喜歡,很舒服,可是這樣總讓他想起來鐘墨,因為——跟鐘墨比起來,那家夥更像是一只大狗,還是那種心機深沉但是面上憨厚最容易欺騙主人的狗。
顧念哈哈大笑:“不管你現在在誰床/上都得下來,幫我個忙。”
陸時年被他語氣中最後的正經吓一跳,斂了神色認真問:“怎麽了?”
“我現在在片場拍戲,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有一個制片塞進來一個花瓶,我是不亂搞這些關系,但我要錢呀,再說上上下下加起來剪完之後恐怕兩分鐘都不到的戲,我就順手推舟給了這個人情,誰知道TM的,這不僅是個花瓶,還是個麻煩精,卧/槽,簡直了,我跟你說,這麻煩精剛剛跟我男一對戲,竟然獅子大開口口口聲聲要删了我主角的戲份加給他,我的個天王老子呦,他以為他是誰呀,我看那小/臉也沒多大,老子給他們面子是他們的榮幸,竟然還敢跟我這兒提要求,卧/槽他/媽/的,誰還都得聽他的了,老子選角從來看習慣,就他這樣的下次龍套我都不想要,但這次李老先生難得拍一次晚上的戲份,我盤算着我就先忍了,再說他那臉蛋确實也符合我戲裏的人物形象,我沒趕他,我就是多說了兩句你知道嗎,季嘉,我還真就只是多說了兩句,結果那丫嘤嘤嘤的竟然就這樣給我跑了,我那個氣的呀,肝都疼了,你看吧,我就說劇組不能搞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媽的,以後那條規矩不能只是約束着我一個人了,整個劇組都得給我服從着,我看誰還敢把這種貨色往我組裏塞。”顧念明顯是氣的緊了,絮絮叨叨抱怨着。
“我說季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顧念聲音陡然放大,陸時年伸手推拒着正在啃咬自己下巴的左意,艱難地開口,“在聽在聽,我在聽呢,你說。”
“季嘉,你快過來給我救救急吧,那花瓶跟李老先生有一場戲,你也知道現在深更半夜的要李老先生熬一次夜不容易,你趕緊過來給我替替,你那臉蛋可比跑走的那個适合多了,再說上次李老先生還說見見你呢,一直沒時間,正好你今天過來你們聊聊。”
也就只有顧念能把季大影帝大半夜的從床/上拉下來,就只是去演一個花瓶的角色。
只是.......
“現在?”陸時年視線對上左意依舊冰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那還能咋的,李老剛來,正化妝呢,難不成你還想讓李老現在回去明天晚上再過來,那我哪忍心,你快着點啊,我已經要小劉去接你了,可能十分鐘之後就到你家樓下了,你先準備一下,我不跟你說了,我去看看李老那邊好了沒。”顧念跟季嘉關系好,像這種應急的事情經常有,根本不需要多解釋,今天也是顧念氣~操~了,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正事好不容易急匆匆交代完,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既然是救急,那就真的是不去不行,再說顧念是季嘉的朋友,之前還幫助過季嘉,更沒不出手的道理了。
“左意,你先睡,我馬上回來。”陸時年只好抱歉地推開身上的人,掙紮着就想爬起來穿衣服,“抱歉啊,左意,你剛也聽到了,是正事,也是急事,你別多想,快點睡吧。”
“顧導?”
“嗯,你不是聽見了嗎,他那邊缺人手,我去應應急,正好,李老.......。”
“那你不覺得我們這邊更需要應急嗎?”左意愠怒地截住他的話頭。
陸時年臉蛋一紅,兩個人還保持着擁抱的姿勢沒有分開,只是一想到十分鐘後小劉就要過來了,搖了搖頭:“左意,別鬧,你也聽見了,是李老師還在等着呢,再說沒多長時間,我一會就回來了。”
左意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李老師?季嘉,你說自從咱們在一起之後顧念用過多少理由把你從我床/上叫走?季嘉,你是我男朋友,不是顧念的,淩晨喝醉酒給你打電話,家裏出事了給你打電話,劇組有事也是第一個給你打電話,你說他有什麽事情不是第一個就給你打電話的......”
哪有那麽誇張,顧念不僅是季嘉,也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朋友,再說他們每次電話左意都在旁邊聽着,即使見面也都是劇組,有什麽好誤會的呀。
“好啦,別生氣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對,但是顧念這不是也沒有辦法麽,之前打電話是因為還不知道咱倆的關系,我告訴他之後他哪還因為私事半夜找過我,今天這不是特殊情況嗎,先睡好吧,我盡快回來好不好。”陸時年手上攥着衣服掰過他的臉在他嘴角親了親,又撐着他的肩膀向後推了推,保持着面頰紅紅不好意思的表情,偏過腦袋聲音低低,“我先去洗個澡。”
左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聲音狠厲:“季嘉,你剛才跟我說過,只要我踏出這個門,以後就永遠不要進來了,那你呢,今天你要是走出去這扇門,你确定回來之後我還會在?”
你就這麽篤定我一定會等你!
左意渾身都冒着怒氣,雙眼滾/圓地瞪着他。
不,他不會在的,只要季嘉敢踏出這個門一步,他不會.......不會再等了。
都是無用功,這個人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左意打心底裏看不起自己,因為即便如此,他——還是很愛季嘉,愛到骨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