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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現實世界不想虐渣

陸氏集團高層會議氣氛有些沉重, 大長條桌子前坐着的人面色各異, 看熱鬧的笑得嘴都快要咧開了, 頭痛卻是內心惶恐不安完全表現在了臉上, 顫顫巍巍看剛剛秘書發下來的資料, 內心計算着這件事情之後他們的損失究竟有多少。

“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陸嘉宴冷眼掃視一圈, 也不等他們搭話站起身直接邁了出去,只留下身後一群人面面相觑。

“哎呦, 老劉啊,我聽說你市中心那家賓館最近股票震蕩的厲害呀, 你還是好好琢磨琢磨吧, 你可別忘了你開業的時候可是送過我一部分股份的,這兩天跌的簡直太厲害了,我都沒眼看了,哎哎哎, 老劉,你別着急走呀,我還沒說完呢, 那個洗浴中心......”

中年男子面色漆黑,腳下走的飛快好像身後有瘟神跟着。

剛剛唠叨個不停的男人神手捂着嘴偷笑, 和後面跟上來的挺着大肚子笑眯眯的人對視:“呦,老李, 我聽說你女兒最近在學炒股, 這次可賺了不少吧。”

老李瞄了周圍兩眼, 神秘兮兮湊過來:“那可不, 宋氏集團的股份可不是好買的,宋家送的老師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不過宋氏今天好像只來一個負責人?”男人好奇地問。

“是呀,人家呀,現在有什麽事在家裏都說了,還用的着來開會嗎?”老李壓低了聲音八卦說。

“還真成一家了啊。”男人驚訝,這兩天傳聞簡直太多了,只是那陸家陸時年往日名聲就不好,沒幾個人真正當真的,都只以為兩個人玩玩。

老李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指頭左右來回搖擺兩下,仰起腦袋步子都比平時邁得要大,拍拍啤酒肚越過男人進了電梯。

“啧啧啧,話說到一半就跑真會吊胃口,我這次也賺了不少啊,請你吃個飯呗,呀呀呀,你看你們一個個的......”會議室已經不剩多少人了,男人左右看了兩眼又寒暄兩句笑着也下了樓。

晚間陸時年抱着宋琪的脖子:“今天晚上不睡書房了?”

宋琪親親他的嘴角搖搖頭,前兩天忙的真是腳不點地,為了早日解決問題他幾乎是吃住都在書房,甚至還吩咐下去要是沒有緊急事情千萬不要打擾他。

陸時年好奇地問:“陸老爺子呢?”

宋琪的嘴唇順着臉頰慢慢滑下,路過脖頸牙齒叼住他的睡衣領子含糊不清地說,“還在療養院,不過也只能在療養院了。”

陸時年微微仰頭方便他的親吻,細白的脖頸散發出淡淡的薄荷香味,相當提神醒腦,夜色正濃很适合幹一些能讓人更加精神的事情。

只是陸時年似乎還有疑問:“那她呢。”

宋琪動作僵了一瞬,舌尖舔舐着他小巧的喉結,感受着手上人身體的微微顫抖,片刻後說:“也在。”只是可能——沒辦法照顧陸盛國了,畢竟只要她一靠近,陸盛國就得生生被氣死的模樣。

回想到前幾次去療養院看到劉湘南抹着眼淚在樹後偷偷看陸盛國,嘴裏還在嘟嘟囔囔罵着陸時年的模樣,宋琪一陣手緊,又把人往自己懷裏按了兩分。

毛茸茸的腦袋刺的他脖子癢癢,陸時年點不了頭只能象征性地往外推了推,結果當然是沒推開。

“嗯。”

宋琪沉默半晌,主動說:“我本來是想試試虐渣的,可是他們到底是你的父母,所以......”

陸時年仰靠在床頭櫃上,雙手撐在床上雙腿松松環住他的腰懶洋洋接話:“他們沒對我不好。”

宋琪啞然,他沒辦法評斷那樣的養育方式到底是好還是不好,陸時年所做的也是他的選擇罷了,誰讓陸嘉宴長得太過可怕了。

不過......宋琪猶豫半晌還是決定告訴他:“療養院的保镖我都撤了,陸老爺子的賬戶陸嘉宴都銷戶了,每個月只給固定的贍養費。”

“哈哈哈。”陸時年差點從宋琪的身上掉下來,要知道陸老爺子的錢可不是養一個兩個人,那可是要養一個軍隊呢,這要是突然停了錢那些女的還不得上門把陸老爺子生吞活剝了啊。

宋琪連忙撈住他的腰固定好,哭笑不得:“就這麽幸災樂禍。”

“嗯,順便讓那個女人好好數數陸老爺子到底有多少女人也不錯,可能老爺子自己都不知道。”陸時年說完這句話便不在張口,緊抿着唇腰懸空,來回摩擦着宋琪,眯着眼睛看床頭昏暗的燈光,啞着嗓音問:“陸嘉琪手術的事情......”

明明都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親密接觸了,為什麽這人還有心思一直提到其他人,宋琪心裏不滿但還是得人,他不能在陸嘉琪這裏流露出任何反常,盡量保持跟剛剛相同的語氣說:“手術的事情你不用管”

陸時年睜開眼睛看他:“啊?不是要我的骨髓嗎?”

宋琪耐下性子,繼續裝:“你不是最怕疼了嘛,所以我打算先把你靈魂抽出來放進小世界去,然後再做手術,等你再回來的時候身體肯定已經都恢複好了。”開玩笑,不可能再給你制造任何可能會跟陸嘉琪見面的機會。

“那陸嘉宴那邊......”陸時年皺着眉毛不太同意,畢竟關于宋琪還有系統的事情,他本能性覺得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宋琪咬住他,拉拉扯扯:“沒事,我會調整時間,等手頭的事情都辦好了然後找好理由什麽的我再過去,你放心,陸嘉宴沒時間關心你,不會看到你的。”而且他可能——也不想陸嘉琪看見你。

陸時年:“......”雖說是實話,但是聽起來怎麽這麽久心塞呢。

鑒于他的如此懂事,陸時年拽着他頭發将那毛茸茸的腦袋拉上來 ,抿着唇獎賞性地在唇上印上一吻,身下屈膝蹭了蹭,斜睨着眼角看立刻振奮起來的宋琪,然後......抄起一邊的枕頭狠狠拍在宋琪的腦袋上,趁着人措手不及一腳給踹到了床下邊,大喊:“去睡書房呀去睡書房呀。”媽的,老子等你那麽多天愣是一個眼神都不賞過來,呵呵噠。

宋琪抱着被子艱難從地攤上爬起來:“......”

陸時年冷笑:“宋先生,書房等着您呢,我先睡了,要是沒什麽要緊的事情就請不要打擾我了。”說罷轉身閉上眼睛是真的要睡了,很晚了。

宋琪:“......”

懷裏抱着被子看已經被自己差不多脫光陸時年,宋琪深吸一口氣被子卷吧卷吧全部遮住自己,一躍而起直接壓上床去。

陸時年猛地睜開眼睛瞪他,屈膝就要踢上去。

宋琪來不及抵擋看看躲閃開,暗自慶幸做了準備,否則這力度鐵定是要歇息兩三晚上的節奏呀。

無奈地撫摸着他的頭發,狠狠地親了下去。

“你滾下......”

****

“你別跟着我了,跟着我也沒用的。”再過兩天就是宋琪的生日了,雖然是這個殼子的生日,但好歹也是一次節日,陸時年想給他挑件禮物,在商場裏已經游蕩幾乎一個禮拜了,而劉湘南也就跟在他身後一個禮拜了。

忍無可忍,陸時年終于轉過身抿着唇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幾乎是短短半個月內便蒼老了二十多歲的女人,原本溫婉柔順的頭發幹枯毛躁,還出現了幾縷白。甚至一直保養很好的皮膚也開始暗淡發黃,就連眼角也出現了細長的魚尾紋。

“時年,你救救你爸吧,他再怎麽不好他也是你爸呀,你們幾個小的不能這樣沒良心,他再怎麽也生你養你這麽多年,時年,就當媽求求你了好不好。”那個柔弱的江南女子從一出生便被保護的很好,除了哭什麽都不會幹。

自從懂事開始,陸時年見的最多的就是他母親哭泣的一張臉,無言地哭,小聲地哭,甚至确定那個男人再也不會來之後歇斯底裏的哭——對于眼前這一幕已經快要産生心理抵觸的陸時年只是居高臨下地冷冷看他。

劉湘南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不合眼地照顧陸盛國,今天飯都沒吃又趕着來見陸時年,情緒一激動眼前發昏眼看着整個人就要向前跪下去。陸時年連忙招了招手,憑空出現兩個黑衣人立刻攙扶住她。

将人帶到了附近的咖啡店,看着她吃下去兩塊慕斯蛋糕之後氣色好了不少,陸時年不耐煩地把着咖啡杯的扶手:“你找我也沒用的,是陸嘉宴,你應該找陸嘉宴。”

劉湘南面上閃過一抹懼色,手中的刀叉劃到盤子發出刺啦的一聲,仿佛出動了心底最薄的那層弦,一陣戰栗之後劉湘南猛地站起來,雙手撐着面前的桌子看救世主一樣地盯着陸時年。

她着急,她惶恐:“陸嘉宴,是陸嘉宴,可還有宋琪啊,時年,你勸勸宋琪好不好,宋琪是為了你報仇的,可是你爸他沒有對不起呀,時年,你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就這樣被氣死啊,陸家早晚都是你們的,你們等他安享晚年之後再争再搶不行嗎,還有你回去找找陸嘉宴好不好,他聽你的,他一定會聽你的,你能就陸嘉琪的命,他就一定會聽你的。”

劉湘南已經接近癫狂了,一句話反反複複地說,可陸時年卻沒耐心繼續聽下去。

他眼神不耐地瞥了一眼面前震蕩的咖啡表面,視線直勾勾地忽然定在劉湘南的眼睛上,看得對方愣了愣,不自覺地跌坐在後面的沙發上:“他沒有欠我的?!呵呵,他欠我,而且你也欠我的,你們都欠我的。”

陸時年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話的,原本他以為他其實是不恨的,但今天聽這麽一番話他才覺得之前的自己還真是聖母啊。什麽父母,什麽親情,這兩個人一個鐵石心腸,一個為愛癡狂,他們無關人的命運和性命壓根不緊要。

陸時年冷笑兩聲:“陸盛國要死了,那可真是普天同慶啊,我回去一定喲啊通知陸嘉琪和陸嘉宴,我們仨可不得好好開個Party好好慶祝慶祝,再說等他死了再搶再奪有什麽意思?我們就是要讓他眼睜睜看着陸氏被我們分割的幹幹淨淨,眼睜睜看着他創立的江山改名換姓。”

他眨眨眼睛:“哦,不應該說換姓,雖然我們都不認他,但畢竟還是姓陸,畢竟改名字還是挺麻煩的。”

話音未落,粘膩的冰水潑在陸時年的臉上,咖啡順着臉頰流進他的嘴角,泛着淡淡的苦澀味。

“陸先生。”

陸時年擺了擺手,示意沒事。抽出一邊的衛生紙擦了擦臉,冷淡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甚至張口想要說話的劉湘南,起身去了衛生間。

封閉的衛生間裏,他看着鏡子裏面色蒼白,頗顯狼狽的人影,陸時年深深嘆了一口氣。

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涼水沖刷走了臉上、指尖的酸澀,卻沒辦法帶走心頭的粘膩感,他雙手使勁揉搓着臉蛋,甚至要蹭下來一層皮。

就在他眼睛酸脹也要流出水的時候,後背一暖,整個人陷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甚至還能聽見那熟悉的喘息聲。

陸時年深吸一口氣,捂着臉輕聲說:“你怎麽來了?趕來的?”

宋琪勉強平靜下因為奔跑帶起的心律不齊:“我看看,是不是哭了,開門你都沒聽見?”

陸時年轉過來窩進他的懷裏,手還捂着眼睛不願意拿下來:“誰哭了,我才沒哭呢!”

宋琪掰開他的手指,看到兩只紅彤彤的眼睛,心疼地倒抽一口涼氣:“小祖宗,你這是欺負我呢還是欺負我呢,我看看怎麽委屈成這樣,還是說咖啡進眼睛裏了,走走走,先去醫院。”

說着拽着陸時年就要走。

陸時年靠在洗臉池邊上,不動:“沒事,咖啡沒進去,水進去了,一會就好了。”

宋琪幽幽短嘆氣,捏捏他揉搓的紅的不像話的臉蛋:“是水進去了還是水出來了。”

陸時年橫他一眼,但因為紅的跟兔子一樣的眼睛完全沒有殺傷力,軟綿綿的反而招欺負:“貧!”

宋琪一把攬住他在懷裏,下巴抵着他的腦袋頂端:“感情我娶回來的還是個窩裏橫啊,跟我這麽張牙舞爪的,怎麽一出去蔫了吧唧的,還要被人欺負。”

陸時年靜靜地趴在他的懷裏反駁:“我才沒有蔫,我狠狠地反怼了回去。”

宋琪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呀,我可記得某人是睚眦必報,招惹了你不死不休,怎麽,現在這麽好心了?罵一頓就解氣了?”

陸時年雙手環住他的腰,閉着眼睛将自己整個人都交給面前的這個人,他輕聲說:“其實站在她的角度,她只是追求自己的愛情,并沒有錯。站在陸盛國的角度,他出錢,買潇灑,也沒有錯。那我們呢,我們更沒有錯,憑什麽我們小小年紀就要承受壓根不是我們的過錯所積累的錯,宋琪,你說,到底是誰錯了?”

宋琪沒說話,只是将人摟得更緊了。

陸時年聲音慢慢哽咽:“宋琪,我在小世界的時候一直害怕,第一個世界我明明可以直接弄死齊安然的,可是我怕,我怕我做的太絕了轉身沈木就和六王爺勾結在一起然後捅我一刀,那個時候我被逼到絕境連個回頭路都沒有。”

“第二個世界我怕易林輕而易舉就愛上了崔小小,他們兩個要是聯合起來我根本沒有勝算的把握你知道嗎,所以我只能把所有的優勢創造在我這邊,然後再保證一擊必中。”

“第三個世界我怕顧森因為觀念很容易就舍棄我,你知道嗎,那個世界我完全是倚靠顧森的,我只能一直倚靠他,我要把自己弄得更弱勢一點.......這樣,即使我最後失敗了,我能盡快把自己脫離出來.......宋琪,沒人幫我,我就只有我自己,我從來都只有我自己,我要高瞻遠矚,我要想好一切退路,甚至在任務一開始的時候我就要想好要是那些人不幫我了怎麽辦,要是我失敗了怎麽辦.......”

聲音越來越低,陸時年再也說不下去,緊緊抓着宋琪的衣襟無聲地喘息着。

“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在,不怕不怕。”宋琪一個勁地拍着他的背,輕輕在他耳邊耳語着。

“不怕好不好,再去小世界我給你當靠山,看誰不順眼虐誰好不好,不用想太多,不用考慮太多,直接弄死都行好不好?”宋琪軟聲細語,就像是和風細雨一般拂在心上,輕輕柔柔的舒服。

陸時年抽噎一聲,忽然笑出聲音:“有你這麽安慰人呢嗎?”

宋琪緊緊抓着他的衣服,身體向前傾身抱住他,竭力為他營造一個安全的狹窄的空間:“不怕,有我。”

嗯,陸時年重重點頭。有你在,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宋琪,我以為我恨她的,但是我看她好像也不開心不快樂的模樣,就覺得沒有那麽恨她了,但是我以為我會原諒她的,但聽她說那些話我覺得我還是不能釋然,宋琪.......”陸時年挂在宋琪的身上,輕聲呢喃着。

宋琪輕輕拍他的背:“人類的情感很複雜的,不是除了愛就是恨,就算單單只是愛和恨都要分好幾種的。”

陸時年點點頭:“那我對你就是很愛很愛,那種特別愛,我也描述不出來的深刻的愛。”

宋琪捏捏他紅彤彤的鼻子,笑着說:“今天怎麽這麽直接的?”

陸時年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直視着他的眼睛:“你說在你面前不需要考慮那麽多的,這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就是想告訴你。”小世界的時候就喜歡你,但怕你不要我,怕你得到的時候容易丢掉的時候也容易,怕你像他們一樣抛棄我。

現在還是怕,但——我還是想說給你聽。長這麽大,唯一想任性一次,想在你身邊真真正正地輕松做自己。

宋琪在他嘴上輕咬了一下:“嗯。”我也愛你,但我喜歡做給你看。

他在西裝口袋裏掏出帕子,沾濕了幫陸時年擦擦臉蛋上的淚漬:“小祖宗,以後可不要随便亂哭了,你哭我心疼,你難道就不心疼心疼我嗎?”

陸時年低垂着眼睑,眼皮又紅又腫,就像是三四歲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委屈又可愛。

宋琪拾掇好了他,把人擁在懷裏抱了抱:“要出去嗎?這裏味道可不好聞。”

陸時年戳戳他:“誰說的,檸檬味的空氣清新劑,比你身上的酒味可好聞多了。”

宋琪笑了笑:“你看你這一哭,上億的合同都沒了。”

陸時年瞪眼:“你又不買奶粉,賺那麽錢幹什麽?”

宋琪趴在他的耳邊:“買安.全.套和潤.滑.油啊,那麽貴!”

陸時年臉刷的一下又紅了,呆滞地看他幾眼之後終于反應過來,哼地一聲轉開了腦袋,不想看他。

兩個人膩歪夠了出去的時候,劉湘南已經離開了。不過陸時年知道她不是怕自己,也不是怕宋琪,而是因為這個時間大概就是陸盛國午睡醒來的時間了。

宋琪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狼藉,眼神暗了暗,攏着陸時年的衣服低頭問:“要不要去看看陸盛國?”

陸時年驚訝:“去看他幹什麽?”

宋琪:“不想看看他的慘狀?”

陸時年搖搖頭,看着窗外潔白飄過的雲彩:“不了,他在我心裏很慘就好了。”

陸時年還是見過劉湘南的,在超市偶然遇見的。不是醫院附近的超市,而是一家有着陸盛國喜歡吃的牛排種類的超市。他看着之前因為練習舞蹈一直身材修長,散發着知性女人氣息的劉湘南現如今卻是渾身籠罩着一團黑色的陰郁氣息、臃腫的就像是菜市場搶菜的大媽一樣從自己身邊飄過,也不知道地方是沒認出來他還是壓根沒心思看他,猶如鬼魅一般地就那樣飄過去。

他看了兩眼之後便也轉開了視線。

他是來買零食的,再吃兩天他就要去小世界裏了,陸嘉琪那邊等不及了,他自己剛好也閑着沒事。

而且他很期待——再去小世界裏就完全可以不帶腦子了。

畢竟有宋琪。

只要有他,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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