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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娛樂圈

陸時年掐着他的下巴, 強迫他跟自己的視線相對, 看着他眼底的霧水, 笑了一下, 然後親/親他的眼角, 手拉着他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心髒的位置, 撲通撲通的聲音似乎将左意從空蕩蕩的地獄中拉了回來,聲音婉轉動聽:“左意, 這裏是你,都是你。”

宋琪, 我是真的喜歡你,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只喜歡你,我誰都沒有了,只剩下你了。

左意看着他的眼睛, 猛地咬了上去,舌尖抵住眼皮下的眼球慢慢轉動,戳破眼皮的認知讓陸時年很快顫抖起來, 身子不自覺地抱着左意。

感覺到吻順着臉頰逐漸向下,陸時年伸手想要抓/住左意的手, 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放松下來,軟了身體偏過腦袋聲音輕輕:“你輕點, 盡量不要留下痕跡, 我還要拍照。”

“不生氣了?”陸時年戳戳他的胸肌, 笑着問。

左意瞪他一眼, 替他拉上被子蓋住肩膀:“你還說,別以為鐘墨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你到底還是追過他?”

“我哪有,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行動你就出現了嗎,再說,你要是早點出現還哪有他什麽事情?”

陸時年真的冤枉,是季嘉做的又不是自己做的,可是在這人眼裏他就是季嘉,季嘉就是他,這黑鍋絕壁是背定了,真的是六月飄雪。

左意緊緊将人摟在懷裏,再一次确認他的存在:“那你也應該等我的。”

簡直不可理喻,擡頭對上左意耷/拉着的耳朵,陸時年瞬間沒轍,攀上去扯扯他的耳朵:“行啦,我知道錯了,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不是嗎?”

左意眉毛一豎:“別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以後還要看你的表現。”

陸時年:“......”信不信我現在就表現地轉身就走,你再給我橫一個。

左意掐着他的肉:“以後不準跟鐘墨來往。”

陸時年:“......”這個還真不敢保證,不來往的話你去虐渣嗎?

左意瞬間怒了:“怎麽,你還想潛規則他?”

陸時年:“......誰想潛規則他了?”

“對哦,不是潛規則,是包養,還是一輩子的那種包養。”

陸時年從他懷裏退出來,轉過身背對他躺下來不說話。

左意慌了,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肩膀,隔空懸了半晌又收回來,語氣裏滿是嘲諷:“怎麽,說中你的心事了?”

陸時年不願意搭理他,這年頭,誰還不是小王子,誰還沒有個玻璃心了,老子床/上躺平任憑你草,床下還要哄着你這個醋缸子,我是有勁沒處使了是吧,你要是想作随便你,作死活該,節省氧氣,少排放二氧化碳,為環境污染獻上一份綿薄之力。

“你怎麽不說話了,季嘉。”

“你是不是在想鐘墨?”

“季嘉!”

陸時年忽然轉身,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左意猛地頓住,張開的嘴立刻閉上,差點咬掉舌頭,虛虛地說:“你看什麽?”

“左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陸時年忽然問。

“我......我哪有?”

“那為什麽我說的話你從來都沒聽過?”

“你說的有幾句真話?”左意瞳孔微微緊縮,似乎很在意他接下來的話,但卻按捺住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急迫想知道。

瞧着他別扭的模樣,陸時年心又軟了,這次直接抓着他的肩膀:“左意,你下次再這麽試探我,我不保證你說的話會不會成真。”

“季嘉,不要。”左意一把握住他的手,祈求地搖頭,“別這樣。”

陸時年聲音緩和不少:“我之前說的都是真話,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總不至于我口頭說上一百遍你就信了,所以我只能說.......你愛信不信吧,我也不說了。”

左意眼底浮現出懊惱的神色,一把拉他到懷裏。

陸時年猝不及防,肩膀正好撞在他的胸肌上:“......”胸長那麽硬幹什麽,疼死!

左意那邊倒是直接開啓了深情模式:“季嘉,你想要的那些我都能給你。”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

“你沒病,就算心理醫生說你有病也沒有,我上網查過,很多人都有這種傾向的,這不算是病,季嘉,我喜歡你這樣。”

“你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有我知道,而且我......慶幸只有我知道,以後我也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季嘉,你不能不要我,我.......你要對我負責的......”

“季嘉,我愛你的,可是我怕,我怕你只是想找一個代替品。”

“季嘉.......唔......”

“廢話那麽多,還要不要做了,做完我還要早點睡覺,明天早上還有一個訪談!!”

“請問季影帝如何解釋網上現在流傳的那張照片呢?”

“季影帝,您到現在一直沒有交女朋友,是不是就和傳聞中的一樣是同性戀呢?”

“能否請問季影帝和照片中的男子是什麽關系?”

“請問季影帝,您這是将要公開出櫃嗎?”

“......”

一系列的問題就像是連珠炮似的,陸時年站在舞臺正中央,鎂光燈正好順着他的腦袋頂打下來,腳邊投下一小片陰影,經紀人不斷地說着抱歉抱歉的話想要堵回去幾個問題,一切都是于事無補。

陸時年倒是沒有表現出來不耐,向後退了兩步避開幾乎已經快要戳到自己下巴的話筒,依舊站的挺直,習慣性地微微勾唇,頗有耐心地聆聽每一個人的提問,甚至在回答問題的時候眼睛定定地注視着提問人的眼睛,眼眸黝/黑深邃,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泉,卷了漩渦一般拉人進去沉溺其中再也出不來。

被他盯住的記者不管是男是女面頰滾燙,心髒一陣一陣撲通亂跳,他跟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麽,等到那道清冷淡漠的“就是這樣”響起來的時候才身子一震猛然回過神來。

可是當即腦子一片空白,哪裏還記得接下來準備了什麽咄咄逼人的問題,只能心裏暗罵一聲真是妖精,還是一個演技高超的妖精。

只好勉強做出一副笑臉再随便提問一兩個生活常識性的問題就将時間交給下一個提問者。

下一個提問者身上背負着太多人的期望,說話的時候難免緊張磕絆,陸時年也不着急催促,眼神溫柔似乎在鼓勵他慢慢說下去,等到提問者停下來的時候還會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聽,提問者更加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經紀人:“......”萬萬沒想到還可以用這一招。

到底是經過培訓有專業職業素養的,提問者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提問:“季影帝,對于今天早上的照片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還能有什麽想說的,反正我說什麽你們都只會聽你們想聽的。

在陸時年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時候,網絡上同一時間也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幾張季嘉和鐘墨一起吃飯的照片被傳到網上,原本只是前後輩的正常交流,可是經過處理的照片怎麽看怎麽暧昧。

季影帝在出國拍戲外面對鏡頭總是一副面癱呆萌的模樣,可是對着那個小明星卻笑得如此耀眼明亮,不得不讓人懷疑兩個人之間是不是有貓膩。

陸時年早上匆匆浏覽過微博,熱門前五有三個都是季嘉,還有一個是季嘉和鐘墨,時間緊急倒是沒來得及看底下的留言,這會聽了記着的提問,也大概猜得出來鐘墨想要做什麽了。

不是黑自己,而是捆綁銷售。

之前他的名聲已經臭到一定的層次了,即使換了一張臉但紅了之後早晚會被扒出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為自己找一個能靠着乘涼的好大/腿——季嘉在娛樂圈的風評不錯,要是鐘墨的名字能牢牢盯住季嘉的名字,興許不管以後出什麽事看在季嘉的面子上後果都不會太嚴重,更何況之前和鐘墨接觸的那個季嘉确實是個傻的,是個好騙的。

陸時年不動聲色地扁了扁嘴,嘴角微微上揚聲音故作神秘地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這是任憑大家随意胡思亂想還是說根本沒什麽想說的,一切盡在照片中,此言一出,所有記者都頗為期待地望着季嘉和提問者,張着嘴巴恨不得自己再提問上三百回合。

提問者頂着巨大壓力緩緩張口:“聽說鐘墨先生最近接了顧念導演的新劇,那季影帝呢,是不是也參演了?”

陸時年視線輕飄飄在提問者身上打了一個轉,又看了一眼身後目光灼灼的人,淡淡開口:“顧念的劇前幾天在選演員我知道,但是之前我們剛剛結束合作,暫時我有點累,想休息一段時間。”

影帝要休息,那豈不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在大屏幕上看見這麽一個賞心悅目的小妖精了,衆人特別是女記者臉上不由自主出現失落的表情,完全忘記了自己今天的本意應該是來為難小妖精的。

“是因為要避嫌嗎?”旁邊一個小/平頭迅速接話,挺胸擡頭大有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一直問下去的模樣。

陸時年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避嫌?為什麽要避嫌?”轉向經紀人,“上一次和顧導合作的劇怎麽了?”

經紀人額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薄汗,他手下的這個影帝能賺錢,還平易近人,可是在某種程度上還真是難帶,不是說他麻煩事太多,而是——事太少。

說的不好聽點那就是腦子缺根筋,完全跟不上其他人的思路,所以平常除了拍戲任何商業活動他都是不敢接的,生怕在外一不小心說錯什麽話就再也挽回不了形象了。

昨天自己臨時有事就一次沒送這家夥回去,就惹了這麽一個麻煩,公司裏面誰不知道鐘墨底子太黑,哪個還敢跟他近距離接觸,也就是自己家這個傻貓還覺得那是個老實人,偏生往身上湊。

經紀人揉了揉太陽xue,不是上次間接提醒過一次已經收斂不少了嗎,怎麽今天早上又會傳出來這麽親密的照片,簡直頭疼。

聽見陸時年的話,知道他肯定又是理解錯了,連忙順着他的話往下說:“沒事,可能是我們嘉嘉這段時間的片子都是跟顧導合作的,要避嫌一段時間了,呵呵。”

話還沒說完,感覺從尾椎骨湧上來一股涼意,經紀人下意識地轉了轉腦袋,沒發現什麽可疑現象,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現場的記者身上。

“是嗎,也對,第一部 就是跟顧導的,但是可能不會避嫌,接下來如果有機會還是很期待和顧導的合作的。”陸時年恍然大悟點點頭。

這是娛樂圈慣用的轉移話題的方法,要是擱一般請情況轉移演員不願意回答記者也不會逼問,只是今天......

這可是季影帝啊,娛樂圈中唯一一個從不跟任何人傳緋聞,搞不清楚性向甚至還有人傳言是性/冷/淡的季影帝啊,這樣的大新聞要是不報道出來做還對得起自己娛記的職業嗎?

“季影帝今天早上還沒看新聞嗎?”小/平頭不依不饒,大有今天不得到确切答案誓不罷休的無賴模樣。

經紀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默默記住了前面幾個附和一直要求季嘉開口的記者的所屬工作室,正準備開口又被陸時年打斷。

“今天早上?抱歉,我早上直接就過來了,還沒來得及打開手機。”

影帝生活單調無聊枯燥,大家理解。

小/平頭似乎覺得光是說沒什麽畫面感,甚至直接掏出來一個PAD,三兩下便調出來一個界面,邊點邊抑揚頓挫地解說。

陸時年:“.......”什麽時候采訪可以這樣,聽着小/平頭越來越離譜的猜測,他心裏也在考量,這鐘墨不是什麽好人已經是可以确定了的,只是現在就開始虐渣還是等他真正爬上人生巅峰時期再将他一巴掌扇下來。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小/平頭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與此同時現場好像更加混亂了,各種嘈雜聲音不絕于耳,似乎是有人在交頭接耳。

陸時年的眉心蹙的更緊了,經紀人慢慢靠近過來,捂着嘴唇輕聲說:“你先不要回答,這件事情公司下來會處理。”

擡起臉視線落在包圍人群的外圍,一個穿着黑色襯衫,全身上下無時無刻不再釋放黑色氣息的男人此時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雖說看不清楚他的具體表情,但陸時年也完全能感受到她赤.裸.裸的視線毫無顧忌地落在自己的嘴上,心底嘆了一口氣,昨天晚上費那麽大的勁還是不放心啊,真心疼自己的腰,白犧牲了。

虐渣什麽的,還是在安撫好老公之後吧。

陸時年身子微微向前,面對着記者沖着話筒,笑容得體但隐約透露着疏離:“你好,請您再重複一遍最後那句話好嗎?”

“啊?好。請問今天早上照片中的男子是季影帝的男朋友嗎,請問季影帝這是在變相宣布自己的性向嗎,如果不是的話,請問照片裏的男人跟你是什麽關系?”

小/平頭怔楞一瞬,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察覺到陸時年的口吻也不是很客氣,但總覺得自己一定是接近了真理,底氣都厚了不少。

陸時年抿着唇勾着嘴角又看了一眼PAD,眯着眼睛瞧着小/平頭:“抱歉,您剛剛杜撰的故事版本我從來沒聽過,照片中的人我只能說是公司裏的後輩,之前我們一起合作過顧導的戲。”

“如果只是後輩的話,那為什麽只和他一起吃過飯,而且從照片上看,季影帝跟他的關系很親密。”

陸時年咳嗽了一聲,眯着眼睛:“很親密?如果你是指他把咖啡灑在我衣服上也算是親密的話。”

衆人面面相觑,照片上明顯是兩個人站起身來熟稔地握手,甚至是額頭并額頭親密說話的場景,怎麽會是潑咖啡事件?

“咖啡?”

“是,昨天我穿了白色襯衫,說完話準備離開的時候鐘先生也站起來了,帶倒了桌子上的咖啡,弄髒了袖口和腹前。”

小/平頭下意識地去看照片中季嘉的袖子,照片很是模糊,而且完全只有兩個人互相攙扶的上半身,這麽說的話......季嘉擡起來的那只手袖子邊上确實好像有褐色的污跡。

只是.......重點是.....小/平頭立即換了話題:“那請問季影帝和鐘先生都談了什麽呢,需要在咖啡館私/密進行?”

“私/密進行,還好吧,他說要吃飯,我着急回家就直接到了公司門口的咖啡廳,這算是很私/密嗎?”陸時年歪了歪腦袋,一副不理解的模樣,逗弄地後面人一陣倒抽涼氣,隐隐約約傳來什麽犯規,賣萌,為什麽蠢萌和高冷能夠同時存在一個人身上的聲音。

內心掉下去兩滴黑汗,陸時年又轉向經紀人:“顧導的新戲?可以說嗎?”

經紀人一愣,總覺得今天的季嘉雖說在某種程度上傻乎乎地和以前接受采訪的季嘉有重合度,但是今天的顯然不太一樣,如果确切來說,今天的季嘉就好像是在......扮豬吃老虎?一個怔楞點了點頭。

陸時年得到許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顧導最近可能要看開拍一部新的青春偶像劇,如果大家有機會的話還請多多支持。”

小/平頭眼睛一轉:“鐘先生是主演嗎,是季影帝推薦的嗎,季影帝剛才不是說暫時不接戲了,特意推薦的新人嗎?”

陸時年忽然明白過來:“哦!你們剛說的避嫌是說要避開他?為什麽還要避開,我只是前段時間太忙了想要休息休息,更何況顧念每次選擇演員不是都看心情嗎,我還沒那麽大的能耐影響能夠影響他的心情。”

這句話明顯是在拉開兩個人的距離了,只是小/平頭還是不甘心,他總覺得能挖出一些什麽東西來,聲音也有點咄咄逼人了:“之前就有傳言說季影帝對鐘先生尤其好,還親自上陣幫他對戲,這次又一起喝咖啡,那季影帝跟鐘先生關系肯定也不一般吧。”

陸時年眉心蹙的更緊了,很明顯是不高興了,但還适應生生忍了下來,視線定定望向不遠處那個快門按個不停的記者身上,專門調整出一個微笑以便他拍的更清楚一些,一字一句認真說:“一條簡單的戲卻NG了七次,我想為劇組省錢,人人有責吧,至于昨天為什麽會去咖啡廳,之前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現在再說最後一次,鐘先生也是公司的演員,還是和我一起合作過的演員,昨天無意之間碰到他說好不容易拿到了顧導的主角,想要詢問一些具體的事宜。”

陸時年聳了聳肩膀,似乎是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很少跟人出門,也不太習慣社交,所以......但是我不明白,我只在那裏做了短短的不到五六分鐘的時間,就有這麽多的含義模糊的照片流出來,雖然我還沒有上網,不過既然你們問了,就說明網上傳的更兇,如果有人想要問我關于此事的态度的話,我只想說一句話。”

陸時年轉了轉腦袋,确保看到了現場每一個人,這才眯着眼睛勾着嘴角輕聲說,“貴圈真亂——可以放我回去睡覺了嗎?好困。”

“哇哇哇,怎麽這麽萌。”

“嘉嘉,你這樣賣萌真的好嗎?”

“不,今天高冷嘉休息,賣萌嘉我愛你。”

“弱弱地說一句,季影帝,你真的不是精分麽,拍戲和不說話的時候明明那麽霸氣高冷,為什麽一到采訪的時候就這麽......蠢萌?”

“胡說八道什麽,我們嘉嘉只是不适應你們地球人的複雜,嘉嘉,快到姐姐的懷抱來,姐姐帶你回萌噠噠小星球。”

陸時年:“......”姐姐 .......們,你們是記者,不是迷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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