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狐妖
陸時年被他說得難得紅了臉, 默默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動作着, 眼睛若有若無地瞥着窗外的黑影, 抿了抿唇猛不丁擡臉在顧長生地嘴唇上啄了一下。
顧長生手上的藥膏吧嗒掉在地上。
陸時年雙手立即環住他的脖子, 撬開他的牙關。
糾纏之後, 顧長生瞪大了眼睛, 按住他的後腦勺很快拿回了主動權。
顧長生雖然沒有經驗,但他有男性的本能, 帶着宋琪的占有欲很快就處于主導地位。
陸時年沉浸在這小心青澀又甜蜜的親吻裏,腦子裏還在想既然要亂說的話, 那自然是傳的越厲害越好, 手不自覺地也環上了他的腰。
書生不是輕浮的人,這個突發的接吻已經是情難自禁了,只是看着那張明豔的紅唇以及湊上前來的嬌/媚的小/臉,腦子裏似乎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告訴他親他, 親他,親他。
好不容易壓制住內心的渴望,顧長生分開兩個人的唇。
陸時年狐性本媚, 被他這樣親吻身子早就軟/綿綿了一半,化成水一樣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半睜着迷離的雙眼仰頭看他。
書生被他看得身子酥/麻,抱住他, 低沉的聲音喚他:“紅衣, 我.......”
陸時年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唇:“公子, 我喜歡你。”
一直只得到他的調戲, 猛不丁得到他的表白,書生害羞都忘了,高興地難以自禁,話都不會說了只能一個勁地重複:“紅衣,等我,我會娶你的。”
陸時年被他弄得都難受起來了,又不敢太過放肆害怕吓着他。
只能小手趁着他沒注意胡亂吃幾把豆腐,伏在他的胸前感受那滾燙的體溫和劇烈跳動的心髒。
不過雖然只是擁抱,但也別有一番滋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這算是.......談戀愛的感覺吧,真好!
陸時年以為謝小姐會再來找他,非但沒有,而且就連邀請他們住進來的謝少爺都沒有出現過,看着一切淡定就跟住在自己家一樣的顧長生,陸時年索性不想了,反正到最後肯定吃不了虧,任務什麽的随緣吧,這個世界對象這麽可愛,待久一點也沒關系呀。
而且他發現——虐渣哪有談戀愛好玩。
去他的變成人,小世界照舊能談戀愛。
所以兩個人就關起門來認真過自己的小日子,白日裏陸時年陪着顧長生看書畫畫,晚間吃過飯後兩個人手牽着手在竹園裏散散步也就睡了別提多美妙了。
可是——
半個月後,謝小姐和謝少爺同時不請自來。
當然不是空手來的,而是專門備了一桌酒席專門替顧長生接風的。
顧長生雖然不喜,但到底是對方的心意,更何況二人先斬後奏,面對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以及身後一大幫衆丫鬟仆從們,他只好含/着笑拉着陸時年的手坐下來。
陸時年瑟縮,微微擡眼望着他小幅度搖了搖頭。
顧長生堅定地拽住他,按着他的肩膀坐在自己旁邊,彎着嘴角舉起酒杯:“今日多謝謝大哥和謝小姐了。”
謝瑤面帶憤恨,視線就沒從陸時年的臉上移開過,雙手死死摳着面前的桌子,甚至要把陸時年切吧切吧調成桌上的配菜一口咬碎吞下。
謝珏倒是情緒全部掩藏在一張嬉皮笑臉的面皮之下,嘻嘻笑着拿起酒杯和顧長生碰杯,甚至還不動聲色地用胳膊撞了撞一邊的謝瑤:“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客氣的,顧老弟就把這裏當自己的家,好生住着就行,若是哪裏又不習慣的就說出來,吩咐下面去辦。”
謝瑤不情不願站起來,聽聞這一番話似乎是對號入了坐,白玉一般的面皮泛了紅,嗔怪地瞧了一眼自家的哥哥,面上帶着一抹羞澀的笑容,舉着杯子滿眼癡情地望向顧長生。
好似于絕緣體的書生完全沒發現,只顧着看了看陸時年,仰頭将杯中的薄酒喝幹淨之後,擦一把嘴角滲透出來的晶瑩的液體,眼神帶了三四分迷/離,身子微晃,就是看謝珏都有了幾分重影:“習慣,怎麽不習慣,這裏的布置和顧家的完全一模一樣。”
謝珏當即哈哈大笑起來,視線飄過自家妹子,意有所指地說:“那可不,顧老弟沒來的這些日子,我妹子可是将這裏當成是自己的第二院落一般整日來看看,就連打掃衛生都是她親自看着下面的老媽子完成的,生怕弄壞了或者弄亂了你的任何一件小物件。”
“哥。”謝瑤急的直跺腳,捂着臉想要阻止她哥繼續說下去。
“呦,怎麽這會還害羞了,顧老弟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在天天念叨,這好不容易來了反而是沒見你去過幾次了,顧老弟,你可不知道我這妹子對你這竹園有多傷心,前段時間寒冬臘月的時候,亭子上的積雪堆得厚了些,前面的磚瓦就有點承受不住落下來,我這妹子自個身體還不舒服呢聽了消息當時就冒着大雪跑出來,說是怕砸到了你亭子前最喜愛的那幾株臘梅。”
謝珏瞄了謝瑤一眼,替自己妹妹牽橋搭線簡直不遺餘力,笑聲又大又放肆,“我說不就幾株臘梅嗎,就算是砸到了我再給你弄幾盆過來不就成了,你知道我這妹妹可說了什麽.......”
謝珏挑了挑眉毛,賣出去一個關子,視線略過顧長生落在一直靜靜坐在一邊可憐兮兮望着面前那盤烤鴨的陸時年身上。
“哥,你再這樣說下去我可就要生氣了。”謝瑤羞得滿臉通紅,帕子嚴嚴實實捂着臉,可被餘光一直瞄着她的陸時年發現她眼角在偷偷看顧長生的反應。
謝珏的當然不認為她會生氣了,反而是說的更大聲了,視線也灼灼的看向了顧長生,一拍桌子又豪邁地喝下去一杯酒:“我這妹子說那可是你親手養的,就算是買回來一院子也不敵那一株,我就奇了怪了,不就是普通的臘梅麽,我看也沒多好看,結果我妹子當天晚上從竹園裏回去就發燒卧床,足足有一個月才好利索了,顧老弟,你說說你養出來的那臘梅跟我買回去的究竟是有什麽不一樣,難不成是獨一無二的品種,下回有空了我可要好好品鑒品鑒。”
前兩天散步消食的時候一不小心把亭子前面一堆亂糟糟的雜草踩斷了的陸時年:“......”
那竟然臘梅,沒發現啊?
“哥,你怎麽又胡說八道了,小翠,快把我哥手裏的酒杯搶下來,他喝醉了。”謝瑤氣的身體都發抖了,臉也臊的通紅,可是目光卻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顧長生的身上。
小翠在後面嘿嘿笑着:“小姐,少爺的酒杯我們當下人的可不敢碰,我們可不像某些人似的沒有自知之明,主子們吃飯自己還要湊熱鬧,還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了。”
陸時年身子一抖,頭埋得更低了沒說話。
謝家少爺和小姐更是選擇性地不出聲了,桌上一片沉默,只讓陸時年獨自一人尴尬。
顧長生又端起酒杯:“什麽稀世品種,不過是普通的臘梅罷了,若是謝小姐喜歡,我再送小姐幾盆,不過那株可能不行了。”
謝珏和他碰了一杯:“也是,那株是顧老弟的心頭好,我妹妹可不是奪人所好之人。”
顧長生抿着笑搖搖頭,看向陸時年:“什麽心頭好不好的,只是那株臘梅被內人前段時間不小心踩壞了,可能也活不了了,我就讓人處理了一下。”
謝瑤兩只眼睛瞪得堪比銅鈴,猛地站起來射向陸時年:“內人?”
顧長生仿若沒有察覺到她口氣裏即将噴射/出來的怒火,倒是攥緊了一邊低頭看似要把自己埋在一堆菜裏的陸時年,神情的注視着他:“是呀,我跟紅衣早已約定終生,等我考試結束便正大光明迎娶她。”
說着視線輕飄飄落在小翠的身上:“內人的身份自然跟下人丫鬟不一樣,又如何同桌而語。”
小翠一愣,臉頰微紅,腳步微挪,企圖用自家小姐擋住自己。
“不可以。”謝瑤情緒激動,差點掀翻了面前的一桌精致菜肴,面容扭曲地看向陸時年。
“謝瑤,坐下。”謝珏聲音雖然帶了三四分笑意,但是卻擲地有聲,謝瑤不得已憤憤不平地坐下了,偏着腦袋鼻子都能碰觸火來。
謝珏視線輕飄飄地掃過陸時年,眼光一瞬間的狠辣獨到:“我看紅衣姑娘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呀。”
顧長生在謝瑤出聲的瞬間,眼底的酒意就已經去除了三四分,黑漆漆的眼眸裏盛滿了之前從未有過的暗沉,強忍着一身的怒氣沒有說話,這會聽見謝珏又這樣說,語氣也帶了三分不好:“自然不是京城人。”
謝珏端着酒杯,視線斜睨着陸時年,語氣輕佻:“紅衣?這名字可真有趣,我怎麽覺得這不像是好人家姑娘會取的名字。”
顧長生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面皮憋得通紅,脖頸處青筋暴起:“謝大哥。”
謝珏把/玩着手裏的酒杯:“顧老弟,你人生性單純,可能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險惡,紅衣姑娘之前也說過家境不好,想必是從小就在外摸爬滾打經過打磨過的,我想......”上調了那一雙風流的鳳眼,看一眼陸時年,“作為顧老弟的朋友來說,紅衣姑娘長相上乘,若是能收了自然是好,但是卻當不起一家之母的責任,還請顧老弟三思這個。”
顧長生斂了心神,深吸一口氣:“謝大哥,我和紅衣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
謝珏面色一板,一拍桌子忽然嚴厲起來:“顧老弟,明人不說暗話,既然話趕話說到這裏了,那我謝珏有事便說事了,我妹妹打小就喜歡你顧老弟想必不會不知道吧。”
“哥。”謝瑤叫了一聲,但這次卻沒有制止他。
謝珏也不答應,自顧自往下繼續說:“顧老弟,你現在拉着一個不明不白,不三不四的女人就說要成親,那我妹妹你置于何地。”
話鋒一轉,謝珏忽然看向陸時年:“還有紅衣姑娘,旁人看不出來,但是我謝珏久居風月場所,不難看出來紅衣姑娘出身何處,這等下/賤卑劣的身子難不成真的要高攀不成?”
尾音上揚,陸時年驚奇一個花花公子竟然還有如此的氣勢,看來謝老爺也是看走了眼,其實不需要顧長生的,謝珏應該也能把謝家管理好的,可是......現在也不需要人管理了,畢竟......總歸到最後,謝家都沒了,又何嘗需要謝家管理人呢。
陸時年擡起臉,毫不畏懼地目光直視對方,聲音沒了平日裏的婉轉柔軟,倒是多了幾分淩厲:“不明不白不三不四?下/賤卑劣?謝少爺當真如此了解我?”
顧長生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謝大哥,你太過分了,紅衣.......”
陸時年一把攥/住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說話。
顧長生原本想要發火,卻被陸時年忽然變換的眼神看呆了,他的紅衣.......眼睛裏似乎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神情.......
謝珏輕笑一聲:“紅衣姑娘,我了解不了解難道你自己心裏還沒有數嗎?總不至于讓我在這裏撕破臉皮直接說出來吧,那可不是太剝奪我顧老弟的面子了。”
陸時年面色平淡,波瀾不驚,眼底卻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肅穆:“若我說我家世清白,來路正當,那謝少爺自然是不信的了。”
就像是聽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謝珏仰着臉哈哈大笑,笑得顧長生一張臉又紅變黑,再到白,擔心地看着陸時年,被陸時年一個眼神安撫住,緊緊攥着他的手,謝珏終于笑夠了這才說:“紅衣姑娘真的會說笑。”
說罷眼底流露出鄙夷之色:“不過是青樓賣笑的,現在身價也如此高了麽,我看還沒有我前兩天買回來的那兩個頭牌......”
“謝珏,你欺人太甚,紅衣,我們走。”顧長生害怕紅衣聽了傷心,連忙拽着他就要走。
沒想到陸時年力氣還比他大,拽了一把沒拽動,擡眼看陸時年仍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謝珏,連忙湊上去輕聲安撫他,“紅衣,你不要在乎他們如何想,我會娶你的,你放心,我明天就八擡大轎把你擡到我們家,做我們顧家的媳婦。”
“顧大哥,你怎麽能娶一個青樓的女子,你......”謝瑤氣的渾身顫抖,纖長的手指指着陸時年,一氣之下一甩袖坐到一邊。
“謝小姐,我娶誰這件事情想來跟你無關吧。”顧長生冷冷地說。
“顧,顧大哥。”謝瑤震驚無比,似乎完全沒想到顧長生會這樣跟他說話,雙手捂着臉無聲地開始掉眼淚。
小翠急的連忙勸解,瞧着自家小姐被欺負哭,再也忍不住了,一叉腰就開始大罵:“紅衣,你個下/賤的蹄子,不知廉恥的東西,竟然還敢和公子小姐們坐在一起用餐,你這肮髒的不知道多少人用過的東西,竟然妄想着嫁給顧公子,我看你簡直是癡人說夢。”
小翠雖說是底層人物的,但到底也是大戶人家小姐的貼身丫鬟,罵人的詞語掌握的不多多,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幾句話,卻把顧長生氣的渾身冒煙,作為一個書生幾乎都要跳起來指着他的鼻子罵,礙于一身的涵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時年不驕不躁,淡淡地掃了一眼小翠,視線飄過謝瑤,毫不留情地給了一個示威的眼神,最後說了一遍:“我說過我身家清白,若是你們還這樣誣陷我.......”
謝珏懶得和她說話,直接翻了臉:“顧長生,你真的要娶這個青樓出身的女表子嗎?”
顧長生氣到極致倒是慢慢平靜下來,視線冷冷掃過二人,拉着陸時年的手:“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娶什麽人還輪不到外人來置緣,我看這頓飯也沒什麽吃下去的必要了,謝少爺謝小姐,這幾日的叨擾給貴府添麻煩了,顧某感激不盡,只是一直住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畢竟謝家的主人張口閉口我們家不幹不淨,真是眼睛髒看什麽都髒了,今日顧某就正巧趁此機會搬出去了,也不髒了你們的門楣,以後若是有需要用到顧某的地方,顧某自當盡力而為。”
“顧大哥。”
“顧長生!”
顧長生腳下頓了一瞬,冷哼一聲,緊緊拉着陸時年的手腕大踏步離去了。
“長,長生。”陸時年被他拽的急,氣喘籲籲地叫住他。
顧長生驚訝地轉過臉:“你,你剛剛叫我什麽?”
陸時年微微一笑,在前面人家門前微弱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燦爛,昏黃的光将他整個籠罩住,削減了臉上妖孽氣息的銳利,多了幾分柔和。
“長生,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但我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之前騙了你真的很抱歉,不過.......”陸時年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又重新擡起來,“不過我喜歡你,很喜歡你,你......還要娶我嗎?”
“你還要娶我嗎?”
這句話在顧長生的腦子裏轉着圈叫嚣着,顧長生一把拽住陸時年的手,就這樣使勁将人圈禁在懷裏。
陸時年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他的下巴就這樣點在自己的肩膀上,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頸處,伸出手環住他的腰間,聽他結結巴巴地說:“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在外很危險,我知道我突然出現你會不放心我,但是,紅衣,不管你是誰,不管你過去都發生了什麽,我說過我會娶你,我會跟你成親,你會成為我的妻子,以後就沒人再會欺負你了。”
明明是一大才子,可是這也不算長的一句話說的卻是颠三倒四,陸時年撲哧一聲笑出來。
顧長生聲音低低的,帶着點挫敗:“紅衣,我是不是......很沒用。”
陸時年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注視着他略顯委屈的臉:“不會,你很厲害。”
“我不是說看書這種事。”顧長生使勁搖頭,抿着唇低頭內疚,“剛剛他們欺負你,我卻沒辦法.......紅衣,謝家他們.......”
陸時年踮起腳尖親/親他的嘴角,聲音溫柔:“你很好,剛才也很好。”
顧長生看着他笑得憨傻,陸時年拽他一把,他還不自知地問:“怎麽了?”
“.......”陸時年指了指人家門口挂着的匾額,“你要在人家門口站一晚上嗎,待會不會有管家什麽的出來吧。”
顧長生反應過來,嘿嘿一笑摸了摸額頭:“今天天色太晚了,我們先去找個客棧住下來,我會盡快找一所小院子。”顧長生看着他的眼睛裏充滿了向往之情,“如果我有幸能高中的話,我就會在這裏買一所房子和你安頓下來,如果.......”
頓了頓,他轉過臉凝視着陸時年,一番簡單的話說的認真,倒像是在耳邊低聲呢喃着情話,聽得陸時年耳朵一熱,耳朵尖不可控制地動了動,他說:“如果不行的話,我就立刻帶你回家......以顧家媳婦的身份帶你回家。”
陸時年點點頭,兩個人十指相扣向前走去。
昏黃的燈光将兩個人的影子長長地拉在身後,你靠着我,我拉着你,就好像黏在一起一般,永遠也不會分開。
“哦,對了,你剛是不是不管我以前怎麽樣你都會娶我的。”
“是啊。”
“那我以前要是殺人了呢?”
“啊?”
一瞬間的沉默之後,顧長生問:“真的嗎,你以前真的......”
“你會怎麽樣?”
“那我還是要娶你,但是紅衣,成親之後.......能不能去自首啊,我會陪着你,而且,不管怎樣,我都會只有你一個妻子的,你放心。”
“你傻呀,我一個弱女子怎麽殺人。”
“可是你剛剛說.......”
“騙你的。”
“你怎麽可以這樣随便騙人,還有,怎麽可以胡亂說你是青樓的女子.......”
“怎樣,你看不起青樓的女子?!”
“不是不是不是,只是.......就是你、你不能随便亂說話騙人的。”
“可是我還騙了你很多呢。”
“啊?”
“害怕了嗎?還要娶我嗎?”
“.......紅衣,說謊是不好的,而且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問我要不要娶你,這樣......我會覺得你不想嫁給我,當然,我的答案一定都是肯定的,我恨不得現在就娶你,娶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不管你怎麽騙我,都是我的妻子了,不會再......離開了吧,那被騙也沒事。
“笨蛋。”
“啊?”
“沒事,我餓了。”
“那我們先去前面的飯館吃飯。”
“我不要,我要先去客棧洗洗再吃。”
“好好好,前面就是了,我們就快到了,再一下下。”
聽着書生寵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聲,陸時年的嘴角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