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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在末世

“卧/槽, 這什麽情況?”陸時年吓得倉皇後退, piaji一聲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

陸時年瞪着兩只銅鈴大的雙眼看着面前僵屍一般僵硬卻不斷向着自己方向湧上來的生物, 腦子靈光一閃, 終于想起來了之前看過的末世小說, 他這是被——喪屍包圍了!

“媽個雞, 怎麽回事?!”來不及細想,陸時年第一反應就是爬起來趕緊跑, 誰知剛轉頭就看見後面一只臉上生瘡,額頭流膿, 頭發因為黃色液體粘結在一起的喪屍張牙舞爪想自己撲過來, 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這時機選的可真好,還沒帶夠一分鐘就要離開了。

他緊緊閉上眼睛,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恨不得直接自己咬舌自盡算了, 省的被這些喪屍啃咬,只是想到咬舌自盡也很疼,陸時年總抱着一種興許關鍵時刻宋琪就會出現的錯覺, 死命地将腦袋埋在自己的腿/間——看都不敢看前面一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甚至剛剛喪屍無意識發出的粗喘呻/吟呼痛聲都消失的一幹二淨, 耳邊只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因為害怕跳動的迅速的心跳聲。

陸時年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可是仍舊不敢相信, 只是試探性質地手指拉開一條縫, 從縫隙中眯着眼睛看外面的世界。

“啊!”陸時年猛地一個後退, 腳腕正好磕在後面的臺階上, 眼看着整個人就要向後仰倒後腦勺即将磕在堅硬的水泥地板上,腰上橫上來一條有力的臂膀,面前的男人眼底閃爍着亮晶晶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陸時年看。

“你是誰?”在陌生男人的幫助下,陸時年迅速穩住了身形,也在第一時間從男人的懷裏退出來,向後挪動了兩分,正好退到後面商店的門口縮起來,滿臉戒備地看着他詢問。

雖說男人一臉的純真無辜,宛若七八歲孩童一般,但——肱二頭肌簡直比自己的小/腿還要發達,目測胸肌上的腱子肉堅硬如鋼鐵,可能用小刀匕首之類的都不能一次性戳開——再看一眼他身後原地踏步,甚至擠成一堆都不敢再上前一步的喪屍群,陸時年就是再傻也不會覺得這人是普通人的啊。

只是——他深吸一口氣,好歹這也只是小世界,就算死了還可以在下個世界重新開始,總算是找回一點勇氣,鼓起勁回看面前這個面容英俊,眼眶深邃,目測還是個混血帥哥的“生物”歪着腦袋觀察自己。

“生物”忽然嘴角裂開一抹笑容,吓得陸時年又是一個後退,只是漸漸地他也發現問題了,這“生物”好像智商不太高。

比如——陸時年問:“你是誰呀?”

“生物”歪着腦袋看他。

“你不會是喪屍吧?”陸時年裹緊了自己身上的小外套,試圖将自己整個人隐藏進去,但失敗了。

“生物”歪着腦袋看他。

“你什麽都不說,我走了啊?”陸時年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沒發現“生物”臉上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又瞄了他身後的喪屍群一眼,心想這群喪屍要是沒打算把自己做成口糧的話,那他就得趕緊跑了——畢竟還是活着好啊,更何況他一點都不想被這群喪屍啃着吃啊,一想就是血肉模糊,很可怕的樣子。

陸時年戰戰兢兢地嘗試着站起來,發現自己身上基本上沒傷,胳膊腿全都好好的,跑起來應該也不會慢,看喪屍的行動力應該也不快,要是拼了老命說不定還能甩開一部分。

他心底暗暗謀劃着,面上倒是不動聲色地偷偷觀察着附近,想要找出一條最适合逃跑的路線。

也幸虧是他現在見多識廣了一點,腿還沒有完全被吓軟,至少——還能跑。

陸時年捏了捏衣服下角,下斂的眼睛中劃過一抹複雜的情感——也許是他相信某個人,如果是他把自己送到這個地點這個時間點,那自己可能真的不會出事。

只是——陸時年恨恨地咬了咬牙,不敢再看面前醜陋的喪屍一眼,生怕晚上做噩夢——該死的宋琪,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要是讓他找到人了非得把他也扔進喪屍堆裏,最好是最醜的那種喪屍堆。

初步判斷這些喪屍都是沒有開靈智的,即使是前面這個長相身材看着都很接近人類的“生物”臉上的表情也一直都像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一般,只是饒有興趣地看着陸時年滴溜溜轉的眼睛,甚至是看得入了迷。

陸時年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抿着唇看準機會一躍而起,可還沒等他右腳跨出去,胳膊上猛地被施加了一個力道。

“糟糕,要完。”陸時年轉臉就對上“生物”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心下一個哆嗦,一道微弱的電流劃過腦殼,陸時年只來得及張了張嘴,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嘶~”陸時年擡起一條胳膊擋在眼皮上,眯着眼睛看面前因為燈光太強顯得很刺眼的白色天花板,揉了揉還有些難受的太陽xue,忽的想起來睡着之前那一堆圍成一圈觊觎自己的喪屍,陸時年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坐了起來,環繞四周——環繞?

“你?”

床/上赫然躺着那個弄暈自己的男人,陸時年警惕地抓着手裏的被子,抿着唇死死盯着他,順便不着痕跡地向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床頭櫃。

“嘶~”後腦勺撞到牆上,咚地一聲悶響,陸時年伸手捂住腦袋,“真倒黴。”

眼睛還要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來路不明的男人,眼角沁出兩滴生理性淚水,視線不自覺的便落在了男人手掌心的位置。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被一堆喪屍吓蒙圈了——這個男人給他一種很強地第一印象,但卻完全沒有很危險的感覺,甚至還有一種很安心的有後臺支撐的錯覺,所以他才敢計劃着逃跑。

如果有這種感覺的話,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男人見他醒了,好像很開心的模樣,胳膊肘撐着床側趴着看他,眼底略帶童真的笑容。

“該不會是個傻的吧。”陸時年試探性質地伸手。

男人一愣,傻呵呵地模仿着他的動作也伸出手,在兩個人指尖慢慢碰觸到的時候,男人顯然情緒激動起來,甚至嘴角和眉毛都彎出了淡淡的弧度,原本挂在臉上的笑容更是深了幾許。

陸時年大致有了猜想,只是還不能确定,但——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傷害他,所以他很大膽地一把拽住男人的手,攤開他的手心在看到一小片淡黃色粗糙繭子的時候,指尖輕輕撫了上去,熟悉的粗糙感從指尖傳來,順着身上的經脈蔓延到五髒六腑,最後到達心髒,帶着微微的戰栗感。

呼出一大口氣,陸時年一直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向前一撲猛地直接抱住男人,眼眶一算差點直接掉下淚來,要知道他剛剛真的很害怕,沒有系統,沒有宋琪,甚至周圍連個人都沒有,前面的喪屍還一直對着自己留下黃色腥臭的口水,看得他幾乎都要吐出來,可是又不敢。

他害怕,倒不是害怕死,只是惡心,也怕疼,想哭但周圍也沒能讓他訴苦的人,就只好生生憋着,真的是委屈死了。

陸時年抹了抹眼睛最後還是沒掉眼淚,從宋琪的懷裏退出來,又揉了揉酸澀的鼻尖,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跟面前這個傻男人說的:“你呀,真的吓死我了,都吓得我忘了還有自己的空間呢,還真以為要被喪屍吃了呢。”

男人聽見他的聲音顯然也很是激動,抓着而他的手咿咿呀呀發出一些不成句的斷斷續續的聲音,也聽不出來是字還是句子,亦或是完全沒意義的音調罷了。

陸時年歪了歪腦袋,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邊,好奇地問:“你是喪屍嗎,可是看着不太像啊,嗯......”他捏了捏宋琪裸/露在外的肱二頭肌,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聽得懂,笑着打趣說 ,“很像正常人啊,就是體溫有些高,不過應該也算是正常範圍之內吧,除了——智商。”

摸着宋琪,瞄着他臉上傻乎乎的笑容以及回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心裏還是有點抱怨,難不成這個世界是需要鍛煉自己帶孩子的技能嗎,這怎麽看智商怎麽都不過關吧,嘆一口氣——還能怎麽辦,帶孩子呗——不過既然他能控制喪屍,那就說明應該是有自理能力的,陸時年暫時松了一口氣,畢竟他還真沒照顧過人,更不用說治理不達标的人了,有點怕給照顧壞了。

雖然是初次見面,雖然對方很有可能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隐患——喪屍,但知道他是宋琪之後,陸時年很明顯就直接進入宋琪另一半的角色了。

雖說自己還是在喪屍堆裏,但一方面不會有生命危險,另一方面吃的喝的他都有空間,所以他完全不擔心,瞄一眼旁邊還在對着自己傻笑的男人,抿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腦袋,半躺在他的懷裏靠着床頭櫃開始整理這個世界的劇情。

這确實跟他之前所想一樣,這個世界幾乎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因為人類的無窮無盡的砍伐掠奪,世界終于不堪重負,用自己最後的一絲能量奮起反抗,試圖用各種自然災害以及疫病将人類滅亡。

不少人類在這場殘忍的自然法則中變為喪屍,具體表現為陸時年剛剛見過的模樣,面上表皮脫落,內裏皮肉逐漸腐爛——甚至神志也會漸漸迷失。

低級的喪屍失去靈智,單純地被人類的鮮血生肉所吸引,只能夠憑借動物的原始本能活動,目不能聽,耳不能視,攻擊能力也較弱,更高級一點的則耳聰目明,甚至開啓了靈智,有點小聰明,但也更加殘忍暴躁,經常會用些小手段引誘人類,達到誘捕人類的目的,攻擊能力較強,甚至是很強。

人類一旦被喪屍咬到或者抓到,輕者死亡,重者——同樣變成喪屍,而變成的喪屍的等級則取決于将他感染的喪屍等級。

一時之間地球在自然和喪屍的雙面夾擊下生靈塗炭,滿目瘡痍,但仍舊有不少的人類在苦苦掙紮——而這群不抛棄不放棄的人類也被迫适應發生異變的自然,不知不覺間擁有了特殊的能力——衆人都将之稱為:異能。

這是天道給予他們的一次自救的機會,同樣也是一場嚴峻的考驗。

這次的任務對象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重生的女人——袁娜。

原劇情中袁娜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喪屍來臨之後在男主的保護下倒也存活了一段時間,但因為她自身異能太弱,完全不能适應末世生活,最後還是被喪屍咬傷中病毒致死——但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袁娜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回到了末世初期,雖然其他都沒有變化,她的異能還是很弱——但末世剛剛到來,不少人對末世法則還不甚了解,許多人即使覺醒異能也不能盡快掌握如何使用。

袁娜重生後就沒有了前一世的慌亂,反而隐隐覺得這是上天給予她的恩賜,是上天賦予她的責任——她是這個世界的希望,是最後能夠領導人類跨越生死,度過末世,完成歷史性轉折的人。

而原主在一定程度上和袁娜是完全沒有關系的,硬是要拉關系的話,只能說原主真的太倒黴了。

原主名叫——寧遠,是精神系的異能者,簡而言之就是大腦超級發達,腦袋尤其聰明,基本上只要是人能問出來的沒有他不知道的。

看到這裏,陸時年扁了扁嘴,敲敲自己的太陽xue,還是和其他一樣啊,他怎麽沒發現自己變聰明了。

一邊的宋琪見他忽然伸手打自己,連忙拽住他的手腕抱在懷裏,嘟着嘴巴眼底流露出心疼的神色,陸時年看着他和堅毅面容極其不符的水汪汪濕漉漉的大眼睛,幾乎要笑出聲音,拍拍他的腦袋:“我沒事,我只是......在思考問題。”

在那雙眼底看到了熟悉的情意,陸時年抿着唇笑,最後還是沒忍住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看他不可置信忽然瞪大的雙眼,撲哧笑出聲音,拍着自己的大/腿:“你怎麽這麽可愛。”

宋琪怔楞半晌,似乎是明白他在笑話自己,面皮上閃過一抹羞赧,咬了咬牙好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似的,眼睛一閉狠狠親了上來,牙齒磕碰的陸時年一陣龇牙咧嘴。

聽見他的痛呼聲,宋琪趕忙退了回去,瞧見他嘴唇上的冒出來的絲絲血跡,整個人就像是忽然被雷劈中一般怔在原地。

陸時年伸出舌尖舔/了舔,腥甜的鐵鏽味在舌尖蔓延開來,眯着眼睛看他一會放松了面皮,還沒等他說話宋琪忽然一把拽住他的手就要往床下脫,手勁之狠幾乎要将他的整個左胳膊拉脫臼了。

“你幹嘛,宋琪,你別這樣,你想幹什麽,我跟你走就是了,你別拉我,疼,很疼。”

聽他喊疼,宋琪迅速松手,立即縮到一邊低着腦袋就像是犯了大錯一般身子抖個不停,陸時年皺着眉毛原本還想質問他到底怎麽了,可看着這幅場景心軟的那叫一塌糊塗,伸出手:“宋琪,別怕,我沒事,你可以碰我的,我真的沒事。”

宋琪小心翼翼擡起臉,顫顫巍巍伸出手,可是就在兩個人指尖即将接觸的時候宋琪就像是被電到一般猛然向後退,驚慌失措地看着陸時年一個勁地搖頭。

陸時年敢保證絕對不是他的問題,畢竟自己還沒碰到宋琪,再說對方是喪屍,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難不成還會害怕自己不成。

他試探着又向前挪了兩分,口中不住重複着:“宋琪,看我,沒事,真的沒事。”

随着他的靠近,宋琪渾身顫抖的更劇烈了,搖頭晃腦滿臉拒絕的表情。

本來不想生氣的,可是一想到這張臉底下是宋琪,而宋琪竟然拒絕自己,陸時年的脾氣頓時就上來了,猛地向前一撲使勁将人壓倒在身下,狠狠啃咬着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說:“你膽子大了,還不想碰我了啊,我還沒嫌你是喪屍呢,你這倒還先嫌棄上我了。”

他就是仗着宋琪肯定不會傷害他所以膽大了些,但宋琪——何止是不敢傷害他,甚至連他一根手指頭都不敢碰,陸時年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了,畢竟——宋琪眼中的害怕完全不似作假,更何況他現在的心智明顯還不成熟 ,眼底的驚慌簡直要凝成實質。

陸時年捏了捏他的鼻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自言自語:“沒什麽呀,記憶裏也沒說我有什麽特殊功能啊,你怎麽就這麽害怕我呢?”

宋琪舔舔自己的唇角,簡直快哭了,想說話卻怎麽都說不出來,咿咿呀呀地指着他不斷地想後退,卻因為被陸時年壓住完全不得動彈,又不能碰他,急的聲音都要變調了。

陸時年當然不會放開他,他有一種只要現在自己起身,宋琪能立刻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錯覺,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一只腳還卡着他,嘿嘿一笑捏着他的下巴威脅:“說話,不會說的話慢慢說!”

被他這麽一弄,宋琪倒是鎮定不少,深吸兩口氣似乎實在平緩自己的心情:“我,你,不可以,血。”

宋琪之前好像完全沒說過話,聲音沙啞不堪,吐出來的都是單字也不成調,雖然也是一頭霧水,但陸時年也算聽得認真,也許是他臉上正經的表情感染到了宋琪,宋琪接下來的話到還連成了句子。

“我咬你,你......變喪屍。”

磕磕絆絆之後,陸時年總算是聽懂他的意思了——他咬傷了自己,擔心自己變成喪屍。

陸時年摸/摸自己的嘴唇上刺痛的傷痕,又看看滿眼擔憂的宋琪,挑着眉角問:“擔心?”

宋琪一怔,傻愣愣地點點頭,眼底全是自責。

陸時年壞笑,慢慢傾身壓下去:“那都已經咬破了,要變早變了,再說你長這麽帥,能把我同化成這麽帥的喪屍也算值了。”

宋琪沒想到他一點都不怕,更是不知所錯了,面對着越來越逼近的陸時年的臉,一時之間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陸時年可沒有欺負小孩子的習慣——即使這人只是智商低了點,他拽着宋琪的手腕将人拉起來,重新靠會在剛才的地方,躺在他的懷裏眯着眼睛:“沒事,想咬就咬,別咬疼了弄死了就成,不會變喪屍的,變喪屍也沒關系,跟你一起當喪屍。”

說着仰着頭看了一眼他,笑:“等你長大了,再教你比咬還好玩的事,要是現在就擔心以後還怎麽玩呀。”說着視線瞄了瞄他雙/腿,低聲嘟囔,“喪屍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啊,要是死人的話會不會沒反應啊。”

搖搖頭躺回去:“要是沒反應的話就沒用了,沒用的話就不要你了,我換個新的。”

他也不是不擔心自己變喪屍,但看着宋琪等級好像很高的樣子,就算是感染他估計也不會喪失理智,再說只要有宋琪,一切都會變好的不是嗎——對于這點,陸時年始終堅信。

就算咬死了,他也能進入下個世界重新開始——可這個世界的宋琪只有一個,他已經是喪屍了,要是自己為了完成任務就戰戰兢兢不敢跟他接觸,那什麽都不知道的這個世界的宋琪得多傷心。

一想到宋琪可能會神傷的模樣,陸時年覺得好笑,但同樣更多的還是不忍和心疼,宋琪原本安全感就弱,就算僅僅只是一個世界,他也不想讓宋琪覺得自己嫌棄他——不就是喪屍麽,不帶怕的。

陸時年抿着唇笑,畢竟也沒變成他手下那群低級喪屍,那樣的他還真不知道怎麽下得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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