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在末世
陸時年随口開玩笑, 說完就繼續看劇情去了, 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宋琪一雙無知的大眼睛閃過一抹黑色的精光, 聽見他這句話之後眼底迅速暗沉, 望着他的腦袋頂發呆。
精神系異能者不多, 一旦出現在末世都是寶貝一般地存在, 袁娜雖然不是,但她卻因為對末世了解透徹甚至時不時還能預測未來發展被人普遍認為是精神系異能者, 而這個異能正好可以掩蓋她重生的秘密,袁娜也就沒有反駁, 更何況這個異能還能為她提供更好的生活品質。
直到——原主寧遠加入了這支異能小隊。
袁娜根本沒有精神系異能, 所以她根本不是本質上的聰明,如果有人問到她上輩子沒有接觸過的東西或者學術上專業的問題,那她百分百只能糊弄過去。
好在末世剛剛降臨,很多人甚至都搞不清楚異能的種類以及作用和使用方法, 還沒有多少人質疑袁娜,但寧遠就不同了。
他是真正的精神系異能者,擁有聰慧的頭腦, 優秀的預見性,即使現在還沒有完全覺醒但在日常生活的某些感應中已初見端倪, 甚至可以憑借周遭景觀以以及直覺判斷危險,最後竟然開始威脅到袁娜原本獨一無二的地位。
時時刻刻很有可能被拆穿的恐懼和對寧遠的嫉妒讓袁娜再不能容忍和寧遠的存在, 在一次出任務的時候設計将喪屍群引到寧遠身邊。
原本的寧遠确實是丢了性命, 甚至是死無全屍, 只不過內芯換成了陸時年之後——陸時年擡臉瞄了一眼宋琪, 發現對方也正在看他,對上自己的目光之後兩頰迅速泛紅,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反正就是不在自己身上放。
還沒見過如此小家子害羞模樣的宋琪,陸時年一時之間還覺得又有趣,一翻身直接趴在他的身上,百無聊賴戳着他的硬/邦/邦的胸肌:“你看我呀。”
“沒.....沒......”宋琪說話還是不利落,一着急的話發音都不标準起來。
“你別急呀,慢慢說,又不趕時間。”陸時年也是無聊,閑着沒事幹脆教他說話,兩只手拽着他的腮幫子拉扯他的嘴,笑得開心,“來,跟我發音,啊,嘴巴張圓一點,來,別傻愣着啊。”
宋琪看他臉上忽然綻放的笑容,一瞬間直接傻在了原地,任由他掰扯着自己的臉也沒有反應,腦門上矮了重重的一巴掌這才回過神來,兩只眼睛裏蓄着眼淚頗為委屈地看着他。
陸時年板着臉:“教你學習呢,你幹什麽呢,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認真。”
說着說着還真的來了興趣,弄得跟老師學生一般拉過他的手五指張開手心向上,看着他的眼睛嚴厲着表情狠狠拍了一下,發出吧唧的一聲響:“讓你不聽話,小孩子家家的怎麽能不好好學習呢,嗯?”
這些都是他小時候聽隔壁胖大嬸教育他們家小胖子說的話,小的時候也別渴望他媽媽也能跟他說,但從來沒等到過,他只好在胖大嬸教育小胖子的時候縮在角落裏也默默地認真地聽着,久而久之就背下來了,沒想到現在都沒忘,甚至還脫口而出。
看着宋琪目瞪口呆似乎是吓到了的表情,陸時年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從眼角溢出來了,手指輕輕抹掉,趴在宋琪的身上,輕聲說:“宋琪啊宋琪,你比我想象的在我心中要重要的多,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一個行走的肉體?可你只要是宋琪,哪怕你今天不能說話,認不出來,甚至是門外的那種喪屍,只要你在,我就能安心,待在哪裏我都無所謂。人還是喪屍對我來說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身邊有沒有你。”
陸時年難得調到溫情模式,這些話他原本也是說不出口的,這次也是仗着宋琪聽不懂,不會笑話他又因為心底有一點感觸才沒忍住的,說一半的時候臉上已經開始火燒雲了,整個臉頰燙的幾乎都要趕上宋琪的胸肌了。
陸時年臉面深深埋在宋琪的懷裏不想出來,正好就着這樣的姿勢嘴裏還在呢喃着直接就睡了。
腦袋頂上的宋琪眼底閃過一絲迷茫,兩只手緊緊摟着陸時年的背,定定地由上而下看着懷裏的人,眼睛眨也不眨,生怕他消失一般。
陸時年是被人推醒的,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身邊人半晌才想起來自己這是進入新世界了,扒拉着宋琪重新躺下去,嘴裏含含糊糊說:“別鬧,讓我再睡一會,你看外面天還黑着呢。”
聞夜看一眼外面黃沙漫天、永遠都不可能像以前那麽明亮的天空,再看看扒着自己不放的人,漆黑的眼眸閃過疑惑,濃郁的幾乎氤氲不開。
他一覺醒來之後懷裏忽然就多出一個人來,良久養成的警覺性讓他清醒的第一時間就把人直接退開了,可是——現在原本應該再度推開的,但他伸了伸手——卻是把人往自己懷裏拉了拉。
陸時年順着他的胳膊蹭了兩下,忽然覺得剛剛接觸到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勁,強撐着已經快要黏到一起的眼皮。
揉了揉眼睛,眨巴眨巴坐起來:“你是誰呀?”
聞夜看着他毫不設防的睡顏,本想質問,可頓了頓發出的聲音沙啞但卻是難得的溫柔,連他都不敢相信這是從他嘴裏發出的聲音:“你又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為什麽會在我懷裏?
陸時年歪着腦袋看了他半晌,不像是說笑的模樣,但也不像是整蠱,抿了抿唇試探着問:“你不記得了?”
聞夜搖搖頭:“我應該認識你嗎?”
陸時年想了想,最後還是端正地坐了起來,調整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環視一周,屋子裏開了大燈,燈光照在每一個角落,陸時年挑着眼眉看了看窗外,雖說外面還黑着,但明顯能看到屋外一棵光禿禿樹木的樹冠,初步判斷這應該是一棟別墅的二層。
“這是你家嗎?”
明明是自己先問的,可是這人卻用一副理所當然你應該先回答的姿态,更離奇的是聞夜完全沒有辦法拒絕他,甚至還想隐瞞自己的一些經歷,因為——不想吓到他,想他留在自己的身邊。
聞夜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不是,但現在是我在住。”
陸時年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擡手抹掉眼角沁出的兩滴眼淚,眯着眼睛:“嗯,那你為什麽會不記得我?”
聞夜頓了頓,他不知道,前段時間他出了點意外,渾渾噩噩回來倒頭就睡,睡醒第一眼就看見這人了,所以——他什麽都不清楚。
他眼底的情緒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陸時年起碼跟了他這麽多世界了,早就練成可以從他的微表情甚至是皺眉以及笑容的弧度中判斷他真正的心情的本事了,眼珠子一轉大概聯想到他之前傻呆呆的模樣,大概就猜出來應該是跟喪屍病毒有關,本着這種事情/事關重大的原因,便将他如何遇到這人,這人又怎麽把它帶回來,以及這人身上的不正常表現全部和盤托出。
聞夜聽完之後面色劇變,猜也能猜到他的身體早就發生了變化,也許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而這個人——聞夜擡臉眼底閃過一絲戒備。
陸時年很困,困得都不想飙演技,張開四肢:“我之前是人類,但現在不确定了。”
聞夜一頓。
陸時年趕緊補上:“是你咬得,就算變成喪屍那也是你感染的,總不至于你嫌棄我吧。”
有那麽一瞬間,聞夜很想一把抱住他使勁摟着他跟他說不嫌棄,不管你是什麽都不會嫌棄,可是這念頭出來的太過奇特,再加上之前發生了太多離奇的事情,現下他腦子裏無比混亂亂,導致他現在整個人都有些懵,看着陸時年的眼睛也慢慢迷茫,只是瞬間又變得清醒,不過——他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淩/亂的衣物,再看一眼陸時年身上皺巴巴的衣服,想了想最後還是用了最保險的問話方式:“我們為什麽會睡在一張床/上?”
說着話陸時年的瞌睡也沒了,幹脆直接盤腿跟他面對面坐着好好說話:“其實也不算是,之前我被你救了之後一醒來就是在這張床/上,然後我就跟你說話來着,說着說着就特別困,我看你那樣......”陸時年瞄他一眼,見他微蹙的眉心,知道他不是生氣,而是真的想不起來的茫然,輕咳一聲又說,“我看你好像心智不太全的樣子,自己也不敢亂跑,然後就......不過現在已經是末世了,很多人都沒地方睡的,我以為你不介意的,如果你介意的話,那我道歉,對不起。”
陸時年微微低頭,額前稍長的劉海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黑影,遮蓋住了他所有的情緒。
聞夜頓時有些慌,伸出手在觸碰到陸時年的剎那又迅速收了回來,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偏過臉不自在地說:“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你知道,我只是,一覺睡起來之後身邊多了個陌生人,有點不适應。”聞夜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話說出口餘光忐忑地瞄着陸時年,生怕自己說的不對惹到他。
陸時年擡起臉,抿着唇笑得矜持:“我知道,只是當時你表現的真的很像是一個小孩子,而且我剛從喪屍群裏出來,還是那種喪屍,當然很害怕了,所以我也不敢離開你左右,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睡一覺醒來你就變聰明了。”
聞夜舔/了舔下嘴唇低下腦袋,他和這個人好像認識了很多年似的熟悉,可是他保證,他十八歲從軍,不管是以前還是上戰場出任務都沒有見過這麽一個人,但是莫名地就想親近,想擁抱,想——親吻。
聞夜使勁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件事情的後遺症,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這個人留在自己的身邊,但他更不确定要留這個人在身邊做什麽,一時間心裏既慌張又空虛。
陸時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我叫寧遠,末世之前我還只是個普通學生,末世來臨之後家裏人都不在身邊,我是從學校直接出來的,後來遇到喪屍被一支異能小隊救了,但後來出了點狀況就又掉進喪屍堆裏了,再然後就是被你救了。”
“你......你不怕我?”聞夜自己都有點搞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這個人好像——很信任自己的樣子,他是有所企圖嗎,那到底想圖什麽呢。
那麽一瞬間,聞夜甚至想這個人,就是這個人,即使他要自己的命也許自己也會一眨不眨地遞給他一把刀,然後教他怎麽握刀殺人。
陸時年眨眨眼睛,晃了晃小腦袋:“不怕哦。”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xue,“我是精神系異能,對危險,尤其是自身發生的危險有一定的預判能力哦,你......”陸時年又指了指聞夜,“直覺告訴我,你不會傷害我,而且你會......”他看着聞夜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無比地說,“你會保護我。”
聞夜呼吸一滞,是,他不會傷害這個人,甚至他還會豁出命去保護他。
陸時年笑着說:“所以我不怕你啊,我又不傻,對不對。”
聞夜看着他咧開的笑臉,嘴角微微動了動:“我叫聞夜。”
陸時年點了點頭:“嗯,聞夜,你好,那......”他指了指床,又是一個不好意思地笑,“我可以睡覺了嗎,有點困。”
“嗯。”聞夜點點頭,看着陸時年真的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躺下去,甚至還面朝着他,只是兩個人的距離沒有剛剛那麽近了。
聞夜有點可惜,看着面前人安詳的睡臉半晌之後,想了想看着天花板的大燈,試探着伸出手,看了一會兒手心向下,燈随之滅了,指尖微挑,床頭亮起一盞昏暗的散發着橘黃溫暖燈光。
聞夜眼神微晃,怔楞着看着自己的手,再看一眼陸時年的臉,視線從那煽動的眼睫毛落到那張輕微嘟起,眼紅甚至還泛着水光的小巧的嘴唇上,眯着眼睛看了半晌那道暗紅色的口子——臉瞬間就紅了,視線飄了許久又回去,他剛剛說的咬到是咬到那裏了嗎,是不小心咬到的嗎,還是自己——
眼眸暗沉幾分,聞夜不知道這人如此信任他是真的因為異能的關系還是因為別的,但是他好像知道他為什麽要留這人在身邊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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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你要吃什麽?”陸時年斜斜靠在廚房門口,看着聞夜忙碌的側影,嘴角溢出一抹笑容。
“我都行,你上次不是說想吃魚,要不我就做酸菜魚吧。”聞夜擦了擦額頭,轉頭示意陸時年向後退了退,這才放心地将菜下到鍋裏,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
“好。”陸時年答應着轉身倒了一杯水,端在手裏也不喝,就是咬着玻璃杯專注地看聞夜。
他的空間裏除了各式蔬菜就是水果,肉類也只有靈泉裏各種各樣的魚類,活物也應該是能養的,只是他不會收拾打理,現下也不一定找得到幼崽,所以也就作罷了,反正如果真的想吃了聞夜也會出去搜尋一番,往往回來的時候就會有大驚喜。
聞夜轉身對上他認真的眼神,不自然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勉強難看的笑容,甚至伸手擋了擋自己的臉,奈何還在做飯只好放下來,半晌後還是覺得不能忍:“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咳咳咳。”陸時年輕咳兩聲,轉開視線看着他面前油鍋裏滋滋作響的油麥菜,“沒有啊。”
那你看我做什麽?——可是聞夜不敢問出口,他也想寧遠待在這裏看他做飯,讓他無時無刻不看到寧遠,甚至極力面上極力克制住自己激動的表情,生怕流露出一點情緒吓到寧遠,惹得他不願意跟自己親近。
“我只是在想你說你昏睡了很多天,其實是不是因為智力倒退,所以你壓根什麽都不記得了?”陸時年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因為他的異能覺醒還不是很完善,所以——完全是白想,他根本不知道聞夜是怎麽了,更不知道聞夜現在是人類還是喪屍。
聞夜想到自己臨睡前接觸到的那個詭異的大坑,當時他只是随着部隊撤離,察覺到身後有異動,身為隊長的他自然不能罔顧小隊裏其他二十多人的性命随便下命令,所以他命在場的其他人先行一步,自己則是留下來墊後。
沒想到異物倒是沒發現,地面竟然出現了異變。
就在他檢查之後沒發現有高級喪屍,準備撤離的時候,大地忽然劇烈晃動,眼前一片景物猛烈搖晃,巨大的沖擊感瞬間侵襲大腦,腦袋昏昏沉沉,聞夜幾乎是在意識到危險的瞬間被一陣巨大的氣浪拍暈的。
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寧遠——所以,他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還是不是人類。
如果是人類的話——別墅外面圍着的一圈圈站崗一樣的喪屍甚至街道上來回徘徊尋找新鮮血液補充能量的喪屍——全都對他視若無睹,甚至隐隐避開,更離奇的是聞夜曾經嘗試過和喪屍溝通或者說建立短暫的聯系。
他竟然讓一只正在布陷阱的低智力喪屍停了下來,放棄了自己剛剛搭建好的陷阱去了下一個地點——雖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傳達出自己的思想的,畢竟他只是使勁盯着那只喪屍,然後将這個念頭在腦子裏轉了一圈。
聞夜擡臉看了一眼陸時年,抿抿唇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他不能容忍這個人怕他,更不能容忍這個人離開他。
想到之前這個人發表的那篇要是變喪屍早就已經變喪屍的歪理,聞夜起鍋,将油麥菜裝進盤子裏,然後迅速刷洗了一下鍋,又開始熟練地做第二道菜,醋溜小白菜,是寧遠最喜歡吃的菜色——說他自私也好,說他罔顧人命也罷,他——做不到為了寧遠的安全就推開他。
或者說他在賭,賭自己不會傷害寧遠,他也堅信即使自己變成喪屍,他也不會傷到寧遠,更何況寧遠手無縛雞之力,只有很弱的精神系異能和空間異能,要是一個人的話很有可能再一次碰到兩人第一次相遇時的危險的,這個他絕對不允許。
陸時年倒是不知道他心裏一驚糾結了千百八十個彎,樂呵呵地和聞夜過着因為還不熟悉導致有些小心翼翼地同居生活,同時也在梳理着劇情。
這兩天他已經把大致主線整理出來了,甚至還找到了紙和筆将人物關系全部化成了樹狀圖,萬分沒想到劇情裏竟然還有聞夜的影子。
聞夜不是喪屍,他只是覺醒了光明系異能的異能者而已。
光明系異能,顧名思義可以驅散黑暗,帶來光明的異能——光明系異能不僅涵蓋了所有種類的異能,甚至還有淨化的作用——它可以短暫地喚醒喪屍的神志,甚至和喪屍溝通。
袁娜死前就已經聽說過聞夜的名字了,死後重遇聞夜之後更是欣喜若狂,暗自慶幸自己終于找到了靠山,只要能跟在聞夜身邊,只要能讓聞夜保護她,即使精神系異能的事情敗露,她也不會重蹈上輩子的覆轍,被喪屍啃咬致死。
原劇情中的袁娜遇到聞夜的時候,他正處于人生的迷茫期,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一知半解,甚至對自己産生深深的懷疑——是袁娜用自己豐富的學識開解他,甚至親身試驗告訴他——他不是喪屍,他是人類的救星。
袁娜就像是濃重迷霧中的一盞指路燈,将聞夜已經瀕臨黑暗的人生重新照亮,原本已經想要自我了解的聞夜在袁娜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及細心開導下終于弄清楚了自己變化的本質原因。
袁娜有求于聞夜,自然是對聞夜百般讨好,而聞夜卻将一切全部當做了真情實意給予了最真誠的回應,最後袁娜也對笨拙但溫柔的聞夜抱有好感,兩人開始了末世的升級戀愛之旅。
看着紙上袁娜和聞夜的雙箭頭,陸時年深吸一口氣——這是原來的聞夜,不是宋琪,這是原來的聞夜,不是宋琪,這是原來的聞夜,不是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