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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在末世

給自己做足了思想工作的陸時年深吸一口氣, 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

他嘴角微微勾起, 站起來剛一轉身就對上聞夜不知何時看過來的眼神。

對方這次難得沒有躲閃, 反而是迎上來低頭看一眼紙上密密麻麻的人名以及箭頭關系, 視線落在最中間那個幾乎占據了一半空間的袁娜兩個字上, 蹙了蹙眉心問:“這是什麽?”

陸時年一聽他問袁娜,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甩了臉色:“你問她幹什麽?”

說罷莫名其妙氣哼哼地坐在凳子上雙手撐着下巴生悶氣, 良久也沒見聞夜哄他,試探性質地轉頭就看見聞夜正不知所措地搓動着衣服一角, 似乎是在自責, 但又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面上全是懊悔和疑惑。

見他一臉糾結的神色,似乎又變成了那個第一次兩人相遇時那個什麽都不懂,唯恐會傷到自己的小豆丁。

終究還是不忍心, 嘆一口氣牽住他的手指着桌子上的圖畫滿了的白紙,仰頭轉臉盯着受寵若驚、嘴巴都快要合不上、目不轉睛看着兩人牽着的手的聞夜。

輕輕嗤笑了一聲:“這是之前我所在的異能小隊,這個人就是害得我掉進喪屍堆裏的人, 我把她單挑出來只是想分析一下她為什麽要害我而已。”

原本還沉浸在寧遠主動跟自己拉手的甜蜜中無法自拔,一聽見這個, 聞夜的周身氣息立即變了,眼眸暗沉, 面色陰郁, 刀子一般的視線刮在袁娜那兩個字上, 半晌後緊扣着的牙關吐出一句話:“我幫你報仇。”

陸時年被他忽然放出來的冷氣凍得打了一個哆嗦, 站起身抱住他的腰,臉面埋在他的胸前:“聞夜。”

聞夜整個身子都僵住了,低頭看着面前的後腦勺伸出手懸在半空中愣是不敢擱在他的身上,磕磕絆絆:“寧寧寧遠,你怎麽了?”

面前的人微微仰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濃密的眼睛毛就像是刷子一般掃在聞夜的心尖上,柔軟卻又瘙/癢難耐,心底就像是忽然嫌棄驚濤駭浪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陸時年扁了扁嘴,眼睛眨動地更加頻繁了,拽着聞夜的衣服角,低頭聲音細弱蚊蠅:“聞夜,你救了我,我不敢拖累你,但是......但是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擡頭,面上焦急異常,嘴裏也急忙補上,“我不是想要占你便宜,也不是貪圖你保護,我有精神系異能,還有空間異能,其實我不麻煩的,真的,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讓我跟着你啊?”

聞夜就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突然砸中一般,愣怔在原地半晌不能張口。

陸時年面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僵硬在臉上,一絲一毫地慢慢龜裂,勉強撤出來一抹笑容,轉身:“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這段時間真的打擾了,再過兩天我會離開的,真的很謝謝你,走之前我會留下一部分物資作為你救我的補償的。”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被身後濃郁的氣息包裹住,背部抵靠住聞夜結實滾燙的胸肌,陸時年感覺舒服有安全,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處,帶起一片一片的雞皮疙瘩。

陸時年微微打了個寒戰想要轉身,卻被身後的聞夜死死扣住了腰不得動彈,陸時年輕微掙紮兩分也就随他去了,面頰上微微刺痛,感覺到他的下巴擱置在自己的肩頭,一偏頭就能蹭到他短硬的頭發。

“別走。”聞夜聲音暗沉,多餘的話似乎怎麽都說不出口,半晌後又是一句,“別走。”

陸時年摸上他搭在自己腹部的手:“我不走,你讓我看看你好嗎?”

聞夜手背一僵,觸電般的感覺從兩個人相挨的地方直接傳到了心房,身體的每一處經脈似乎都通了電流一般傳來淡淡的刺激和舒爽感,頓了頓掰着他的肩膀将人一點一點地翻轉過來。

瞧着他臉上如臨大敵的嚴肅表情,陸時年不忍心再逗他,摟着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鼻尖挨蹭着他的。陸時年的身體對他本能性的熟悉,伸手摸了摸/他的後頸:“這麽緊張,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聞夜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兒放,手更是懸在半空中,吭哧吭哧半晌,餘光瞄見面前人眼底期盼的神情,咬牙手放在他的後腰處:“是,我喜歡你。”

陸時年完全沒了剛才的緊張羞澀之意,嘻嘻一笑。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臉面緊緊貼着他的,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又似乎是一聲輕笑,聞夜聽他說:“我也喜歡你啊,很喜歡你啊。”

聞夜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自己喜歡的人竟然告訴他說也喜歡自己,他感覺整個人飄飄欲仙都要升騰起來了,微微低下頭看着那張豔紅小巧的唇/瓣,鬼使神差地就咬了下去。

他完全沒意識到他們絲毫不熟悉,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初次見面。似乎面對這個人,心裏也跟升不起戒備心。

不管這個人有什麽企圖,他都要幫他完成,即便是豁出自己的性命。

陸時年眼睛微微閉上,只是——還沒等他伸舌頭,懷裏的人已經沒了。

震驚地睜開眼睛看見聞夜一臉驚慌失措地站在距離他兩步遠處,瞧見他睜開眼睛視線迅速落在他的臉上,頗有些慌亂搖着頭:“不行的,不行的,口水會傳染的。”

驀地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跟他科普他異能的事情,陸時年被他的蠢樣逗得捧腹大笑,跟着走上前就要抱住他,卻被躲開了。

陸時年面皮一板,眼睛一瞪:“過來,要是現在不讓我抱的話,待會我說完你也別抱了。”

聞夜躊躇半晌不知道要不要過去,他貪戀這人身上的溫暖,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正常,抱一抱倒是沒什麽,只是他怕要是一直抱下去他會忍不住。

但——此刻看着陸時年臉上輕巧的笑意以及彎彎的眉眼,聞夜想——只是抱一下他應該能控制的住自己的吧,畢竟八年的軍隊生活不是白練的。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對于寧遠的自控力,在面前人縮到他懷裏的那一剎那,聞夜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他顫抖着手撫上寧遠的後背,生怕自己不小心傷到了對方,

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陸時年抿着笑意開始慢慢跟他講——光明系異能者。

“你是說真的?”聞夜抓着他的肩膀,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驚訝。

“是真的。”陸時年皺了皺眉毛,晃動了一下肩膀,“你輕點,弄疼我了。”

聞夜立即松手,抱歉地看一眼他的肩膀,想要伸手卻又怕被嫌棄,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沒事,揉一揉,揉一揉就好了。”陸時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這人真是的,異能的事情不是都已經說清楚了,怎麽還這麽抗拒自己的接觸。

聞夜顯然很是局促,手勁也不敢太大,甚至只是搭在他的肩膀上,猶豫半晌:“我真的只是覺醒異能了,不是變喪屍了?”

“不是!”陸時年指着自己說,“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你就不小心咬到我了,要是真的變喪屍的話,我也早就變喪屍了啊,放心吧,你不止不是喪屍,而且影響喪屍的腦電波,控制喪屍,進而消滅喪屍。”

說完他自己低頭苦惱,“不過低等級的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它們沒有思想和神志,不過可以确定的是喪屍怕你是因為你的光明系異能,不是因為你是他它們的頭領,這個你就放心吧,這兩天是不是一直在煩這件事情?”

臉上被那只嫩滑的小手拍了兩下,聞夜眼眶裏的熱淚差點被他拍下來,眼眶一熱迅速将人狠狠摟在懷裏,就像是要将他嵌在自己身體裏一樣:“我不是喪屍,真的太好了,我還是人類,和你一樣的人類。”

陸時年猝不及防猛地被他拉過去,鼻尖撞在他的肌肉上狠狠一痛,眼睛酸脹甚至要掉出眼淚,七手八腳想要推開他捂捂鼻子,聽到這麽一句話神出去的手變為了将人攬住,扣住他的腰輕聲說:“嗯,是人類,和我一樣,要和我在一起的人類。”

也是傻乎乎的人類。

*****

他再次看見袁娜的時候是在一家商場門口。

知道聞夜不會被喪屍攻擊之後,陸時年雖然懶,但對于這個世界到底還是好奇的,時不時就纏着聞夜帶自己出去見識見識。

地面上到處都是焦黑的灼燒痕跡,空氣中懸浮着灰色的沙塵和粘膩的鮮血味道,說實在陸時年之前就是看電視都沒看過這種末世片,心裏着實不怎麽好受,幾乎都要把隔夜飯吐出來。

聞夜心疼地拍着他的背,用身體盡量擋住他的視線:“都說了不讓你出來了,外面這麽髒,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或者你先進空間待着,等我一會我拿了東西跟你一起回去。”

陸時年惡心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埋頭在聞夜的懷裏深深嗅了兩下他身上濃重的荷爾蒙味道,最後才緩過一絲心神:“好,那我隔一個小時就出來看看你。”他在空間裏無法感知外面的時間,也沒辦法聽見聞夜的聲音,好在裏面有幾個表,還是能通過時間流逝判斷的。

“沒事,你先去睡一覺,別出來,省的看到不好的東西,我三個小時後肯定會回來,就在這等你,到時候你出來咱們直接就回去了。”聞夜迅速看了一眼四周,沒發現什麽可疑的情況,頓了頓最後還是親了親他的額頭,“好好泡個澡,睡一覺。”

陸時年耳/垂微微泛紅,舔/了舔/他唇角,低低地嗯了一聲。

“救命啊,救命。”

聞夜皺眉,抱住陸時年的腦袋擋住他的視線轉頭去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從樓梯拐角忽然沖出來,身後跟着一只行動力迅速的喪屍。

一只手立即伸手按住陸時年的肩膀,将他整個人圈在懷裏,低聲說:“有喪屍來了,還有人類,我現在不好控制喪屍,你先進空間裏去別出來,三個小時後我來接你。”

陸時年聽着那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使勁挪了挪聞夜的胳膊想要看一眼,被聞夜擋住,只聽見他無奈似乎又有點妥協的聲音在腦袋頂響起:“別看了,喪屍有什麽好看的,再看下去晚飯都不吃了嗎?你睡一覺起來沒事的話抓兩條魚,回去給你炖魚湯怎麽樣”

陸時年掙紮了兩分,聲音帶了疑惑:“你別擋着我,我聽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好像是——”

正說着,視線已經落在了那個拐着S彎試圖甩掉身後喪屍女人的身上,嘴唇一哆嗦。

聞夜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立即擔心地捏了捏他的手,“怎麽了,看到什麽了?”

順着他的視線轉身也看到了那個幾乎已經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女人,眉心一皺,眼珠子轉了轉試探着開口問道:“她就是那個袁娜?”

陸時年臉色煞白,緊緊拉着聞夜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手背裏,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已經不能聚焦了。

聞夜趕緊伸手覆住他的眼皮:“小遠,沒事沒事,我在,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沒事的,不怕不怕。”相反,我會讓她付出她應該有的代價。

聽着聞夜溫潤的聲音,感受着他附着在自己後背的溫熱的手心,陸時年身上的戰栗慢慢消失,眼底還是一片驚慌,死死攥着聞夜的手不敢放開,聲音低低也不知道是怕把喪屍引過來還是怕袁娜看見自己:“是她,聞夜,是她,就是她把我弄到喪屍堆裏的,她推我,推我,聞夜,我害怕。”

陸時年兩股戰戰直接撲在聞夜的懷裏,身形微微顫抖,緩了好半天這才在聞夜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下來。

他們兩個人縮在賣衣服的隔間裏,喪屍不敢過來,袁娜被喪屍追趕的應接無暇,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

聞夜眸子裏射/出陰冷的目光,望着櫥窗外的女人聲音冰冷猶如冰錐,狠狠刺進對方的心髒:“沒事的,小遠,我會讓她永遠都不能再害你的。”饒是十米開外的被新鮮人肉和血刺激的正在發狂的喪屍也抖了抖,正準備狠狠拽下面前女人一條胳膊時遲疑半晌,到嘴的食物倒是又跑了,身上抖了抖又毫無意識的追尋着女人去了。

陸時年自然是聽見了聞夜聲音裏的陰狠,也知道對方肯定是想要直接弄死袁娜,可是一來這樣太便宜袁娜了,二來袁娜要真是這樣死了也只能自認倒黴,雖然肯定會有一定的命運悲慘指數的,但到底不及知道自己是被誰弄死真/相之後的指數多。

他小心翼翼拽了拽聞夜的衣袖:“別,別殺她。”

聞夜看着他還沒回複紅/潤的臉上,粗糙的指腹輕輕滑過臉頰:“那怎麽行,她......”

陸時年眼眸忽然變色,整張臉繃地緊緊的,狠厲地盯着外面倉皇逃跑,卻怎麽都逃不出這個商場只能一直繞圈圈陷入困境的袁娜,聲音輕輕但卻充滿了怨恨:“要不是你,我早就被千八百只喪屍分食了,那徹骨的絕望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袁娜,我恨她,但是我卻不能讓她就這麽輕易地死了,我也要讓她嘗嘗我當日被困在喪屍堆裏的被背叛感和無助。”

聞夜頓了頓,他是個軍人,講究效率,要是看誰不睡眼直接紅刀子進白刀子出一刀斃命。

但——看着寧遠小巧精致的臉上完全褪去了往日的血色,潔白的牙齒狠狠嵌進同樣慘白的下嘴唇栗,幾乎要将嘴唇要出/血來,心髒都在抽/搐,拍着他的肩膀:“小遠,不怕不怕,你說怎麽做我幫你好不好,沒事的,有我在,沒事的,你想做什麽做什麽。”

良久陸時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埋頭進了聞夜的懷裏,冷冷地看着遠處正在和喪屍周旋的袁娜。

剛才那瞬間,徹骨的冰冷席卷全身,恐慌就像是刻在了骨子裏一般在看見袁娜的瞬間全部爆發出來,就連血肉都是顫抖的,都是絕望的,那不是陸時年的情緒,而是真的被喪屍分食後的寧遠的害怕。

年紀尚輕,又被家裏保護良好的寧遠尚未踏入社會,對這個世界的險惡醜陋一無所知,即使是末世來臨,但卻因為一出學校就直接進了異能小隊,又因為身負精神系異能,本能地趨利避害,生活也算安逸,甚至因為做出了幾次正确的判斷使得原本會陷入危險中的小隊成功避難很得大家的喜歡。

寧遠最後的最後可能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死在了人類的手裏,竟然還是那個經常跟在自己身邊,一直跟自己關系不錯,甚至可以說的上親密的女人手上。

他不甘心,但更多的還是恐懼——對喪屍的恐懼,對這個女人手段的恐懼,與其說他恨袁娜,倒不如說他是真的很怕袁娜,怕袁娜知道他的這個身體還活着,又一次把他扔到喪失堆裏自生自滅。

不過現在啊——袁娜,你想要我男人,那就得付出代價啊。

付出代價之後——男人——還是不能給你呀。

畢竟——觊觎自己不該有的——不管是寧遠的還是我的——都是不被允許的。

*****

“你沒事吧?”

袁娜打着哆嗦顫巍巍睜開眼睛,面前一個身高幾乎一米九,穿着軍工綠背心,露出壯實肌肉的男人,一邊詢問自己的狀況,一邊四周環繞着檢查是否還有其他的喪屍。

而剛剛對自己還緊追不舍,差點要了自己命的那個喪屍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身邊,太陽xue處插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一刀斃命,傷口不斷地流出暗黃色的膿水,腐臭又惡心。

“我沒事,你是......”袁娜很害怕,視線迫不及待地從喪屍身上轉移開來,背部使勁低着後面的玻璃櫥窗,小心翼翼地擡眼睛看面前的男人。

“我叫聞夜,是來找物資的。”

“你是聞夜?!”袁娜猛地站起來,因為氣力耗盡撫了撫額頭,依舊靠在櫥窗邊上,雙眼炯炯有神地盯着聞夜。

就是那個擁有光明系異能,據說可以拯救世界的聞夜?!

上輩子她早早地就離開A市了,奔波流轉間聽過不少的大名,以其中聞夜最為有名,據說聞夜的異能尤其罕見,但袁娜畢竟只是一個小人物,更多的消息沒有辦法獲知,但她知道當時的聞夜被稱之為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如果——如果自己能跟在聞夜的身邊,那還用得着害怕喪屍嗎。

袁娜的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觸及到聞夜的視線之後又立即收斂了些,只是仍舊掩蓋不住其中閃爍的精光。

聞夜不着痕跡向後退了兩步,聽他帶有目的性地叫出自己的名字,眼睛裏多了戒備,轉身就準備走:“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好。”

雙手使勁攥拳,極力忽視這個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粘膩狂熱視線,壓制住心底湧上來的嗜血欲望——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就是差點害死寧遠的人,聞夜就有點不受控制地想直接掐死她。

“等一下。”袁娜立即叫住聞夜,可是等聞夜真正停下來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張着嘴半天,“你剛才有見到我們小隊的人嗎,我們是一起的,但是......”袁娜臉上紅了兩分,低頭扭捏了一會兒,聲音糯軟,“我出來是有點東西要拿,哦,對了,你是一個人嗎,還是你也有小隊?”

末世剛剛來臨,覺醒異能的人還不多,組成的異能小隊更是少之又少,更多的人還是單槍匹馬地戰鬥,這也導致在末世初期不少已經覺醒異能,但異能尤其弱的人類白白喪命。

但自然就是如此,物競天擇,适者生存,只有必要的犧牲之後人類才會明白一些顯而易見的道理——比如珍惜眼前人,比如團隊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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