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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ABO (1)

陸時年醒來的時候在床/上躺了許久, 伸手摸了摸昨晚上路遠睡着的地方, 凹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反彈上來了, 就連溫度也早已經慢慢變涼。眼神放空, 他忽然搓了一把臉從床/上爬起來。

昨晚上睡得不錯, 陸時年神清氣爽的洗了把臉,出現在寝殿的廳裏,前面站着一個略微低頭的黑衣人。

陸時年懶洋洋地坐在靠椅上, 随手拿過通訊錄劃了兩下:“都辦好了嗎?”

黑衣人行了禮立刻回答:“辦妥了,已經在各大網站放出了消息, 而且請了不少的人壘出了高樓, 相信沒有多長時間關于路家二少爺不是親生的消息就會傳遍全帝國的。”

陸時年半眯着合眼睛看了幾個論壇, 唇角溢出一絲笑意。半真半假的話語,夾雜着大量的現場照片, 讓整個爆料顯得真實不已。

“早說過,大将軍的基因再怎麽歪都不可能歪到路其那樣呀, 那他母父基因是得多強大才能把孩子生成那樣。”

“對呀,我記得路家道少爺路遠當年檢測的時候直接SSS 精神力, 就是到最後不知道怎麽就損傷了,但人家現在是XX院校有名搶手的藥植師。”

“藥植師?”

“是呀,我堂姐和他一個學校的,聽說人超級好, 就是沉悶了點,不過成那是更好呀,他們系導師誇他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這個是真的, 聽說老師們私自談話的時候還在說也許沒了精神力就是上天讓他走向藥植師這個職業呢,他在這方面簡直是太有天賦了。”

“據可靠消息,路遠當時損傷/精神力可絕對不是偶然哦。”

“樓上樓上,看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話不能說一半就不管我們了啊,再說說。”

“卧/槽,我仿佛看到了一場巨大的陰謀。”

“我也是,SSS 的精神力和一個廢柴兒子,還是一個随時都有可能會被發現不是自己親生的廢柴兒子,路遠當時如果不是精神力太過強大就死了啊。”

“啧啧啧,造謠一張嘴哦,這可是死罪,可不能亂說的,将軍夫人我見過,尤其懦弱膽小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再說将軍那麽大的人了難不成看着自己孩子受那麽多苦都不說的嗎?”

“我覺得很有可能啊,你看将軍夫人一看就不像是會出軌的人,但路其都不是他的孩子了,說明他給自己捏造的人設很成功啊,我們都信了,将軍那麽木的人能不信嗎,再說沒聽過有了後母就有了後爸這句話嗎。”

“是是是,我真的覺得感同身受,我爸以前對我還挺好的,但是自從他再婚之後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不過現在……他已經不看我了。”

“……樓上小可憐。”

“我的天,我有點陰謀論了。”

陸時年看着完全一邊倒的輿論,笑得眼睛都要眯起來了,他就是要看看怎麽編排我們的大将軍如何出場了。

他手指緊緊握住通訊錄,指節根根泛白。所有欠了路遠的人都要還回來。

就是這麽睚眦必報。

路遠每天晚上都要來陪陸時年睡覺,即使他來的時候小太子都已經睡下了,他還是會輕手輕腳地把人擁在懷裏,然後蹭兩下緩解一天的疲勞之後安穩地睡下。

只是兩人到底醒着見面的時間少,關于網上的腥風血雨路遠即使知道跟小太子殿下脫離不了關系,但他也不想拿出來影響兩個人的關系。既然他喜歡的話,就讓他那樣去做吧,反正不管鬧出什麽亂子來,他都可以善後的。

很快,請貼上的時間到了。

陸時年這次沒有一個人獨自跑去,而是跟着自家一個表弟一起去的。

表弟抓着陸時年的肩膀看起來很是興奮:“表哥,網上說的是不是真的啊,你是不是要跟路遠結婚了?”

陸時年懶洋洋地靠在後座上:“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樣吧。”

表弟忽然激動:“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紅了?”

陸時年終于掀開眼皮:“什麽紅了?”

“你是不是最近沒上網?”表弟一只手還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找自己的通訊錄,忽然想起來除了這個網上還有他們家的一大堆破爛事,面色立刻虛了,眼神缥缈,顧左右而言他,“也沒什麽,就是路遠長那麽帥,還是千年難遇的藥植師,哎呀呀,表哥,你這次可是真的撿到寶了。”

陸時年被他拽疼了,皺着眉毛把自己從他手下解救出來,上挑着眼角:“怎麽,羨慕?”

表弟點頭猶如搗蒜。

陸時年抿着笑摸/摸/他的腦袋,特別欠扁地說:“那就羨慕着吧,你們……”他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晚了,他已經是我的人了。”

“表哥,我跟你說,你這樣撒狗糧的人以後是要下地獄的。”表弟氣哼哼的,轉過臉不願意看他,只是到底年齡小,扛不住沉默,沒一會又拉着他的手腕表哥來表哥去煩着陸時年講自己的戀愛經歷。

陸時年不耐煩,一把甩開他的手,直接躺下來閉目休息:“哪有什麽驚天動地天雷勾地火,就是一見鐘情第一眼看他很順眼,第二眼心跳加速第三眼覺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啊。”

他跟那個人的戀愛經歷三天三夜都說不完,而且他一定都不想說,只想放在心裏以後老了的時候拿出來跟那個人躺在床/上回憶。

表弟問着問着察覺出他的心不在焉,也不說話了,豔羨地看他一眼之後那處通訊錄無聊地刷新着。

陸時年剛從車上下來,就有不少的人列隊歡迎,表弟正準備跟着他一起走上前去,就被幾個黑衣人攔住。正準備臺聯文怎麽了,就聽見前面将軍府的侍衛禮貌但不失威嚴的小聲說:“小公子,請您從這邊走。”

他順着陸時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果然看見一個穿着黑西裝的男人筆直的站在不遠處,立即領會過來。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陸時年的肩膀,一溜煙小跑跑走了。

陸時年懶洋洋擡臉看了一眼,在侍衛的引導下站在了路遠的面前。

路遠伸出手本來想抱他的,可是看着他身上莊重繁瑣地服飾,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眼睛裏的沉迷和熱切就像是射線一般刺的陸時年極為不舒服地動了動:“你怎麽了?”

路遠擡起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聲音輕輕:“你今天真好看。”

明黃色的流蘇讓他有一種遠古貴族的氣質,渾身散發着肅穆典雅的氣息,和往日那個嘻嘻哈哈甚至于脾氣躁動的太子殿下完全不一樣,但——顯然更可愛。

陸時年白了他一眼:“我這能叫好看嗎?明明是帥,比你還帥!”

對方穿着深灰色的将軍制服,厚重的肩膀上竟然還有徽章,也不知道哦啊是大将軍臨時加給他的還是他之前在學校的時候獲得的,總之制服襯得他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更俊逸明朗了,陸時年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發~情期快要到了。

路遠俯下/身親/親他的額頭,毫無原則地說:“你當然比我帥。”

溫熱的觸感讓陸時年感覺到無所遁逃,濕/潤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頰兩邊,他猛地一把推開路遠,視線飄忽不定:“行了,你應該還有很多事要做吧,先去忙吧,暫時不用管我。”

路遠眼底是擔心:“怎麽了,生病了嗎?”

陸時年呸呸兩聲:“你才生病了呢,事情早點處理完早點來找我,我一個人在這裏有什麽好呆的。”

路遠笑了笑,摸着他的腦袋眼底無比寵溺:“好,我知道,你要是無聊的話先去小院子裏待着好不好?”

路遠早就從小院子裏搬了出去,只是小院子仍舊保存下來,外面多加了一層人守着,平時陸時年過來的時候兩人還是會選擇待在那裏——舒服也熟悉。

陸時年不看他,随便點了點頭,懶洋洋地離開了。

路遠微微搖了搖頭,無奈地看着他漸去漸遠的背影,直到耳聰目明的他完全看不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轉身去處理今日繁雜的事宜。

身後跟着的守衛:“……”明明幾個小時後就能見了,為什麽我們要天天吃這種劣質狗糧。守衛們無奈望天,總覺得他們不是死于刺殺,而是死于太撐。

陸時年進了小院之後,沒有發現貓咪的身影,想必是路遠這兩天沒時間過來,交給下人去喂養了。

他對小貓也不執着,進去之後也不看其他地方,直接在桌邊坐下來,擡臉對上忽然出現的黑影,食指彎曲敲着桌子,聲音冷淡:“怎麽樣?”

黑衣人彎腰行禮,恭恭敬敬地答:“一切都準備好了,藥已經拿到了,而且人也約到一起了。”

陸時年回想了一下——路其那天回去之後終于聰明了一把,知道小太子喜歡的從頭到尾都不是他,也不敢寄希望于太子,更不敢像以前那樣仗着太子的喜愛放肆了。

只是以前的日子太過招搖,與現在的憋屈想必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早就風流自在慣了的路其哪裏忍受得住現在苦行僧過一般被半看管的日子,再加上母父和之前一直站在他身邊的管家兩個人都被囚禁起來了,他一個人孤立無援,在有心人的提點下,他的思想終于被提升了一個檔次。

西羅——路其所在學校院長的兒子,也是一個身嬌體弱、長相精致可愛的O。

也是太子殿下的同班同學,從以前就很嫉妒太子殿下,但苦于對方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長相學識都高于自己,只能每晚在睡前咬着牙惡狠狠地詛咒他。

偏偏樣樣優秀的太子殿下卻喜歡上了一個人渣,西羅嫉妒的泉流終于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嘩嘩嘩地向外傾瀉。

為了更近距離地圍觀太子的窘迫,他強迫自己也跟路其漸漸熟悉起來,甚至還利用自己對太子的了解幫助路其出謀劃策,在太子殿下每每對路其失望的時候讓他重新燃起希望,牢牢地将太子殿下騙進了一個他用路其編織好的陷阱當中去。

這場戀愛的初始原本只是太子殿下喜歡上了錯的人,但他本該可以早日跳脫火坑,卻被熟悉自己的西羅一步一步地推向更深處。太子殿下當日的沉迷于西羅也脫不了幹系。

更何況,這次路其計劃催動小太子發/情期的主意也是西羅提出來的——太子的忽然聰明與脫離苦海找到自己意中人的行為讓西羅不知所措,更讓他嫉妒不已,雖然他也不覺得路遠身份高貴,但他就是看不慣太子高興。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無數個只能依靠幻想太子被他狠狠踩在腳下的畫面才能睡着的黑夜。

他不能,他不能重新接受那些個被太子不屑的視線掃過、猶如蝼蟻一般被藐視的日日夜夜。

只有徹底的摧毀太子,讓全帝國都知道太子的醜陋一面,他才能徹徹底底地擺脫太子,擺脫那些個被太子折磨的日子。

這些幼稚的思想陸時年都理解——其實就是自己不行還看不管別人行的嫉妒心理作怪。

理解歸理解,但——不可原諒。

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計劃,陸時年正好将計就計,将西羅策劃好的這一切全部送給那些之前侮辱過太子,甚至慫恿路其早日将太子拿下(睡了)的那些總跟路其一起鬼混的孩子們。

外面的會場是一場盛大的宴會,地下室也将會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一場小型派對——一場讓他們刻骨銘心、終生都将難忘的派對。

果然,黑衣人消失了沒一會,便有人進來通報說院士之子西羅求見。小太子原本是不認識西羅的,只是追求路其的時候偶爾看見過,知道名字,此時聽了院士的稱號也應該是要見的。

他高擡起貴腿,做出一副懶怠的模樣上挑着眼角看臺階下面上恭恭敬敬,實則心裏恐怕早已驚濤駭浪,恨不得直接将自己掀翻在地在狠狠才上兩腳最後吐上幾口口水的人,冷笑一聲。

笑聲飄進西羅的耳朵裏,他渾身一震,心虛地握緊了手裏的小紙條,只期望搬出路其的名字之後他能讓自己近身,然後将紙條傳給他。

他們不是沒想過其他方法,只是太子殿下已經完全屏蔽了路其以及路其的朋友,現在也就只有他搬出父親的面子才有可能見上太子一面。

“你是……”陸時年故作疑惑地偏着腦袋問。

“我是皇家學院院士之子西羅,聽我父親說太子殿下在這裏,我便貿然前來拜訪,還希望太子殿下不要見怪。”西羅低着頭,完全看不到太子的面容,但是他卻能想象的到那雙淡漠的眼睛就像是打量草木石頭非生命物體一般地看自己,甚至能完全還原他眼底的不屑。

對,就是這樣,任何人都不進眼底的高傲,甚至連自己都不認識的出塵。他就是讨厭這樣的太子。

西羅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将要毀了這個高高在上人的興奮。今天一過,太子将不會是那個紮在自己心裏一根刺的太子,而是萬人鄙夷,衆人唾棄的破爛貨。

雖然跟自己沒什麽關系,但想到一代天之驕子竟然自己堕落成如此模樣,也真是讓人唏噓——讓人想想都興奮到顫抖。

這種眼神陸時年看得多了,心裏不屑,面上自然而然也就表現出來了,直接轉身:“抱歉,我不認識你。”

西羅手心出汗,微微浸/濕/了手裏的紙張:“等一下,我……”

陸時年兩條腿已經完全邁進了屋裏,眼見着就要關門了,西羅不可抑制地大聲喊了出來:“殿下,路其,地下室。”

陸時年腳步頓了一瞬,西羅以為有希望了,面上閃過一絲愉悅的表情,在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的時候門彭地一聲,真的關上了——笑容完全僵硬在了面上,西羅呆愣愣地看着緊閉的房門牙關緊/咬。

就是這幅——高高在上,什麽都看不起的模樣最令人厭惡了。

西羅腳尖狠狠碾地,似乎小太子就是土裏的灰塵,就這樣被他直接踩進了土裏。

陸時年他躺在床/上,嘴角噙着意思若有若無的笑意看着僅隔一扇門都控制不好自己表情的西羅——難怪成就不了大事。

回想自己抱到大/腿前那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演戲中,就這點演技還想跟誰鬥!

西羅吃了閉門羹之後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去的,畢竟太子殿下若是不去的話,那接下來的計劃根本不可能執行,他再待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了。可就在出門之前,人被路其攔住了。

原本想要直接甩袖離開的西羅看見整個人都有些瘋瘋癫癫的路其,強忍住心裏的惡心感,找了一個較為僻靜的地方跟他談。

路其焦急地問:“怎麽樣,赫堯他說來不來?”

西羅面容嚴肅,呵斥道:“你瘋了嗎,竟然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諱,你還以為他是那個愛着你寵着你的追求者嗎?”

就是這樣,這段時間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充滿了取笑、嘲諷甚至是同情,路其再也受不了地低吼一聲,似乎是宣洩/了心中滞澀的情緒之後,穩了穩聲音從重新問他:“殿下他同意見我了嗎”

“見見見,見什麽見?太子殿下早就對你沒那個意思了。”

西羅心中也滿是憤懑,他已經極力将路其打造成太子殿下心悅的類型了,而且明明之前太子看着路其的眼裏确實是充滿着濃濃愛意。

怎麽一息之間天地風雲變幻,太子殿下就喜歡上了路遠那樣的人呢,甚至還以最快的速度兩人确定了婚期。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着面前的人,一定是他——一定是因為路其本身的那些破爛事讓太子看不到希望了,之前早就說過讓他早日處理好自己的花花事,沒想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篑。

西羅只覺得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他氣不打一處來,即使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還是想狠狠揍一頓路其。這麽長時間以來刻意跟路其打好關系的自己就像是個傻/子,太子的名聲倒是沒破壞半點,反倒是自己——不少人都知道自己竟然跟路其相識,甚至還是好友的那種,已經将自己劃歸為舉止輕浮不檢點的O範圍了。

心頭有氣,終于還是忍不住,西羅咒罵出聲:“早就說不要勾三搭四了,你看看現在,太子連看你一眼都是嫌棄。”甚至還脫口而出了一些自己平常想說卻怎麽不敢說出口的連篇髒話。

路其一直被O捧着,尤其是之前刻意讨好自己,給了自己無數虛榮心的院士之子——西羅。

現在卻被莫名其妙劈頭蓋臉一頓罵。路其也是忍不住:“你不用提醒我了,我早就知道他不喜歡我了,只是現在不是你說的,只要把他引到地下室裏去,你交給我的催/情劑不就起作用了。”

西羅大驚失色,慌亂地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你瘋了!這話怎麽能亂說!”

路其倒是一臉的無所謂,還拉着他不停地詢問:“你到底跟他怎麽說的,他怎麽還沒來,他要是不來的話那些藥劑可怎麽辦,還要用嗎?”

西羅厭惡地甩開他的手,正準備說話,腦後一陣鈍痛眼前一黑,身體軟倒的同時似乎聽見了路其驚訝的慘叫聲,一個不好的念頭自腦中閃過,西羅徹底暈了過去。

陸時年看着黑衣人手裏握着的錄音器,勾了勾嘴角,手指微動:“消息放出去吧,順便将軍夫人那邊也應該照顧照顧了。”

之前他就已經讓人放出消息,說将軍府今日會出大事。

管家鐵定會帶着将軍夫人趁亂出逃,即使他們不逃,也有人把他們扔出去,就看個人的自覺性了。

陸時年冷笑着開了視頻認真觀賞。今天,他就要所有欠路遠的都還回來。

*****

“混賬東西。”院士花白的胡子氣的直顫抖,一甩手先給了西羅一個巴掌,原本就已經奄奄一息的西羅更是飄零四墜。

因為現場信息素的味道太過濃郁,所有未成婚的A都不被允許進來,甚至貼身侍衛都被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外面。

院士的學生手疾眼快地在他的西裝口袋裏掏出速效救心丸喂進了院士的嘴裏,面面相觑之後低下了頭。

這尴尬的場景讓他們看見更尴尬了。

空氣中漂浮着濃郁的腥甜的血腥味和甜膩的發/情氣息,再加上地上東倒西歪的衆人,很容易就能猜到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麽。

一場茍合,還是一場用了禁藥提前了發/情期的茍/合。

西羅歪扭着摔倒在地上,懵懵懂懂身上的異動還是沒有完全平靜下來,甚至當着衆人的面身體緊緊貼着地面試圖用冰涼的瓷磚為自己降溫。

院士看着他的動作怒不可遏,咬着牙厲聲說:“把他給我帶回去。”

在場的人也不敢有所異議,一方面西羅是院士之子,總不可能衣不蔽體地在這裏繼續發/情,另一方面在場的人都大量地服用下了藥劑,必須盡快就醫,否則很容易出人命。

幾個O迅速放下手裏的東西,将西羅挪到擔架上遮着白色的被單擡走了。即便已經完全遮蓋住了臉,但還是擋不住他身體一直散發在空中的催/情味道和嘴裏時不時溢出的甜膩的呻/吟聲。

甚至因為西羅的不住磨蹭,幾個身單力薄的O根本沒辦法将擔架安全地擡出去。只能倚靠已經結了婚,不會受其他信息素影響的A來幫襯。

聞到強大的A的信息素味道,西羅竟然翻身直接在擔架上坐起來,一個猛撲進了面對面A的懷抱裏。這個A一時沒防備被撲了個正着,手上一滑擔架咚地掉在地上,西羅整個人坐在地上,竟然就保持着這樣的姿勢跪伏着爬過來抱住A的腳腕,嘴裏還大聲地亂喊亂叫着淫/靡的話語。

A立刻手足無措起來,甩腿就要離開,只是怕傷到完全沒有抵抗力現在又脆弱的西羅,只好由着他抱住自己的一條腿苦着臉看同伴。

院士氣的眼睛都紅了,立即一揮手:“給我打抑制劑。”

幾個正在拉扯西羅的O立刻擡頭,眼底滿是不贊同的神色:“老師,現在西羅他正在、正在、發/情期,要是打了抑制劑的話以後都可能不會發/情了。”

這句話将院士的怒意點燃到了最高峰,他盯着西羅,眼睛裏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發/情,你看看他現在像什麽,畜牲!給我打針。”

眼看着西羅已經完全忍不住,幾乎要扯掉面前A的鞋子,學生O只好猶猶豫豫地接過來将軍府配備醫生随身攜帶的備用抑制劑。

現場仍舊一片混亂,其他的人都是路其的一些狐朋狗友,沒有大來路和後臺的統一直接繩子綁起來困在了一個角落,集體咿咿呀呀地叫着,更是顯得狹窄的地下室淫/靡一片。

除了路其——

路其除了攝入了催/情劑外,他還中了少量的幻粉,他眼前看到的世界和別人看到的不太一樣,現場各色的O不是對他怒目而視而是一個又一個的搔首弄姿,時不時地就要抛個媚眼勾引他一番。

體內的躁動讓他逮誰抱誰,甚至還不停地撅着嘴巴嘴裏說着淫詞浪/語地侮辱人。

外面還有不少的賓客,這裏的醜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大将軍雖然對這裏有所耳聞,但完全抽不出時間來看上一眼,自然也沒人敢真的把路其怎麽辦,甚至都沒捆綁起來,只是一盆一盆冷水地澆在他的臉上。

路其腦子一片混亂,安全不知自己所在何處,只依稀聞到濃郁的甜香味,似乎一個勁地在吸引自己,站起來伸着胳膊傻乎乎地循着味道就去了。

剩餘的O都被幾個A團團圍住,試圖解決他們的發/情問題,亦或者是直接堵住他們的嘴,只有西羅,正在被打抑制劑,但還是不斷地散發着甜膩味道的西羅就像是魚餌一般,引誘着正迫不及待上鈎的路其。

更何況,在衆人沖進來之前,路其就是正在和西羅翻雲覆雨,被中斷了好事,但二人身上的信息素已經完全紊亂,這會的路其完全是憑借着本能不斷地沖向西羅。

眼見着幾乎赤身裸/體的路其還是對西羅窮追不舍,咬着牙的院士也不敢擅自下命令,只是冷着臉吩咐:“打完抑制劑先把西羅給我擡下去。”

路其嗷嗚嗷嗚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裏一遍一遍地震蕩着,刺激着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打了抑制劑之後的西羅慢慢從迷蒙中醒過來,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影,各種藥劑的混合使用和剛剛的發/情讓他身子十分虛弱,費勁地擡了擡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禮服不知何時已經別替換成了鬥篷,想要站起來雙/腿卻毫無力氣。

西羅楞了一下,轉了轉腦袋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張了張嘴:“父親。”聲音幹澀滞啞,就像是剛剛從火堆裏炙烤過一般。還沒等西羅弄清楚自己的狀況,讓父親陰沉的臉色首先映入眼簾。

“混賬東西,還不快趕緊回去。”說着就厭惡地揮揮手,要在場的人先将他擡回去,他還要幫着處理剩下的殘局。

西羅晃了晃腦袋,眼睛驀地瞪大,他想起來自己是在将軍府被人擊暈的。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尤其是當時他還跟路其在商讨大逆不道的事情。慌亂站起來就要解釋,身上的衣服忽然下滑,露出肩頭一片斑駁。

他愣了愣,周圍的人迅速轉開目光,只剩下院士氣的直顫抖的發火聲音和路其粗重的喘息聲。

路其粗重的喘息聲?!

西羅瞳孔周所,面色劇變,顫抖着手拉開自己的衣襟——

他看着不遠處被禁锢住還不但沖着自己發出野獸般嚎叫的路其,回想到最初自己是沒有中藥的,只是被和一堆人關在了黑暗空曠的地下室而已。

可是後來——路其的百般□□以及自己的奮力抵抗,再到被強制注射了藥劑,不知羞恥的配合。

一幀一幀的畫面在腦海中略過,諾大的羞辱感從頭到腳将西羅整個覆蓋住。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看不見,只能依稀看見衆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和戳着脊梁柱的議論紛紛。

西羅看着面前還在不停謾罵自己的父親,嘴角忽然咧開一個蒼白無力的笑。

完了,全完了。他的人生被路其整個毀了。

他不知道是誰幹的,但他就算死也不能放過路其。

餘光瞄見一邊醫療箱裏的小剪刀,西羅咬着牙關用盡了全身的力量站起來猛地撲向還被衆人拉扯着的路其懷裏,手中的剪刀撲哧一聲刺入赤~裸的路其的心髒。

“快救人啊,還愣着幹什麽?”

因着剛才,衆人都沒想到已經完全失了力氣的西羅竟然還會最後奮力一擊,全場慌亂起來。

即使路其有罪,但他現在也還是将軍府的二少爺,他還不能出事。

院士也着急了,西羅是他唯一的孩子,即使再生氣,他也不可能真要西羅的命。

看着路其和西羅一起倒下,院士眼前一黑,整個也暈了過去。

現場陷入一片巨大的混亂當中。

而外場,混亂只會比地下室只增不減。

看着最後噴濺出來的鮮血,陸時年挑了挑眉,這西羅的最後表現還真是讓他大吃一驚,不過正好——他本來就是想要趁着混亂把路其送進醫院,畢竟還要專業人士鑒定一下他的真實身份,不是嗎。

既然将軍不願意公之于衆,那只能由皇家醫院代勞了。

他淡然地将視頻轉到了外場,想要看看他老公的英姿。

不過——外場沒有地下室場面那麽糟糕,但氣氛莊嚴肅穆,讓在場的任何人打氣都不敢出一個。

衆人三三兩兩站着,最前面是他們來過數次都見過的将軍府的管家,而管家身後緊緊護着的人則是——将軍夫人。

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兩人緊緊拉着的手上,再聯想到之前網上火熱的爆料,所有看向大将軍的眼神變了,俨然充斥着同情和憐憫。

大将軍怒不可遏,卻要保持将軍府的威嚴風度,看向路遠示意他現在才是将軍府的主人。

路遠還沒來得及說話,又有人來報。

聲音之大,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路其少爺被院士家的公子西羅捅破了心髒。”

“什麽?!”大将軍面色劇變,擡腳就要上前去查看。

将軍夫人和管家呆愣愣地看着傳話過來的人。

管家率先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眼神迸發出銳利的光,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你說誰?誰受傷了,在哪裏?”

他突如其來的強硬态度讓在場的人更是心思明朗不少,只是看着将軍全黑的臉色沒人敢真正的出聲,自然也沒人跟他搭話。

管家知道将軍府不敢把事鬧大,所以才會想先行離開,等時機成熟了再帶路其走——畢竟現在的路其還不能接受他不是将軍府少爺的事情。

哪知道現在——

一切都完了。

身後的将軍夫人忽然迸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管家猛地回頭只看見那個柔弱的身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陸時年原本想從頭看到尾的,只是昨晚上試禮服睡得太晚,今早上又被直接從被窩裏挖了出來,到現在已經完全支撐不住了,視頻還開着歪着腦袋就睡着了。

*****

“醒了?”

陸時年眨巴着眼睛看了半晌,眯着眼睛伸出手摸了摸路遠的臉,迷茫地點了點頭,趴下去又睡了。

路遠笑着擡起他的腦袋:“都睡了一晚上了,還睡?”

陸時年頓了一下,撐起腦袋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太陽似乎重新從東方升起,熱情又有活力,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舒适。

他舒服地伸展了一個懶腰,這才問:“我沒回皇宮可以嗎?”

路遠捏捏他的鼻子:“把将軍府鬧得一團亂,不負責任地回去?”

陸時年一把拽住路遠的脖子,撲進他的懷裏:“那把我賠給你?”

路遠接住他,在他脊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你本來就是我的了。”

“呸,真不要臉,誰是誰的?”陸時年掐着路遠的下巴,昂首挺胸,笑得一臉的小痞子樣。

路遠直接捏住他的嘴:“把我家搞散了你就這麽開心?我父親現在還在床/上躺着呢。”

陸時年食指敲上他的臉蛋,嘟着嘴說話:“這不是你家。”他又指指自己,“有我才是家。”

路遠楞了一下,一把拽住他拉近自己的懷裏:“嗯,有你才是家。”

陸時年躺在他的懷裏,一雙手緊緊揪着他的衣服前襟,聲音小小先斬後奏:“我這樣,你會生氣嗎?”

路遠問:“如果我說生氣的話,你會彌補嗎?”

陸時年冷哼一聲:“我恨不得他們現在就死,但又舍不得他們這樣輕易就死,別說現在完全沒有任何彌補的機會,即使時間倒回到我什麽都沒做之前,我也只會比現在更過分罷了。”

他說的理直氣壯,絲毫沒有路遠可能會生氣的自覺性。

路遠捏了捏他因為氣急而鼓起來的腮幫子:“那不就得了,如果我生氣的話你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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