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說出離婚
李伯山臉一黑,看着蔣一德語氣不善道:“我有沒有資格,不用您來教,再說這是我跟蔣 芸,我們自家的事,就算你是蔣芸的爸爸,也沒理由幹涉吧”
“怎麽沒理由我怎麽沒理由 ”蔣一德指着蔣芸對李伯山吼道,“她是我女兒誰要是 欺負我女兒,我就跟他拼命”
李伯山聽了,只覺得可笑,“我說老大爺,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整天把拼命不拼命的挂 在嘴邊,我告訴你,這是法治社會,殺人是要償命的,你這一把老骨頭就別折騰了,到時候折 騰進去了,能不能出來估計都未可知 ”
“李伯山你王八蛋”蔣芸一臉痛苦,她覺得自己很可笑,在這之前,她居然還想着要跟 這個男人複合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你這個畜生”
李伯山這話說的實在太過,蔣一德什麽脾氣哪裏容的了李伯山這樣混賬,當即抄起桌上 放置的果盤,朝準李伯山的腦袋就是一頓暴打。
“我讓你混賬讓你偷人讓你不要臉讓你欺負我女兒王八蛋,狗日的,老子今天打 不死你這個負心漢”
蔣一德雖然年紀也不小了,但年輕的時候畢竟當過兵,這麽多年了,每天堅持運動,手上 的力道還在。
李伯山雖然年輕,可在蔣一德手上,一時半活兒根本占不到一點好處,蔣一德先發制人, 壓制住了他的雙臂,又招招往他腦袋上打,塑料的果盤被打的哐哐想,砸的李伯山頭暈眼花。
李伯山覺得沒面子,當即氣的大罵。
“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敢打我是吧松手我讓你松手聽到沒有別以為你年紀大了,我 就不敢把你怎麽樣,信不信我讓你分分鐘吃牢飯媽的,老子讓你放手聽到沒”
兩個人拉扯間,蔣芸根本近不得身,只能在一邊拼命喊着“別打了,別打了。”
李萌站旁邊看了半天,小臉陰沉,他怎麽都沒想到,李伯山這麽個正直壯年的人,居然連 個半只腳進棺材的老頭子都打不過,李萌咬牙切齒看了會兒,一轉身哇哇大哭着往外跑,嘴裏 還喊着救命啊、救命的。
這要換成一個大人,還真不一定有人管,可左鄰右舍一看是個孩子,都從屋裏出來了。
“怎麽了、怎麽了誰大正月的喊救命啊”
“發生什麽事了誰家的孩子啊”
沒到一會兒工夫,蔣芸家門口就集聚了不少人,李萌哇哇哭着喊着:“叔叔阿姨行行好, 快救救我爸爸,瘋爺爺要殺了我爸爸。”
他這麽一說,不少人伸頭往屋裏看,見蔣一德正跟要人命似的,一直不停拍打着李伯山, 有幾個有些面熟的鄰居便連忙上前拉架。
蔣一德哪是那麽容易拉開的,纏着李伯山壓根不撒手,人群裏有人大喊已經報警了,蔣一 德跟沒聽見似的,擡腿踹了李伯山一腳。
李伯山被踹的一個趔趄,要不是有人扶着,他估計得摔個狗吃屎,李伯山估計覺得太跌面 子,轉頭對着蔣一德破口大罵起來,說的詞彙實在難以入耳,活像個潑婦似的,那架勢,連平
日裏嘴碎的幾個婦人都被他罵的直瞪眼。
真沒看出來啊,這麽個看起來人模人樣、又有文化的人,說起髒話比她們這些不識字、身 經百戰的人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你罵誰呢你個小冊老我讓你嘴巴不幹淨”
蔣一德實在聽不下去了,罵了一句,說完脫下鞋子朝着李伯山嘴巴砸了過去,第一只沒砸 中,第二只砸中了鼻子,李伯山的鼻血當場噴了出來,那畫面,簡直不忍直視。
李伯山吃痛,感覺自己鼻梁都快斷了似的,連忙伸手一摸臉,滿手的血,這會兒看着蔣一 德,也有些含糊了,這老頭這樣,是真想要了他命呢吧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蔣一德這樣,分明就是不要命了,李伯山以前就挺含 糊蔣一德,現在被打的鼻血橫流,也不敢再造次了,順着大家的拉扯退到一邊,擦鼻血去了。
蔣一德也被蔣芸拉到了一邊,看着老爺子光腳站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額頭上也不知什 麽時候,被李伯山撓出了幾道紅痕,蔣芸眼淚直往下流。
“哭什麽 ”蔣一德轉頭呵斥女兒,“是他對不起你,你哭什麽不許哭咱們蔣家沒孬
種”
蔣芸一聽,抹了抹眼淚,擡起頭,努力将淚水給忍回去,蔣一德說得對,有什麽好哭的 她又沒錯,她才不會讓李伯山看她的笑話。
之後沒多久,警察也來了,問是什麽情況,雙方又争吵了起來,警察聽煩了,幹脆一車把 人全帶去了局裏。
午飯都沒吃,幾個人全被拘留了起來,就一個李萌被安排給其他女警察照顧着,李萌一口 一個姐姐,要給媽媽打電話,女警察自然同意了他的請求,李萌立刻給羅玲打電話,讓她把老 太太一起叫上,機會來了。
電話打過以後,不到一個小時,羅玲帶着李家二老風風火火的趕來了,李老太太一看到兒 子鼻青臉腫,鼻孔裏還塞着餐巾紙呢,一聲“兒啊”,便大聲哭鬧了起來。
這下熱鬧了,本來就是正月,出事的人不少,但都是小事,哪有這邊熱鬧啊,一下子裏裏 外外圍滿了人,都在看大戲。
之前把他們統統帶回來的警察也是四十左右的人了,一看這情況,臉上的表情別提多嫌棄
“鬧什麽鬧大男人就流了點鼻血而已,多大點事啊真受不了。”
李老太太往那警察面前一站,抹着眼淚鼻涕道:“警察同志,這話可不能這麽說啊,我兒 子無緣無故被打成這樣,你們可不能不管啊,我要告他們,告他們賠醫療費,賠我兒子精神損 失費”
“還精神損失費呢呵。”那警察滿臉不屑,“事情是怎麽回事,我想你們都清楚了, 你兒子在外面找女人,被自己老丈人給打了,這是什麽就是自作自受”
說着,看了羅玲一眼,羅玲正給李伯山擦血跡呢,兩人舉止親呢的很,他便大致也猜出羅 玲的身份了,那警察一邊往自己辦公椅上坐,一邊故作感嘆道:“唉,有些人啊,真是不自愛 ,人家好好一個家庭,非要跑去插一腳,幹了缺德事還好意思光天化日出來見人,真是臉皮比 城牆還厚”
羅玲聽了,臉一下就黑了,老太太也是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人民警察,不敢相信他居然說這
話。
李伯山捏着拳頭一拍桌,瞪着他道:“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別以為警察就能胡說八道,信 不信我”
“怎麽,你還想襲警啊”那警察根本不把李伯山放在眼裏。
李伯山低聲道:“我可以投訴你”
“好啊,去啊,反正你這種人,估計幹出什麽事都不稀奇了,畢竟人品在這擺着呢。”
“老封你又幹嘛呢”另一個警察跑了過來,将說話的警察拉倒一邊,對李伯山笑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同事剛剛說話有點沖,你別介意啊。”
“幹嘛呢我說錯了嗎 ”被叫老封的還不樂意了,“我沒說錯,公道自在人心” 說完轉頭對蔣一德道:“老爺子,您別擔心,這事您一點錯都沒有,坐這休息休息,休息 好了,做個口供,您跟您閨女就能回去了 ”
“老封”後來的警察又在吼了,奈何人家就不樂意、就不搭理,愛咋咋地反正他封海 這輩子,最看不起出軌的男人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真他媽沒種
李老太太算是看出來了,面前這警察就是故意跟他們家不對盤,就是故意幫着蔣家那邊, 老太太可不管這些,兒子被打了,她就得讨回來
這麽想着,大夥都沒反應過來呢,李老太太已經沖着蔣芸撲過去了。
“都怪你,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害我兒子受的傷,你們父女倆就是禍害,就是災難,你 們怎麽不去死啊,怎麽還不死啊”
“你這個老巫婆,你幹什麽放開我女兒,放開”
蔣一德扯着李老太太的胳膊讓她松手,蔣芸被李老太太扯着頭發,感覺整個頭皮都快被扯 掉了,可她一直沒吭聲,晈着牙眉頭都打結了,卻連話都不說一句。
旁邊的警察連忙過來拉架。
“幹什麽呢警察局還敢撒野,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吧松手,聽見沒”
李老太太才不管,就是扯着蔣芸頭發不放,眼睛瞪得能吃人。
最後還是封海站出來,大吼了一句:“再不松手就把你跟你兒子一起關進去信不信還真 以為自己年紀一大把就不用付法律責任了是吧”
蔣一德也開口道:“你要覺得我打你兒子不對,你告我去吧,讓所有人都瞧瞧,讓報紙上 都登出來,女婿在外面偷人,被岳父打了還把岳父告上了法庭,我倒要看看,人心是向着你們 還是想着我們”
蔣一德嗓門不小,這一吼,所有人都聽到是怎麽回事了,看着李伯山跟老太太的眼神,也 變成了鄙夷和不屑。
羅玲跟李伯山臉也黑了,被人用這種眼神看着,誰面子都挂不住,兩人合力勸李老太太。 “媽,媽,松手吧,周圍都看着呢。”
“媽,算了,我也沒出事,算了吧,咱們有話回家說行嗎”
李老太太這才松了手,之後雙方商量着,“和解”解決了這事,一夥人才得以從局子裏出
來。
封海也夠實誠,見蔣一德鞋沒了,還把自己的鞋給了蔣一德,說來也巧,兩人的腳居然一 般大,封海換了一雙髒兮兮的備用棉拖鞋,親自送蔣一德出了門,還誇他老當益壯,有機會必 須讨教幾招,惹得蔣一德心情也好了大半。
一出警察局的大門,老太太就發作了,指着蔣芸沖李伯山嘶吼。
“伯山,媽今天把話跟你撂下了,從今往後,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咱們家容不下這種破 壞丈夫聲譽、不守婦道的惡女人”
李伯山經過今天這一鬧,對蔣家也是怨恨頗深,再加上他媽這話一說,當即腦子一熱,轉 頭對蔣芸道:“事已至此,再繼續糾纏也沒意思了,咱們還是”
“咱們離婚吧,”蔣芸在他之前把這句話說了出來,擡頭看着李伯山,眼裏再沒了以往的 柔情蜜意,眼底的暗波猶如死水一樣,她說,“李伯山,我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