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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剪不斷, 理還亂,是離愁, 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但生活還是得繼續。方晴的離去, 并沒有讓蘇靜娴改變自己原來的生活軌跡,她還是每天按照原先的腳步前行着,偶爾還會去找柳依依的店鋪裏坐一會。

只是宮羽接下來找蘇靜娴,都被她叫人打發了回去。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不想見宮羽, 就算宮羽不再對她說什麽也好,她就是想避開那只妖孽。

她總覺得, 宮羽就像一只帶着目的性的狼在接近自己,而自己就是她眼裏的獵物,這更讓她想躲避起來。

說是自己膽怯了也行, 現在的她真的無力去承受太多了,她需要時間去重新調理自己的心态。

宮羽說,不需要去按照別人想要的樣子活着, 可是她周圍的人不是一個又一個的成婚了嗎?自己真的可以任性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嗎?

蘇靜娴想不透,所以她也就不去想了,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韓瑾瑜一隊人風塵仆仆的趕着路,好不容易在入夜之前到了城鎮上, 這是她們露宿野外的第四天後,頭一次找到可以打尖的客棧。

安排好了住店的一切事宜,韓瑾瑜一隊人開了好幾間客房, 又叫店裏上了幾桌好菜,他們在野外都吃了好幾天幹糧了,韓瑾瑜自然會為他們改善一下夥食的。

店裏的掌櫃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沒想到都快入夜了,還迎來這麽大的一客戶,這真是財源滾滾來啊。

到了客棧,韓瑾瑜當然是要好好收拾一番,叫來店小二準備好沐浴的熱水,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後就準備休息了。

就在自己剛歇下一會的時候,外面有個镖師敲響了韓瑾瑜的房門,韓瑾瑜心想,難道是貨物出什麽事了嗎?

韓瑾瑜忙起身披了衣服外袍打開門,只見一個镖師在門口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韓爺,兄弟們叫我來問您,要不要一起去喝酒尋個樂子?”

韓瑾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镖師說的尋樂子,就是去喝花酒找姑娘了。其實這種事情在行商隊伍中很是常見,每次出遠門來回就好幾個月,哪怕家裏已有家室,有些人耐不住寂寞,就會去青樓找姑娘們解決生理需求。

在這之前的蘇靜娴的商隊裏早是見怪不怪了,不過那時候蘇靜娴在,他們又覺得自己和蘇靜娴關系暧昧,自然不會叫上韓瑾瑜的。

這次韓瑾瑜是一個人出發,他們覺得韓瑾瑜離開家裏也有一段時間了,妻子又不在身邊,就來招呼韓瑾瑜一起去了。

韓瑾瑜乍一聽的時候臉色有些不自然,如果不是房間光線昏暗,那個镖師就可以見她整個耳朵都紅了。

“咳咳,我就不去了,這幾日趕路我有些累了,我要歇息了,你們要去就去吧,記得安排好看守貨物的弟兄就好。”

“韓爺您放心,我們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那個镖師和韓瑾瑜說完之後就退下了。

韓瑾瑜關上門後,搖了搖頭,繼續睡覺了,這種好事,下次還是不要再來叫她了。韓瑾瑜躺在床上想着柳依依此刻是不是也在休息了呢,然後邊想着邊進入了夢鄉。

柳依依平時這個時間是歇下了的,但今晚這個時候她還在陪着柳母抄寫經文。過幾日就是柳父的忌日了,柳母打算回去拜祭一下柳父,順便掃墓。

柳依依本來是想和往常一樣陪柳母一起去的,但柳母拒絕了,說她這次打算在那裏住上幾天的時間,想多給柳父上幾柱香,柳依依去了也不能待久,還是等下一回吧。

“嗯,那等瑾瑜回來,找個時間我和她再一起去祭拜爹。”

柳依依說的時候,還是專注的抄寫着手裏的經文沒有停下來。

“也好,娘離開的這幾日,你的湯藥記得不能停,再忙晚上回來也要喝下,知道嗎?”

柳母也是坐在桌上的一角抄寫着經文,許是年紀大了,柳母近兩年也開始吃齋念佛了。

柳依依手頓了一下,擡起頭對柳母笑了笑,“我會按時吃這湯藥的,娘你放心。”

心裏默默的添上一句,能不喝的時候傻的才喝。

“你啊,別老是不把這事放在心上,娘這也是為你們好。”

柳母看柳依依永遠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柳依依接收到了柳母那涼飕飕的眼神,不自覺的把腰挺得更直了,裝作看不到似的繼續抄寫着經文。

陪着柳母抄了一會經文,柳依依才回去自己屋裏休息。回到屋裏的柳依依也是不自覺的想起這時的韓瑾瑜不知道在做些什麽,是否歇下了呢?

想到韓瑾瑜,柳依依心裏一陣泛甜。她很慶幸自己遇到了韓瑾瑜,韓瑾瑜一直包容着自己,支持着自己想要做的一切事情,而且還陪着自己照顧孝順柳母,這真要另嫁了他人,恐怕沒人能像韓瑾瑜處處體貼自己。

柳依依覺得自己就算這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她有韓瑾瑜真的就足夠了,做人不可以太貪心。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她回來,然後找個時機抱養一個屬于她們的孩子,這樣兩人也算修得圓滿了。

蘇靜娴近來的确是有些任性了,或許她是想用這種發洩心裏的郁結吧。

蘇父蘇母給她安排相看的飯局,她通通拒絕了。原本就很冷清的性子,變的更加冷淡了,許是蘇父蘇母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頭,也不怎麽去說她了。

宮羽想求見她,也是直接叫夥計都打發掉了。有時候,還沒到商號的時候,只要聽說宮羽已經在那裏等着逮她了,她就直接掉頭去巡視店面了。

蘇靜娴就這樣和宮羽玩貓捉老鼠的游戲持續好長一段時間。一直到後面宮羽沒出現了好幾天後,蘇靜娴以為她終于打消找自己的念頭了,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氣。

今日又是美好的一日,好幾日沒那個妖孽的消息了,這讓蘇靜娴很是惬意。就在自己坐在位子上悠閑的喝着茶的時候,這時一個夥計進來通報了。

“小娘子,“凝香閣”的劉掌櫃在外面想要見您。”

蘇靜娴蹙了蹙眉,這也不是要對賬的日子,他過來是有什麽事?

“請他進來吧。”蘇靜娴放下手裏的杯子,無論是什麽事,自己總要見的。

劉掌櫃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向蘇靜娴行了一禮,“小娘子。”

蘇靜娴擡了擡了手,“劉掌櫃不用那麽多禮了,請入座吧,今日來是“凝香閣”有什麽事嗎?”

“回小娘子的話,“凝香閣”那邊的确出了件事,這事怕是要小娘子親自去處理一下了。”劉掌櫃面色為難的說道。

“哦,是什麽事呢?”蘇靜娴原本蹙着的眉頭,更是緊鎖着了。

“是這樣的,“金鳳樓”那邊的香料現在一直都是我們這邊在供應的,可是前兩天,那邊的人突然派人來說,我們這次的香料出了問題,有一個姑娘用了之後全身出了紅疹,原本我聽到後馬上過去了解處理的,可是那裏的管事點名道姓說要您,要您親自過去處理一下。”

劉掌櫃忐忑不安的留意着蘇靜娴此時臉上的神色,這件事真不是他不作為,配送給“金鳳樓”那邊的香料他是一一檢查過的,确定了沒問題的。他一聽說出事後也馬上要過去處理的,可是“金鳳樓”那邊的人根本就不配合。

蘇靜娴聽劉掌櫃彙報完之後,果然神情不悅了起來,她用手揉揉了眉心,不用說了,這肯定是那只妖孽的手筆,難怪這幾日來悄無聲息的,原來是備了這後手等着自己上門。

蘇靜娴突然後悔了,當初幹嘛接了這只妖孽的生意,那時候不就覺得她是不懷好意的嗎?

“小娘子,您看這事該怎麽辦呢?”劉掌櫃見蘇靜娴遲遲沒有開口,他只好冒着膽子,再一次請示蘇靜娴。

“劉掌櫃你先回去吧,這事我會去處理的。”

蘇靜娴打發了劉掌櫃,她直接往椅子後面一靠,頭痛的要命,她知道這事真不能怪劉掌櫃,這是那只妖孽故意下套等着她呢。

蘇靜娴越想越煩躁,她到底是哪裏招惹了那只妖孽,她需要那麽苦苦糾纏自己,回想起來,自己似乎沒得罪過她什麽啊。

“來人,叫人備好馬車,我要去“金鳳樓”一趟”。

蘇靜娴覺得她除了得去處理這件事之外,她還有必要去找那只妖孽問個清楚。如果真是自己無意之間得罪過她,她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商談一下解決之法,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陰魂不散的死纏着她。

馬車緩緩的來到了“金鳳樓”的門口,蘇靜娴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看了一下那塊金光閃閃的招牌,現在是大白天,“金鳳樓”還未開門營業,所以沒有客人來的,只留了一扇小門開着。

蘇靜娴絕對想不到,她會在有生之年踏足這裏。要是之前有人跟她說起這事,她肯定會覺得對方是天方夜譚罷了,沒想到今日,她真的被那只妖孽逼得上門來。

蘇靜娴突然想起兩人初次見面的場景了,那時候那只妖孽還一臉風騷的邀她上這聽她彈曲來着,現在還真讓她“得償所願”了。

呸,不對,自己這是為了處理正事來的,才不是來聽那妖孽的靡靡之音的。不過一想到那只妖孽,蘇靜娴覺得頭更痛了,她絕對是自己的克星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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