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蘇靜娴獨自進入“金鳳樓”後, 只見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立刻迎了上去。
“請問您就是蘇小娘子嗎?我們宮羽姑娘恭候您多時了。”
說話的是“金鳳樓”的老鸨子徐娘了,那個祖宗一大早就叫她在這裏等着蘇靜娴了。
一想到那個祖宗, 徐娘也是有苦說不出了。最近這個祖宗不知道怎麽了, 脾氣大的很, 不登臺表演,還整天往外跑,害得她整天被那些客人追問也就算了。她從昨晚忙到天明才剛要睡下,就被她叫起來這裏等人等了老半天,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蘇靜娴被老鸨身上的胭脂水粉味熏得難受, 皺了皺眉。瞟了一樣老鸨,在那層厚厚的濃妝下, 如果細致的觀察起來,不難看出這個中年女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面容姣好的女子,看着她滿臉堆砌的笑意, 蘇靜娴突然湧起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嗯,我就是,我的來意, 想必你也清楚了,只是為何是和你們的宮羽姑娘談?你們“金鳳樓”就沒有別的管事的了?”
蘇靜娴故意拿喬道,她可是好奇那只妖孽的身份好久了,絕對不像坊間傳的“金鳳樓”的老板圈養的寵妓那麽簡單。
“哎呦, 您和我們宮羽姑娘談是一樣的,我們這裏可是那位說了算的,蘇小娘子您也別為難我了, 我這就帶您去見她?”徐娘邊說邊擺起了她的招牌動作,翹起蘭花指捏着帕子甩來甩去的,活像個拉皮條的。不對,她本來就是拉皮條的,只是這次拉的對象稍微不同而已。
心裏一陣苦逼,您就趕緊去見那位祖宗吧,我還趕着去補眠呢。要不然把蘇靜娴直接敲暈帶過去吧,徐娘開始在心裏盤算起這件事的可行性。
徐娘那急不可耐的表情,更讓蘇靜娴覺得這裏面肯定有問題存在。
斟酌了一會後,蘇靜娴才開口說道,“走吧,勞請您帶路了。”
徐娘聞言就差感恩戴德的跪下來謝恩了,連連點頭,“不勞煩,不勞煩,我這就帶您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大堂,穿過回廊,到了後院,來到了一個獨立的院子裏。
徐娘帶蘇靜娴來到一間緊閉着的屋門前,敲了敲門,“姑娘,蘇小娘子來了。”
裏面傳來一聲柔媚的聲音,“請她進來就好,你就下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蘇小娘子,您也聽到了,您請進。”徐娘讨好的笑着說道,把打開了來,作出一個請進的手勢。
蘇靜娴前腳一踏進屋子,徐娘馬上利落幹脆的房門關了上來,就差沒挂上個鎖了,然後一溜煙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要是蘇靜娴還沒進去,估計會以為她是個飛檐走壁的高手呢。
進了屋子裏,蘇靜娴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味道很是清雅好聞。映入眼簾的是,一層層紫色的紗簾挂在房頂上。正中是一張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子,旁邊還圍繞着四只雕着不同花紋的木椅,處處流轉着所屬女兒家的細膩溫婉的感覺。
靠近竹窗邊,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擺放着幾張宣紙,硯臺上擱着幾只毛筆,旁邊放着一枚端硯,筆筒裏插着幾支毛筆。窗邊的瓷盆中栽着一枚嬌豔的珍珠梅,如同它的主人一樣。
挑起璎珞穿成的珠簾,走進裏間,入眼就是一張超大的拔步床,檀木香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紗帳,床的斜對面是一座玳瑁彩貝鑲嵌的梳妝臺,甚是華美無比。
梳妝臺的對面放着一張軟塌,上面還鋪着白色的毛毯,毛毯上放着一本書,顯然這裏的主人喜歡在這裏看書。
屋子裏擺着一個屏風,屏風前面一張矮桌上放着一張古琴,可以看出這把琴有些年頭了,顏色黑暗陳舊,與全屋精美富麗的風格完全不搭。可是卻将整間屋子的格調提升了幾個檔次,就好比将一個暴發戶轉成了一個貴族。
屏風後面又傳來那個妖孽的聲音,“蘇小娘子請自便,我換身衣物就出去”。
透過屏風,還可以看到那只妖孽若隐若現的身段,玲珑有致的身體曲線。蘇靜娴吓得趕緊背過身去,雖然同為女子,而且她之前泡溫泉的時候也看過方晴的身體,但畢竟她們是多年的好友了。現在為什麽隔着屏風看到這只妖孽的身影,都讓自己心跳加速,呼吸困難了。
蘇靜娴面紅耳赤的,暗罵了那只妖孽一句,果然輕浮慣了,都不懂得非禮勿視嗎?
在等宮羽的同時,蘇靜娴又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裏的裝飾,“吞金獸”就是“吞金獸”,這個屋子裏的擺設早就超過自己閨房的擺設開銷。當然,自己才不會像這只妖孽一樣騷包。
過了一會,那只妖孽慢慢的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只見她今日身穿一件薄如蟬翼的紅紗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春色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欣長水潤均稱的秀腿裸露着。
那只妖孽緩緩的走近蘇靜娴,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媚意蕩漾,小巧的紅唇挂着一抹動人心魄的笑意,像是在發出誘人的邀請。
這真是一個從骨子裏都散發着妖媚的女人,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別人的神經,蘇靜娴敢保證,如果換了是個男子站在這裏,怕是會直接撲上去了。
但蘇靜娴終究不是男子,還是個極度清心寡欲的人。她雖然被宮羽這穿衣打扮給驚豔了一把,但更多的是惱羞成怒。
這大白天的,就穿成這個樣子,實在有傷風化。她好意思穿成這個樣子,她還不好意思看呢。女孩子家該有的端莊矜持完全和這妖孽不搭上邊,實在是放浪形骸,不知道她平時是否也以這模樣示人呢?蘇靜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當中,越想越生氣。
宮羽剛注意到蘇靜娴眼睛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豔之後,臉色就變得越來越黑了,好像自己欠了她一大筆錢一樣。她剛要開口,就見蘇靜娴投來冰冷的眼神,宮羽吓得打了一個冷顫,心裏一個哆嗦。
這怎麽突然覺得好冷了,衣服穿少了?再看自己身上的穿着,的确是穿少了。沒辦法,如果不是蘇靜娴實在太木納了,無論自己怎麽明示暗示,蘇靜娴怎麽都不知道她的心思。她怎麽會出此下策,連□□都使出來了。害得老娘穿得衣不蔽體不說,還差點凍死老娘了。
只是蘇靜娴這眼神是什麽意思,一副快把自己生吞活剝的的樣子,活像自己欠了她一大筆錢,這是刺激過頭了?
宮羽清了清嗓子,再一次壯起自己的狗膽,“蘇小娘子終于現身了,要見蘇小娘子這一面還真是不易啊。”
宮羽一雙明亮的眼睛緊放在蘇靜娴身上,說的時候生意帶着說不盡的哀怨,要是韓瑾瑜在現場,她肯定當場給宮羽頒一個妥妥的諾貝爾深閨怨婦獎。
蘇靜娴接收不到宮羽的情意綿綿,再次給了宮羽一計眼神殺,這是在耀武揚威來着?炫耀自己無論怎麽躲着她,還是被她逼上門了。
宮羽被蘇靜娴的眼神再次凍傷了,好吧,宮羽此時有種想回屏風後面換回衣服的沖動了,再這樣下去,她非得凍得不死即傷了。
她就納悶了,她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對蘇靜娴做什麽來着嘛,蘇靜娴幹嘛這麽大的反應。雖然這次她讓蘇靜娴上門的手段是不太光明磊落,可這也是蘇靜娴一直不肯見她給逼出來的。她本來還想給蘇靜娴好好賠個不是來着,要知道蘇靜娴可是小心眼得很。
現在看來,好像道歉也不是很有用了。宮羽那靈活的小腦袋瓜子,快速的運轉着,要不然當着蘇靜娴的面直接把衣服換回來好了,這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該怎麽換呢,擺什麽姿勢比較誘人呢?宮羽在作死的道路上越想越深入。
“說吧,宮羽姑娘這麽大費周章的非要見我一面到底所謂何事?”
一句冰冷的聲線将宮羽從自己的無限遐想中給拉了回來。
“我不過就是好一陣子沒見蘇小娘子,想念得緊了,蘇小娘子又一直避我如蛇蠍,我這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了。我這就給蘇小娘子賠個不是了。”
宮羽不鹹不淡的說着,可是一點做錯事的覺悟都沒有,語氣也是不帶一絲愧疚。
“呵呵,依宮羽姑娘您這意思,這事怨我了。”
蘇靜娴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宮羽看,她生平絕對沒有加過比這妖孽還要厚顏無恥的人了。
“我哪裏敢怨您啊,我只是有些傷心罷了,蘇小娘子就這麽對我棄之如敝履,一點都顧念舊情來着。”
蘇靜娴覺得宮羽的話風越來越偏了,偏到自己一度快聽不懂的意思上面去了,這話怎麽聽起來就像,一男子把一女子給始亂終棄了,而自己就是那個負心的男子,而那只妖孽就是那個被抛棄的女子。
蘇靜娴好像打開房門,抓個人進來聽聽,這應該是自己理解錯她的意思了吧。
蘇靜娴又擡眸深深的看了宮羽一眼,如果不是自己理解錯了,那就是這只妖孽又發失心瘋了,她這怕是腦子有點不太正常來着吧。再回想起這只妖孽之前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蘇靜娴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是真的了。這麽仔細一想,竟覺得這只妖孽還有點可憐了起來。
如果某只妖孽知道此時蘇靜娴心裏的想法,怕是要哭着直接奪門而出了,然後大罵,“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宮羽;老娘都穿成個樣子了,你看懂了嗎?
蘇靜娴:看懂了,你有病。
宮羽;.....
今天在碼這一章的時候,我有想再為蘇蘇和宮羽再開一章車的沖動。這畫面光想象就很帶感了。
不行,我要冷靜下來,你們快罵醒我吧。
之前韓瑾瑜和柳依依那一篇車,加了微博沒看到的可以私我
感謝這幾日給我投雷和營養液的小天使們了。耐你們哦。